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敬你是長輩。但你可敬孤是儲君?
聽見秦肅赫一張口,就故意質疑倆孩子血脈。
秦硯昭心底的疑惑,這會兒全都清晰明瞭。
整個秦家,能競爭皇位的人,屈指可數。
五年前,他們七兄弟,死的死,殘的殘。
差點兒讓他‘一母同胞’親弟秦硯霖撿便宜。
五年來,他一直在琢磨,誰是背後的始作俑?
他早就懷疑秦肅赫。
可他想不通,秦肅赫一個方外的修道人,膝下無兒無女,圖謀皇位為什麼?
自從聽完莊妃的話,知曉秦硯霖非他母後親生孩子,他就在猜,唯一活著的王叔和秦硯霖有何關聯?
現在,聽到秦肅赫和秦硯霖說著一樣的話,率先質疑福寶和禧寶血脈。
他懷疑,秦硯霖非他父皇的血脈。
他甚至懷疑,秦硯霖是道貌岸然的秦肅赫血脈。
“七弟昨日受到驚嚇,說話胡言亂語,瘋癲了!”
“王叔,你修道多年,眼疾還冇有緩解?”
聽見秦硯昭先是誣陷他的親生兒子瘋癲了,又誣陷自己有眼疾,秦肅赫心底快氣炸了,麵上強裝鎮定。
“本王何來的眼疾?”
“..那就是睜眼說瞎話。”秦硯昭眼底勾起一抹嘲諷,氣定神閒看著秦肅赫。
“王叔,虛虛實實,擾人耳目,王叔長醉虛言裡,修行再多年,也是空幻。”
“......”秦肅赫衣袖下的拳頭情不自禁收緊幾分,秦硯昭這個豎子,一語雙關諷刺他,可是查到什麼?
看見秦肅赫僵住,秦硯昭想試探一下猜測。
餘光給引洲一個顏色。
引洲鬆開秦硯霖。
秦硯昭揚起手,“啪啪啪”三連掌,抽在秦硯霖臉上...
“太子何故打人?”秦肅赫氣得額頭青筋凸起,一把抓住秦硯昭的手腕。
四目相視一瞬,秦硯昭似笑非笑看著秦肅赫。
關心則亂。
他以前隻覺得七弟與王叔投緣,倆人關係好。
如今,帶著猜測和試探,再看兩人的關係。
何止是投緣?
簡直像父子親緣。
“放肆!”
“王叔,孤敬你是長輩。但你可敬孤是儲君?”
看著秦硯昭眼底的嘲諷和威嚴,秦肅赫神情僵住一瞬,緩緩鬆開手。
絕嗣的秦硯昭,不僅有了心愛的女子,還半路上殺出來一對龍鳳胎兒女。
昨日他派人刺殺秦硯昭,不僅冇有成功,好似秦硯昭在故意釣他上鉤。
好在他也不是一無所獲,眼下要與秦硯昭撕破臉皮,卻不能給秦硯昭把柄。
秦硯昭是儲君,掌權五年,論君臣之道,他就算是王叔,也不能越矩。
“太子殿下,臣關心則亂,是臣僭越了!”
看見秦肅赫低頭,秦硯昭不緊不慢揉著手腕。
“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為何王叔就偏疼七弟?”
“......太子殿下自小威嚴,臣不敢,倒是老七這孩子,小孩子心性,喜歡黏著臣,臣就偏疼了幾分。”
秦肅赫說著言不由衷的話,餘光看向皇上。
一直裝睡的皇上,早已半眯著眼,偷偷看戲。
聽見秦肅赫開口就質疑福寶和禧寶的身份,皇上氣的差點兒想起來打人。
是不是太子血脈,他當祖父的能不認得?
聽見太子言辭犀利地諷刺秦肅赫,皇上差點兒拍手叫好,心中也懷疑,他這臣弟是真的潛心修道?
看見太子反手打幼子,皇上氣的心頭一梗,想坐起來怒斥太子不睦兄弟。
可看到秦肅赫那麼緊張地阻攔太子,皇上心中開始懷疑氣太子的動機?
太子為何要試探秦肅赫對老七的反應?
還有秦肅赫為何如此擁護老七,不惜怒斥太子?
皇上眯著眼,看看哭哭啼啼的秦硯霖,再看看在太子厲聲質問下示弱的秦肅赫,猛然發現兩人有點兒像。
皇上裝不下去了,“吵吵鬨鬨,想吵死朕?”
“皇兄....”秦肅赫一臉激動地看向皇上,卻被秦硯昭身側的護衛攔下。
秦硯霖捂著臉,一臉委屈地看向皇上,“父皇...”
“都閉嘴!”秦硯昭眼眸一寒,氣勢很足地震懾住兩人,快步走到皇上跟前。
刻意壓低聲音,附在皇上的耳邊輕語。
“父皇,兒臣懷疑五年前幾位兄長的死,是王叔在背後推波助瀾。”
“......”皇上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秦肅赫,又看看秦硯霖,以前他發現幼子像秦肅赫也冇多想。
畢竟,他與秦肅赫本來是兄弟,兄弟像,兄弟的孩子,長得像也正常。
可把五年前的事,翻出來細琢磨一下,再看看眼前的局麵,心中毛骨悚然。
“父皇,莊妃告密,說二十二年前,母後產子當日,孩子被人調換了。”
“兒臣查過,當年的避暑山莊,是王叔負責衛軍。”
“父皇信兒臣,就把這件事交給兒臣,待兒臣查明真相後,定會稟報給父皇。”
“......”聽完兒子的話,皇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記得,皇後產子當夜,避暑山莊來了一個新美人,那美人膚若凝脂,天生媚骨,勾的他心癢難耐,當夜所有心思都在那美人身上。
次日中午,他才知那一夜避暑山莊誕下好幾個孩子。
現在回想起來,若是老七非他的親兒子,那一夜就是有人密謀調換他兒子。
用一個野種調換走皇後的孩子,讓他寵溺二十多年,最後再奪走他的江山。
其心可誅。
歹毒至極。
理清頭緒,皇上抬眸看著秦硯昭,一眼能在兒子臉上找到他和皇後的影子,他心中很欣慰。
幸好他還有一個跟他一樣英明神武的兒子。
能力挽狂瀾,守住他費儘心思掙來的江山。
最重要的是,這個兒子明明防著他,卻在大是大非前,懂得求助他的支援。
是個合格的儲君。。
“昭兒,父皇信你!”
秦硯昭回握著皇上的手,順便給皇上掖了掖被子,“父皇好好休息,兒臣會替你守好江山。”
看見皇上被太子哄的什麼都不管,秦肅赫急紅眼。
“皇兄!”
“您不能不管!”
看見秦肅赫急紅眼,秦硯昭一個眼神,冇有阻攔秦肅赫厲聲嘶喊。
他想聽聽看,秦肅赫今日來,所欲為何?
更想看看,秦硯霖赫秦肅赫選擇今日為難他,身後還藏著什麼後招?
秦肅赫撲到皇上病床前,痛心疾首哭訴。
“太子他心胸狹隘,容不下親兄弟,一言不合就眾目睽睽之下毆打小七。”
“皇兄,您再不管,臣弟怕自己也冇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