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活潑?會搖尾巴?
與此同時。
九霄閣內。
慕容霄快繃不住了。
修羅場是有了,可承受修羅場千鈞重壓的人卻不是昭昭師姐,是他這條被無辜殃及的池魚!
師姐啊!
你知不知道雲台盟的那點兒珠簾屏障,忽悠忽悠下界這幫子修士可能夠用,可對咱們這位掌門,那就跟冇有似的?!
你拍彆的天材地寶也就算了,可你怎麼專挑符修的物件抬價啊?!
你啥意思?!
你和裴琅有事兒呢?!
師姐你清醒一點啊!
裴琅那個人一看腦子就不好使,雖然人年輕,可他家尊上也不差啊!
至少臉好看啊!
活兒好不好他是不知道,可師姐你還不知道嗎?!
慕容霄被九霄閣內無聲無息的低氣壓凍得牙齒打顫,腦子裡一片混亂,什麼大逆不道的話都開始往外冒。
小崽子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覷著不遠處那道玄色身影。
謝臨淵端坐著,指節分明的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椅臂上,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輕叩著光滑的木質表麵。
他麵色如常,甚至唇角還噙著一絲極淡的、彷彿置身事外的弧度,周身氣度依舊清冷孤絕,恍如九天寒月,不容褻瀆。
然而,唯有近在咫尺的慕容霄才能感受到,那看似平靜的表象下,正瀰漫著一股淩然寒意。
嗬。
謝臨淵心中冷笑一聲,她倒是大方。
為了那個姓裴的,這般不計成本與人競價。
那個裴琅有什麼好?
值得她如此上心?
新人大比時便是如此,利用那小子來氣他,如今更是變本加厲,專拍些無用的符紙硃砂……莫非,她真對那個頭腦簡單、隻知蠻力的小子另眼相看?
謝臨淵下意識地撚了撚指尖,彷彿想將那股不合時宜的煩躁也一併撚碎。
慕容霄被這股子低氣壓凍的小臉煞白,他硬著頭皮,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訕笑,開始瘋狂給沈昭昭找補:“尊、尊上……我覺得吧,我師姐她……應該不是那個意思?”
謝臨淵眼風都懶得掃他一下,目光依舊落在下方水鏡裡那個興奮算計的身影上,聲音涼颼颼的,帶著一絲彷彿被遺棄般的委屈和遷怒。
“她能有什麼意思。”
“本尊隻不過覺得,裴琅真可憐。”
慕容霄:“啊?”
謝臨淵像是終於找到了情緒的宣泄口,矛頭全然不捨得對準沈昭昭,而是精準地刺向——裴琅。
語調中的嫌棄,更是裝都不屑裝半分,彷彿多提一句都汙了他的口:“生得平平無奇,修為還差,腦子也不甚靈光,除了一身蠻力,簡直一無是處。”
慕容霄:“???”
不是?
尊上您在說什麼東西啊?
您是不是氣暈頭了?
裴琅那張臉放在靈州年輕一輩裡,怎麼也算得上俊朗挺拔吧?
而且這年紀、修為築基8重,怎麼也不能算差吧?
怎麼到您嘴裡就變得這麼不堪入目了?!
慕容霄內心瘋狂吐槽,臉上卻隻敢擠出卑微的笑,一個字都不敢接。
另一邊,全然不知道頂閣中,自家師弟正遭受著怎樣的“酷刑”,沈昭昭興奮的拉著裴琅算賬:“裴琅,從開始到現在,頂閣那位已經花了小二十萬上品靈石了!他就是個無底洞,也該見底了吧!”
裴琅沉迷橘子,一邊機械地往嘴裡塞,一邊含糊不清地問:“說起來,之前新人大比的時候,你說雲台仙市有說法,你到底要來拍什麼?”
沈昭昭勾唇一笑,剛要答話,展台上,主持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下一件拍品被呈了上來。
那是一本材質古樸、顏色暗沉的書冊,封麵上冇有任何字樣,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邊角還有些磨損。
“下一件拍品,古籍一冊。”
“源自頂級秘境‘萬法歸墟’深處,然,其上文字古怪,至今無人能解其意。起拍價,五百上品靈石。”
來了!
她的九轉噬靈訣!
沈昭昭眼眸一沉,心算了一下自己的全部家當——新人大比狠賺的一票、近期賣盲盒的收入、外加蕭景瑞憑法陣給她郵過來的丹藥分成,林林總總,她手上的上品靈石數量,總共是兩萬五千。
此時,雅閣外的加價聲已經此起彼伏,但因為這古籍過於神秘,縱然是頂級秘境產出,大多宗門出的價也極為謹慎,喊了半天,價格隻緩慢爬升到了七百上品靈石。
裴琅一邊啃橘子一邊吐槽:“一本小破書居然能賣到七百上品靈石?”
“嘖,看來靈州還是傻子多。”
“下次小爺我也去我們赤霄宗麾下的‘焚天火獄’轉悠一圈,哪怕拔兩顆草呢,說不定也能賣到這個價。”
可他話還冇說完,就看沈昭昭神識一動,直接催動了蓮燈。
“甲字柒號雅閣,出價五千上品靈石!”
裴琅:“???”
裴琅嘴裡的橘子差點噴出來,愕然扭頭看向沈昭昭。
沈昭昭一把薅過還在懵逼狀態的裴琅,哥倆好地攬著他的肩膀用力拍了兩下,壓低聲音飛快道:“裴琅,實話跟你說,我來雲台仙市,就是為了這本古籍。”
“原本以為手拿把掐的事,誰知道半路殺出頂閣那麼個巨大的幺蛾子。”
“所以我剛纔才故意跟他抬價,凹那個有錢不好惹的符修人設,就是為了這一刻!”
話至此,沈昭昭眼睛都亮了,好似墜著碎落星辰:“我直接喊個高價,讓他也摸不準我到底有多少家底,加上他前麵被放了不少血,這次,我勢在必得!”
裴琅壓根冇聽清沈昭昭“劈裡啪啦”說的一大串計劃是什麼,隻感覺被攬住的肩膀像是著了火,熱度“噌”地一下竄上臉頰,整個人都快紅溫了,臉燙得跟煮熟的蝦子一樣。
沈昭昭說啥他都隻會:“嗯……哦……好……”
而另一邊,頂層九霄閣內,水鏡清晰無比地映出下方雅閣內,沈昭昭親昵地攬著裴琅肩膀“竊竊私語”的一幕。
“哢。”
一聲極輕微的脆響。
謝臨淵指尖之下,那堅硬無比的萬年寒檀木桌案,悄然裂開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縫隙。
他唇角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張俊美無儔的臉龐彷彿被寒冰覆蓋,眼底深處似有風暴在無聲醞釀。
一股威壓不受控製地逸散開來,九霄閣內的溫度驟降,連流動的靈氣都彷彿被凍結了。
那裴琅到底有什麼好?
年輕?
活潑?
會搖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