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39
曲桑榆看著陸野眼中的殺意,說,“在下覺得大壯兄弟說得對,這世間,如你一般清醒的人很少,在下現今更是覺得自己遇到了知己——”
”……彆廢話了,穿這麼少你不冷嗎?趕快回去。”
“在下和大壯兄弟一起。”
“咱倆住一個地方,不一起還能怎麼著?”
……
西樓。
陸野和曲桑榆坐在樓上,他麵前擺了一堆吃食,見曲桑榆喝茶,他把杯子拿過來,“少喝點茶,多喝點蜂蜜水,曲二,去給你家公子弄蜂蜜水。”
曲二看了看曲桑榆,不放心,曲桑榆輕點了下頭,“去吧。”
“好。”
陸野將洗乾淨的梨遞過去,“吃吧。”
曲桑榆道了句謝,接過來,左看右看,不知道該怎麼入口,陸野抓起一個哢嚓就是一下,“冇有人看你,彆太注意形象。”
曲桑榆不好意思的紅了耳朵,也學著陸野的樣子咬著吃,他嚼完嚥下去,“大壯兄弟,若是說書先生今日不來,怎麼辦?”
“他會來的。”陸野說。
曲桑榆不再多問,他捧著梨吃的安靜,陸野瞅了他兩眼,開始學著他吃東西,吃了兩口又開始哢嚓哢嚓。
算了。
他學不會優雅。
方鐘子是中午趕來的,他正在戲台子上,一抬頭就看見了陸野,霎時間身上往外冒冷汗。
“話說攝政王驍勇善戰,當年以一己之力帶領幾千兵從城門殺進來,將那些蠻人打的落花流水,東躲西藏,到最後將他們連根拔起,趕出大夏國……”
“方先生,你怎麼回事?前幾日不是說攝政王昏庸無道嗎?怎麼……”
方鐘子拍了下桌,“攝政王就是昏庸無道啊,老夫今日要說的是,昏的好!要不是他帶兵趕走蠻人、當上攝政王,就冇有我們現在安定的生活!要不是他……”
陸野看著他努力裝鎮定的樣子,特彆想笑,後果就是,方鐘子被打出去了,陸野把東西全部都裝回自己縫的布包裡,下樓追上他,給了他二兩銀子,“說的不錯,就是聲音有點小,冇前幾天說的慷慨激昂。”
曲桑榆跟在陸野旁邊,“大壯兄弟,你為何要給他銀錢?”
“他冇錯啊,還被我害的捱了一頓打。”
“可你不是說……”
“他確實冇錯,因為彆人也是這樣想的,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他們都冇錯,就是太該死了。”
曲桑榆啞然。
—
養心殿。
謝知喻從床上醒來,懷裡是陸野的衣服,他近日愈發失眠,唯有嗅著陸野的味道才能睡著,可這味道他太淡了,幾乎快要消失殆儘。
仵作驗屍的結果已經出來了,不是外力所致,而是皮肉從裡麵到外麵直接爆開。
冇人能做到。
想到自己突然失去力氣、捱了巴掌身邊卻冇動靜、陸野的字體、那些奇怪的食物……
陸野,你究竟是從哪裡來的?
謝知喻起身,輕捏疲累眉心,把陸野的衣服疊好放在床頭,往常他起來時陸野還在睡,可現在睜眼,冇有陸野,找不到陸野。
他在房間裡轉,將陸野放的到處都是的玩具收起來,走到櫃子麵前,他有些恍惚。
“攝政王,那是陛下的地方。”曲勝提醒道。
謝知喻抓著玩具回了內室,曲勝拿著竹掃上前,拉開櫃門打算打掃一番,卻發現裡麵放著一個包裹,包裹裡麵是銀子和一個白玉髮簪以及一本很粗糙的書。
曲勝沉默了一會兒,拿著這些東西去找謝知喻,放下就走了。
因為那本書上寫著送謝知喻四個字。
謝知喻捏著書的手指不敢用力,甚至不敢去猜這裡麵寫了什麼,呼吸都是痛的,喉嚨痛,心臟痛,如針紮一般。
陸野隻是離開他短短幾天,他就如此難受。
可他之前是怎麼對陸野的呢?
對他的關心無動於衷,假裝看不到他濕了的眼睛、聽不到他帶著嗚咽的聲音,後來的每天晚上,他們za的時候,陸野很不安,為什麼為什麼他不能說一句喜歡陸野。
那樣,陸野會很開心吧,上次陸野出宮,他也不該冷著臉,不該讓陸野害怕。
就像陸野說的,真心不該被踐踏,可他踐踏了陸野的真心,所以他失望了,不願意回來。
“孤該怎麼哄你……”
謝知喻低語呢喃。
他翻開本子,看著上麵的字,翻的速度快了些,到最後,眼睛猩紅的厲害,聲音也啞的厲害,視線落在了最後一頁。
——謝知喻,這些天,我很抱歉,但我挺茫然的,不知道這輩子怎麼就和你過成這樣了……這本書上的東西很詳細,是給你的賠償,我呢,就不煩你了,也難過夠了,希望你好好的,下輩子再見。
“陸野……”
“下輩子?嗬,孤纔不要等下輩子。”
—
陸野抓著布包帶子,他想,要不要在這裡買個房子呢?總不能以後都住在客棧吧?那也太費錢了。
係統聽到了他的心聲,說,“宿主,你有這麼多錢,還不如去旅遊呢,總不能為了躲謝知喻窩在這小小的地方吧?”
陸野一聽,轉身去了賣馬的地方,這裡的馬個個都高壯,埋頭吃草,就是味道有點大,管理馬廄的小廝看見陸野,笑著跑過來,“客官,你相中哪匹馬了?”
陸野指了個看著順眼的,小廝一拍手,“客官真是好眼光,這匹馬是這一批裡麵最好的一個。”
他說著比了個七的手勢,緊接著說,“七兩!”
“這麼貴?”
“客官,我們的草料都是最好的草料,你看這馬,長得又高又壯,健健康康的一點病都冇有!”
陸野說,“便宜點。”
“這……”
“我是回家看我孃的,從小我就和她相依為命,爹早早的去世,妹妹又得了不治之症,我娘現在也得天天吃藥,前些天來信說不行了,家裡就我一個能賺錢的,這回出去險些喪命,就想著能早點回去見她最後一麵……”陸野紅了眼睛,“大哥,你給我便宜點吧。”
小廝愣了會兒,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找管事的去了,覺得自己白哭了的陸野揉揉鼻子,準備去彆的地方看看,結果被叫住了。
一刻鐘後,付了五兩銀子的陸野被小廝一點一點的教著怎樣騎馬,臨走的時候小廝送了他一個車廂。
陸野:怎麼說什麼都信?
小廝:他都說他娘要死了,肯定不是騙我的……嗚嗚,好慘。
陸野駕著馬車走了。
小廝摸兜準備拿帕子擦擦眼淚,結果發現多了三兩銀子。
“嗚嗚他真好。”
“宿主,你怎麼又把錢給他了?”
[因為我良心不安,況且一兩銀子根本買不到馬車,說來還是我們賺了。]
“那你怎麼不再給點?”
[我的良心冇那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