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在老皇帝死前,拚死一搏
“哭什麼哭?”皇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抬腳就踹秦硯霖的後背。
“男子漢大丈夫,一點點事就哭天喊地?”
“冇出息....”
秦硯霖的哭聲戛然而止,手持帕子,擦乾眼淚,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母後不喜兒臣,兒臣連哭都是錯。”
“兒臣不哭了。”
“兒臣就把眼淚憋回去...”
聽見幼子委屈的模樣,皇上冷冷掃皇後一眼。
“皇後,為人父母,要一碗水端平。”
“老六和老七,都是你親生的,你不能一顆心,都偏到老六的身上,不顧老七感受...”
“...臣妾謹遵教誨。”皇後眼底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嗤笑,她就是閒的,應該少給皇上喂一口粥,皇上也就冇有多餘力氣說她。
“父皇...”秦硯霖滿眼感動地抓起皇上的手,臉在皇上的手上蹭了蹭。
“還是您疼兒臣。”
“......”看見秦硯霖這副做派,陸玟媗滿眼嫌棄。
她蹲下身子,一手攬住福寶,一手攬住禧寶。
“福寶,禧寶,你們以後有什麼想法,要心平氣和父君說,切不可用哭達成目的,有失君子之風...”
福寶舔了舔嘴邊的糖沫子,“福寶早已過了用哭達成目的的年紀....”
“......”秦硯霖咬牙切齒冷掃福寶一眼。
小野種,內涵誰呢?
“好好好..”皇後開懷大笑,投其所好問皇上。
“皇上,您這個在福寶心目中天下第一厲害的人說說,福寶說的好不?”
“......”皇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他要是說不好,豈不是壞了在孫子心目中的形象?
他說好,又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前後不一。
“朕乏了......”
“......”皇後眼底的嗤笑一閃而過,裝得溫柔。
“那皇上睡一會兒。”
“臣妾就在這兒守著您。”
“......”不想睡的皇上,也裝模裝樣閉上眼。
秦硯霖傻眼了,父皇怎麼冇有罰秦硯昭?
“父皇,兒臣委屈呀!”
“母後不喜兒臣,皇兄也不喜兒臣,唯一對兒臣好點兒的賢妃,還被母後扇腫了臉...”
“逆子!”皇後聽出秦硯霖目的是告狀,氣得差點兒一巴掌甩過去。
“你從本宮的肚子裡爬出來,處處維護賢妃?”
“吃裡扒外的東西,還有臉告狀本宮不喜你?”
“......”秦硯霖垂下的眼眸裡閃過一絲狠辣,一抬頭又是滿眼的委屈。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
“母後,兒臣如今這副模樣,也都是被你逼的..”
“兒臣從記事起,你就一門心思撲在六哥身上,對兒臣哪兒哪兒都不待見..”
“嗚嗚嗚...”
聽見秦硯霖哭天抹淚喊委屈,皇後忍不住嗤笑。
以前,她也想不明白,為何就是不喜老七?
她的長女,她的次女,雖不如她期待的是皇子,但她也冇從心底厭惡她們。
老七明明是皇子,但她對老七的喜歡,還不如她前頭生的兩個公主喜歡。
原來血脈的羈絆,刻入骨髓,出於本能。
“老七,本宮不喜你,你就不會自己反省?”
“你看看你六哥,他從小就懂事,何時向你這樣一言不合,就哭哭啼啼?”
“行事冇有一點兒皇家典範,丟人現眼的玩意...”
“再哭,就給本宮滾出去哭,彆帶壞本宮的孫兒...”
“...父皇!!”秦硯霖氣得使勁搖晃皇上的手,“您可要為兒臣和賢妃做主...”
“逆子!”皇後痛心疾首怒斥,“你父皇身子骨弱,你就不能讓他省省心?”
“滾出去!”
聽見皇後痛斥最小的兒子,皇上有點兒捨不得,卻又拉不下臉起來維護。
畢竟,方纔他接不上皇後的話,說身體乏了。
現在強撐著起身,除了被皇後和太子陽奉陰違地敷衍,他也有心無力。
他冇多少時日可活。
老六身後支援的朝臣,扶持老六從七個皇子中,一路坐穩太子位六七年。
老六把持朝堂這些年,文武百官多數認可老六。
他不想成為秦家罪人,所以不會撼動老六的地位。
老六把持朝堂這幾年,他心中不快,會刻意偏寵老七,給老六添點兒不快。
但大是大非前,他還是分得清好壞。
現在起來偏袒老七,將來他駕崩,老六就會新仇舊恨跟老七一起算。
罷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
看見皇上裝睡,不理自己,秦硯霖氣得心顫。
幸好,他知道自己不是皇上的親兒子,知道自己也不是皇後的親兒子。
不然,他遲早要被這偏心眼的父母給氣死。
他今日來,告狀是其一,看皇上的病情是其二。
色令智昏的老皇上,臉色白的像一張紙,猶如強弩之末,撐不了多久。
他必須在老皇帝死前,拚死一搏。
不然等秦硯昭登基,他就徹底冇機會。
“父皇呀!”
“您不為兒臣做主,兒臣不能忤逆母後,隻能等下次再找機會來看您..”
秦硯霖一步三抹淚,哭哭啼啼走到福寶跟前。
“六哥,你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對龍鳳胎兒女,臣弟瞧著這孩子與你不像呀...”
“啪啪...”秦硯昭反手一巴掌甩在秦硯霖臉上。
“七弟,睜眼說瞎話,故意激怒孤,該打!”
看見秦硯昭比自己先一步動手,陸玟媗抬起的手,摸了摸福寶的頭髮。
“福寶,你要記住這一幕,人切不可嘴欠。”
“什麼叫嘴欠?”福寶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對於秦硯霖說的似懂非懂,隻覺得對方看他的神情不舒服。
“像你七叔這樣的。”皇後咬牙切齒地瞪秦硯霖。
若非不想打草驚蛇,她恨不得現在就揭開真相。
頂著她幼子的名頭,處處給她的長子添堵,真的氣人。
“來人!”
“將七皇子拖出去!”
秦硯霖捂著被扇木的臉,委屈地哭喊起來...
“母後偏心且善妒,一言不合就想虎毒食子...”
“皇兄心胸狹隘,五年前詐死,害死四個皇兄。”
“如今氣病父皇,連一母同胞親弟也容不下...”
“嗚嗚嗚...”
“......”陸玟媗滿眼錯愕地看看發瘋的的秦硯霖。
再看看殿外跪著的嬪妃們,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眼前的局麵,顯然是進入到奪皇權的決賽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