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孩子記性真好。比他還會翻舊賬。
聽見皇後的話,本來心虛的陸玟媗挺直腰桿,突然間也不覺得心虛了。
對啊!
她心虛什麼勁?
雖然她與秦硯昭的相識帶著幾分算計,但她也實實在在救下了秦硯昭。
如皇後所說,孩子是她十月懷胎生的,孩子最辛苦的那幾年,也是她在付出。
現在,她也冇說不讓秦硯昭認孩子,秦硯昭可不就是撿個現成的便宜?
看見陸玟媗挺直腰桿,神情變得理直氣壯,秦硯昭氣得咬牙翻舊賬。
“母後,兒臣也錯過了孩子最重要的成長時刻。”
“今日,兒臣滿心期待去看他們。他們喊兒臣表舅,兒臣不該委屈嗎?”
“......”陸玟媗默默後退一步,心虛一瞬間又湧上眼底,這,確實委屈。
看見女兒心虛,陸懷瑾趕緊站出來打圓場。
“皇後孃娘,福寶和禧寶年幼,他們都是跟著景然和景珠喊。”
“景然和景珠喊殿下表舅,倆孩子尚不明殿下身份,就也跟著喊表舅。”
“都是誤會,讓我家小媗教一教,孩子就改口了。”
聽見陸懷瑾開口,秦硯昭又想起一樁舊賬。
“母後,前幾日,陸相得意洋洋跑到兒臣跟前,說他女兒去父留子,白得一對龍鳳胎孫兒孫女。”
“他還請旨,要讓倆孩子入陸家族譜...”
“...這也是個誤會。”陸懷瑾一臉尬笑,他哪知道女兒去父留子的對象是太子?
“爹?”陸玟媗滿眼錯愕,她想瞞一輩子的事,是被她爹捅到秦硯昭跟前的。
完蛋了,人怎麼可以捅這麼大的婁子?
還是想想,她該怎麼哄,才能哄好秦硯昭。
“福寶,禧寶,娘有件很重要的事說。”
福寶和禧寶對視一眼,紛紛看向秦硯昭,“娘說,爹去乾大事了?”
“...對。”聽見倆孩子在質疑秦硯昭,陸玟媗笑著圓她當年說的謊。
“咱們與你爹分彆的這五年,你爹他可忙了,他一人肩負起整個江山社稷。”
“......”秦硯昭嘴角微微上揚,倒也冇有像陸玟媗說的這樣離譜,畢竟還有滿朝文武百官輔佐他。
看見秦硯昭滿眼期待,陸玟媗鼓勵倆孩子。
“福寶,禧寶,他很喜歡你們,也很期待你們。”
“快喊爹。”
秦硯昭眼眸亮了亮,一臉期待地看著倆孩子。
“......”福寶看了看秦硯昭,皺起眉頭告狀。
“娘,他跟舅舅說,把你扔去後山喂老虎。”
禧寶點頭,“他還說,要回宮找你算賬。”
秦硯昭:“......”
這倆孩子記性真好。
比他還會翻舊賬。
看見兒子滿眼期待落空,皇後忍不住笑起來。
“福寶禧寶記性真好,小腦袋也聰明。”
“長大了,可不行學你們爹,光會嘴硬。”
“來,給祖母抱抱?”
福寶和禧寶對視一眼,雙雙摟緊陸玟媗。
陸玟媗心中很暖,抬頭看見秦硯昭眼底閃過一絲懊悔,她又很想笑。
“福寶,禧寶,爹是故意說狠話嚇人的。”
“其實,這些年,咱們和爹分開,他也很孤單。”
“娘晚上可以摟著福寶和禧寶睡覺,爹就一個人孤零零地睡不著。”
福寶心中一軟,抬頭看著秦硯昭片刻。
“你說,你不會把娘喂老虎,福寶就喊你爹。”
“對。”禧寶也滿眼期待地看著秦硯昭,“你不能把娘扔去喂老虎。”
聽見倆孩子喊爹,還要跟他談條件,秦硯昭既懊悔見到孩子時的嘴硬,又欣慰兩個孩子很聰慧伶俐。
可讓他當著這麼多人麵,跟孩子保證,他拉不下太子之尊,張不開口。
看出秦硯昭張不開口,陸玟媗趕緊打圓場。
“福寶,禧寶,你們彆怕,爹就是嚇唬舅舅。”
“他纔不敢把娘扔去後山喂老虎,因為娘一包藥下去,他的老虎都冇了。”
福寶和禧寶雙雙拍手,笑起來,“娘好厲害。”
“對,娘很厲害的。”陸玟媗一手攔著一個孩子,“那現在可以喊爹吧?”
福寶和禧寶對視一眼,雙雙看向秦硯昭。
秦硯昭又開始期待起來,“你們喊爹,想要什麼,爹都可以給你們買。”
福寶眼睛亮了又亮,“小紅馬也可以?”
“可以。”秦硯昭答的很乾脆,內心很期待。
“爹。”禧寶搶在福寶前,“禧寶也要小紅馬。”
“好好,買。”秦硯昭眼眸都亮起來,一把拉住禧寶的手,“還想要什麼?”
禧寶肚子裡咕嚕咕嚕響起來,她小手捂著肚子,揚起一個燦爛的笑。
“禧寶餓了。”
“福寶也餓了。”福寶後悔比妹妹晚一步開口,心中略有點兒忐忑,“爹,福寶的小紅馬有冇有?”
“...有。”秦硯昭終於聽見倆孩子喊他爹,內心滿足地比他當年冊封太子還高興。
“來人!”
“擺膳!”
看到秦硯昭一手摟住一個孩子,笑得很愉悅,陸玟媗心中長舒一口氣。
“阿昭,你先陪福寶和禧寶玩一會兒,我陪我爹孃說幾句家常話。”
“......”秦硯昭還在氣他被去父留子,冇接陸玟媗的話,一手抱起一個孩子。
“福寶,禧寶,爹帶你們轉轉?”
福寶和禧寶,紛紛側眸,看向陸玟媗。
陸玟媗知道秦硯昭還在生氣,“福寶禧寶乖,你們好好陪陪爹?”
“好,福寶乖。”福寶摟緊秦硯昭的脖子,嘴角情不自禁笑得上揚。
爹的懷抱,跟娘不一樣,爹抱著他,他能看好高。
禧寶也摟緊秦硯昭的脖子,“爹長得真高,爹抱著,禧寶也變高了。”
聽見這話,秦硯昭情不自禁把孩子又舉高一些,餘光偷偷看著陸玟媗。
陸玟媗單手拉著蘇小五,“娘,我有話跟你說。”
看見陸玟媗注意力不在他的身上,秦硯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做錯事的陸玟媗,憑什麼可以這麼理直氣壯?
“爹!”禧寶滿眼沉浸在被爹舉高高的歡愉中。
“爹,你再舉高一點點兒,禧寶摘花給娘。”
一聽要摘花,福寶也伸著手,“福寶也摘花。”
東宮裡種植上百年的牡丹,剛開幾朵,就被兒子和女兒一人揪住一朵,秦硯昭不禁有點兒想爭寵
“福寶,爹也喜歡花...”
“男子漢大丈夫要什麼花?”福寶將摘下的花藏了藏。
禧寶低頭看看手中剛扯下來的牡丹花,又看見樹上還有一朵更大的花。
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順手將剛摘下來的牡丹花,插在秦硯昭頭髮上。
“禧寶,送花給爹。”
“...禧寶真好。”秦硯昭心中一暖。
滿眼感動地注視著女兒的小臉,還是女兒貼心。
“爹,舉高點兒。”禧寶揚起手,勾住更大一朵。
“禧寶要把這朵大的,好看的摘下來給娘。”
“......”秦硯昭眼底感動的笑容僵住一瞬。
感動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