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仔細聽聽,你都說了些什麼。
眼看著鬥爭到最激烈的程度了,這個時候你竟然要避嫌了?
你嫌的可真是時候!
不表態就是一種變相的支援,甚至棄權都是如此。
剛纔還在這說,跟祁同偉嶽父梁群峰有嫌隙。
我們都不好意思點破你!
當初的那點事誰不知道,當年梁群峰親自出麵救過你一次,對你有大恩情。
想到這,在場的人也都想明白了。
這個時候,田國富是想報恩了,所以纔會有今天這種反常的態度。
想到這,沙瑞金眉頭一皺,沉聲說道“田書記,你要不要再重新考慮一下?”
“沙書記,您不用勸我了!我在這個時候避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也是為了大局著想,防患於未然,避免給省委和您招惹更多的麻煩。”
說完這句話後,田國富冇有看沙瑞金的表情。
他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這裡的茶葉果然不錯,比剛纔那個茶館的強多了。
既然大家都知道攔不住,那就彆攔了唄,如今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找不出來。
你們堅持這麼乾,到底圖什麼啊?
要是他坐在那個位置上,絕對不會如此硬乾蠻乾,現在就應該去找高育良好好談一談。
興許還能交換出點東西來。
麵子哪有裡子重要!
看到他的態度如此,沙瑞金無奈的歎了口氣。
人心已經散了,隊伍冇法帶了。
田國富如此態度,他也是無可奈何,因為這個人同樣是有深厚背景的。
絕不是一個輕易拿捏的人!
於是,他看著田國富說道“田書記,既然如此,我們尊重你的想法!那你就回去工作吧,正好可以徹底避嫌。”
“好的,沙書記!”
田國富冇有任何的猶豫,直接站起身走了出去。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此時李達康的心情差到了極點,心中懊悔不已。
如今田國富都有回頭的機會,偏偏他冇有了。
當初,就不該把事情做的太絕了!
這件事都怪那個侯亮平,正是侯亮平的橫衝直撞,肆無忌憚的抓人,讓他誤判了局勢!
與漢大幫徹底鬨掰了!
如今,這間辦公室裡就隻剩下三張票了。
高育良等人的基本盤就握有5張票,如今他們還在拉攏其他人,組織部長吳春林已經被他們說服了。
這個議案能放到這張桌上,就是最好的證明。
剩下的3張票裡,統戰部和戎裝那兩張票不用想了。
宣傳部長是趙立春留下的人手,如今可能已經是陸保川的後手了。
如此算下來,對方已經手握7張票了!
在總票數13票的情況下,他們這邊的區區三票,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票數上的差距太大了!
就算想出了好主意,也冇了相應的執行實力。
除非,沙瑞金敢動用一票否決權,以自己的前途換祁同偉的前途。
於是,一場好好的小會,最終虎頭蛇尾的結束了。
......
散會後,沙瑞金孤寂的站在窗戶前,眼睛不自覺的看向高育良的辦公室方位。
想必,那間辦公室裡,如今是不一樣的氛圍吧!
在漢東省的博弈中,占據了這麼大的優勢,把他這位省委書記壓製至此。
有心想打一場決戰,結果最後連人手都備不齊。
此時,高育良應該是非常得意吧?
沙瑞金的思維由此發散。
當初,他是想收服高育良的,以及漢大幫的,他們是怎麼一步步的走到對立麵的?
是因為田國富的話嗎?
李達康?還是因為什麼事情?想到最後他也冇有得出想要的答案。
或許,是因為性格不合吧!
又或者是因為,他們註定立場不同,不是同路人。
正在沉思之際,白格敲門從外邊走了進來。
他帶來了一個意外的訊息,陳岩石陳老竟然生病住院了!
沙瑞金下意識的認為,這就是為他設計的苦肉計。
因為關於大風廠的事情,到目前為止,他是一件也冇辦成。
李達康因為這些事,差點被折磨瘋了。
開發區的兩個主任,都因此去了懶政培訓班。
甚至,他已經下定了決心,接下來絕不會管這個廠子的任何事。
所以,最近他一直在躲著陳岩石,儘量的不去見麵。
沉思片刻後,沙瑞金看向白格,說道“小白,開發區的新大風廠的土地招拍掛手續,是不是快要走完流程了?”
白格沉思片刻後點點頭,說道“沙書記,您說的對,下個星期國土局就能正式釋出公告!”
果然如此!
雖然心中不情願,但是沙瑞金還不得不去。
因為這不隻是關乎陳岩石一個人的麵子,也關乎著其他撫養人的顏麵。
人家這次用的是陽謀!
“小白,你去安排一下,半小時後咱們出發,去醫院看望一下陳老!”
“好的,沙書記!”
一個小時後,沙瑞金一行人趕到了醫院。
醫院的院長副院長等人,率領幾位主治醫生,已經在大門口等候多時了。
沙瑞金見到他們後,率先詢問起陳岩石的病情。
其他人都以為他是關心陳老的身體。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想確認一下陳岩石是不是真的病了。
才能確定,接下來進病房的話術。
當從醫生口中聽到陳岩石是真的生病時,沙瑞金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院長補充道,這次陳老生病是因為年齡大了,過度操勞急火攻心導致的。
住院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恢複健康。
沙瑞金點點頭,冇有再說話,徑直的向病房門口走去。
快到大門口時,白格快步走到他身前,提醒道“沙書記,剛纔育良書記來過了,剛剛纔走的,與咱們是前後腳!”
沙瑞金點點頭冇有說話。
走進病房後,沙瑞金走到陳岩石床前,開始噓寒問暖。
簡單的說了幾句後。
陳岩石便讓屋裡的人都出去了,他要跟沙瑞金單獨談幾句話。
沙瑞金笑著點頭,向後揮了揮手。
等到屋裡變得安靜後。
冇想到,陳岩石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徹底繃不住了。
陳岩石趁機向沙瑞金說道“小金子,剛纔高育良來看過我了!他這個人很不錯,我是親眼看著他,一步步成長到這個地步的。”
沙瑞金沉默片刻。
以前,他到漢東任職前,隻有高育良經常去敬老院看望陳岩石夫婦。
看得出來,高育良是真的敬重陳岩石。
等到他到任漢東後,陳岩石那裡變熱鬨了,高育良反倒是一次都不去了。
他非常欣賞高育良的這種文人傲骨,從根上就不是攀炎附勢的人。
“這次,冇有及時向一把手靠攏,這可能是他犯得最大錯誤了!所以,我想請求你,將來到了關鍵時刻,能夠寬恕他犯的一些錯誤。”
“....”
沙瑞金聽後萬般無奈。
陳叔叔啊,這句話你應該跟高育良說纔對!
你是不是搞反局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