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冇人說我與你有夫妻相?
秦硯昭厲聲質問的話,將唐梧汀嚇得一顫,下意識影響到被拉著的禧寶。
禧寶打個冷顫,眼眶瞬間又噙著淚珠,看向秦硯昭,“爹又在凶舅母!”
“......”秦硯昭滿腹的憤怒,麵對女兒噙著淚珠的小臉,瞬間啞火。
“爹冇凶!”
“爹就事論事。”
父女兩人對視一瞬,秦硯昭生怕女兒的淚珠掉下來,刻意扯出一抹笑。
“真冇凶!”
“...是這樣嗎?”禧寶轉頭,看看唐梧汀,又看看林逸風,“舅舅說呢?”
“...冇凶!”林逸風嚥了咽因緊張分泌過多的口水,趁機跟秦硯昭解釋。
“太子殿下,阿汀詐死欺君,乃形勢所迫...”
“孤知曉。”秦硯昭打斷林逸風的話,害怕嚇到倆孩子,故意降低音量。
“阿媗說過。”
“但是,孤不理解,她一個詐死的人,誰給她的膽子,在盛京招搖撞市?”
“......”林逸風看出唐梧汀害怕,握緊她的手。
“這事怪我。”
“阿汀帶著我走小路,本想快點兒避開殿下。”
“是我們意外聽見,有人要刺殺殿下和師妹,不放心,這纔要追回來相助。”
“我估摸著,刺殺太子殿下的人,與抓我們的人,都是同一個幕後主使。”
“有幾分道理!”秦硯昭想到一個關鍵資訊,“唐國公府嫡女是深閨千金。”
“尋常人難得見她一麵,更何況她詐死五年。”
“普通刺客,根本不認識她,除非她詐死的訊息,早就走漏風聲被人盯上。”
唐梧汀神情一滯,猛然抬頭看著秦硯昭。
“我上山前,意外撞見七殿下,與他對視過一眼。”
“會不會被他盯上?”
秦硯昭沉默不語,抬眸盯著唐梧汀看了又看。
方纔秦肅赫離開前,看他,又看唐梧汀的眼神,奇怪的耐人尋味。
好似藏著秘密。
還有,秦硯霖為何對他的前未婚妻這麼關注?
僅是對視一眼,就能把詐死的唐梧汀給抓回來?
“阿媗說,孤傳回身死的訊息時,很多人求娶你?”
“......”唐梧汀身子一顫,滿眼錯愕,不明白秦硯昭為何這時關注這個問題?
空氣中凝固一瞬。
東宮門口,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還有下人們請安的聲音,是陸玟媗回來了。
陸玟媗一進院子,率先找秦硯昭和倆孩子。
就看見涼亭下,秦硯昭抱著福寶和禧寶,對麵坐著林逸風和唐梧汀。
福寶的手,抓著林逸風,禧寶的手,抓著唐梧汀,三大兩小,五個人,組成一個很奇怪的氛圍。
“娘!”
“娘回來了!”
福寶和禧寶看見陸玟媗,紛紛鬆開手。
掙紮著從秦硯昭的身上下來,朝陸玟媗撲來。
“福寶!”
“禧寶!”
陸玟媗半彎下腰,一手接住一個孩子,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想娘了?”
“呀!”
“你們剛哭過?”
“福寶想娘想哭的。”福寶小臉在陸玟媗懷裡蹭了蹭,“娘怎麼纔回來?”
見狀,禧寶摟住陸玟媗的脖子,開始跟哥哥爭寵,“禧寶也想哭了。”
看著倆孩子委屈的模樣,陸玟媗的心都快化了。
“娘也想你們。”
“你們看,娘回去看過奶奶後,還把誰帶來了?”
“胡奶奶!”福寶和禧寶異口同聲喊道。
胡媽戴著麵紗,雙眼含著淚珠,看著倆孩子。
“福寶,禧寶,你們有冇有想胡奶奶?”
“想了想了!”福寶和禧寶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你是胡嬤嬤?”秦硯昭目光一下鎖定胡媽,神情比倆孩子還激動幾分。
“老奴拜見太子殿下。”胡嬤嬤聽見秦硯昭認出她,心情也有點兒激動。
“五年前,老奴幸得年少閨中密友所救,一直跟著陸夫人和陸姑娘生活。”
“老奴也冇想到,還有機會帶大殿下的一雙兒女。”
秦硯昭滿眼錯愕,原來他女兒哭著喊的胡奶奶,是照顧他起居的胡嬤嬤。
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他以為胡嬤嬤枉死,這幾年格外關照尋川。
冇想到,他關照胡嬤嬤的侄兒,胡嬤嬤又貼身照顧他的一雙孩子。
“好,胡嬤嬤辛苦了!”
“想要什麼賞賜?”
胡嬤嬤摸了摸福寶和禧寶的頭,笑得一臉慈祥。
“陸夫人對老奴有救命之恩,老奴也真心喜歡福寶和禧寶,不敢邀賞。”
看見胡嬤嬤是真心喜歡福寶和禧寶,秦硯昭微微一愣,看向陸玟媗。
“賞賜的事不急。”陸玟媗看出倆孩子犯困,“這五年我們將胡媽視作家人。”
“福寶,禧寶,你們是不是困了?”
“不困!”福寶剛說完,就冇忍住打個哈欠。
“是哭累了。”禧寶也打個哈欠,還找好藉口。
陸玟媗忍俊不禁,“小孩子要多睡覺,才長高,讓胡奶奶哄你們睡?”
“娘不能陪我們睡?”福寶皺起小眉頭。
“娘還有點兒事忙。”陸玟媗捏捏兒子的小臉,“等娘忙完了就陪你們?”
“那拉鉤。”福寶和禧寶同時伸出手,跟陸玟媗拉鉤,纔跟胡嬤嬤走。
胡嬤嬤一手牽起一個孩子,看向周嬤嬤。
周嬤嬤眼底閃過一絲羨慕,她在宮中努力五年,不抵胡嬤嬤在外流浪五年。
胡嬤嬤親手帶大太子的一雙兒女,要羨煞多少人?
“跟我來。”
看著胡嬤嬤帶著倆孩子進屋,秦硯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情緒,看向陸玟媗。
“阿昭。”陸玟媗主動牽起秦硯昭的手,踮起腳,附在秦硯昭耳畔。
“我嫂子說,皇後當初看中唐家嫡女,是因為她跟你長得有夫妻相?”
溫柔的呼吸,像輕柔的羽毛,在心尖上撓癢癢,秦硯昭一瞬間肌肉緊繃,壓根冇聽見陸玟媗在說什麼?
“什麼夫妻相?”
陸玟媗愣怔一瞬,有些話有勇氣問出第一遍,可冇有勇氣再問第二遍。
聽到唐梧汀與秦硯昭有夫妻相,她的心中,情不自禁有點兒酸澀。
“阿昭,五年前,我前腳與你分彆,後腳就見到三師兄帶著唐梧汀,那時就覺得她有點兒親切。”
“直到今日,我才恍然察覺,她與你長得像。”
“說起來,唐國公夫人還是我親姨母,唐梧汀還是我親表妹。”
“她與你長得像,怎麼冇人說我與你有夫妻相?”
秦硯昭眼底閃過一絲錯愕,猛然回頭看著唐梧汀,“你說,她與我長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