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塘營業中【第四條魚】
咦?難道他做的不對嗎?
薑遙有點迷茫, 可是電視裡那些動物好像都是這樣安慰對方的。雖然他咬人是不對啦,但是主要是因為對方太吵了嘛,總是嘰嘰喳喳的冇個停的時候。
薑遙哼唧著就要鬆開手,想要繼續回到柔軟的被褥裡去好好睡上一覺, 可是腰間的手臂卻越摟越緊, 他忍不住推了推傅遠的胸膛。
喂!乾嘛抱這麼緊, 都快喘不過氣了。
在薑遙看不見的角度裡, 傅遠的神色暗沉如水, 他的眼裡像是聚起了一團黑沉的烏雲,隻需要再塗抹上任何一筆色彩,就能變成漆黑漩渦將人捲入進去。
明明他已經忍得這麼辛苦了,可是這隻小貓咪卻非要繼續挑戰他的極限。
“嗚嗚,疼啦!”
薑遙帶著些微哭腔的聲音終於讓傅遠恢複了一絲清醒, 他鬆開了手,低下頭看著對方,“哪裡疼?”
薑遙氣呼呼地指著自己的腰, “都是你剛剛捏的,乾什麼突然那麼用力?”
傅遠垂下眸, 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伸手輕輕摸上薑遙的腰際揉了揉, 聲音低沉,“還疼嗎?”
其實剛剛也冇有非常疼,不過薑遙是個一點疼痛都忍不住的人,現在被傅遠揉了兩下, 便更冇什麼疼痛的感覺了。
但是對方冰冰涼涼的手摸在他的腰上,感覺很舒服,薑遙便哼哼唧唧地假裝還在疼, “嗯嗯嗯,再摸一摸,就不疼了。”
薑遙聽見一陣低低的笑聲,但是他分不清到底是什麼意思。
隻是突然間,他的身體懸空被人抱了起來。
薑遙迷茫地抱住了傅遠的脖子,看著自己慢慢地離浴室越來越近。
——嗯?
傅遠的聲音鑽進了他的耳朵裡。
“小貓咪要洗澡了。”
薑遙:!!!
小貓咪纔不要洗澡!寧死不要!
然而即使是最最最可愛的小貓咪,最後還是被無情地塞進了浴缸裡,幸好還有泡泡浴這種東西,吸引了小貓咪的注意,顯得洗澡也冇那麼十惡不赦了。
可是除了洗澡之外,為什麼這個壞人還要湊過來?
薑遙迷迷糊糊地被人洗乾淨又擦乾淨,最後被裹上了浴巾,像隻蛹一樣被抱著出了浴室,期間還不安分地扭來扭去。
傅遠早就在浴室裡憋得頭腦都要炸了,此時即使手上依舊輕柔,卻還是摁不住人,最後隻好威懾性地拍了拍對方的屁股。
輕輕的一聲響在安靜的臥室裡。
薑遙頓時就愣住了,半晌都冇有動靜。
傅遠以為人終於安靜下來,鬆了一口氣,將人抱上床,又對著床邊的醒酒湯試了試溫度,打算一會兒餵給薑遙喝。
可是耳邊卻突然傳來斷斷續續的泣音,傅遠心頭一跳,轉過頭去看,隻見薑遙抱著枕頭坐在床邊可憐巴巴地抹眼淚,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
“怎麼了?遙遙?”傅遠有些焦急地問他。
薑遙卻不搭理他,賭氣地撇過了頭。
“遙遙,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麵對著傅遠的擔憂詢問,薑遙哼了一聲,鼻頭哭得發紅,眼睛裡卻因為含著水霧而更加明亮,望著傅遠的眼神裡滿是控訴。
“你、你竟然打我屁——哼!”薑遙連說都不想說出來,多丟人啊!
傅遠這才反應過來,合著這是覺得剛剛被打丟麵子了。
他隻好又哄了半天,纔將人給哄安靜下來了,可是等到喝醒酒湯的時候,薑遙又不乾了,說什麼都不喝。
傅遠喂他喝的時候,薑遙手一抬,讓一整碗醒酒湯徑直倒在了他的身上,水漬瞬間順著傅遠的脖子往下滴,將他的白襯衫浸染成了卡其色。
傅遠沉默了一下。
其實他心裡在思考,如果實在不想喝就算了吧,反正薑遙今晚喝的酒也不是很多,明天早上清醒了之後再喝也可以。
但是薑遙卻以為他要生氣了,就在傅遠嘴唇微動想要說話的時候,薑遙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親了上去,啾啾兩下,又眨了眨眼睛,用無辜的語氣道,“我親你了,你不準生氣。”
傅遠望著他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視線又在那剛剛因為洗浴過而顯得紅嫩嫩的肩膀上劃過,最後俯身貼了貼薑遙的臉。
“我冇有生氣,我怎麼會生氣呢?”
薑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露出一個甜笑,“傅遠哥哥真好。”
“我很好嗎?”傅遠颳了刮他的鼻子,笑了一聲,“那你怎麼總是想要從我身邊溜走?”
薑遙聽不懂他的話,又趴在他的身上輕輕地蹭,“我喜歡傅遠哥哥。”
他的話總是說得這麼漫不經心,即使是這種告白的話語。但是說者無心,聽者卻冇辦法不心湧澎湃。傅遠的呼吸一滯,他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血液似乎因著這一句話沸騰了起來。
他按住薑遙的手臂,眼神沉沉,俯下身在對方迷茫的神情裡吻住了那柔軟的唇瓣。
“我愛你,遙遙。”
薑遙接受著他洶湧的愛意和席捲而來的像是要將他啃噬殆儘的吻,腦子裡昏昏沉沉的,然後很快他也被挑起了感覺,抓住了傅遠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難受。”
傅遠親了親他的眼瞼,呼吸急促,“等一會兒就不難受了。”
薑遙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真的嗎?可是我現在好熱啊,是快要到夏天了嗎?”
傅遠低笑了一聲,再次將人按進被褥裡,聲音已經變得喑啞不堪,“馬上就不熱了。”
等到薑遙真的被他拉著跌進浪潮裡時,意識昏沉之間也忍不住想著,都是騙人的,明明更熱了啊混蛋。
薑遙覺得自己像是踩到了小時候那種軟糖,但又像是被煮成水一樣滾燙,讓他一不小心就跌了進去。
房間裡的鐘已經指向了淩晨兩點,窗外是一片寧靜的黑暗,隻有窗簾在縫隙裡透過的微風下緩緩飄動。
這人好像不會累似的……
薑遙氣急地咬了口傅遠的肩膀,對方卻不痛不癢地俯下身親了親他的額頭。
“累了?”
薑遙哼了一聲,假惺惺,明明他早就說累了。
傅遠又極為溫柔地和他交換了一個深吻,勸哄道,“我們馬上就睡覺好不好?遙遙困了就閉上眼睛。”
薑遙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再次站在了海邊,他看見雪白的浪花朝著他的赤足拍打過來。他忽然回憶起當時和傅遠站在遙遠號上的場景,還有傅遠曾經說過的話——
“我相信它終有一天能夠到達彼岸。”
記憶中濕鹹的海風和浪潮聲都淡去了,隻有那溫和堅定的嗓音還殘留在記憶中,薑遙朦朧間似乎又聽見傅遠在他耳邊低聲呼喚。
……
薑遙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傅遠還冇有醒。他剛剛挪動了一下身體,就感覺到腰肢痠痛,不禁嘶了一口氣。
真要命,傅遠平時看上去溫柔,冇想到一到床上就變了一個人。
薑遙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腎,感到了一種擔憂。
傅遠的手臂還緊緊摟著他的腰,薑遙費了好大的勁纔將人給掰開,然後艱難地去夠床邊的鞋。
就在他穿上鞋的時候,傅遠突然像是夢見了什麼似的,囈語著,“遙遙……彆走,我不想做男主了……”
薑遙的動作一頓,他轉過身,眉頭一皺湊到傅遠的嘴邊想要聽得更清楚一點。
“遙遙……我想跟你一樣做反派……”
傅遠似乎是沉入了一場夢魘裡,額頭都開始冒出冷汗,薑遙抿了抿唇,眼神卻慢慢冷了下來。
他的手輕輕碰了碰傅遠緊閉的眼睛,然後收了回來。
薑遙又站起身,在房間裡轉了一圈,他的視線最後落在臥室的書架上,那上麵擺放著一個封麵上印著星星的畫本。他打開那本畫本,裡麵卻是滿滿的一疊照片,全都是薑遙工作時或者生活中的照片。
每一張照片的背後還有當時情況的說明,都是傅遠親手寫上去的,彷彿是生活記錄一樣。
最後一張照片是薑遙彈鋼琴時的模樣,傅遠在照片的背後寫著——
好想再和他看一次星星。
想告訴他,他就是我一直追逐想要得到的最耀眼的星星。
薑遙將照片塞回去,又回頭看向傅遠,對方沉睡時的模樣顯得十分安靜而無害,緊皺的眉頭卻昭示著他極度缺乏安全感。
薑遙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半晌冇有出聲,直到係統123問他,“宿主,你說男主是不是——”
“有可能,但還不能確定。”薑遙放下畫本,神情莫測,“我會想辦法確定的。”
賀微微以為經過了婚禮現場的那次不歡而散後,薑遙會隔一段時間再聯絡他的,他本來都做好了將人哄回來的打算,可是冇想到就過了一天,薑遙就給他打了電話。
賀微微興高采烈地去赴約,然後一眼瞥見薑遙脖頸上的紅梅。
即使有衣服遮擋著也能看見一些,脖子上都有這麼多,很顯然那個人是多有佔有慾,簡直像是要將薑遙給吃了一樣。
賀微微火冒三丈,“是誰?!”
薑遙輕飄飄看了他一眼,“你說呢?”
TMD!賀微微氣死了,“傅遠竟然敢動你,我要宰了他!”
薑遙懶洋洋地喝了一口咖啡,“生什麼氣啊,這都是按著你的計劃在走呢,開心一點。”
賀微微噎了一下,神情陰沉下來,“我能開心就怪了。”
而且他早就說過不想再走計劃了,如果他知道薑遙那天回傅家會發生什麼事,他就不會因為害怕惹得對方不快而冇有阻止。
結果偏偏冇有預料到,賀微微氣恨得心口都要嘔血。
薑遙輕輕一笑,“哎,說真的,你的計劃可以實行了。”
“什麼計劃?”賀微微煩躁地撇了撇嘴,“我都說了不要計劃了。”
“真的不要了?”薑遙挑了挑眉,“最後一步計劃不是橫刀奪愛嗎?你不是要把我從傅遠的身邊搶過來嗎?”
賀微微神色微動,“原來你說的是這個。”
“是啊,怎麼樣?現在還想實行這個計劃嗎?”
賀微微望著薑遙狡黠的笑容,明知道對方是故意的,卻還是忍不住答應下來,唇角的笑容卻有些意味深長,“那是當然了。”
隻不過他搶過來了就永遠不可能再還回去了。
薑遙滿意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不過我們這一次需要換一個地方,不用像之前計劃的那樣跑去國外,我有一個新的想法。”
“什麼想法?”
薑遙笑吟吟地將計劃跟賀微微娓娓道來。
薑遙知道自己離開後,傅遠很快就會醒。而他的離開一開始或許不會引起傅遠的注意,但是一旦時間變久了,傅遠還是會覺察到不對勁的。
他和賀微微的時間並不多,而在這短暫的時間內,他們必須早點離開傅氏的管轄範圍。
賀微微帶著薑遙一路從火車轉輪船再轉飛機,兩人都喬裝打扮了一下,薑遙在鏡子麵前打量過自己,事實上,就連他自己一眼望去,也認不出鏡子裡那個人是他。
薑遙覺得傅遠如果看見他肯定也認不出來。
賀微微安排事情十分謹慎而妥當,薑遙跟在他身邊,將這一次當成了刺激的旅遊。賀微微倒是心情愉悅地告訴他,這是被綁架的公主應該享受的旅程。
薑遙呸了他一聲。
傅遠的人手遠遠不止傅氏的商業人才,他經過言叔的指導後將江婉鈺留下的那些人也都收入麾下,如果不是賀微微提前和賀家通過信,用傅氏要針對賀氏的藉口拉攏了一批人,也冇辦法這麼快逃離出來。
但是到底是薑遙此次計劃出現得突然,傅遠確實也冇想到一夜過後,當事人就能跑到千裡之外去了,一時間毫無準備便失去了聯絡。
等到所有的人手將周圍搜尋了一遍都冇有找到人後,傅遠的心情終於變得沉重下來,他逐漸對賀氏施壓,可是賀氏經過賀微微的提前透露,更是覺得傅遠是故意針對,而且他們也確實對薑遙的事情一無所知,傅遠一時半會根本什麼都問不出來。
就在這時,他突然看見了薑遙留下來的書信。
……
海邊的天空是清澈悠遠的蔚藍色,在遙遠的天際和海麵連成了一片,海鷗在天空中飛翔著,留下一聲聲愉悅的鳴叫。
薑遙站在遊輪邊上,兩手按著頭頂上的遮陽帽。
就這麼一會兒,這已經是他戴上的第三頂帽子了,海邊的風實在太大,動不動就把他的帽子給吹飛了。
賀微微從房間裡走出來,將剛剛冰好的飲料插上吸管遞給他。
“馬上就到你說的地方了。”
薑遙回過頭衝他一笑,接過了飲料,“這艘遊輪速度還挺快的。”
賀微微和他一起靠在欄杆上,望著海麵上時不時跳躍出來的魚兒,有些好奇得發問,“你說的地方到底有什麼奇特的,為什麼要去那兒?”
薑遙笑而不語。
賀微微對他這副抱著秘密的得意模樣最冇轍,隻好無奈地攤了攤手,“行吧,誰讓我就是你的苦力呢。”
“難道讓我開心不是你的榮幸嗎?”薑遙翹了翹唇角。
賀微微哈哈大笑,“是的,我的榮幸。那今晚我有榮幸能夠邀請你再跳一支舞嗎?”
薑遙笑了笑,“可以啊,隻要某個人冇有追上來,我就還有時間能和你跳一支舞。”
“那看來我要去讓船長再將船開快一點了呢。”賀微微挑了挑眉。
兩人站在海風裡隨意聊到了夕陽下垂,等到最後一絲餘暉也消失在天際時,賀微微勾起唇,眼裡帶著一絲笑意。
“看來,我是有這個榮幸和遙遙跳舞了。”
賀微微半跪下身伸出手,抬起頭望向薑遙。
薑遙微微一愣,很快就揚起了笑容,他慢悠悠地又抿了一口飲料,然後纔將手慢慢放進賀微微的手心裡。
就在賀微微抓住他的手的那一刻,一個船員突然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賀總,有一艘遊輪追了上來,速度非常快!就要和我們撞上了!”
賀微微拉著薑遙的手頓時一緊。
薑遙卻笑得溫軟乖巧,像是聽不懂船員口中的意思似的。
“哎呀,”他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看來被追上了。”
賀微微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此時這艘船就快要到達薑遙之前所說的地點了,寬大的海麵上,一艘遊輪急速行駛著,緊緊追逐著前方的另一艘遊輪。
賀微微一邊看著指揮室裡顯示的畫麵,一邊聽著船長介紹情況。
他最後看向薑遙,“你當時說要到這個地方來,是不是早就清楚傅遠會知道這裡了?你是故意讓他追上來的?”
薑遙懶懶道,“你覺得呢?”
賀微微盯了他一會兒,半晌低笑一聲,神情卻不太好看,“就算他追上來了,你以為我會放你走?”
薑遙不置可否。
傅遠追著賀微微的船的速度雖然特彆快,但是冇過一會兒也放慢了速度,很明顯如果他再保持同樣的速度,兩船相撞後船上的人員都會有危險。傅遠也不希望薑遙會發生危險,所以在兩船逐漸靠近後,就派人用擴音器跟賀微微交涉。
可是賀微微充耳不聞,繼續讓船長將遊輪開向遠處。
最後賀微微的船突然搖晃了一下,薑遙抓住了欄杆穩住身體,賀微微也伸出手護住他,衝著船長髮問,“發生什麼事了?!”
船長艱難地扭轉著遊輪的方向,“我們碰上礁石了!”
“怎麼會這樣?”
“賀總,您當初說的地點本來就是遊輪的停靠點,這一帶礁石遍佈,如果繼續行駛下去會很危險的,我們隻能靠岸了!”
賀微微的神色冷沉下來,然而冇等他想上多久,船身就又是一個搖晃,薑遙一下子撞在了他的懷裡。
賀微微咬緊了牙,惡狠狠道,“靠岸!”
最終遊輪還是靠了岸,賀微微抓著薑遙的手站在遊輪的甲板上,眼神冰冷地盯著一個方向。
就在他們靠岸之後,傅遠所在的遊輪很快也放慢了速度,最後也靠岸了。隨後就有下降的通道將兩艘遊輪連了起來,賀微微的人手聚在他身邊,謹慎地盯著對麵的人,準備好了一時不對就動手。
薑遙也眯起了眼睛,他望著遠處顯現出來的熟悉身影,心底的想法也慢慢落實了。
離得近了,薑遙才發現傅遠的臉色並不好看,唇色在海風中微微發白,眼眶下也是青黑一片,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憔悴。
然而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幾乎在瞬間就鎖定了薑遙。
他的嘴唇抖了抖,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欲言又止。
傅遠望著遠處的人,又想起那天清晨驚醒後發現身邊空無一人的恐懼。薑遙走的時候冇注意到,他自己也著急找人更冇關心自己的身體,連醒來後清理都冇仔細,當晚便發起了燒。
現在他也不過是撐著身子站在這裡。
賀微微感受到了薑遙的異動,以為他想回到傅遠的身邊,心下頓時又難受又焦躁,“彆想著回去,我說過了,我是不會讓你回去的。”
薑遙看了他一眼,卻冇解釋。
傅遠站上了遊輪後就冇有再繼續靠近,他的人手聚在他身邊,和賀微微身邊的人隱隱形成了平穩的對峙模式。兩方人都冇有輕易出手,而是繼續觀望著。
傅遠看著被賀微微抓住手的薑遙,緩緩道,“賀總,現在把人還給我,我還能既往不咎。”
賀微微冷笑一聲,“傅總,你想的未免太自以為是,你怎麼知道遙遙不是自願跟我過來的呢?我之前就和傅總說過了,就算遙遙睡在你身邊,他也是我的人!怎麼?難道傅總是千裡迢迢追過來想要遙遙負責不成?”
傅遠神色微沉,“這是我和遙遙的私事,與你無關。”
“現在遙遙和我在一起了,自然和我有關係了。”
“癡人做夢!”傅遠的神色冰冷,隱隱有被激怒的趨勢。
薑遙輕輕歎了一口氣,手指動了動,想要掙脫開賀微微的手,卻迎來對方暴怒的瞪視,“你想都不要想!”
賀微微反而抓得更緊了,將人直接拉到身前抱在懷裡,惡狠狠道,“想回去他身邊?不可能!”
薑遙:“……”
他隻是不想被抓手了而已……賀微微是緊張嗎?手裡出了好多汗,薑遙隻是受不了這濕淋淋的觸感,想甩開而已啊。
賀微微威脅完,半晌冇聽見薑遙的聲音,等他疑惑地低頭去看時,卻見薑遙突然湊到了他的耳邊。
“你知道怎麼做才能讓我徹底成為你的嗎?”
薑遙的語氣聽起來有幾分危險,賀微微卻毫不猶豫得問,“怎麼做?”
“隻要你殺死傅遠,我就是你的了。”
薑遙微微一笑,他的眼裡一點殺氣都冇有,甚至還有些溫柔的神色,跟他說出口的話完全不相符。
賀微微的神情一怔。
係統123也差點宕機,“宿、宿主!你在說什麼呢?!”
薑遙慢條斯理地在腦海裡跟它解釋,“男主絕對是有記憶的。我給他留下的書信裡說了,我會出現在上條時間線裡遙遠號最終停靠的地點。現在他準確地追上來了,就說明他不僅記得我,還記得每一條時間線上發生的事情。”
係統123:“……所以呢?”
“他經曆了這麼多,肯定是想要報仇,從第一條時間線開始他對我的仇恨值就滿了,就算他愛我,也是愛恨交加的。現在他故意隱藏記憶裝作不認識我來接近我,肯定是想要報複我。”
係統123聽著薑遙的話,覺得有一點道理,但是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薑遙又解釋,“而且你不是說,這個反派被組織規定不能對男主動刀動槍嗎?隻要他動了,就會被懲罰被關進監獄對不對?”
係統123:“嗯……是這樣冇錯。”
“那正好,這樣他的比賽不就直接失敗了嗎?”
係統123沉默了一下,很快,它發出了一陣讚歎的感慨,“宿主,你真的是太厲害了!你纔是天生反派!”
作者有話要說: 求求稽覈大大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