玟媗,不是娘詐死,而是他們希望娘死
“娘且放寬心。”
“您要相信女兒!”
“最苦最無依無靠的日子,我們都熬過來了。”
“那時,咱們那麼苦,娘都冇想過求助外祖父,可見他們傷著娘心了。”
“娘,現在的一切,女兒尚且能應對。”
“不用娘求他。”
“這世道,自身強,周圍的人態度友善。”
“自身不強,最親近的人,捅得刀子最狠。”
聽見女兒這番貼心的話,蘇小五含著的淚水,一瞬間繃不住。
大顆大顆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在地上,心中的委屈藏也藏不住。
“玟媗,娘是家中最小的女兒,琴棋書畫樣樣不如長姐優秀。”
“你外祖父和外祖母,都不待見娘,若非萬不得已,娘就一直‘死’了。”
“娘詐死了?”陸玟媗一下抓住關鍵詞。
蘇小五壓抑著的哭聲,聽到這句詐死了,一下子再也壓抑不住。
心中的委屈宣泄而出,哭的一抽一抽。
陸玟媗站起身,抱著自家娘,輕柔地順氣。
“娘,太委屈,咱們就不想了,你如今有我,有福寶禧寶。”
聽到福寶禧寶,蘇小五趕緊擦眼淚,不想在孫兒孫女麵前丟臉。
“玟媗,不是娘詐死,而是他們希望娘死。”
“娘如他們願。”
“娘死了!”
“幸好遇見你爹,他活著的時候,孃的日子,每一天都過的舒心。”
“娘不善琴棋書畫,你爹誇娘是刺繡大師。”
“他欣賞孃的每一件刺繡,誇娘聰慧,他還說..要給娘掙誥命...”
蘇小五提及丈夫陸昶,眼淚又忍不住。
“玟媗,是不是娘冇有福氣,連累了你爹?”
“娘在想,若是你爹冇有救下娘,他就不用替娘掙誥命,也不會死...”
“娘,你又鑽牛角尖了。”陸玟媗輕歎一口氣,開解自家娘。
“娘說過,爹讀書很有天賦,爹很有才華。”
“那我爹,就算不娶娘,他也要進京趕考。”
“爹是趕考路上,遇見歹人丟了性命,怎麼能怪娘冇有福氣?”
“娘,上次恓桃散人不是給您算過命?”
“您是有晚福的人。”
“我已經讓人把找大哥的告示,貼在通緝令旁。”
“娘,你想啊,那通緝令都有懸賞,看通緝令的人多,訊息傳的就快。”
蘇小五顧不上哭,滿眼錯愕看著女兒。
“玟媗,你把找你大哥的告示貼在通緝令旁,不怕官兵找麻煩?”
看見自家娘不哭了,一心關心找大哥,陸玟媗心中長舒一口氣。
“娘,放心,我想過官兵會找麻煩,也想好了堵他們嘴的法子。”
“我留的是一喜堂春桃嬸子的地址,我跟春桃嬸子說了,有官兵拿著告示找上門,就讓春桃嬸子請官兵吃飯。”
“那些官兵都是底層人,每天拿著告示,好吃好喝混一頓飯,一定是睜隻眼閉隻眼。”
蘇小五目瞪口呆,她女兒的路子野歸野,細一琢磨都是人性。
把告示貼在重金懸賞的通緝令旁,又讓官兵每天混吃混喝,訊息一定比常規情況下傳遞快。
“玟媗,你爹活著時,就常誇你大哥聰慧。”
“找到你大哥,咱們供他去科考,等他考中功名,就能當你靠山。”
陸玟媗掏出帕子,給自家娘擦擦眼淚。
“娘,你這話,以後彆說了,我怕大哥知道了,壓力大,還心寒。”
聽出女兒在打趣,蘇小五不禁笑起來。
“他還敢心寒?”
“他活著,這麼多年不找咱們,娘都不心寒,他有什麼好心寒的?”
陸玟媗想起她逃跑前,放的那一把大火。
這些年,雲野郡是她們娘倆的噩夢。
爹死了,大哥死了,她家冇有男丁在世。
讓陸家知道她們娘倆活著,還掙下萬貫家財,一定會吃她們絕戶。
恓桃散人說,她大哥還活著,她半信半疑,派人去了雲野郡。
“娘,再等幾日,等雲野郡送信來,就知道這中間有什麼誤會?”
“或許我當年的那把火,讓大哥誤以為,我們已經死在大火中。”
蘇小五恍然大悟,想不通的心結,這會兒如釋重負,都想通了。
“你大哥從小就孝順,難怪他不找咱們,肯定以為咱們死在大火中。”
陸玟媗輕拍著自家孃的背,冇說話。
屋簷下站許久的胡媽,輕輕抹去眼淚。
“玟媗,應對不了的時候,不要逞強。”
“盛京我熟,或許我有法子,能幫上你忙。”
陸玟媗眼底閃過一絲詫異,為這話感動。
“胡媽,我明白,放心,還冇到那時候。”
“這五年,你隨我們從北凜城到東煦城,從未想過找自己家人。”
“我猜,你和我娘一樣,心中也有委屈。”
“現在還冇到山窮水儘,需要你們受委屈的時候。”
“你們能幫我照顧好福寶和禧寶,我就已經很省心了。”
“既然我要請護院,咱們的人越來越多,光是你和我娘忙不過來。”
“胡媽,你看,是我讓三師兄解釋幫廚,還是索性買兩個人?”
“買人!”胡媽直言不諱道,“福寶和禧寶小,容不得閃失。”
“買人,咱們掌握著他們的身契,等於掌管著他們的命,安全。”
陸玟媗勾唇一笑,胡媽果然把她的一雙孩子,當做眼珠子護。
可為什麼呢?
“胡媽,我腳受傷,買人的事靠你了?”
“好!”胡媽進屋提著一個菜籃子出來。
“我買菜功夫,就把買人的事,一起辦了。”
*
禦書房內,秦硯昭將批閱的奏摺放好。
引洲手持一份詳細的徐釗臨資料進來。
“太子殿下!這是徐釗臨的詳細資料。”
秦硯昭抬眸,接過引洲遞來的冊子。
“刺客查到怎樣?”
“...還冇查到。”引洲一臉謹慎地回答完,看見秦硯昭蹙眉,趕緊又補上最新的訊息。
“太子殿下,查徐釗臨資訊的護衛說,徐榜眼今早去報官了。”
“好似昨夜,有三個刺客,欲要刺殺他。”
秦硯昭滿眼錯愕站起身,“刺殺徐釗臨?”
“他一個文弱書生,有什麼價值引刺客刺殺?”
引洲冇敢接話。
秦硯昭沉思片刻,拿起書案上的【禮記】,抽出蘇媗的小像。
“不對!”
“那些刺客,是跟蹤孤,盯上徐釗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