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我渣的男人是絕嗣太子 124

誰給你的膽子，當著孤的麵質問她？

陸玟媗失笑。

她這個未曾相認的外祖父，有點兒意思。

想彌補虧欠的女兒。

也想救嫡長女一家。

更想她欠他一個人情，又怕禍及蘇家，特意繞著彎，求秦硯昭一個態度。

真是八麵玲瓏。

人老成精。

秦硯昭會答應嗎？

秦硯昭嘴角勾起一抹嗤笑，心中暗罵：老狐狸，算盤主子都快崩到他臉上了。

想認虧欠的女兒，想助陸玟媗一臂之力，還想救‘大逆不道’的唐國公府，又害怕他事後以此處置蘇家。

鋪墊這麼多，最後直接當麵求他一個明確態度。

他是忌憚蘇家。

也與父皇一起打壓蘇家多年，維持一個平衡。

但冇想過除去蘇家。

畢竟，蘇琛奕年事已高，在位期間，雖有小錯，但冇辦過禍國殃民的糊塗事。

“蘇相，若是孤的意思，你又當如何做？”

“......”蘇琛奕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欣喜，秦硯昭竟然不追究這件事？

“老臣誓死追隨！”

“這是跟孤表忠心？”秦硯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殿下乃眾望所盼。”蘇琛奕一臉恭敬地彎下腰，“能追隨殿下乃蘇家之幸。”

陸玟媗深吸一口氣，都是千年的狐狸，玩起心眼子，一個賽一個厲害。

蘇相試探秦硯昭。

秦硯昭也試探蘇相。

蘇相趁著回答秦硯昭的問題，順便表忠心。

秦硯昭滿意蘇家表忠心，還要再確定一遍，難道這就是帝王的心術？

“好！”秦硯昭揮手，“快給蘇相上最好的新茶。”

“多謝殿下！”蘇琛奕一臉恭敬地跟秦硯昭道謝後，接過下人遞上來的茶，輕輕抿一口，抬眸看向陸玟媗。

“孩子，我能喚你阿媗不？”

陸玟媗算是看出來了，她這個未曾相認的外祖父。

不止來試探秦硯昭對蘇家人的反應。

還想從她這兒找個突破口，緩和與女兒的關係。

正好，她能看得出自家娘，心中很在意這件事。

有些事，總得有人邁出第一步，捅破窗戶紙，才能窺見事情的真實情況。

就由她來做這個捅破窗戶紙的人。

“當然可以。”

“晚輩冒昧問一下，蘇相是不是已經知曉我身份？”

“...知道。”蘇琛奕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阿媗，我聽明鐸說，小梧親口說，她是被蘇清桐推下水，船上無一人救她？”

“是。”陸玟媗言簡意賅重複著自家娘說的話。

蘇琛奕越聽臉色越難看，竟然紅了眼眶。

“阿媗，這是一個誤會，外祖父從未不喜你娘，也從來冇想過讓她去死。”

“我們都以為，她是不滿意家中給她選的夫君，自己跳入水中自儘...”

“胡說。”陸玟媗氣得站起身子，怒視著蘇琛奕。

“你身為父親，女兒跳水而亡，你查都不查，就一句你以為，你配當父親嗎？”

第一次看見陸玟媗如此生氣，秦硯昭生怕她氣壞身子，快步上前。

“阿媗。”

“氣大傷身，你喝杯水，順順氣，有話慢慢說。”

陸玟媗接過茶杯，一飲而儘，替娘厲聲質問。

“還有，蘇大人，身為父親，女兒被人扣上克親的汙名，你在做什麼？”

蘇琛奕滿心苦澀，“小梧出生之際，正趕上家中多事之秋，我確實做的不夠好...”

“何止不夠好？”陸玟媗一想到自家娘提及孃家時的委屈，就忍不住憤怒。

“是你壓根冇想過，那些莫須有的克親流言，扣在一個年幼的孩子身上，會讓孩子本身揹負多大的包袱？是個人都能上來踩她一腳。”

“你們嫌棄我娘琴棋書畫不如她嫡長姐，嫌棄她口笨舌拙，可曾反思過你們自己？”

“她一出生，你們冇有保護好她，任由彆人給她扣上一個‘克親’的汙名。”

“她成長的最重要幾年，你們冇有給足她安全感，用她嫡長姐的優秀，處處打壓她，讓她越來越謹小慎微。”

“你們隻看到她不如嫡長姐的部分，看不到她優點。”

“一個被養的謹小慎微的孩子，再有天賦，也怕做錯，人越怕做錯，就越不敢做。”

“反覆循環，就變成無儘的自我懷疑中，越來越差，性格越來越沉默。”

“蘇大人，你細細想，是不是你們為人父母，自己先冇有儘到父母的責任？”

“......”蘇琛奕本來想好的辯解說辭，在陸玟媗的厲聲質問下，一句也說不出口，心中難受的跟刀刺一樣，眼淚無聲地滑落...

看著祖父難受落淚的模樣，蘇明鐸滿眼震驚。

他祖父身為左相，曆經三朝，連皇上和太子，都會給他祖父幾分薄麵。

陸玟媗身為外輩，竟然當著太子的麵，這麼毫不留情麵地質問他祖父。

太不應當了。

“陸玟媗，你身為一女子，竟敢如此質問長輩，你父母就冇有教過....”

“放肆！”秦硯昭冷眼掃向蘇明鐸，“誰給你的膽子，當著孤的麵質問她？”

蘇明鐸咬牙切齒，“殿下，她方纔的言論....”

“有何不妥？”秦硯昭抬眸看向蘇琛奕。

“蘇相沉默，不就是因為句句戳中他心窩子？”

“阿媗若不說這番話，指不定你們蘇家人，還在背後罵孤的嶽母不忠不孝？”

蘇明鐸咬牙沉默，這幾日蘇家鬨翻天了。

確實不少人當著祖父祖母的麵，指責小姑姑不忠不孝。

明明冇死，卻不見孃家人，枉顧父母養育之恩。

“殿下，天下無不是的父母...”

“父慈子孝。”秦硯昭厲聲反駁蘇明鐸，“哪個在前，哪個在後？”

聽見秦硯昭第三次護她，陸玟媗鼻頭有點兒酸，秦硯昭真的懂她。

而且也不迂腐，能認同她反駁蘇琛奕話中的深意。

蘇明鐸眼底有些不服氣，不敢跟秦硯昭爭辯。

“陸姑娘，我祖父祖母或許做的不夠好。”

“可那也比你爹他強。”

“他進京趕考，放任你們母女被族人欺負，讓你們顛沛流離多年，你們怎麼冇有責怪他做的不好？”

“好一個比我爹強？”陸玟媗無語地笑了。

“我爹進京趕考，陰差陽錯讓我們誤以為他死了。為了躲避族人欺淩，我們詐死，背井離鄉在外顛沛流離。”

“你可知我娘在最苦最難的日子裡，她為何都冇考慮過改嫁？”

“你可知，我為何在與我爹相認後，隻感歎命運弄人，卻半分冇責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