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冇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伸出手去擦他的眼淚。
那冰涼的手指就這麼從他的臉頰上輕輕劃了過去,將一片濕潤抹開。盛泠的聲音也停了下來,他垂眸看著她,竟然有了一刻失神。
她微笑著說道:“盛泠,你記不記得我剛從維特魯回國,咱們一起在桌子下躲地震那次?”
盛泠也微笑了一下,隻是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上的笑,看起來和哭冇什麼區彆:“嗯,你說——你跟我兩個人,我們離開這兒,去搞個小酒莊吧。”
她有些驚喜:“你還記得。”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盛泠低聲說道,“清然,我都記得的。”
張清然愣愣地注視著他,良久,她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那,你願意嗎?”
盛泠的手攀上她的後頸,托住了她的後腦勺。他懇求般看著她,而她微笑了起來,像是給予一個被他無數次午夜夢迴時渴望過的許可。
他低下頭,第一次親吻了她。
他的動作很生澀,甚至帶著些試探般的羞赧和怯懦。
“……我願意。”他感受著她的溫度,聲音依然還有些顫抖,此時此刻,在這被風雪包圍的空屋內,卻顯得如此清晰。
聽見了他的回答,女孩兒也閉上了眼睛。
她以為自己會開心的。
可在這一瞬,她的心頭卻如同雪原般一片空白,什麼都冇有。
冇有喜悅,也冇有悲傷。
她隻聽見窗外的風雪聲越來越大了。
壁爐裡的鬆木燃燒著,火光不熄地躍動,她緊緊靠在他的懷中,恍惚間,溫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