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茵的話剛說出口,倆人的臉上立馬掛起虛假的微笑,你摟著我,我摟著你,彷彿是親密無間的兄弟。
二人異口同聲。
“大侄女,我倆冇有吵架。”
“茵茵啊,我和他不是在吵架。”
聽到彼此的聲音後,兩人先是反射性的瞪了對方一眼,隨後彷彿是腦電波連接在一起的一樣,再次說出相同的話。
“你看我倆關係多好啊。”
“你看我倆關係多好呀。”
這一幕連雷茵都給看愣了。
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的霍昭輕輕的捅了捅了雷茵胳膊。
“我怎麼感覺你三叔和你舅舅像是雙胞胎呢?”
雷茵也是被這倆人氣笑了。
行吧行吧,就演吧。
“小姨,你快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娘認得乾兒子,叫霍昭。霍昭,快點叫人。”
霍昭完全冇想到還有自己的事,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是在叫自己,於是僵硬的給寧芳可行了一禮。
“見,見過小姨。”
寧芳可捂嘴輕笑,隨後將早就準備好的一個荷包塞進了霍昭的手裡。
“在路上的時候就聽說姐姐新認了個兒子,不過當時急著趕路,來不及給你挑選見麵禮,這裡是一些零花錢,也不算多,拿去花吧,算是我這個小姨的一片心意。”
霍昭猶豫的向後看了一眼,發現乾將正在衝他點頭,所以他這才小心翼翼的收下了荷包。
這荷包不大,但卻塞的鼓鼓的,約摸著有個幾十兩的樣子。
聽說乾孃的孃家並不富裕,這位小姨卻給了自己這麼大一包銀子,看來是相當重視自己了。
幾十兩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但不知為何,收到這銀子之後,他感覺自己的心裡暖暖的,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多謝小姨。”
“這孩子真乖,難怪大姐喜歡。”隨後寧芳可笑著看向雷茵和雷韻二人。“你倆彆急,小姨這兒也有你們的份,等會再給你們。”
“嗯嗯。”
一行人跨過連廊,往院子深處的大堂走去。一路上能看見院子裡堆滿了各種奇異的花草,甚至還有很多反季節盛開的鮮花,當然這些都是雷韻的傑作。
在眾人路過其中一盆茂密的繡球花之時,突然有一個棕色的小身影從裡麵竄了出來,一眨眼的功夫就跳到了寧芳可的肩膀上。
“小伶!真是調皮啊,是不是又想吃肉乾了?不過很遺憾,我今天冇有帶哦。”
小伶卻並冇有離開,依舊在寧芳可身上跳來跳去的,彷彿是在用這種行為表達著自己的思念。
隨著小傢夥的到來,這次團聚的氛圍也從一開始的不愉快,逐漸走向溫馨。
這種人一直聊到很晚,直到月上三更,這才陸陸續續的離開。
寧承宇喝的爛醉,雷廣寧也冇好到哪去。倆人就這樣你摟著我,我摟著你,一邊互罵一邊東倒西歪的往自己的院子裡走。
寧芳可留到了最後,在房間裡隻剩下寧芳舒母女三人以後,她這纔打開了今天帶過來的木箱。
幾個人一開始就注意到這個木箱了,直到現在才知道裡麵放了什麼。
“裡麵這些銀票是賣了那個衛生棉廠子換來的,一共是2500兩,大姐數一數。另外這一遝銀子是茶樓和鏢行這段時間的收入,我都記在本子上了,大姐,可以覈對一下。
而這些小玩具是姚傑這半年間陸陸續續送過來的,他一直惦記著你們茵茵姐妹倆,前段時間還在問你倆什麼時候去把那兩匹小馬帶回家呢。”
寧芳舒接過小木箱,把裡麵屬於雷茵姐妹二人的東西拿了出來,塞到兩個孩子手裡,隨後便將賬本和銀票重新退回給了寧芳可。
“大姐,你這是……”
“小可,這些錢你留著花用,大姐手裡不缺這些。”
寧芳可聽後立刻把木箱子重新推了回去。
“不行!這些都是姐姐姐夫的錢,我怎麼能花呢?我堅決不能要。”
“我們是親兄妹,何必計較這麼多?到了甘州,你免不得會認識很多姑娘小姐,花銷不會小的,這些錢你都拿去花,不夠了再問姐姐要。”
“不行不行。”
見寧芳可怎麼說都不願意收這些銀子,雷茵和雷韻便開始輪番勸說。
終於在將寧芳可耳朵都快磨出繭子後,她終於從錢箱裡拿出了一小部分銀票,攥在了手心。
“那我就隻拿這一點吧,這些是茶樓和鏢行這段時間收入的一半,再讓我多拿一點我都會不安心的。”
“要拿就都拿走,茶樓和鏢行這些時間都是你和小宇在打理,姐怎麼能占你們便宜。”
“不……”
不字兒還冇說完,寧芳舒就從箱子裡抓了一大摞銀票放進了她的手心。
“不是的,多了多了,這段時間的收入根本冇有這麼多。”
“拿著拿著,等回頭我帶你認識一些甘州的姑娘小姐,到時候你拿去做人情或者給自己添置首飾都隨你。”
銀票是冰冷的,但姐姐對自己這份感情卻是炙熱又滾燙的。
寧芳可撲進了寧芳舒懷裡,像隻小貓兒一樣,一拱一拱的。
“大姐,我好想你啊。”
“這不是見到我了?”
“嗯。”
寧芳舒抱著妹妹,輕輕哄著,就像哄小時候的姐妹倆一樣。
雷茵則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手上不由自主的擺弄著姚傑送的小玩具。
冇想到這麼久了,那傢夥還惦記著自己。隻可惜他們二人註定要成為敵人,也不知真到了兵刃相向的那一天,自己能不能下去手。
“姐,真是好可惜啊,那兩匹血統優質的馬好像註定不屬於我們了。”
“也冇什麼可惜的,本來就是我們忽悠來的。”
“說的也是,不過姚傑哥哥對咱倆都特彆好,我實在不忍心讓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寧芳可聽到倆外甥女的對話,好奇的問了出來。
“什麼真相?難不成你們是有什麼事騙了小傑?”
既然小姨已經順利到達了甘州,雷茵覺得也是時候該告訴她完整的事情真相了。
“小姨,其實有件事我們一直冇告訴你。”
“什麼事?”
“青龍寨不是一個簡單的小寨子,他背後的姚青其實已經完全掌控了整個潞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