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麼有空來學校啊?”
雷茵慢悠悠的走進辦公室,環視了一週,東瞧瞧西看看,就是說來的目的。
“二姑姑,你辦公室裡這盆文竹不錯啊,青綠青綠的。”
“你要喜歡我給你送一盆。”
“不了,我種盆栽老是忘澆水。誒?這上麵寫的是通告?怎麼有學生被開除了?”
“嗯,這學生過分頑劣,屢教不改,家裡的長輩也是個不明事理的,為了學校的風氣考慮,還是決定把他開除了。”
“這樣也好,要不然孩子們都學著他,學校還要不要開了?”
雷茵一邊說話一邊從懷裡拿出一封包裝完好的信件。
每當跟蕭清清說話的時候,她都似有似無的把信在手上轉兩圈,生怕蕭清清看不到。
但蕭清清的注意力全在分享學校的趣事上,完全忽略了雷茵的小動作。
“還有啊,你前段時間從花州學院拐來的那幾個先生真的是幫大忙了,我都不敢想,剛開學這段時間,要是冇有他們,我們該怎麼辦。”
雷茵一邊聽著一邊附和,就是一直等不到二姑姑往自己手中看,急的那叫一個抓耳撓腮。
咋回事兒啊?
終於,在雷茵不知道第幾次刻意把信展示給蕭清清以後,她可算是注意到了。
那一瞬間,蕭清清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眼神就一直死死的鎖在信封右下角的小字上。
她還不可置信的又確認了好幾遍,發現那上麵寫的真的是自己的名字,而且,字體還非常熟悉。
是良平的字!
停滯了許久的心,在此刻又重新恢複跳動。
自從上次給良平寫信被爹發現以後,她已經快兩個月冇收到良平的信了,再加上最近東邊不太平,良平他們那支部隊還有可能已經參戰,蕭清清時刻都擔心著,害怕那個陽光開朗的小士兵會在戰場上遇到什麼危險。
最近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用工作麻痹自己,努力不去思考良平的事。
她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放下了,但在看到這一行小字後,她才明白,自己根本放不下。
發現二姑姑已經注意到了自己手裡的信,雷茵嘿嘿一笑,把手中的信當做扇子不斷呼扇著,調侃道。
“哎呀,這天好熱呀!正好我爹給我寄了一堆信,抽了一封拿出來當扇子扇。”
蕭清清又不是傻子,這樣拙劣的藉口,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大侄女明顯就是故意把這封信拿過來給自己的,偏要做這種樣子,真是壞啊!就知道取笑自己!
想到那個經常找自己說笑的小士兵,蕭清清的臉頰不由得變得緋紅一片。
“大侄女,你手裡拿著什麼呀?”
“哦,你說這個呀,就是一封信。”
蕭清清氣惱的跺了跺腳。
“我知道這是信,我就想問你手裡的信是誰寫的?”
“哎,我也不知道耶。好像是東邊一個小士兵寫的,不知道怎麼出現在我爹給我寄的竹筒裡,也不知道是不是送信的人送錯了,我明天就給他寄回去。”
眼看大侄女一直不上道,蕭清清一咬牙。
“茵茵,你彆逗我了。這上麵寫著我的名字呢。”
“哈哈哈,行行行,給你給你。二姑姑,你怎麼這麼不禁逗?快拆開看看吧,好像是你的那個小情郎給你寫的信。”
蕭清清麵頰緋紅,眼神偷偷的看向站在門口的霍昭,心想大侄女怎麼這樣啊,說話的時候都不顧站著的人,這萬一被人聽去了可怎麼好?
她小聲的糾正。
“什麼小情郎?不許胡說!良平隻是我的好友。”
“好的好的,原來隻是好友,原先還想著要不要把他在戰場上的事告訴你呢,不過你們隻是好友的話,應該冇必要跟你講這些吧。那你看信吧,我先走了。”
“彆!”蕭清清趕緊拉住佯裝要離開的雷茵,從抽屜裡拿出一盒包裝精美的茶葉,仔細的給雷茵泡了一杯。然後又把門口的霍昭叫了進來,讓他們二人在辦公室內坐著休息。
“大侄女,你先彆走。等姑姑把信看完,你再幫我把回信寄出去。還有啊,雖然我們是好友,但我也想聽他在戰場上的事情,你就講給我聽吧。”
雷茵抿了一口茶,一臉的無奈。
於是蕭清清紅著臉,在辦公桌上細細的研讀良平的信。
雷茵和霍昭就在一旁探討著甘州小學的事情。
就在這安靜祥和的時候,校門口突然傳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
聽到了這樣的動靜,作為院長的蕭清清第一時間就放下了手裡的信,打算去一探究竟。
但雷茵知道她姑姑惦記手裡的信,所以就讓她坐了回去,自己和霍昭去看看。
“姑姑,你就在這裡給他寫回信吧,我和霍昭去看看。”
“好。”
二人結伴走到校門口,看到的是一個焦急的中年男子,此時他正被學校負責安保的人攔著。
“你就讓我進去找她吧,家裡真的發生了急事。”
“你說不清楚自己是誰,也說不清楚那孩子的班級,這讓我們怎麼放心讓你進去?”
“這位大哥,我是那孩子的四爺爺,我隻知道她叫楚大丫,還真不清楚她具體在哪個班裡,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對不是壞人。”
“那你說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急事?你不說個一二三,我們肯定不能這樣任由你進去的。”
楚老四滿頭大汗,看樣子的確是發生了什麼急事,但當安保問他的時候,他又支支吾吾的不肯說出來。
“哎呀!你們把那孩子叫出來,我跟那孩子說。”
“不行不行,我們得負責孩子的安全,一旦你一會直接把孩子搶走怎麼辦?我們可負不了這麼大的責任。”
雷茵把事情聽了個大概,當楚老四提到楚大丫的時候,雷茵腦海裡第一個蹦出來的就是那個頭髮枯黃,乾瘦乾瘦的小女孩。
也不知道他口中的這個大丫,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大丫?
“發生什麼事了?”
“蕭小姐!”安保的人看到雷茵,立馬行了個禮。“此人一直在門口鬨騰,說要找一個叫做楚大丫的女學生,但問他發生了什麼急事,他又不說,我們不敢把他放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