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岩石期盼的眼神,沙瑞金無奈的點點頭。
陳岩石還以為,他這個省委書記在漢東可以說一不二?
到現在還堅持認為,和一把手對著乾沒好下場。
也不睜開眼睛看看,如今他被高育良逼迫成什麼樣了!
有的省委書記是可以做到說一不二,但是你說的那是趙立春!
以那位在漢東的政治威望,他是望塵莫及的。
不得不說,陳岩石這位老同誌還是活在過去,活在趙立春主政的那個時代。
如果現在還是趙立春主政的話,這句話說的完全冇毛病了!
礙於麵子,這些話,沙瑞金是不可能說出口的。
看到沙瑞金非常痛快的答應了。
陳岩石心中大喜過望,他冇有白費心思,總算是能保住高育良了!
因為這麼多年,隻有高育良是真心對待他的。
他也不希望對方出事。
談完了這件事,陳岩石打算旁敲側擊提一下大風廠土地的事。
冇等陳岩石再說話,外邊傳來了一陣喧鬨的聲音,這個動靜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
省委書記在病房裡邊慰問病人,誰敢在這個檔口鬨事?
很快,白格和醫院的院長走了進來。
“沙書記,大風廠的董事長鄭西坡和他兒子在外邊,他們知道您在裡邊看望陳老,一直吵鬨著要進來彙報工作!他們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與陳老說,關係著大風廠幾百名職工就業問題。”
“您看...?”
沙瑞金沉著臉冇有說話,而是把目光直接看向了醫院的院長。
院長沉默片刻後,腦中靈光一閃。
他臉色嚴肅的說道“沙書記,如今陳老的病情剛剛控製住,目前還是應該以靜養為主。”
“我們醫院建議,應該再在我們這療養一個月,這樣才能放心的辦理出院。”
“這個期間,千萬不能再過度操勞了!”
沙瑞金滿意的點點頭,看向白格說道“你出去告訴他們,他們的事情再大,也冇有陳老的身體重要!”
“咱們都要聽從醫院醫生的囑托,一切以陳老的身體為重!在陳老病好出院前,不允許他們再來打擾陳老療養!”
白格嚴肅的點點頭,然後快步走出了病房。
很快外邊的吵鬨聲消失了!
陳岩石張了張嘴,最終一個字也冇說出來。
他很瞭解沙瑞金的性格,知道這是動了真怒了,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火上澆油。
他能說得這麼委婉,已經是在照顧所有人的麵子了。
看來,這個大風廠的事情真不好辦,以後再慢慢想辦法吧。
.......
醫院大門口處
鄭西坡鄭勝利這對父子,站在大樹陰涼處,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剛纔的一幕的太丟人了。
他們直接被安保人員架出來了,還給了他們非常嚴厲的警告。
下次再敢來醫院鬨事,就給他們辦理一套,半個月內免費吃飯住宿的套餐。
鄭勝利伸手拍了下旁邊的樹,說道“爸,這就是你說的通天的麵子?合著以前那些事,都是你自編的啊?”
“我覺得也是,人家堂堂省委書記會給你麵子?彆做白日夢了!”
鄭西坡伸出手指指著他,氣的胸膛上下起伏不定。
今天算是把麵子掉地上了!
他的心中同樣疑惑,陳老就在病房裡聽著,怎麼會不讓他們進去說呢?
“小兔崽子!這大熱天的,我一趟趟的跑東跑西,受了多少夾板氣!我這麼一個老頭子,冇幾天好活了,我是為了誰?”
“你現在連個正式工作都冇有,整天是吃了上頓冇下頓。我當這個大風廠的董事長,還不是想給你攢下一些家業!你小子還有冇有良心?”
聽到這句話,鄭勝利立馬冇了脾氣。
他甩下自己飄逸的黃毛,重新換上了一副笑臉。
他爸爸說的這些話在理。
老頭子這麼乾確實是為了他,因為他乾的那麼破事,就是遊走在法律的邊緣。
肯定不是長久之計。
以後他要養家餬口,肯定是需要一份體麵穩當的工作。
這個大風廠,就是他全部的希望。
子承父業嘛,以後這個廠鐵定是他繼續當這個董事長。
所以,他們父子倆纔是最真心為這個廠好的人。
“爸,我剛纔不是跟您置氣!是跟那幾個人生氣,他們的態度也太惡劣了,差點把咱們丟到地上,我一定要去投訴他們!”
鄭西坡歎了一口氣,說道“傻孩子,你去投訴誰去?”
“算了!咱們還是想想辦法,先讓廠子恢複正常上生產吧,咱們再去找一趟孫連城?”
聽到這句話,鄭勝利的眼神都變了。
還去找孫連城?
這純粹就是自找不自在,你當初是怎麼對待孫連城的,這麼快就忘了?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把人家區長的麵子往地上踩。
如今,還想讓人家給你辦事?
根本不現實啊!
鄭勝利搖搖頭,說道“還是彆去了!上次咱們去了一趟,連個麵都冇見到,人家工作人員說,要預約到下個月了。”
“到時,能不能見到還兩說呢。爸,你可把人得罪慘了,以後說話注點意吧!”
鄭西坡低下頭冇有反駁。
當初有多得意,如今就有多狼狽。
誰又能想到,堂堂省委書記竟然能言而無信呢?
沉默片刻後,鄭西坡抬起頭說道“咱們去找陳清泉!咱們大風廠的案件,如今是他在負責,咱們催一催先把封條撤了,再說其他的。”
鄭勝利認真的點點頭。
因為,他整天瀏覽網上的輿情。
最近一段時間,陳清泉在網上的風評一直不錯。
自從他擔任副庭長以來,連著審理了幾件案件,都展現出了公平公正。
每個案件涉及的法律依據,更是讓一些律師歎爲觀止。
甚至,陳清泉還會主動為普通老百姓發聲。
所以,他們纔會認為這一趟會有所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