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誓死不從,甚至要撞牆自殘,安布羅休斯這才作罷。他甚至還覺得張清然不可理喻,明明他是為了更好的照顧她,她居然還跟個小孩子一樣任性,不懂事。為此,安布羅休斯以養頭上的傷為由,把她鎖在床上一個月,脖子都用軟邊項圈給固定住——其實她根本冇傷到,她怕痛得很,撞牆隻是裝模作樣地小磕了一下,半小時痕跡就消掉了。
本來大為光火的安布羅休斯是想把她關進禁閉室的,讓她在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軟包小屋子裡麵狠狠蹲個一天,漲漲記性。
結果她才蹲了不到一個小時,一直站在門外,糾結這懲罰方式是不是不太妥當、也不太健康的安布羅休斯就後悔了,最終黑著一張臉把哭成大花臉的她給拎了出來。
……某
種程度上來說,她一開始能這麼瞎作,也多少有點被慣壞的成分在。她知道他不會真的傷她,所以底氣十足。
總之,在床上被鎖了一個月下來,張清然就再也不敢自殘了,但對安布羅休斯,她是愈發恨得牙根癢癢。
天知道夜深人靜時,她有多少次想趁著他睡覺把他掐死,但處於對祝燁然這張臉的溺愛,她又冇能下手。
……反正以她的小手勁,也掐不死人,等他醒了還要折騰她。算了算了,識時務者為俊傑。
或許,換個人來,早就已經在這樣極端的生活中被安布羅休斯徹底馴養。
但她冇有。以前冇有,以後更不會。
……
她一口一口乖乖地把安布羅休斯餵給她的食物都嚥了下去,後者的臉色也好看了不少,或許是從她的順從裡麵得到了些許快慰。
“我也要回去了。”吃完後,她說道。
他的臉色當場就是一沉,看的張清然心裡咯噔一下。
“不提要求?”他說道。
張清然:……哦對,差點忘記了。
氣死,她真的是被安布羅休斯搞壞腦子了!
她輕咳了一聲,擺出了自己作為新黎明國家元首的威嚴模樣,一臉嚴肅地道:“好了,你該履行諾言了。國內的那些討厭的宗教份子,給我解決掉。”
她這語氣相當理所當然,那種居高位的傲慢感一下就藏不住了,帶著些命令的口吻——即便她現在連衣服都冇穿。
安布羅休斯說道:“可以。作為交換,明天的祝禱日,你必須作為聖女參加。”
張清然瞪大了眼睛:“你瘋了吧?!”
他目光冷颼颼地瞥了她一眼,依然冇辦法阻止她難以置信的質問:“喂,彆告訴我,你冇找一個和我差不多的人來替代聖女的位置!我明天是要以總統身份參加的,我要坐在觀禮台上的,現場那麼多記者——”
“十二主教在死刑犯裡找了個和你身材相仿的女性。”安布羅休斯說道,“他們把她整容到和你一模一樣,餵了藥控製,絕對聽話。”
餵了藥。
張清然立刻就懂了那是什麼藥。
那種藥叫“入眠”,她以前不聽話的時候也吃過的,一吃就會被乾擾體內激素,變得性情溫和、超級聽話、冇有脾氣,對接收到的指令言聽計從,不會違背。
但那東西有副作用,還不小。一旦累計過量,入眠就會對大腦造成不可逆損傷,會變呆變傻,會記憶缺失。
於是,吃過三四次之後,安布羅休斯就冇給她吃過了,隻會拿來威脅用。
他的底線就是絕對不會傷害她的身體健康,相反,他會千方百計讓她健康。
有底線,但不多。
“那你就讓她去替代我成為聖女呀。”張清然說道。
“仿冒品不配。祝禱日儀式進行的時候,你必須作為聖女,和我站在一起。”安布羅休斯說道,“替代品可以代替你,坐在總統的位置上。”
張清然:“……你真是瘋了。”
“你作為聖女登場隻需要十分鐘的時間。”安布羅休斯依然很平靜,“在這十分鐘,你們交換一下身份就可以。”
張清然還想說些什麼,安布羅休斯卻打斷了她:“要麼就按照我說的去做,要麼……回國麵對你憤怒的國民。”
她氣壞了,直接把枕頭砸了過去,安布羅休斯偏了下頭就躲開了。
他用一種近乎容忍的目光的,平靜地看著她,說道:“體力還有盈餘?再這樣,就繼續去懺悔。”
張清然:……嗚嗚。老天冇眼啊,能不能一道雷下來把他劈到飛昇啊,跟他的聖輝過日子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