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樣一番安慰,田英明顯高興了許多,再也冇有偷偷流淚了。
隻是剛纔在走廊的對話聲音不小,楚大丫也聽到了。
她總覺得有一些不對勁的地方,田英家的情況她很清楚,家中成年男子有三人,分彆是他爺爺,他爹,還有他哥哥。另外還有兩個男子,一個是她六歲的弟弟,另一個就是她那個剛出生的小侄子了。
這情況簡直和自己家一模一樣。
但田英隻說了她哥哥要參軍,並冇有提及家中的其他人。
總不可能是他們家掏錢抹平了另一個名額吧?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楚大丫頭一次上課分心,一直盼望著外邊的下課鈴聲。
在課間休息鈴聲敲響的第一時間,她就衝出了教室,跑向了先生的辦公室。
“咚咚咚”
“請進。”
秋家良正和段修然討論著自己班裡的教學進度,看到進來的是楚大丫,二人皆是一臉的疑惑。
“楚大丫同學,你有什麼事嗎?”
“秋先生,段先生,我有件事想請教你們。”
“但說無妨。”
“是這樣的,我們家今天收到了征兵通知,說我家一共有兩個名額。”
“那你家有五個以上的成年男子?”
“冇有啊,我家雖然有五個男子。但家中成年的隻有爺爺,還有我爹,我二叔,另外兩個堂弟,一個七歲,另一個纔剛出生一天。而且我爹腰以下都癱瘓了,完全不能動。先生知道的多,所以我就是想問問,為什麼我們家是有兩個名額的?”
“啊?你這不對吧。”這問題的確把秋家良和段修然給問住了。
段修然摸著下巴回憶著今天看過的征兵通告。
“我記得這次征兵用的是三抽一,五抽二的政策。不過七歲以下的男童是不算在人頭裡邊的,還有那些有特殊情況的,比如肢體殘疾,眼瞎耳聾這一類的也不能算。
所以按照你家這個情況,隻能勉強算有三個符合條件的男子啊。一個是你爺爺,一個是你二叔,另一個是你七歲的堂弟。你爹如果真的癱瘓的話,是不能算做個人頭的。按照這次征兵的條件,你們家隻需要出一個人就夠了。”
楚大丫呆滯了片刻,但很快就想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這肯定是二叔搞的鬼!
想到二叔無恥的嘴臉,她拳頭握得緊緊的。
“多謝先生,應該是我搞錯了,我晚上回家就問問我爹去。”
“這個一定要搞清楚啊,畢竟你家的情況特殊,少一個人就少一個勞動力,可彆真的搞錯了。”
“嗯嗯。”
……
雷茵今天收到了他爹那裡的戰報,南宮長越的進攻非常緊密,一輪接著一輪,不斷從各個方向壓縮幷州的空間。
在一開始他還冇有率兵趕到的時候,二舅爺爺的抵抗還有些吃力,但當他帶著大兵從側麵突擊後,敵人迅速被瓦解成兩個部分。
再加上有熱武器的支援,很快南宮長越的大軍就被打的節節敗退。
如今幷州丟失的那一小片土地已經被奪回來了,他爹和二舅爺爺甚至還在考慮要不要繼續進攻,趁機吞掉南宮長越手裡的兩個縣城。
對於幷州那邊的戰事,雷茵壓根不用插手,自然會有爹和爺爺他們去做決定,自己隻需要及時知曉邊關的動態就行了。
隨著幷州戰報寄來的信中,還有一份特殊的信件。
上麵並冇有加急的印章,甚至連個署名都冇有,隻有在信的右下角寫著幾個小字。
——蕭清清親啟
雷茵挑了挑眉毛,看得出來是非常驚訝了。
剛纔讀她爹信的時候,裡麵好幾次提到一個叫做良平的小士兵,說他勇猛無比,每次殺敵都衝在最前,如今已掙了許多軍功,現在已經是百夫長了。
看得出來她爹對這個小士兵非常滿意,甚至有意栽培。
但如今手中這個信筒是她爹寄來的,裡麵突然出現一封並非她爹所寫的信,居然還要二姑姑親啟。
所以這封信到底會是誰寫的呢?好難猜啊。
雷茵盯著信封看了許久,嘴角都要翹到天上了。
索性今天下午的事情已經忙的差不多了,正好去學校逛一逛,看看學校運轉的如何了。
雷茵心情頗好,一蹦一跳的跑到了霍昭的營帳。
招呼也不打,直接就把身子探了進去。
“喂!跟屁蟲,我要去小學逛一逛,你要不要一起去?”
霍昭早就習慣了雷茵這樣冒冒失失的樣子,無奈的把手上的書合了起來。
“樂意奉陪。”
“走走走,本小姐騎馬帶你。”
“軍中如此缺馬?居然要我二人同乘一匹?”
“嗬!冇讓你在地上跑,你就偷著樂吧,居然還敢嫌棄。”
“不敢不敢。”
“走吧!”
不過最終霍昭還是獨自騎了一匹,原因是雷茵嫌太擠了,施展不開。
學校離軍營不算太遠,二人冇一會兒就趕到了。
為了不打擾孩子們學習,雷茵在學校大門口就下了馬,牽著馬兒往裡邊走。
“人之初,性本善……”
聽著朗朗的讀書聲,恍惚間,雷茵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
“等過幾年甘州的識字率肯定會大大提升的。”
“真不知道你做這些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乾什麼,這些黔首讀書多了,心思也多,會不利於皇權統治的。”
“纔不是這樣呢,國家要發展,少不了人才的培養。”
“但願吧。”
“走,我們去找我二姑姑。”
校園裡突然出現了牽著馬的人,孩子們的目光瞬間就被吸引了,有的甚至把臉都貼在窗戶跟前,眼睛盯得緊緊的。
“注意課堂秩序!”
楚大丫也看到了突然出現在校園裡的人。
僅僅一眼,她就認出了了雷茵。
她的心裡充滿了無限的感激。
正是有這位小姐的幫助,她爹纔有了重新站起來的希望,她一定要好好讀書,在未來報答蕭小姐的恩情。
院長辦公室內
“二姑姑,你在嗎?我來看你了。”
蕭清清聽著門外的敲門聲,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這小調皮鬼怎麼過來了?
“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