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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鹹魚嘴開光?我把反派權臣訓成狗 > 第047章 文學豐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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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言的瞳孔驟然縮緊。

在那段意念出現在他腦海的瞬間,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規則之力便轟然降臨。

這一次,清晰無比地同時鎖定了他和樓懷諫兩人。

沈非言迅速回神,轉頭低喝:“樓懷諫!我們……”

晚了。

異能生效的的刹那,無形的枷鎖已然扣死。

樓懷諫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也聽不到沈非言的聲音。

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感覺自己腦中彷彿有一股洶湧磅礴的洪流,不斷地衝擊著他的思緒。

平日裡那些他刻意隱藏、從不示人的識見與才思,此刻竟完全不受控製,拚了命地想要掙脫出來。

詩詞?格律?典故?

不,不止那些。

是更深的東西,是洞察,是想象,是情感,是對文字所有可能性的本能直覺。

它們絞在一起,讓樓懷諫生出一種想要將這一切傾瀉於筆端的強烈衝動,根本無法自控。

而沈非言的感覺則截然不同。

他並未感到思緒上的衝擊,相反,隻有一片冰冷到極致的清明。

彷彿在此刻,關於「詞」的一切可能性、一切變化、一切優劣標準,乃至文字所能承載的極致情感與意境,全都變成了他掌中可以隨意拆解組裝的零件。

沈非言清楚地意識到,在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隻要他動筆,就能寫出徹底終結這個領域的終極「答案」。

可是,消耗呢?

他一直等著暈眩再臨,可這一次二係異能生效,竟冇有以消耗他大量精力為代價。似乎這種‘絕對掌控’的狀態,其代價是以另一種更隱晦的方式存在。

時間開始無聲倒數。

沈非言在最後的清醒中,轉頭看向樓懷諫。

隻見對方眼中以往的慵懶和浮躁褪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奪目的光華,充滿了無法抑製的悸動。

這纔是,真正的樓懷諫。

下一秒,沈非言便不受控製地拿起了筆。

筆落,風雲動。

不用再偽裝的樓懷諫揮動著筆,一撇一捺,都帶著一股壓抑太久後驟然爆發的力道與靈氣。

他寫出的詩,不再是令人譏笑地瞎拚亂湊,而是情感與意象如活物般湧到筆端,隨之噴薄而出。

他寫邊塞的蒼涼、江南的婉約、曆史的深沉、情感的熾烈……

每一首都彷彿窮儘了人類對某一題材、某一心境的全部理解與想象,風格各異,卻首首精絕。如同將平生未曾顯露的錦繡心腸,在筆下儘數剖白。

沈非言落筆時的動作,看起來比樓懷諫更穩,更冷。

但筆下流淌出的文字,卻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完美。

長調結構如精密儀器,層層推進,無懈可擊;小令凝練如冰刃,一字千鈞,直指人心。

他寫什麼,那題材便彷彿被他寫儘了,寫絕了。每首詞都圓融完滿,無懈可擊,在此之後,同題之作皆成餘響。

這已經不能被稱作才華橫溢,而是一種近乎法則般的完成度。

花廳裡隻剩下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急促得如同戰場鼓點。

一張張寫滿驚心動魄文字的紙被迅速挪開,新的素紙又被立刻鋪上。

兩人皆沉浸於某種忘我的境界之中,額角滲出細汗,呼吸漸重,卻無人停筆。

約莫半個時辰後,花廳的門被無聲推開一條縫。

徐正觀沉著臉回來了。

他料想這兩個不成器的朽木多半在發呆,或者又寫出了什麼狗屁不通的東西。若真是如此,正好再被他教訓一頓。

然而,當他看清廳內景象時,整個人卻頓住了腳步。

預想中的懈怠或愁眉苦臉蕩然無存。兩個少年伏案疾書的身影,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獻祭般的專注。

更蹊蹺的是,他們案邊的地上,散落著成片寫滿字跡的紙。墨跡新鮮,顯然都是剛剛寫就。

這……這怎麼可能?

徐正觀心頭第一個湧起的不是驚喜,而是濃重的懷疑與不悅,畢竟方纔那兩份滿紙荒唐的文章還曆曆在目。

這纔過去多久,兩個人就脫胎換骨了?

莫非……是破罐子破摔,胡亂塗鴉,或者乾脆默寫些不相乾的玩意,妄圖矇混過關?

徐正觀臉色更沉了幾分,帶著一股審視的威壓,悄然走近。

他先走到樓懷諫身側,目光帶著嚴厲與冷意,落向他新寫出的那張詩稿。

然而,當那紙上的字句真正映入眼簾時——

徐正觀整個人猛地僵住,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拳頭擊向他的胸口,呼吸驟然停滯!

那詩裡的天下格局、用典煉字、氣韻流轉,哪裡還是之前那個連題目都拆解不通的紈絝所能為?

他甚至從中看出了好幾種截然不同、卻都臻於化境的風格嘗試,每一種都精絕到讓他心驚肉跳的程度。

徐正觀幾乎是身心皆顫般的,又轉向沈非言那邊。

沈非言筆下正寫著一首將要成型的半闋詞,這一次,徐正觀像是被某種磅礴到恐怖的力量迎麵撞上,整個人竟踉蹌著,微微後退了半步。

冇有狂喜,更詠不出讚歎。

此時此刻,徐正觀心裡隻有一種“此詞之後,餘詞皆廢”的悚然之感。

他僵立在兩人之間,目光從最初的震驚,漸漸轉為難以置信的審視,再到一種近乎虔誠的震動。

他彷彿親眼目睹了兩座詩詞的豐碑,在不可能的時間、不可能的地點,由兩個最不可能的人,以一種近乎神蹟的方式,澆築成型。

時間點滴流逝。

一個時辰將儘。

樓懷諫寫完最後一首七律的結句,手指一鬆,狼毫筆“啪嗒”一聲掉在紙上。

他整個人向後軟倒在椅背上,臉色蒼白如紙,額發被汗水浸透。

幾乎在同一時刻,沈非言也落下了最後一筆。

他冇有丟筆,隻是緩緩地將筆搭回硯台,動作看似平穩,但仔細看去,那指尖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

兩人都做了同一個動作,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

彷彿整個魂魄都被方纔那一個時辰的極致輸出掏空了,隻剩下一個勉強維持坐姿的空殼。

花廳內,隻餘下兩人粗重不一的喘息聲,和滿室未散的墨香。

徐正觀依然站在原地,看著兩個幾乎虛脫的少年,臉上神色複雜到了極點。

震撼、疑惑、探究、乃至一絲隱約的敬畏。

過了不知多久,徐正觀撥出一道重若千鈞的歎息。

“你們可知道……你們剛剛,究竟寫出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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