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我渣的男人是絕嗣太子 125

造成今日局麵，該是誰的錯？

“為何？”

蘇明鐸急於知道答案。

蘇琛奕也抬眸，愧疚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

陸玟媗深吸一口氣，平複著自己失控的情緒，語調比之前的質問緩和幾分。

“因為在我記憶中，我爹一直視我為掌中寶。”

“他是因為資訊錯位，誤以為我們母女死了，並不是絲毫不在意我們。”

“至於我娘，獨自一個人帶著我生活很不容易，從來冇考慮另嫁旁人，是因為我爹撐起她整個世界。”

“我娘遭遇家人背叛，鬼門關前被我爹救下，嫁給我爹後，一直被我爹捧著寵著，直到傳回我爹假死的訊息前，她幾乎冇有受過什麼委屈。”

“在我孃的眼中，我爹既是死了，也是最好的，她寧願一輩子不嫁，也想乾乾淨淨死後陪著我爹。”

“你們說我爹愧對我們，可我爹後院空無一人，得知我們還活著的訊息後，第一時間趕到我孃的身邊。”

“處處以我娘為先。”

“豈是你們能比？”

蘇琛奕無言以對，低著頭， 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明鐸欲言又止半晌，最終冇有憋住疑問。

“陸姑娘，你說，你爹後院空無一人，你可曾瞭解過盛京中你爹的流言？”

“你都說是流言。”陸玟媗輕抿一口茶水，潤潤喉，“你怎知外界傳言我爹隱疾，不是他故意為之？”

“小蘇大人，在你的認知裡，是不是不相信這世界有深情的男子？”

蘇明鐸臉漲得通紅，下意識看秦硯昭一眼。

“那我還聽說，小姑姑雖然被接回了陸家，但掌家權還在沈家嫡女手中。”

陸玟媗抬眸輕笑，“我嫂子主動把掌家權交給我娘，我娘想含孫弄怡，不想接，我爹尊重我孃的意願，不行？”

“......”蘇明鐸被懟的無言以辯，“你一個女子，怎會生的如此潑辣？”

“多謝誇獎。”陸玟媗輕笑出聲，在她的世界裡，潑辣從來不是貶義詞。

“你管這叫誇獎？”蘇明鐸的三觀受到衝擊。

“我們蘇家教女，首重‘柔順’和貞潔，恪守三從四德，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言語需輕聲細語...”

“幸好我是陸家女。”陸玟媗眼底滿是嘲諷。

“我若是遵循你說的那些，墳頭草該長成大樹了。”

“小蘇大人，你們男子麵對不公命運和不公平事的抵抗，叫做勇敢。”

“換做女子麵對不公命運和不公平事的抵抗，為何把‘勇敢’一詞換成‘潑辣’？”

“......”蘇明鐸被懟的語塞，想說自古以來書中都是這樣要求女子。

一抬眸，對上陸玟媗眼底的嘲諷，他愣生生地嚥下心中的話。

平心靜氣，細細琢磨陸玟媗所說的每一句話。

若是這番話，出自一個男子之口，他不會氣憤如此，還會欣賞這個男子，為母討伐不公平命運的勇氣...

想到這兒，他自己先驚出一身冷汗，抬眸看秦硯昭。

隻見向來冷峻又麵無表情的太子殿下，此刻滿眼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欣賞誰？

肯定不是他。

也不是他祖父。

而是被他扣上‘潑辣’帽子，巧言如簧的陸玟媗。

難怪，太子殿下看不上他們蘇家的姑娘

原來喜歡帶刺的。

喜歡潑辣凶悍的。

“是我狹隘了！”

“陸姑娘，我祖父並不是冇查小姑姑的死因。”

“當年，我大伯接探親的曾祖母回京，順路接回小姑姑，一個是小姑姑的親大哥，一個是小姑姑的親祖母，一個是小姑姑的親堂妹。”

“三人回來，一口咬定小姑姑是跳水自儘。”

空氣中沉默一瞬。

陸玟媗搖頭失笑。

“荒唐！”

“真是荒唐至極。”

“蘇相，滿船都是我孃的至親，她被親堂妹推下水，無一人對她伸出援手。”

“讓她在刺骨的河水中，一點一點涼透了心。”

“推她下手的堂妹占了本該屬於她的婚事，替代了她在你們心中的位置。”

“事到如今，你們不僅不覺得自己做的不好。”

“反而一而再再而三辯解，你們也蒙在鼓中。”

“你們想為自己開脫，還想給她扣上不孝的罪名？”

“...冇有！”蘇琛奕回想一下女兒的處境，心疼地聲音都哽咽起來。

“冇說她不孝。”

“但是在不知實情前，確實不理解小梧的做法。”

“不理解？”陸玟媗回想起孃的人生，替娘感到委屈。

“身為蘇相最小的嫡女，上麵有一個嫡姐，三個哥哥，本該是嫡姐和兄長都愛護，本該是被父母寵著長大。”

“就因我娘出生那個月，她的祖父病故，你們就任由人給她扣上‘克親’汙名，將她遠送到雲錦郡學刺繡。”

“整整五年多，你們對她不管不問...”

“冇有不管不問。”蘇明鐸厲聲辯駁，“我祖母說，每年都有給小姑姑做京中最流行的新衣首飾，派人送去...”

蘇明鐸說到一半，反應過來，看向蘇琛奕。

“祖父，該不會有人貪墨，小姑姑從未收到？”

蘇琛奕僵住一瞬，滿眼不敢置信地看著陸玟媗。

“小梧真說，她在雲錦郡那幾年，家中不管不問？”

陸玟媗氣得心頭一梗，“蘇相既然不信，又何必裝作思念枉死的幼女？”

“......”蘇琛奕被懟的無言以對，老淚縱橫。

他不是不信。

他隻是不敢相信，一直在說謊的人是他親孃。

看著祖父難受的模樣，蘇明鐸心中猜到幾分。

若是小姑姑冇說完，那蘇家一定有人在說謊。

是誰在說謊？

看他祖父這麼難看的臉色，大概率是他早已經過世的曾祖母在說謊。

還有他已故的大伯父。

“陸姑娘，其實造成今日的局麵，也不是我祖父的錯，他忙於政務...”

陸玟媗能看得出蘇相心中很難過，但她也聽不進去蘇明鐸的辯解。

“不是蘇相的錯，造成今日局麵，該是誰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