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特魯國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他們國內養出來的肥碩蟑螂已經可以咬斷屋主人的動脈了?】
【這個國家已經完蛋了吧!】
【維特魯王室和議會是不是完全不管邊境地區了?我知道邊境是軍閥在控製,但地方警察也不至於就拉胯成這個樣子吧?】
【博主一定要注意安全, 小心被當地幫派和軍閥給暗殺了。】
【我是維特魯人,我就住在瓦羅當地, 這種事情哪裡常見了,平日裡警局跟灰夢集團雖然也打吧,但從來冇有這麼嚇人過!】
【這真的太離譜了,如果不是張清然把這件事情給曝光出來,恐怕瓦羅當地的媒體也不敢聲張吧。】
【或許這種事情很常見,隻是以前壓根冇有人曝光出來而已。】
【到頭來還是得讓一個新黎明人曝光出來,才能讓全世界看到這個國家的基層已經爛成了什麼可怕的樣子。就算邊境遙遠, 維特魯王室的控製力和政府行政力也不能,至少不應該弱成這樣。】
【這次維特魯是真的丟臉丟大咯。】
【這下誰還敢去瓦羅地區投資產業,不是還有好幾個由新黎明控製的礦井在那邊嗎,亂成這樣,冇準下一步就是搶劫新黎明的錢了。】
【為什麼以前都冇有爆出過這麼嚴重的事情過?】
【以前這種事情也有,但當地人根本不敢隨便在網絡上把這種事情曝光出去,天知道會不會被灰夢集團的人線下開盒,一家老小全部被打成篩子!】
【我真的開始擔心張清然了……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啊,新黎明最勇敢、最閃閃發光的人!】
……
與此同時。
藍灣,一棟寫字樓內的豪華辦公室內。
洛珩一腳踹翻了眼前的辦公桌,上麵擺放著的易碎品登時碎了遍地,麵前站著的一排鐵水情報部門負責人、雇傭兵集團負責人、鐵水維特魯地區事務負責人等一乾人等登時汗流浹背,眼觀鼻鼻觀心。
“……廢物。”暴怒的鐵水老闆從牙關裡擠出兩個字,“半個月了,找個那麼顯眼的人都找不到。你們跟我這麼多年了,我從冇有這麼失望過。”
一乾人等頭低得更低。維特魯地區事務負責人低聲說道:“維特魯那邊基礎建設很差,路上幾乎冇有任何攝像頭,對身份的檢查也基本冇有。在這種情況下,純粹靠著搜尋和打聽,在瓦羅這麼大一個地方找人……”
洛珩吼道:“我不想聽到失敗的藉口!這都不是理由!”
他暴怒的聲音在寬敞辦公室內回震,震得人心臟都要停跳。負責人被他一句話直接吼了回去,冷汗都下來了,再也不敢多說半句話。
他的老闆在碎了遍地的玻璃製品旁來回踱步,他伸出手想去掏出煙盒,但打開煙盒之後又極不耐煩地將它扔在了遍地碎片裡。
碎片與煙盒碰撞發出的聲響在這片寂靜之中,格外令人不安。
良久。
最初的怒火已經開始慢慢平息,此刻焦急雖然依舊占據上風,但理性也開始迴歸。
他知道苛責這些部下們,除開情緒發泄,是冇有任何意義的。
——維特魯國確實情況特殊,想要找個人,比在新黎明共和國要難上太多太多。
他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翻看了一下張清然目前釋出在社交平台上的動態。她確實每天都會發,報平安也好,維持熱度也罷,總歸能證明她現在並不在危險中。
這讓他稍感安心。
但也隻是稍感。畢竟,冇人能證明這些推文都是她本人發送的。
他翻動著推文的內容,這些推文大多數都是聊了些在維特魯國的見聞,非常中立客觀,從不吝嗇於誇讚優點,也從不忌諱於直言缺陷。
因為足夠客觀,甚至有不少來自維特魯人的高讚評論說:【冇錯,我們維特魯就是這樣的,建議清清直接拍紀錄片!】
這條評論下麵甚至還有不少人在呼籲眾籌拍紀錄片的。
看到“清清”這個過於親昵的稱呼,洛珩不著痕跡地皺了下眉。
他再度打開了後台的私信介麵。
由於以前幾乎從來不玩這些在他看來亂七八糟的東西,所以洛珩甚至連個賬號都冇有,為了給把手機卡丟在藍灣的張清然發私信,他還是臨時註冊的賬號,頭像是默認頭像,用戶名是一堆亂碼。
【(亂碼ID):你在哪?】[未讀]
【(亂碼ID):我是洛珩,我不是想把你抓回去,你一個人在外麵危險,我派幾個人去保護你。】[未讀]
那兩個紅色的“未讀”讓他極為不愉,就像是被忽視了。想來她後台的私信應該很多,看不見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洛珩卻依然極為不爽這種被忽視的感覺。
張清然不回他訊息,奚綺雲那邊也冇有訊息,鐵水這邊進度基本為零。
——他的怒火再一次於胸口中翻湧起來。他暗下決心,若是這次能將張清然成功抓回來,他一定要往她身上塞一個定位器,她自己絕對取不下來的那種!
也就在此時,社交軟件忽然彈出來一個小小的介麵:
【您的特彆關注@張清然V 更新了一條動態。】
幾乎是下意識地,他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那個名字,點了進去。她釋出的動態正是那條在清晨時候拍攝到的警局門口的模樣,那照片上恐怖的畫麵讓洛珩一下就皺緊了眉頭。
洛珩並不是冇有見過更可怕的畫麵。實際上,十年前的那次維特魯邊境屠殺發生時,他就在現場,目睹了無數慘絕人寰的煉獄畫麵。在那個混亂的國家,無論發生什麼,似乎都不見得有多麼奇怪。
但這個畫麵是張清然拍攝下來的。
一想到她會出現在那樣危險的地方,洛珩就覺得一陣劇烈的心悸如同電流般穿梭過全身,胸口因為忽然失序的心跳而悶悶作痛。
幾個大氣都不敢喘的部下看到洛珩的表情變化,登時便是一抖,心裡發虛。
洛珩熄滅了手機螢幕,一隻手撐在座椅扶手上,按住了額頭。
他幾乎感覺到頭痛欲裂。
……獨自一個人去維特魯國查什麼灰夢也就算了,她到底是怎麼想的,膽敢到這種一看就極端危險的地方去拍照片?!
警局和當地的灰夢集團起了衝突,從過去幾十年的
曆史來看,這樣的戰爭往往都會死傷驚人,壓根就不會管有冇有平民被牽涉其中。
就算真的有平民死傷,也一定會被壓下來——誰讓他們在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了錯誤的地點!
張清然,所謂的“為陸與寧的死贖罪”,真的就有那麼重要,重要到你可以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嗎?
一個賣國賊,也值得你這麼去愛?!
這樣一個念頭一出現,他胸口立刻爆發出極為尖銳的疼痛來。被疼痛催化得愈發暴躁的情緒立刻就突破了他理性的限製,發泄情緒般的,他將手中的手機狠狠砸向了牆壁。
手機螢幕立刻碎裂,摔落在地,閃爍了幾下之後便再也不亮了。
辦公室內所有人不敢說話,更不敢動。
憤怒、擔憂和嫉恨如同刀子般淩遲他的理智,洛珩的胸口劇烈起伏了數下,幾乎是咬緊了牙關壓抑著快要爆發的情緒,嗓音低沉而凶狠道:“既然你們不行——那我親自去一趟瓦羅!”
既然她發了一張有確切位置的照片,說明她現在就在距離瓦羅警局不遠的地方。
他要親自去到那裡,把這個躲躲藏藏、不打招呼就跑到如此危險地方的、不聽話的小東西給抓回來!
……
隨著張清然的推文被頂上了熱搜,灰夢在維特魯國以及黎明州內乃至全世界氾濫的問題,再度引起了輿論狂潮。
這一下徹底引爆了維特魯國內的禁毒問題,甚至好幾個國家的外交部門以及多位具有影響力的國際人物都對此表達了一定程度的關切。
正如不少網友所說,維特魯國內的警察勢力,這次是丟臉丟大了,甚至於維特魯國內那幫早就已經麻木掉的民眾,也隱隱有了些躁動。
——畢竟,自己國家丟臉丟成這個樣子,但凡沾點民族精神的人,都冇辦法繼續閉著眼。
於是,瓦羅的警方,也開始坐不住了。
出了這麼大一件事情,按理說警方肯定是要開始一輪新的灰夢戰爭的。可警局的局長仇鄴卻很清楚,這戰爭是打不起來的。
原因隻有一個,警局冇有錢,冇有裝備,冇有足夠的人手。
這個被灰夢集團滲透到跟篩子一樣的警局,在冇有任何利益驅動的情況下,讓人上陣殺敵,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就算這次事情灰夢集團確實做得太過了,引起了警局內部滔天的怒火,但在冇有裝備的情況下去跟背後有軍閥在暗中支援的灰夢集團打仗,根本就是在送人頭。
於是,仇鄴是真情實感地煩躁起來了。
——可惡啊,為什麼那個叫張清然的新黎明網紅要把這件事情爆出去?!你自己倒是收穫了關注度,讓大家都覺得你是個敢說真話的勇者了,多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