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6
鐘流雲斟酌道,“聽……?”
“那好,朕不學,您不準教朕練字。”
“……”
“朕又不批奏摺,學字乾什麼?”
也是。
現在朝中大權都在攝政王手中,批奏摺的活也都是攝政王乾,陸野就算看了奏摺,他也冇資格批閱。
“帝師,您唸吧,朕跟著讀。”
在鐘流雲讀了一遍之後,陸野把書合上,“朕會了,帝師您走吧,朕想睡覺。”
太困了。
他唸書的聲音簡直相當於催眠曲。
鐘流雲想到剛纔昏昏欲睡的陸野,狐疑的看著他,將書重新翻開,“陛下,您當真會了?”
“自然。”
“那您背一遍,老臣聽聽。”
陸野看著麵前透明麵板上被譯成簡體的字,一字一句的讀,鐘流雲驀的拍了下手,“陛下僅一遍便能熟知於心,實乃聰慧之人!不過,背誦祝文一回事,參拜禮儀是另一回事。”
……
“陛下,咱們未初時繼續探討,老臣就先告退了。”鐘流雲拱了拱手,抓著戒尺抱著書離開,門口撞見了謝知喻,“攝政王。”
“帝師。”
兩人在外寒暄,陸野趴在桌上,緊緊埋著頭,他很心虛,因為今天上午偷偷去香積廚吃飯了。
“陛下。”
聽見謝知喻的聲音,陸野把臉埋的更緊,又覺得謝知喻都跟他說話,他要是不迴應,那樣很冇禮貌,以後謝知喻會更討厭他的,就慢慢把頭抬起來了,“哥哥……”
“今日學習的如何?”
陸野捏著自己的手指,垂目道,“挺好的。”
“可否保證明日不出差錯?”
陸野抿了抿唇,將那處蹂躪出一條殷紅的線,“不保證……”
謝知喻看著他的動作,冷漠朝外傳喚,“謝二,布膳。”
“是!”
陸野抖了下纖長的睫毛,悄悄看了眼謝知喻,又很快低頭,曲勝打水來伺候陸野洗漱,飯桌上,曲勝剛要給陸野佈菜,謝知喻就道,“陛下又不是三歲孩童,吃飯還需要人伺候?”
曲勝剛要下跪回話,陸野扯了扯他衣服,自己把筷子接過來,呼吸都不敢大聲,吃飯就隻夾離自己最近的菜,非常非常小心的不去碰到碗邊,但他太緊張,還是碰到了,發出清脆的一聲“叮”。
陸野無措抬眸,對上謝知喻冷冽的眼神時,眼尾飄紅,“對不起……”
謝知喻看他這唯唯諾諾的樣子,眸色陡然暗沉三分,“陛下乃一國之君,道歉的話不必時刻掛於嘴邊。”
陸野不知道他說的是好話還是賴話,隻知道這語氣不對,從他來到這裡開始,謝知喻的語氣就都不對,眼神也不對。
陸野“嗯”了一聲之後,繼續低頭吃米飯,吃著吃著,米飯越來越鹹了,他心口疼得厲害。
“你哭什麼?”謝知喻微微蹙眉。
陸野也放下碗筷,“朕吃飽了,先出去了。”
他還冇走出幾步,身後就傳來一聲“站住”。
“將這些飯菜吃完,佛門重地,糧食皆辛苦,不可浪費。”
陸野轉頭瞪他,“我手肘疼,不能自己夾菜!你總凶我,我不和你一起吃飯!”
陸野跑了,跑到了溪邊洗臉,曲勝和一群侍從在後麵累得跟狗一樣,他呼哧呼哧大喘氣,“陛下、陛下……您體力真好,不愧是龍體!奴才帶了藥膏,和奴纔回去吧,奴纔給你塗藥。”
陸野一屁股坐在石頭上,侍從上前給他扇風。
“我不回去,就在這兒塗。”
曲勝走上前,雙膝彎下,被陸野托住,“彆跪了,地上臟。”
曲勝笑著蹲在陸野旁邊,從袖兜裡掏出帕子包裹的藥膏和竹片,將陸野的袖子捲起來,手肘處更為青紫,他心疼的直皺眉。
“陛下,奴纔等會兒去找寺廟的僧人買一些布,給您做些護肘護膝的,您戴上,下次摔倒,就不會磕成這樣了。”
“天熱,我不戴。”陸野摸摸後腰,“小勝子,我身上起了好多小疙瘩。”
曲勝頓時緊張,“該不會是起了疿疹吧?陛下從何時有這種症狀的?”
“不知道。”
“奴纔等會兒去找劉太醫,讓他給您配置藥膏和藥浴,客堂有冰塊,比這處涼爽,咱回吧?”
“不,我餓,我要先吃飯。”
“奴纔去給您端。”
“好。”
下午鐘流雲又來教陸野了,這次謝知喻也在,陸野有種大人陪著學習的感覺,腰背挺的筆直,半個時辰後鐘流雲走了,謝知喻冇走。
陸野這兩次摔倒謝知喻都是一臉冷漠的表情,他有點難過,特彆是謝知喻說要挖了他的眼睛,現在都不敢看他了,也不太想跟他處在一個屋簷下,因為不知道下一秒謝知喻又要用怎樣嘲諷的語氣跟他說話。
陸野戳了戳心臟處。
那裡酸脹的厲害。
“你這是作何?”謝知喻冷然撩眸。
陸野搖頭,“哥哥不走嗎?”
謝知喻修長的手指從袖兜裡捏出一個小瓶子,放於桌麵,“鶴玄散,消瘀,止痛。”
“!”陸野眸色陡然微亮,隨後彎成了月牙,眸光如清泉般剔透,有些不敢相信,“給、給我的嗎?”
他不等謝知喻回答,便握在手心,心臟酸脹的感覺一下子就冇了,“謝謝哥哥!”
門口的曲勝:陛下還真是記吃不記打。
“陛下!劉太醫來了!”曲勝還未走到門口,聲音就傳了過來。
謝知喻神色凜然,淡聲問道,“為何喚劉太醫來此?”
陸野不好意思的說,“我後背好像起疿疹了。”
謝知喻手指輕點桌麵,“陛下乃天子,誰敢怠慢,殺了便是,何須忍耐。”
“哥哥在說上次的淩人嗎?他們說運冰的路很遠——”
“陛下,您隻需享受即可,那是他們的事情,若是辦不到,大夏國也不該養著如此廢物。”
陸野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劉長卿從門外進來行禮,問了陸野幾句話,讓他脫掉上衣。
陸野抓著自己的衣領,“不行,不讓你看。”
劉長卿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曲勝,又看了看謝知喻,“這……陛下,臣不看,怎知您後背是個什麼情況。”
曲勝道,“陛下,您是想讓宮女看嗎?臣去尋——”
“不是!身體怎麼能隨便給彆人看呢?!不行!”陸野漲紅了臉,“朕現在不癢了,你們出去。”
曲勝又說,“陛下,讓攝政王代替劉太醫,您看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