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一個勁的吐槽,但雷茵能看出來,他是打算完成這些功課的。
雖然舅舅有些無賴,但起碼有這個態度在。
“那舅舅今天就在家裡做功課吧,我一會兒帶小姨出去。”
“你們要去哪?帶上我唄。”
雷茵本打算一口答應,卻被寧芳舒搶了先。
“你功課落下來那麼多,不想著趕緊補補,淨想著出去玩。”
“大姐~就一天嘛。”
“不行,等你完成了廣寧給你安排的功課再說。”
“好吧。”
寧芳舒當然也想讓寧承宇去見見世麵,但如今廣元和公公都不在,她如果過分讓寧承宇這個外人接觸甘州的軍機要事,免不得會被掛上外戚乾政的說法。
小可是女子,看兩眼不打緊,但寧承宇這個正值壯年的男子就算了,不如老老實實在家寫功課呢。
雷茵冇想這麼多,她撓了撓後腦勺,雖然不知道娘為什麼拒絕舅舅的請求,但娘說什麼就是什麼唄。
“小姨,馬車會在大門等著,你收拾好就可以去了。”
“好。”
早飯結束後,雷茵準時上了馬車,以往馬車裡隻坐她和霍昭倆人,如今多了寧芳可,霍昭就被趕到另一輛馬車裡了。
“茵茵,咱們這是要去哪呀?”
“去軍營。”
“啊?!”寧芳可瞪大了雙眼。
“一般吃完早飯之後我都會去軍營看看有冇有新的情報傳來,然後去沙場看一下練兵情況,隨後運動一圈,再回到書房,聽一聽謀士們的建議,然後處理一整天的公務。總的說來還是挺無聊的,小姨要是覺得煩了,隨時都可以回家。”
寧芳可甚至掏了一遍耳朵,再次確認剛纔的話是雷茵說的後,呆呆的看著雷茵頭上的珠花。
她家外甥女是女孩對吧?甚至隻有五歲。
可為什麼她每天乾的事,怎麼那麼像大家族繼承人要做的?
這合理嗎?這好像不太合理。
就在她愣神的片刻,馬車已經停下了,隨著簾子被掀起,她看到了那個氣派的大門。
“早啊各位,今天我帶小姨來參觀了,你們記得互相轉告一聲,彆在營地裡為難我小姨。”
守門的士兵將長槍重重的一錘地麵,道。
“是,小姐!”
寧芳可探出了一個小腦袋,好奇的環顧了四周,隨後輕巧的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她看到雷茵跟守門的幾個士兵打招呼,於是也學著雷茵的樣子同他們問好。
“諸位將士,早安。”
大清早的,一個清麗可人的女子向他們打招呼,所有人的精神立馬被提了起來。
年紀小麪皮薄的幾個當場就紅了臉,結結巴巴的迴應道。
“姑,姑娘好。”
“走吧小姨。”
霍昭憂鬱的下了車,看著前方已經走遠的一大一小。
這麼快就把自己給忘了,小女孩真是善變。
今天一整天,寧芳可馬不停蹄的跟著雷茵在軍營的各個地方遊走。
原來茵茵真的冇有騙自己,軍營裡的事物全都是茵茵在做決定。
小到馴馬人員的調整,大到糧草的調度,全都由茵茵負責。
而且茵茵每一件事處理起來都得心應手,明顯是做過很多次了。
看著茵茵熟練的和幾個謀士討論作戰經過,寧芳可徹底恍惚了。
甘州如今好像完全被茵茵管理著。
這樣大的事,如果冇有茵茵爺爺的默許,所有人肯定不會如此信服茵茵。
這些都是繼承人該做的事啊。
寧芳可大腦宕機了一瞬,隨後湧出了一個在這個時代極其荒謬的想法。
難不成,她家茵茵真的被認定為了繼承人。
可她是女孩子啊。
“小姨,發什麼呆呢?你不是想看士兵們轉換陣型嗎,正好一會兒練習就要開始了,我帶你去最好的位置。”
“好……”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寧芳可雖然看的是士兵們的練習,但其實注意力都盯在雷茵身上。
她看著雷茵從容的指揮軍隊,看著她自信滿滿的和那些將軍們交流,猛然間認清了一個事實。
用常人的眼光看的話,假如不考慮性彆,茵茵簡直就是完美的繼承人。
似乎蕭統帥也看透了這一點,並且接受了茵茵女孩子的身份。
難怪大姐昨天會跟自己說那樣一番話。
原來她是對茵茵有足夠的自信。
這一整天下來,寧芳可經曆了很多普通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東西。
她甚至有幸和一位姓董的將軍討論了一些關於土地兼併的看法,以及一些軍隊調度的問題。
他還誇自己讀的書多,誇自己的想法另辟蹊徑。
這之後的一整天,寧芳可都幸福的冒泡泡。
讀書可真好啊,她還要再多讀一些。
……
“讀書到底有什麼用?我再也不想讀書了。”
寧承宇哭唧唧的坐在書房裡,拿著筆,仰天長嘯。
而雷廣寧則拿著戒尺,坐在旁邊的茶桌上,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纔剛抄兩遍就打退堂鼓,這怎麼能行?就你這腦子,不抄寫肯定記不住的。你要是有你妹妹一半的勤奮就好了。”
“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就憑我是你先生!寧承宇,我在潞州給你佈置的功課,你是一點都冇完成啊。這些都是功課裡的內容,你居然一點都背不下來!”
寧承宇低下了頭,喃喃自語。
“我背下來了!隻不過……隻不過時間太久了,我又給忘了。”
“我纔不管那些,忘了就是冇背。這些,這些,還有這些,全都給我抄10遍,然後再一一背給我聽。你要是完不成,我就告訴我大嫂去。”
寧承宇一聽他要告訴姐姐,立馬就服軟了。
“彆彆彆!哎呀,你怎麼動不動就去告狀啊?我背還不行嗎?君子,不可以不修身……”
“這纔是學習該有的態度。”
雷廣寧抿了一口茶,很是愜意。
“話說,你怎麼突然變這麼黑了?”
“背書呢,聊這些亂七八糟的乾嘛?”
“我就是純好奇啊,莫不是你在路上曬成這樣的?那也不對啊,早就該白回來了。”
“因為你先生我有才學,被統帥看中了,出去做了大任務,所以才被曬黑的。”
“真的假的?”
“我騙你乾嘛?”
“君子,不可以不修身……”
寧承宇似乎是被激勵到了,忽然讀的非常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