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神情黯淡幾分,又羞愧又惱怒。
“是又怎樣?”福寶據理爭辯,“我是哥哥,理應讓皇祖父先陪我放風箏。”
“我是妹妹,娘說,男子應該禮讓女子,理應讓皇祖父先陪我盪鞦韆...”
“放風箏...”
“盪鞦韆...”
沉睡中的皇上,聽見龍鳳胎孫兒孫女爭吵起來,激動地想勸架...
“咳咳咳...”
聽見皇上咳嗽,太醫驚得手中銀針顫一下,看準最後一個穴位紮下去。
“咳咳咳...”皇上又一陣猛咳後,猛然睜開眼。
“皇祖父醒了?”福寶和禧寶異口同聲喊完,新一輪的競爭又來了。
禧寶拉著皇上的手,滿眼期待,“皇祖父,是禧寶喊醒你,禧寶要盪鞦韆...”
福寶也不示弱,“皇祖父,是福寶喊醒你,福寶要皇祖父放風箏....”
皇上剛醒來,身體很虛弱,根本坐不起來。
瞪著眼珠子,看著倆孩子為爭奪他而吵架,心中很欣慰,又很羞愧。
他就是被陸懷瑾多了一對龍鳳胎外孫外孫女的事,給刺激到了。
想著皇家子嗣單薄,想著他養了許多年,或許還能再拚一拚,拚個子嗣。
冇想到,把自己僅剩不多的命,又拚掉一半。
好在上天眷顧皇家。
他也有一對龍鳳胎孫兒孫女。
長得可真討喜。
與幼時的昭兒一模一樣,就是冇昭兒沉穩。
可惜,他身子骨不爭氣,既不能給孫兒放風箏,也不能給孫女盪鞦韆。
“你你...”皇上一開口,感覺嗓子跟刀割一樣疼,忍不住想喝點兒水潤潤。
“水...”
“父皇,水來了。”秦硯昭親自端著水上前。
皇上抬頭先是看了秦硯昭一眼,才低頭喝水。
半碗溫水下肚,皇上的嗓子舒服少許,說話還很吃力,卻止不住高興。
“福寶?”
“禧寶?”
“你們為什麼爭著要皇祖父陪你們放風箏盪鞦韆?”
皇上大病剛醒,說話有氣無力,吐字節奏很慢。
福寶和禧寶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說出他們的想法,“因為皇祖父是第一厲害的人。”
“...嗬嗬嗬”皇上被童言無忌逗得輕笑起來,笑聲虛弱無力,卻抑製不住開心。
福寶掰著手指頭,說出他的理解,“皇祖父是第一厲害的人,皇祖父放的風箏肯定也是第一厲害。”
禧寶揚起燦爛明媚的笑,“皇祖父推的鞦韆,肯定也是第一厲害。”
聽完倆孩子的理解,皇上笑得更燦爛,甚至笑得輕咳嗽起來,還在笑...
看見皇上笑出這樣,福寶和禧寶自我懷疑,紛紛看向陸玟媗。
“娘,不對嗎?”
聽見倆孩子的話,皇上抬眸看向陸玟媗。
想看看為他兒子誕下龍鳳胎的女子,長什麼模樣?
剛看到一眼,就被給他喂水的秦硯昭擋住視線,“父皇,再喝點兒水。”
“......”皇上神情黯淡幾分,又羞愧又惱怒。
他貪慕女色,不還是想為皇家開枝散葉?
昭兒竟如此防他?
他是不顧倫理的人嗎?
“朕不渴!”
看齣兒子對陸玟媗的保護,皇後嘴角勾起一抹嗤笑,笑皇上體會到為老不尊在兒子心目中的形象。
她端起粥碗,很配閤兒子,擋住剩餘視線,笑得一臉溫柔,笑意不達眼底。
“皇上,那用點兒粥,養養胃,纔有力氣。”
“咱們福寶和禧寶,還爭著讓你這個第一厲害的人,陪他們玩呢。”
本來生悶氣的皇上,聽見皇後提及孫兒孫女,也懶得再計較兒子的防備。
張開嘴,一口一口吃下皇後親自喂的粥。
福寶和禧寶舔了舔唇,有點兒饞甜食。
“皇祖父,你讓禧寶嘗一嘗你這裡的龍鬚酥,跟祖母那兒的龍鬚酥比,哪個甜?”
聽出禧寶話中的小盤算,皇上忍俊不禁,差點兒把嘴裡的粥笑噴了。
皇後滿眼寵溺地看禧寶一眼,命人上龍鬚酥。
掏出帕子,輕柔地擦去皇上嘴邊溢位的粥。
“皇上,禧寶和福寶在民間長大,不如咱們宮裡養大的孩子沉穩,但勝在比宮中養大的孩子有趣。”
“臣妾就擔憂,宮中規矩束縛了孩子的天性,想等孩子再大一點兒教規矩。”
“確實有趣。”皇上滿眼寵溺地看著禧寶,最後所有視線落在福寶身上。
“皇後,禧寶可以晚點兒學規矩,福寶不行。”
“昭兒像福寶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啟蒙了?”
聽見要自己學規矩,福寶似懂非懂,但啟蒙幾個字,他聽得很明白。
“皇祖父,福寶也啟蒙了,會背三字經,會背百家姓,每日還寫字。”
皇後一臉驕傲地摸摸福寶的頭,“對,我們福寶也已經啟蒙了,一點兒也不比他父君當年差。”
“還有禧寶。”禧寶不甘示弱地看著哥哥,“禧寶也啟蒙了,也會背三字經,背百家姓,還會算數,禧寶將來要賺很多很多錢...
“禧寶還會算數?”皇上滿眼驚訝,一臉欣喜地摸摸禧寶的頭,卻看向福寶。
“福寶,你給皇祖父背一個三字經聽聽?”
“......”福寶微微蹙眉,起身跑到陸玟媗跟前,“娘,冇意思。”
“......”皇上笑容僵在臉上,剛纔還笑著的大孫子,怎麼一下就跑了?
秦硯昭一臉不解,剛纔還很好的兒子,怎麼一下子就不高興了?
皇後也一臉懵,眼眸落在陸玟媗的身上。
陸玟媗一下聽齣兒子話中的小委屈,她蹲下身子,將福寶摟在懷中解釋。
“福寶一開始會背三字經的時候,還喜歡顯擺。”
“現在都倒背如流,皇上讓他背,他就誤以為皇上不信他,感到委屈。”
“其實,福寶,皇祖父不是不信你會背三字經。”
“皇祖父是驚訝。”
“皇祖父冇見過,像福寶這麼聰慧伶俐,這麼小年紀就能背出來三字經。”
“福寶,你就背一個三字經,讓皇祖父漲漲見識,也讓皇祖父高興高興。”
聽明白大孫子不高興的原因,皇上和皇後都鬆一口氣,兩人異口同聲。
“對對對。”
“皇祖母也冇見過像福寶這麼小年紀就會背的。”
“皇祖父也冇見過,就想聽福寶背來聽聽。”
“......”秦硯昭嘴角抽了一下,他記得,他像福寶這個年紀也能倒背如流。
也不見他母後和父皇當年有現在這麼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