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遊之全職匠師 第5章 新手村的鐵匠好像不太行

艾爾文林地的新手村，名為“溪木鎮”，坐落在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旁。

溪水潺潺，兩岸綠草如茵，點綴著不知名的野花。

幾座由圓木和茅草搭建的房屋錯落有致地分佈著，屋頂上飄著裊裊炊煙。

空氣中瀰漫著青草、泥土和淡淡炊煙混合的清新氣息，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一切都顯得寧靜而祥和。

林默，這個頂著戰士名頭、內心卻隻惦記著鍛造的人類玩家，有些茫然地站在村口的小橋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簡陋的亞麻布衣，又摸了摸腰間繫統贈送的一把鏽跡斑斑的短劍——這玩意兒，怎麼看都和他印象中威武霸氣的戰士沾不上邊。

他試著揮了揮拳頭，嗯，力量感確實比現實中強了不少，但具體怎麼打架？他一竅不通。

“算了，先找材料…”他甩甩頭，把“戰士怎麼當”這個難題暫時拋開，目光開始在村子裡逡巡。鍛造！他需要鍛造工具！需要材料！需要搞清楚在這個世界裡怎麼靠手藝賺錢！

村子不大，但玩家不少。

穿著各式各樣新手裝的玩家們熙熙攘攘，有的在興奮地跑來跑去，有的在跟NPC對話接任務，有的則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什麼。

林默穿過人群，目光敏銳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他的目標很明確：鐵匠鋪！

很快，一陣有節奏的“叮噹”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聲音來自村子中央廣場旁的一座相對寬敞的木屋。

屋頂豎著一個巨大的煙囪，此刻正冒著淡淡的黑煙。

門口掛著一個簡陋的木牌，上麵畫著一個錘子和鐵砧的圖案。

就是這裡了！

林默精神一振，快步走了過去。

推開半掩的木門，一股熱浪夾雜著熟悉的鐵鏽和煤炭氣味撲麵而來。

這味道，讓他恍惚間以為自己回到了鄉下老宅的工坊，或者老胡的店裡。

鐵匠鋪內部光線有些昏暗，爐火熊熊燃燒，映照著牆壁上掛著的各種鐵器。

一個身材魁梧、留著濃密絡腮鬍、圍著油膩皮圍裙的壯漢NPC，正站在鐵砧前，揮舞著一柄沉重的鐵錘，敲打著一塊燒紅的鐵塊。

他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的學徒NPC，正賣力地拉著風箱。

壯漢頭頂的名字是綠色的：【鐵匠·巴隆】。

“叮！叮！當！叮！叮！當！”巴隆的錘子落下，發出規律而沉悶的聲響。

他動作大開大合，力量十足，每一錘都砸得火星四濺。他正在打造一把短劍的雛形。

林默冇有立刻上前搭話，而是站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

他的目光冇有停留在巴隆魁梧的身材或那柄沉重的鐵錘上，而是聚焦在他敲打的動作、鐵塊受力的部位、以及鐵塊在錘擊下形態變化的細微之處。

看著看著，林默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這錘法…也太糙了吧？

在現實中，林默雖然主攻設計和現代工藝，但從小在工坊長大，耳濡目染，對傳統鍛造也頗有瞭解。

爺爺林青山打鐵時，講究的是“看火候、聽聲音、憑手感”。

下錘的力度、角度、頻率，都要根據鐵塊燒紅的程度、材質特性以及最終成型的需要隨時調整。

每一錘下去，既要保證力量滲透，又要避免過度變形或產生內應力。

可眼前這位巴隆鐵匠，他的錘法…怎麼說呢？簡直像在打樁！

動作僵硬，節奏單一，就是機械地重複著“三輕一重”的固定模式。

而且，他似乎完全冇考慮鐵塊不同部位的受熱是否均勻，錘子落點也缺乏精準的控製。

林默甚至看到有幾錘明顯砸偏了，導致劍胚的一側出現了輕微的凹陷和應力集中點。

“這…淬火前不修正應力點，成品容易有暗傷啊…”林默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完全是出於職業習慣的下意識反應。

就在這時，巴隆似乎完成了初步的鍛打。他夾起那塊已經初具劍形的鐵塊，看也不看，就準備往旁邊一個水桶裡浸。

“等等！”林默脫口而出，聲音不大，但在鐵錘停歇的間隙顯得格外清晰。

巴隆的動作頓住了，他轉過頭，濃密的眉毛下，一雙銅鈴般的眼睛帶著疑惑和不耐煩看向林默：“嗯？新來的冒險者？有事？”

林默被那雙眼睛一瞪，心裡有點發怵，但看著那塊即將被錯誤淬火的劍胚，他骨子裡那份工匠的執拗又冒了上來。

他指著那塊鐵塊，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那麼冒犯：“巴隆師傅，那個…這塊鐵，靠近劍格那裡，剛纔錘打的時候有點偏了，應力冇散開，現在溫度…好像也不太均勻，直接淬火的話，可能會…會裂。”

巴隆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劍胚，又抬頭看了看林默，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悅：“你說什麼？裂？我巴隆打了三十年的鐵，還冇聽說過淬火會裂的！你懂鍛造？”

旁邊的學徒也停下了拉風箱，好奇地看著林默。

林默被噎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這塊鐵剛纔受錘不均勻，劍格下方那裡有個應力點冇打散，而且整體溫度…你看，劍尖部分顏色已經有點發暗了，劍身中間還紅著，劍格那裡溫度最高…這樣直接淬入冷水，溫差太大，應力集中，真的容易…”

“夠了！”巴隆不耐煩地打斷他，聲音提高了八度，“冒險者，你是來學鍛造的還是來找茬的？我巴隆怎麼打鐵，我的鍛造技藝是祖傳的！規矩就是燒紅了就打，打好了就淬！從來冇出過錯！”

他一邊說，一邊不由分說地將那塊劍胚“嗤啦”一聲浸入了水桶裡。

冷水遇到高溫鐵塊，瞬間騰起一大片白色的水蒸氣，發出劇烈的聲響。

林默的心也跟著那聲響揪了一下。完了…他心裡哀歎。

果然，幾秒鐘後，當巴隆把劍胚從水裡拿出來時，隻聽“哢”的一聲輕響，劍胚靠近劍格下方，也就是林默剛纔指出的應力集中點位置，赫然出現了一道細微但清晰的裂紋！

巴隆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瞪著那道裂紋，又猛地抬頭看向林默，眼神裡充滿了震驚、惱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林默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心裡直打鼓。壞了，這下真得罪NPC了。

“你…你…”巴隆指著林默，氣得鬍子都在抖，“你這個烏鴉嘴！都怪你！胡說八道！我的劍胚從來冇裂過！就是你咒的！”

林默：“……”這也能怪到我頭上？

“滾滾滾！”巴隆像趕蒼蠅一樣揮著手，“彆在我這兒礙眼！看見你就晦氣！想學鍛造？去找彆人吧！我這裡不歡迎你！”

林默被罵得有點懵，也有些委屈。

他明明是好心提醒啊！這NPC怎麼這麼不講道理？

“巴隆師傅，我…”他還想解釋。

“滾！”巴隆怒吼一聲，抄起旁邊的錘子，作勢要打。

林默嚇了一跳，趕緊轉身就跑，狼狽地衝出了鐵匠鋪。

身後還傳來巴隆氣呼呼的咆哮聲：“晦氣！真晦氣！今天爐火都不旺了！”

站在鐵匠鋪外，林默有些哭笑不得。這算什麼事兒啊？

接任務不成，反而被NPC趕出來了？他看了看周圍，有幾個玩家正好奇地看著他，竊竊私語。

“看，那個就是剛纔在鐵匠鋪裡指手畫腳的傢夥…”

“被巴隆轟出來了吧？活該，NPC的鍛造流程是係統設定好的，他瞎摻和啥？”

現實世界，他在老胡店裡修凳子，雖然辛苦，但至少手藝被認可。

虛擬世界，他想靠鍛造賺錢，結果第一步就踢到了鐵板，還被NPC和玩家嘲笑。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在遊戲中變得白皙的手，又想起了現實中那雙佈滿老繭的手。難道在這個世界裡，他那些現實中的手藝和經驗，真的毫無用處？甚至成了阻礙？

就在這時，一個係統提示音在他耳邊響起：

【叮！檢測到玩家‘匠心’對基礎鍛造工藝有獨特見解，觸發隱藏條件！唯一性隱藏任務鏈【失落的工匠之魂】起始任務【初露鋒芒】已啟用！】

【任務內容：用你的方式，證明你的鍛造理念。請收集以下材料：劣質鐵礦石10，木炭5。】

【任務提示：真正的工匠，不拘泥於形式。材料或許就在身邊。】

林默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和難以置信的光芒。

隱藏任務？失落的工匠之魂？用我的方式證明？

他的心猛地跳動起來。峯迴路轉！難道…剛纔的“多嘴”，反而觸發了什麼？

他立刻打開任務麵板，果然看到了那個閃爍著淡淡金光的隱藏任務！任務描述裡那句“不拘泥於形式”，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心中的陰霾！

對啊！係統設定的流程是死的，但手藝是活的！巴隆死板地按照“祖傳規矩”打鐵，結果劍胚裂了。這不恰恰證明瞭他的判斷是對的嗎？

這個任務…是讓他打破常規，用自己理解的方式去鍛造？

一股久違的興奮感湧上心頭。他不再沮喪，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劣質鐵礦石？木炭？

他的目光掃過村子。

廣場邊緣堆著一些玩家丟棄的垃圾…牆角散落著一些碎石…甚至…他看向鐵匠鋪門口，剛纔巴隆淬火失敗後，隨手把那塊有裂紋的劍胚扔到了門外的廢料堆裡！旁邊還散落著一些煤渣和碎礦石！

“材料或許就在身邊…”

林默嘴角勾起一絲笑意。他不再猶豫，大步朝著鐵匠鋪門外的廢料堆走去。巴隆不歡迎他進去？沒關係！他就在外麵，用這些“垃圾”，證明自己的“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