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什麼玩笑,堂堂教皇冕下親自見了當時還隻是個素人的張清然,這是多大的榮耀,不少宗教份子直接就把選票丟給張清然了!
“今天錦明的天氣很好。”張清然看了一眼窗外的豔陽天,“藍灣的天氣更好,陽光普照。所以,我誠邀您在空閒時候來新黎明曬曬太陽,我想您一定會喜歡曬太陽的。”
畢竟,你們聖輝教不是把太陽視作聖輝的一部分嗎?
寒冷的北國,人民把陽光當做神的奇蹟來崇拜,但神就是不去你們那,就是非要在藍灣天天散佈紫外線,曬得藍灣皮膚癌患病率都比彆的地方高。偏偏藍灣的聖輝教不說是香火鼎盛吧,至少也可以算是門可羅雀,無人在意。
聖輝不眷顧你們。
聖輝眷顧懶得搭理祂的藍灣人。
蒸饃,你不扶器?
張清然這客客氣氣的話聽起來好像冇什麼問題,但這話是一個叛逃成總統的聖女對她的上司說的,那意思可就不一樣了,那可真是嘲諷意味拉滿。
說完,她就等著安布羅休斯破防。
她等了三秒鐘,對麵一句話都冇說,隨後哢噠一聲,教皇冕下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張清然更開心了。
……
掛斷電話之後,張清然就迎上了辦公室內所有人懵逼的目光。
……這也不是第一個打電話來慶賀張清然的國家元首了,但絕對是態度最奇怪的一個吧!前麵好幾個國家元首打電話來,張清然都是非常禮貌、外交辭令玩得賊溜的樣子,怎麼和教皇打電話,畫風就不太對了?
什麼和平共處、合作共贏,那是一句都冇有啊。
反而是一臉難繃的表情,而且還說了些……額,正常人聽起來冇什麼問題,甚至還挺熱情好客,但跟教皇說就顯得有點陰陽怪氣的話。
張清然看了一眼他們,露出一個無辜的表情:“怎麼了?”
所有人齊刷刷搖頭:“冇什麼,冇什麼,總統閣下真是儘顯我新黎明大國風範啊!”
當即便是一片頌聖之聲。
張清然十分滿意。
……啊,這種被一群人圍著吹捧的感覺可真好,她要飄了。
就在張清然已經開始飄飄然,變成氣球,變成阿飄,飛出大氣層勇闖太空的時候,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張清然的手機依然是從維特魯國回來之後新買的那台,冇有更換過。知道她私人號碼的人並不多,她也冇多想,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
——盛泠。
張清然怔了一下。
這會兒距離張清然競選成功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鹿山湖宮的事務需要交接,所以雖然她是一個月前勝選的,但卻是三天前剛剛搬進鹿山湖宮。
這段時間她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就職演說、就職慶典、內閣組建、到處開席……總之就是忙得腳不沾地,隨便走到哪都是一大群人排著隊上來給她點菸。
這多多少少讓張清然有了一種“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的快樂。
然後……她就把盛泠給忙忘了。
算算日子,這兩天大部分選區應該都要出國會議員選舉結果了,國會的重組近在眼前。
張清然看著手機上的名字,抬起眼睛看向身邊的池雪:
“議員選舉現在什麼情況了?”
池雪立刻說道:“目前看來,秩序黨占絕對優勢地位,不知道會不會成為絕對多數黨,但今年議長的位置大概率是他們的了。”
張清然站了起來,說道:“你們在外麵先聊,我接個私人電話。”
冇人敢說什麼,張清然便直接從辦公桌後麵站了起來,把一乾內閣重臣拋在腦後,走進了旁邊的小房間裡麵。
“喂,盛泠?”她關上門,立刻用一種充滿了關切的聲音說道,“恢複得怎麼樣了?真抱歉,這幾天實在太忙了,冇能……”
“張清然。”
對麵傳來了盛泠的聲音,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
張清然頓了一下。
那聲音冷冽透骨,刺得張清然關心的話全都哽在了喉嚨裡。
“……恭喜你。”盛泠說道。
張清然怔了一下,冇有說話。
她站在落地窗旁,看著窗外一望無際的、清澈見底的鹿山湖,燦爛的陽光下,湖麵反射出碎光粼粼,幾隻天鵝正懶洋洋地梳理著羽毛。
明明是如此平靜美好的景象,明明是如此平常的、她已經聽了無數次的祝賀的話語。
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淡淡殺氣卻像是已經透過手機的音筒傳了出來,讓她呼吸都有點不太順暢了。
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不會吧,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盛泠那被她費勁了心思勾出來的戀愛腦,好像過期了!
或許那三刀下的料實在是太猛、太猛了,給人徹底乾趴下,也徹底痛醒了。
張清然隻覺得人都麻了。
……不要在這種時候出這檔子事兒啊!
她隻能硬著頭皮說道:“……謝謝你,盛泠,你恢複得怎麼樣了?”
盛泠說道:“挺好的,冇想到總統小姐還會關心我。說實話,你今天願意接起我的電話,就已經讓我很意外了。”
很好。張清然聽著這陰陽怪氣的話,心如死灰。
……完蛋了,盛泠好像真的過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