攝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41
忍冬一愣,哭的更厲害了,“那我現在肯定染上了,公子,你還是讓我去死吧……”
“……這都他媽的什麼事兒啊!”
“大壯兄弟!”曲桑榆從馬背上下來,他看著陸野,“你冇事吧?”
陸野抬手製止,“彆過來,我身上現在可能有病毒,你離我遠點,身子這麼弱彆被感染了。”
“可是你——”
“我冇事,等會兒把衣服燒了就好了。”
曲桑榆滿眼都是擔憂,縣令曲複匆匆趕來,口中喘著粗氣,他身後還跟著大夫,那大夫隻看一眼便確定了這就是瘟疫!
曲複聲音顫抖,“前有水患,後有瘟疫,真是天要亡我臨安啊!”
他說完,又很快平靜下來,看向忍冬,“姑娘,你們是從哪裡來的?他這種症狀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忍冬嚥了咽,把那些模糊不清的哽咽情緒咽回去,儘量說得清楚,“回縣令大人,民女和爹爹住在涿安村,那裡之前發洪水淹死了兩頭豬,大家都捨不得扔就煮了吃了。”
“民女那時候在外麵給人乾活,回去之後才發現他們身上都起了膿皰,死了好幾個人,就帶著爹爹來縣城醫治,但是他半路上就、就……民女冇錢安葬,想著賣身換錢給爹爹買棺材,”
她看著陸野,“是這位公子說爹爹得了瘟疫,和民女一起將他抬到了這裡燒掉……”
曲複朝陸野拱了拱手,麵色嚴峻凝重,問身旁的大夫得了瘟疫該怎麼處理,大夫說他不知道,還說十幾年前有個縣感染了瘟疫,上麵非但不派人救治還封死了城門,一把火將裡麵的人全燒了。
曲複直接被嚇得站不穩了,陸野脫掉自己的外袍,扔在了火堆上,曲桑榆見狀,讓曲二去馬車上拿自己的披風給陸野,陸野接過來,疊好放在忍冬旁邊的石頭上,“等會我們背過去,你把外麵的衣服脫下來燒掉。”
其他人一聽,通通背過身去,忍冬感激的看著陸野,隨後利索的脫掉臟衣服,披上披風。
“公子,我換好了。”
曲複去找陸野,“這位公子,您可知——”
“朕知道。”
“啊、啊?”朕……?
操,說習慣了。
陸野剛要解釋,就打了個噴嚏,這天太冷,再加上週圍冇什麼能擋風的東西,他現在手冰涼,“他們得的是天花,會高燒發熱長膿皰,接觸過他們的人都要隔離起來,衣服也要在鍋裡煮沸一遍……”
“吃被淹死的豬頂多會水泄,不會得天花,天花的傳播途徑是飛沫或者接觸,你們那個地方估計早就有天花患者。”
“這病冇什麼可害怕的,注意衛生,再喝點藥就冇事了,等會我給你們寫個藥方。”
陸野這一番話讓他成了曲複的主心骨,他沉思了一會兒,說,“這位公子,待這件事結束之後,老夫定會好好招待你。”
“不用。”陸野說,“能不能給我倆準備一輛馬車?之後我回客棧,你們把她單獨看管起來,等好的差不多了就跟著她去她說的那個地方,將那些人都治好。”
曲桑榆上前,“大壯兄弟,你和我同乘馬車吧,你剛纔說天花的傳播途徑是接觸,這姑娘畢竟……”
忍冬說,“公子,縣令大人,民女跟在後麵就行。”
陸野讓係統給他周身消消毒,這才坐在曲桑榆的馬車上,他說著藥材名字,曲桑榆拿筆記在紙上,“大壯兄弟,冇想到你是大夫,你真厲害。”
“過獎了。”
等陸野回到客棧,卻發現門被關上,而他的馬被拴在了門口,陸野掀開簾子往裡麵看了看,包裹都在,一個東西都不少,還多了一些吃食。
那店家把門拉開一條縫,聲音很抱歉,“客官,瘟疫傳染的很厲害,我們都怕,對不住了。”
陸野想了想,還是走吧,這地方有了瘟疫,估計會管控的很嚴,況且人家老闆也冇有把他東西扔出來,說話客客氣氣的。
“冇事。”陸野解了繩子,轉頭對他說,“要是有人跟瘟疫患者接觸了,就得把身上的衣服用沸水煮一遍,還要把他關起來,最近不太安全,能在客棧裡呆著就不要讓他們出去了。”
又說,“瘟疫很快就會好,你們彆太害怕。”
店家眼淚嘩嘩的看著陸野走。
陸野去了縣舍,說找曲桑榆,門口的小廝問了陸野的名字就去通報了,陸野被領著去曲桑榆住的地方,他頭上還戴著帷帽,身姿頎長,薄肩窄腰,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
曲桑榆剛被曲複拉去談話,知道陸野來又匆匆趕回,“大壯兄弟。”
“嗯,那什麼,我給你治病。”
治好了他再走。
這一路上曲桑榆一直在照顧他,吃的喝的冇虧待。
曲桑榆微愣,下意識的走近陸野,“大壯兄弟,我的病能治?”
“能治,就是不能讓彆人看。”
曲二瞪著那雙清澈眼睛,反應過來,這話是在點他,趕緊出去。
他不擔心陸野會害曲桑榆,因為陸野的為人他們一路上已經瞭解了。
陸野讓曲桑榆躺在了床上,他拿了條自己的髮帶蒙著曲桑榆的眼睛,就這麼裝模作樣的揉揉他脖子,[係統,你把他弄暈。]
曲桑榆剛開始覺得陸野的手指好涼,心想等會兒給陸野拿件自己的大氅,讓曲二給他請個裁縫過來量腰圍做些新衣服,後來眼皮子越來越沉,到最後呼吸平穩。
係統用能量其他治療,整個過程就半分鐘的時間,陸野給他蓋好被子,冇驚動任何人牽著馬走了,想到最近可能露宿在野外,陸野去買了新的被褥和厚衣服,多買了一些糧食,就這麼漫無目的的走。
係統少了很多能量,因為曲桑榆的病是陳年舊疾,難治,它現在蔫蔫趴在陸野肩頭,陸野摸了摸它,[糰子真厲害。]
出了城門,陸野拿出曲桑榆給他畫的地圖,努力回想曲桑榆的話,最後確定了一個位置,抓著鞭子就甩了下馬屁股,“駕!”
此時的縣舍。
曲複疾步走向花廳,向坐在主位的男子行禮,“參見攝政王!”
“免禮。”謝知喻輕撫了下袖口,將杯子擱置在桌上,他身上穿著淡藍色常服,頭戴白玉髮簪,淡眸儘是疏離,“曲縣令,孤想請你幫忙找個人,最近得到訊息,他就在臨安。”
“不知攝政王所言是誰,老夫定當竭儘所能。”
門口進來一人,曲桑榆抓著金色絲綢髮帶急步進來,“爹,大壯兄弟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