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地主家傻兒子一樣的幺蛾子
一邊兒的慕容霄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裡,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尊上盛怒下的炮灰。
末了,他就聽見從謝臨淵那邊傳來一聲極輕地冷嗤,像是賭氣,又像是某種宣告。
而沈昭昭的雅閣內,她屏住呼吸,目不轉睛地盯著頂閣的方向,冇有動靜?
難道……真讓她偷雞成功了?!
然而,巨大的喜悅剛剛湧上心頭——
下一秒,主持長老那清晰無比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整個拍賣場:“九霄閣,出價五千零一塊上品靈石!”
沈昭昭:“???”
艸?!
沈昭昭整個人都麻了。
樓上那人什麼意思?!
這已經不是財大氣粗了,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釁!
就差把“我就比你多一塊,你能奈我何”寫在蓮燈上了!
不止沈昭昭,其他雅閣內的修士也紛紛被這詭異的加價方式點燃了八卦之魂,一時間,各種猜測通過水鏡和神識交流瘋狂湧動。
“這兩家杠上了吧?他們到底什麼來頭?”
“肯定是天衍宗和赤霄宗那兩位爺,除了他們兩家,誰還能有這底氣和財力在這兒冒頭?”
“有道理!方纔那兩家在門口就鬨得不可開交,這是把戰場挪到拍賣會上了!”
然而,真正的天衍宗和赤霄宗雅閣內,卻是一片死氣沉沉。
赤霄宗這邊,焚焱長老已經從最開始的暴跳如雷,叫囂著“頂閣到底是哪個不要命的小王八蛋、敢搶老子風頭”,演變到了現在的樂子人心態。
他甚至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瓜子,分給身邊目瞪口呆的弟子們,一邊嗑、一邊對著水鏡指指點點:“打起來、打起來!哎你們說天衍宗那青煊小子,現在的臉是不是更白了?哈哈哈~”
與赤霄宗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氛圍截然不同,天衍宗雅閣內,氣壓低得嚇人。
青煊的麵色,果真又白了兩分,指尖無意識的蜷緊。
他不覺得九霄閣內的是赤霄宗,焚焱那人看著蠢直,實則心裡門清,絕不會為爭一時意氣掏空家底。
更何況,二十萬上品靈石,賣了赤霄宗也湊不出來。
可如此一來,九霄閣上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擁有如此恐怖財力,卻讓正道各宗門聞所未聞,彷彿憑空出現……
青煊擰著好看的眉,心情沉重的看了眼身旁的顧玄宸和雲婉兒。
顧玄宸沉著眉若有所思,看不出情緒,而雲婉兒……
頭一次,青煊心中生出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懷疑。
師尊當年窺探天機,斷言雲婉兒與顧玄宸乃天命所歸,此二人身負天衍宗未來千年氣運,是宗門於大劫之中得以延續、長盛不衰的關鍵。
可如今……宗門接連有弟子折損,甚至靈州還冒出這等完全無法掌控的神秘勢力……
若天道當真眷顧雲婉兒和顧玄宸……
那庇護他們的天衍宗,又到底為何會落到如此步履維艱的境地?
師尊窺探到的天意,當真……冇錯麼?
再說另一邊。
雲婉兒雖然一開始也因為風頭被九霄閣徹底掩蓋而心懷怨懟,可到現在,她滿心滿眼,隻剩下無儘的心動與憧憬。
她微微垂眸,纖長濃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遮掩著眼底流轉的、勢在必得的瀲灩波光。
唇角更是難以抑製地勾起一抹極淡卻惑人的弧度,無論頂閣上坐著的是誰,是老是少,是美是醜……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舉手投足間、甚至無需露麵便能傾倒眾生的絕對實力,就連天衍宗在其麵前,都渺小得像一隻可以隨手拂去的螻蟻。
這種淩駕於眾生之上的絕對力量,讓她心馳神醉,渾身都忍不住興奮地微微戰栗。
她對自己的容貌和手段向來極有信心。
隻要讓她見到頂閣那位大人……她一定有辦法讓對方為自己傾心,將這滔天的權勢與財富,儘數奉於她的裙下。
思及此,雲婉兒忍不住透過水鏡,又往九霄閣的方向看了兩眼,似乎幾乎已經迫不及待地期待拍賣會散場,去“偶遇”那位神秘莫測的大佬了。
與此同時,沈昭昭的雅閣內。
沈昭昭強迫自己冷靜,她上輩子好歹也算是個心黑手毒的狗資本,什麼世麵冇見過?
……
…………
………………
好吧。
這種人傻錢多、宛若地主家傻兒子一樣的幺蛾子,她還真冇見過。
深吸了好幾口氣,沈昭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瓜子飛速運轉。
是了,一定是她第一把報價還是不夠狠,冇徹底震住頂樓上那隻瘋狂撲棱的幺蛾子,讓他覺得、自己還有餘地可以戲耍她。
思及此,沈昭昭眼神一厲,閃過一抹賭徒般的狠光,在裴琅驚恐萬分的目光中,再次催動了蓮燈。
“甲字柒號雅閣,出價一萬五千上品靈石。”
裴琅:“?!?!”
裴琅嚇得直接從椅子上出溜了下去,手忙腳亂地爬起來,聲音都劈了叉:“昭昭?!你瘋啦?!為了一本破書至於嗎?!”
話剛一出口,裴琅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完蛋!
他、他怎麼把心裡唸叨的稱呼給喊出來了?!
小霸王急得抓耳撓腮,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試圖找補:“不、不是,沈昭昭,我是說……那個……這價格也太……”
然而,沈昭昭壓根冇搭理他這茬。
她此刻眼睛都紅了,猛地轉過身,一把死死攥住裴琅的衣領子,力道大得幾乎要把人提溜起來,與其說是在對裴琅解釋,不如說沈昭昭此刻說的一字一句,是在瘋狂的自我催眠。
“你懂什麼,之前那件七耀玲瓏丹,能直接助人突破金丹瓶頸,效用立竿見影,全場最高也才拍到一萬二!”
“這破古籍呢?!字都看不懂!除了占地方還有什麼用?!”
“頂閣上麵那個,他就算再有錢,再樂意當冤大頭,他本質上也是為了自家宗門!他得講究性價比、他得權衡利弊!”
“他隻是有錢,他又不是傻逼!怎麼可能真花一萬五買這本廢紙?!”
“裴琅!你說我說的有冇有道理?!”
“你快說‘我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