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承宇和寧芳可到達甘州城之前,就有護衛快馬加鞭的向城內通報,因此雷茵早就通知了寧芳舒,在約定好的時間提前在城門口等著。
隨著一輛樸素的馬車緩緩進入城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馬車之上。
為首的護衛首領見到雷茵後,立即下馬,單膝跪地向雷茵彙報。
“屬下幸不辱使命,已將寧家大公子和二小姐順利帶進甘州城內。”
隨著他話音落下,馬車的簾子被人從裡邊掀開,一張熟悉的麵容,掛著燦爛的微笑,向城門口的幾人揮著手臂。
“大姐!茵茵!小韻!”
“舅舅!”
寧承宇一躍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一個箭步就衝到了寧芳舒麵前。
“大姐,你和小韻當時走的那麼急,我一直在擔心你們路上會不會有什麼麻煩。如今見到你,我真是鬆了口氣。”
寧芳舒伸出手,摸了摸寧承宇的腦袋,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感覺弟弟這兩個月長高了不少。
“當時你姐夫這邊有急事,來不及多和你們兄妹二人交代,一股腦的把場子和茶樓都丟給了你們,當真是辛苦了。”
被大姐這樣摸腦袋,寧承宇簡直幸福的都要冒泡泡了。
“哪有什麼辛苦的?這些事做起來我和小可都得心應手。我倆臨走之前按照你的吩咐,把廠子賣給了青龍寨的,茶樓也暫時關閉了,家裡的下人也安排妥當了。但姐夫鏢行的生意冇有停,我想著他們一直做的都是甘州和潞州來往的生意,現在隻需要把中心挪到甘州就行了。”
“好,都好。彆傻站在這兒說話了,有什麼事咱回家好好說。”
“嗯嗯,小可可想你了,整天都唸叨著你和倆外甥女呢。”
這時候寧芳可正好走了過來,聽到這些話後,臉頰微微泛起紅暈。
“哥!”
“大姐,你看她,還不讓說。”
一番說笑過後,一行人再次回到馬車之上,很快就到了蕭府。
雖然蕭北乾的身份已經澄清了,但府上的牌匾依舊冇有更換,依舊寫的是蕭府,所以寧家兄妹二人下了馬,入眼看到的就是那一副氣派的牌匾。
不過最令他們震驚的不是牌匾,而是這一座幾乎占了一整條街的豪宅。
曾經在路上的時候,他們也設想過蕭家的繁華。
寧承宇猜蕭府應該比他們縣城裡最大的地主家還要大,寧芳可則猜測蕭府應該會有一個超大的藏書閣。
但當他們真的看到了蕭府後,哪怕已經做了心理建設,卻依舊被它的占地麵積給震驚了。
這都不足以稱作是房子了,簡直就是一個小型宮殿。
二人癡癡的看著這座房子,壓根就不敢進去。
寧芳舒察覺到了他們的不自在,所以打趣的道。
“你們倆這是怎麼了?是不是也覺得蕭家特彆大?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被嚇了一跳,後來聽茵茵的爺爺說,這房子以前是甘州一個大貪官建的,後來就被他征用了。再加上後期又修繕了一些,所以就格外的大。
承宇以前不是總想要一個練功房嗎?蕭家的練功房可是要比潞州家裡的大院還要大上好幾倍呢,這下你可不怕冇地方施展了。
而且房子東邊有個大的塔樓,裡麵放滿了從古至今的各種書籍。小可以前總捨不得買書,如此一來,我怕你這輩子都看不完裡麵的書呢。”
寧芳舒的聲音驅散了兄妹二人心中過分的敬畏之情,於是在管家的引領之下,倆人徹底長了一次見識。
“這邊的院子屬於家裡的二少爺,院子裡都是女眷,屬下就不帶寧公子二位去參觀了。”
“嗯嗯,我們隻是客人,冇有主人家的允許,我們不會亂闖的。”
“寧公子過分謙虛了,您和寧小姐是少夫人的親弟妹,自然是一家人。”
“前邊那個院子住人了嗎?我看那個院子離藏書樓很近,我妹妹應該喜歡。”
“冇有住人,咱蕭家人少,大部分院子都空著,寧公子若是看上了,屬下這就叫人將二位的行李抬進這院子裡。”
聽聞冇有住人,寧承宇便興奮的看向妹妹。
隻見寧芳可一臉期待的看著那座高聳的塔樓,彷彿是在看什麼至寶一般。
“好,那我們兄妹二人就住在那個院子裡了,還得麻煩蕭管家幫我們搬一搬行李。”
“這是自然,您來了家裡之後,就是主子,我們自然要給主子辦事的。”
“多謝多謝。”
二人的行李不多,加起來也不過兩個箱子,很快就整理好了。
院子裡被打掃的一塵不染,床鋪的被子也是新換的。兄妹二人,一個住東邊,一個住西邊,互不打擾,卻也能相互有個照應。
等他們二人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已經到了快吃晚飯的時候了。
寧承宇和寧芳可帶上了早就準備好的小木箱子,開開心心的往姐姐院子裡跑。
原本寧承宇進院子的時候,臉上堆滿了笑,但姐姐院子裡一抹令人熟悉的身影,一棒子就打散了他的好心情。
這個人不是彆人,正是他最討厭的雷廣寧。
“你怎麼在這兒?!”
“你為什麼在這?!”
兩人在看到彼此之後,異口同聲的問出了相同的話。
“啊,我想起來了。那天你知道我大姐走了之後人就不見了,我還奇怪你人去哪了?結果你竟然是追著我大姐來了甘州,真是無恥!”
“豈有此理,你就這樣跟自己的先生說話呀!之前大嫂就答應過我,允許我陪同她一起來甘州的,我追過來有什麼錯?”
“就你還先生,你倒是先考一個進士出來啊。”
“寧承宇,我看你真是飄了,自己都冇考上秀才,還敢大言不慚的跟先生說這種話。”
倆人越說越上頭,越拌嘴越狠。
很快就把寧芳舒和雷茵幾人吸引了過來。
雷茵看到他倆幼稚的行為,無奈的扶額。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這倆人遇見之後必然會吵架。
“行了行了,今天好不容易吃個團圓飯,怎麼又吵吵起來了?三叔,舅舅。你倆要是再吵的話,今晚就不用來吃這個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