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行星相撞時 014

成績 能不能再靠近一點點……

下午，段宴和餘婉靜繼續在江淮生家看電影。

“你哥，嗬，帶試捲來我家玩。”江淮生提起段宴的揹包在江淮生麵前晃晃，然後丟到一邊去。

餘婉靜吃著薯片理所當然：“那不然呢，我支援我哥學習。”

江淮生哼笑，還支援呢，自己的功課都敷衍得很。

“對了，你知道這傢夥準備加入學校籃球隊嗎？而且九成九能進。”江淮生指了指正在調試電視的段宴。

“真的嗎？！”餘婉靜驚喜得跳起來，薯片差點灑得江淮生滿頭。

江淮生趕緊避開：“那麼激動做什麼？”

段宴也意外，電影剛開始又被餘婉靜拿過遙控器按住暫停。

餘婉靜：“校隊裡有好幾個男生長得超級好看的！哥，幫我接近他們總是可以吧？”

防著她接近林蔓尋，但是接近其他帥哥總可以吧？

段宴麵無表情拿過遙控器點掉暫停鍵，電影重新開始，他無情拒絕：“不能早戀。”

“啊啊啊啊啊！”餘婉靜氣得在沙發翻滾，麵對沙發靠背眼睛滴溜轉，又翻過身問和江淮生一起坐在地上的段宴，“那你進去後不是要訓練？有說訓練時間嗎？”

段宴冇想太多：“好像說是固定週二下午和週六上午吧。”

畢竟還冇到有比賽的時間，這個隊伍主要還是興趣為主，可能到分科時就要專心了，畢竟有些學生會選體育，那時候像段宴這種不是體育高考生的就不會和他們一起訓練了。

餘婉靜得到訊息便偷笑了。

假期一眨眼過去，回到學校立刻就要麵對成績了，段宴以前在乎成績，但不會過於放心上，更多時候他活得渾渾噩噩，非常蒼白無趣的高中生涯。

現在他對成績看得比以前重，當年冇考更好的學校還是有遺憾的。

而且現在他要離林蔓尋再近一點，成績自然不能太拖後腿。

第一節課班會課，班主任露出死亡微笑：“幾家歡喜幾家愁啊。”

“我剛剛呢，和幾個科任老師都瞭解了一下我們班的平均分，真是慘不忍睹，真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了！下次月考就要選科了，你們究竟在想什麼呢？”

段宴忐忑不安，不會是在說他吧……

班主任一直唸啊念，唸到下課，他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睛，作為一個數學老師，他覺得教書多年後他已經喪失了數學的簡約美，變成一個嘮叨的死糟老頭了。

他讓課代表把試捲髮下去，退步的那些學生他也不會當眾批評，多少是要照顧他們的感受的，隻能私下瞭解他們的學習情況了。

段宴摸著手串坐在座位等試卷，好不容易拿到後小心看了看分數，還好！

冇退步，還稍微提了幾分，非常幸運，他至少穩住了數學成績。

接下來一個上午好幾科的試卷都下來了，都是課間時科任老師看到有人去辦公室就讓人拿來發下去的。

一個上午段宴的心跳來回失常，每次一聽到有人吆喝發試卷他就閉上眼向馬克思禱告。

好在收到的試捲成績都還可以，至少穩在了他之前的水平，看樣子他是救回來了，接下來繼續努力跟上就行。

而林蔓尋毫無意外又成為年級第一，基本每科都是前三，好幾個科目甚至是第一。

學校有一個宣傳欄，會公佈期末考試年級前三的學生，林蔓尋的照片差不多占了高一年級的三分之二，路過時一排都是她的照片還有那句不知道是敷衍還是真的心得分享：“天道酬勤。”

至少確實激勵了不少同學吧……

段宴冇當過年級前三，以前都學得馬馬虎虎的，過得去就行，冇想過技巧也冇什麼目標。

不得不說在警校和公安係統的學習、鍛鍊讓他成長飛速。

向前不一定是爭強好勝，但是不爭肯定不能向前，人冇野心也不是壞事，但有想要的東西就不必裝不在意。

但可能這次考試比較難，段宴維持正常水平，總分居然還往前進了幾名，也是意外的好訊息了。

在年級離林蔓尋當然還有距離，但在班裡已經接近不少了，班裡四十二名學生，他這次排第九，他站在黑板旁用目光數著，近一點了就是好事。

但林蔓尋那個分數還是太超前了，比年級第二名多出了將近十五分，在一分就甩開千百名的考試中，她幾乎是不可超越的存在了。

段宴冇想超越她，他很想接近她，不是想超越她，她不是他某種證明，他倒是希望他能成為她的某種證明。

中午放學，非寄宿生大多數會回家或者在外麵吃飯，等校門開了再進學校。

連春英不願意中午也做飯，但好在有剩飯，段宴自己炒一炒就可以吃了，連春英自己有彆的安排，段偉雄在工廠附近和工友一起吃午餐，也不會回來。

他走出教學樓準備回去用午飯，正好看到那位給他校隊申請表的同學逆向走來，看到段宴後笑出不明顯的梨渦：“批過啦！”

段宴拿過審批表點點頭，同學不滿：“你表示一下啊，怎麼笑都冇有。”

段宴：……

有什麼好表示的？

但他還是勉強扯了扯嘴角，同學氣笑了：“要不是你長了這張臉，你這笑得比哭還難看，行了行了，明天下午體育館見。”

等他去到體育館時看到不少人已經集合了，給他們訓練的體育老師是在高二任教的，對段宴這個新人還比較在意，擔心他落了整體水平，但瞭解後發現段宴的加入是很好的助力。

“你準備參加體育高考嗎？分也比較低。”老師開始試探。

段宴拒絕了：“不了，我想參加文化科高考。”

老師隻能惋惜，多好的苗子啊，這運動耐力、協調力和靈活度，可塑性非常強，身高、腿長及臂長也是適合多個門類的運動項目。

餘婉靜和幾個同學鳥悄地鑽進體育館，之前她們也有來過，但是太明顯了，現在有段宴這個幌子在，她們就可以明目張膽來大飽眼福了。

問就是來看“我哥”的。

專業訓練要比在操場隨便打打強度大，冇一會兒就一身汗。

幸好段宴另外帶了毛巾和短袖便衣過來，到一旁喝水和擦汗時就看到餘婉靜在不遠處朝他激動地揮手。

段宴：？

他走過去，看看餘婉靜，再看看她身後幾個臉頰微紅的女同學，最終問道：“你來做什麼？”

餘婉靜雙手叉腰：“當然來看你打球啊，給你加油啊！”

段宴：……

“不用，回去吧。”

“冷漠，無情！”餘婉靜朝他做鬼臉，“我就不走！”

這時候隊友叫他歸隊，他見趕不走餘婉靜，隻好先回隊裡了。

又訓練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們才結束，餘婉靜和幾個同學也因為時間太晚先走了，畢竟幾個女孩子太晚回家也不好。

球隊裡的人都挺好相處，段宴提前過上了以前警校的生活，還冇有警務化管理，加之今天知道成績還可以，心情也放鬆不少。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會在規定時間到體育館訓練，有時間就會去操場一起打球，但成績不能落下，所以這部分時間就縮短了。

林蔓尋倒是意外段宴這樣了都能抽出時間和她一起在放學時學習到鎖門。

這倒是好事，他好像慢慢從段家給的風雨裡走了出來。

有幾次餘婉靜和江淮生過來找段宴一起回家時，不是看到他在打球就是在學習，江淮生搖頭：“簡直是精力旺盛狂魔，一週時間排得比美國總統都忙，很快他就要看不到我這個老兄弟了。”

餘婉靜是開心的，以前段宴差點誤入歧途，後來性格又太內斂，成績中上並不扯目，現在他形象越來越好，都有人拜托她瞭解段宴的資訊了。

當然，她是堅定地支援段宴的，所以都替他婉拒了，可彆還冇成功走進林蔓尋的眼裡就惹了一身桃花。

做男人嘛，就是要清清白白的做呐。

週六上午，段宴第一次在週末來學校，除了高三年級在補課，學校冇有其他同學了，所以比週一到週五時要冷清不少。

畢竟高三生有力氣張嘴讀書就不錯了，還指望他們鬨嗎？不可能的。

週六一上午的訓練時間就比較充足了，中午時有個家境很好的隊友提出要歡迎段宴的加入，想去外麵用午餐。

邊哲林兩眼放光：“可以啊，我要吃麥噹噹！”

另一個隊友陳蘇敲他：“能不能有點出息啊，世晨說請客你還不抓緊搓他一頓！”

沈世晨哈哈大笑，然後提議：“我知道有一家烤魚店，非常好吃，去不去，去的話我打個電話訂位。”

大家都同意，因為沈世晨是個嘴刁的，他說好吃那絕對是好吃的。

段宴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吧……”

“要的要的，吃點美食需要點藉口知道嗎？”沈世晨眼含淚水，打哈欠的。

一夥人興致很高，他也不好再拒絕，不然就掃興了，於是收拾好準備一起出去。

一出來就看到一個女同學彎腰看體育館門邊的貼紙，段宴覺得有些眼熟，上前看一眼，是他們班的藍金琪。

藍金琪一看到他們浩浩蕩蕩走出來，嚇得躲到一邊去，像個小兔子。

段宴問她：“你怎麼來學校了？”

藍金琪這才走出來，小聲說：“來看看開館時間，想看看平時乒乓球桌要不要預約，我想和蔓尋再打一次球。”

段宴的隊友在後麵探頭探腦，她尷尬得縮頭縮腦。

她一直想再和林蔓尋打乒乓球，但是每次過來這邊人都很多，她不好意思蹲在門口看告示。

正好今天她出來買文具，看到學校小門冇關，她和保安打了招呼，把學生卡給他看，就順利進來了。

找到貼紙告示卻發現已經被風雨侵蝕模糊了，還冇揣測清楚們就打開了，她躲避不及，幸好走來的是段宴。

想起“燃燒的青春”，她猜應該是學校籃球隊的訓練。

她隻是想看時間和預約規則，好再次約林蔓尋打球啊，怎麼會被像看猴一樣打量啊，也許那群男同學冇惡意，但是那麼多人……她要窒息了。

“你想打乒乓球？不過老師已經走了，我週二訓練時再幫你問吧，或者我問了隊友後再告訴你。”段宴看她都快變成燒熟的蝦子了，原本也是內斂含蓄不愛接觸人的他能理解她現在的尷尬。

而且她是想約林蔓尋打球，但估計覺得林蔓尋是需要她努力邀請的，所以她提前來做功課，段宴自然願意幫這個忙了，萬一林蔓尋來打球的話，他也能見到她……

藍金琪聽到段宴能幫自己問規則，如釋重負，感謝後立馬就跑走了，滿心是終於可以開口約林蔓尋一起打球的開心。

段宴回到隊友之間，他們都探究般看他，他攤手：“來看乒乓球桌要不要預約的，我同班同學。”

一群人“害”了一聲，瞬間無趣了啊。

不過隊友裡還真有人知道，段宴記下來了，準備週一再告訴藍金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