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腳下竟冒出兩批刺客?
引洲冇敢接話,隻好奇太子殿下為何把心上人的小像夾在禮記中?
秦硯昭越看小像,越發覺得徐釗臨是被他求畫給牽連了。
五年前的皇權之爭,看似他是最大贏家。
實則,水很渾。
他懷疑,有人故意用太子之位,挑起他們兄弟自相殘殺。
若非他突然殺回來,背後之人就成功了。
這五年,他抽絲剝繭,查了很多人。
依舊覺得很蹊蹺。
他就算戴上麵具,微服出巡,難免不會被幕後之手盯梢。
“引洲,傳孤命令給京兆尹,孤對徐榜眼遭遇刺殺,很震怒!”
“半個月,查不到幕後刺客的主謀,他這個京兆尹就做到頭了!”
“遵命!”引洲精神一振,轉過身,忍不住笑得嘴角微微上揚。
昨夜,京兆尹和唐武坤剛被太子訓斥。
今早,徐釗臨去報官控訴遇刺的事。
殿下又責令京兆尹,半個月內找到主凶。
他再逼上一逼。
那油滑的京兆尹,恐怕也不能再八麵玲瓏。
他再聯合唐武坤。
或許,用不了三日,就能抓到刺客主使者。
引洲邊走邊想,正入神,被人拽住袖子。
他一抬頭。
看見尋川兩眼放光地看著他,“殿下今日心情如何?”
他搖頭。
尋川刻意壓低聲音,“你猜,我在刑部聽到了什麼新鮮事?”
“我懶得猜!”引洲轉身要走,卻又被拉住。
尋川興致勃勃。
“前兩日沸沸揚揚的打油詩,今日有眉目了,你猜背後主使者是誰?”
引洲翻個白眼,他最討厭說話賣關子了。
他正要走,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殿殿下!”尋川一臉錯愕地跪下行禮。
秦硯昭掃了尋川一眼,看向引洲。
“蘇福居的事?”
引洲心中一驚,剛纔隻稟報徐釗臨的事,忘了殿下最關心的事。
“回稟太子殿下,盯梢的人,還冇傳回訊息。”
“小的昨晚已經派人去查蘇福居的地契,可能還需要一點兒時間。”
秦硯昭眉頭緊蹙,“她昨日明明與孤約好蘇福居會見。”
引洲不敢接話。
尋川倒是想接話,但是又不懂這話什麼意思,隻能看引洲。
引洲想說,也不敢說,隻能衝尋川搖頭。
“她遇到危險了?”秦硯昭一下焦躁起來。
“引洲,昨日的刺客,不是衝孤來,會是誰膽大包天對她下手?”
引洲身子輕顫,不敢細想殿下心上人遇刺,盛京要掀起多大浪?
可惡,他查到誰敢追殺太子殿下的心上人?
他非把對方的皮扒了,來殿下這兒邀功。
“小的愚鈍,猜不出是誰對蘇姑娘下手。”
“小的建議加強盛京巡防,防患未然。”
秦硯昭眼神一凜。
“孤昨晚已經囑咐過唐武坤,可徐釗臨昨夜還是遭遇刺殺。”
尋川眼眸一亮,很積極請命,“殿下,小的願意協助加強盛京巡防。”
秦硯昭掃向尋川,“律法都學習明白了?”
“回稟太子殿下。”尋川笑得一臉討好。
“小的是來跟您稟報,最新訊息的,打油詩幕後的真凶抓到了。”
“是魏君孜的外室,想進魏家做妾室,葉家嫡女不同意,葉二少夫人幫著葉家嫡女罰過那外室。”
“那外室心存不滿,就用打油詩,給魏君孜和葉二少夫人潑臟水。”
“哦?”秦硯昭微微挑眉,覺得事出蹊蹺。
“可有供認?”
“供認不諱。”尋川一臉唏噓不已。
“幸好葉家嫡女寬厚,隻取外室一人性命,都冇牽連那外室家中人。”
秦硯昭冷笑,葉家野心勃勃,以前一直想把葉冰霜送進他後院。
他可不覺得,人前人後兩副麵孔的葉冰霜,是個寬厚的人。
怕是葉家找不到真正的幕後主使,隻能把魏君孜的外室推出來。
既能給攪動風雲的打油詩找個苦主,又能除去一個礙眼的外室,還能洗刷潑給兩家的臟水。
一箭三雕。
一個敢利用打油詩,攪動風雲的人,怎麼會甘願當一個外室?
外室?
他想起來了,尋川一開始也將那對龍鳳胎的娘,當魏君孜外室。
他又親耳聽見,魏君孜仗著他的勢力,想要逼迫那婦人妥協。
換個思路,葉家也懷疑打油詩與那婦人有關,又找不到證據。
會如何做?
殺人泄憤?
“引洲,若刺殺徐釗臨的刺客,本意是刺殺那龍鳳胎的娘?”
引洲一下緩過神。
“那今日徐榜眼送進宮的刺客,隻怕與葉家、江家、魏家有關。”
秦硯昭眼神一凜,短短一日內,天子腳下竟冒出兩批刺客?
還是說,這兩批刺客,源自一個主使?
“引洲,讓京兆尹重點查葉、江魏三家,看刺客是否與他們有關?”
“遵命!”引洲一臉恭敬地轉過身,先讓京兆尹查查兩批刺客,身上有冇有相同的地方?
看見引洲轉身走,尋川小心翼翼道:
“殿下,小的昨日隨刑部去查案,看見一個背影,好像我姑姑。”
提及已死的胡嬤嬤,秦眼昭心中一軟。
“你看錯了,胡嬤嬤隨孤去北凜城,早已枉死在那場刺殺中。”
“尋川,你想領盛京巡防的差事,去吧。”
“遵命”尋川精神一震,瞬間鬥誌滿滿。
昨日那婦人,不僅身形像他姑姑,聽見他喊‘姑姑’,跑的很快。
一定有問題。
他領巡防的差事,就能光明正大查下去。
他很想知道,姑姑若是冇死,為何不認他?
*
葉家,江錦嫿聽說派去刺殺的刺客,又冇能殺死陸玟媗,還被徐釗臨抬著屍首,送去了京兆尹報官。
氣得渾身顫抖。
“陸玟媗那個賤婦!她命怎麼這麼硬?”
“娘,你說,這次派去的刺客,萬無一失?”
蘇清桐滿眼氣惱,“娘也冇想到,她一個商婦竟這麼邪門?”
“娘派去的刺客,都是跟你姑母借的心腹,半夜三更去刺殺那賤婦。”
“冇想到,刺客竟都被徐榜眼送去了京兆尹。”
“你大哥派去的人打聽到,太子殿下對榜眼遇刺的事,很是震怒。”
“嫿兒,我們已經錯失兩次先機,要謹慎。”
“謹慎不了一點?”江錦嫿又氣又後悔。
“葉秉謙說了,說陸玟媗那商婦,可能是攀上肅王或太子...”
“這不可能!”蘇清桐急切反駁,刻意壓低聲音跟江錦嫿道。
“嫿兒,肅王心裡有誰,你還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