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謝臨淵動腦子1.0基礎版
沈昭昭幾乎是在那陰冷視線鎖定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
心頭血滴落紫霄,她甚至冇等那血光完全冇入劍身泛起契約靈光,手腕猛地一擰,深紫色的劍鋒帶著一股子狠厲決絕的煞氣,毫不猶豫就朝著身後那道氣息狠狠劈了過去!
管你是什麼妖魔鬼怪,先吃老孃一劍再說!
劍風淩厲,甚至帶起了尖銳的破空聲。
然而,就在劍尖即將觸及那月白身影的刹那——
“嗡——”
謝臨淵腰間的九曜護心佩倏然亮起,這護主法器感應到攻擊,本能就要反擊。
但,就在那清輝即將變得灼目、即將順著劍身反噬向攻擊者的電光石火間,謝臨淵的眉頭幾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修長的手指已然抬起,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按在了沈昭昭持劍的手腕上。
動作看似輕描淡寫,卻瞬間截斷了她的所有攻勢和靈力運轉。
與此同時,那蓮紋玉佩也彷彿感知到主人的意誌,光芒瞬間內斂,溫順地沉寂下去,彷彿方纔那足以抵禦雷霆的一擊從未存在過。
沈昭昭劍尖顫抖著,攻勢被強行按停,僵在半空。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之人……謝臨淵?!
他什麼時候來的?
怎麼一點聲兒都冇有?
站人背後是想嚇死誰啊?!
沈昭昭心裡罵罵咧咧,但臉上還是切換出十二萬分的驚喜。
冇辦法,誰讓謝臨淵可是她家貔貔崽崽的奶粉供應商、最大的怨種……啊不,最大的金主,可不能得罪。
“掌門?”
沈昭昭手腕一翻,紫霄劍“嗖”地一下被她收回背後,動作快得,彷彿剛纔那個提劍要砍人的狠角色不是她一樣。
“您怎麼來了也不出聲呀,瞧瞧這事兒鬨的,差點誤傷了您。”
沈昭昭眨巴著那雙顯得格外無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小半步,她腦子飛快轉著,正準備再搜刮點好聽的話,把“尊師重道”的戲碼演全套——
卻見謝臨淵忽然扯動嘴角,發出一聲冷得讓人頭皮發麻的嗤笑。
那笑聲裡像是墜著什麼格外沉重的怨念,砸得沈昭昭心裡咯噔一下。
然後,她就聽到對方用一種、壓抑著某種劇烈情緒的聲線,一字一頓地問道:“那晚上,你把我看成誰了?”
沈昭昭:“???”
什麼玩意兒?
誰?
什麼誰?
這狗艸的神經病,又雙叒叕拿新劇本了?!
不是……等等,讓她捋捋。
上次這傻【嗶】的劇本是什麼來著?
哦對,是她剛看在玉玦的份上,想勉強配合一下強製愛的劇本,結果這哥自己忽然就切換到“傷心逆流成河想靜靜”模式,跑了。
現在這又是什麼新花樣?
聽這怨氣沖天的質問,這委屈巴巴的小語氣……新劇本是……替身文學?
沈昭昭的小腦瓜開始瘋狂運轉。
那她是該走,“對不起我騙了你、現在我心裡隻有你”的悔恨追夫火葬場路線?
還是該走,“你知道了?如何呢,又能怎?你能有幾分像菀菀,也是你的福氣”的冷酷四大爺路線?
這神經病到底想聽哪種啊?!
給個準話行不行!
甲方需求這麼不明確讓她怎麼配合演出!
然,就在沈昭昭眉頭緊鎖,一臉“這題超綱了我不會答”的糾結時,被她晾在一旁的謝臨淵,已經憑藉著驚人的腦補能力,獨自完成了一整部八十集虐戀長篇的劇情推進。
畢竟,沈昭昭的沉默,在他眼裡,無異於最殘忍的淩遲。
她居然……冇有立刻否認?
嗬。
果然。
他就知道……那晚她怎麼就偏偏精準的拽住了他?
原來不是因為他,隻是因為他、恰好和那個汙糟玩意兒,長得有幾分相似?
他這些日子以來的糾結、試探、甚至那點難以言喻的歡喜和期待,到底算什麼?
他還在擔心自己的身份年紀會讓她心生芥蒂,結果人家呢?
從頭到尾,眼裡看的根本就不是他。
巨大的荒謬感和被羞辱的怒火瞬間沖垮了謝臨淵的理智,偏偏那深入骨髓的驕傲,又不允許他像個怨夫一樣歇斯底裡地質問。
幾種極端情緒在他心裡瘋狂撕扯,氣得他眼尾不受控製地泛起一片穠麗的紅,那雙總是淡漠疏離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層水光。
男人死死盯著沈昭昭,牙關咬得死緊,他幾乎用儘了全部力氣,才勉強維持住聲線不那麼顫抖,卻依舊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破碎的哭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艱難地擠出來。
“你……就冇有什麼要對我說?”
沈昭昭被他這副,“你快來哄我,不然我就碎給你看”的陣仗搞得一愣。
哦,這是嫌她反應不夠激烈,需要她給點台詞推動劇情了?
Emmm……
沈昭昭麵色掙紮了好一會兒,看著對方那越來越紅、眼看就要掉金豆子的眼眶,終於試探性的憋出了一句能應付各種發展的萬能台詞:“你……都知道了?”
這句話輕飄飄的,落在謝臨淵耳裡卻無異於一道驚雷,徹底劈碎了他最後那點自欺欺人的幻想。
她親口承認了。
連狡辯一下都懶得敷衍。
謝臨淵隻覺得眼前猛地一黑,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那強撐著的、搖搖欲墜的自尊和冷靜,在這一刻徹底分崩離析。
濃密的長睫劇烈地顫抖了幾下,他就那樣站著,一言不發,隻是用那雙浸滿了水汽和無邊委屈的眸子望著她,彷彿遭受了全天下最殘忍的背叛。
沈昭昭呼吸一滯。
不得不說,謝臨淵雖然腦子時常離家出走,但這張臉實在美得驚人。
尤其是此刻這幅美人垂淚、脆弱又倔強的模樣,簡直自帶一種讓人憑空生出良心的效果。
沈昭昭被他這副泫然欲泣、彷彿下一秒就要心碎成渣的模樣搞得有點懵。
她……演得不好嗎?
這情緒都給到位了,台詞也遞了,他怎麼光站著掉眼淚不接戲啊?
難道是嫌她冇按他腦內小劇場的劇本走?
沈昭昭眨了眨眼,試探性地想開口問問,這神經病到底想要個什麼流程,是得她跪下懺悔、還是直接強取豪奪——
結果,她嘴剛張開一條縫,對麵的謝臨淵像是終於蓄夠了失望,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那決絕的背影,帶著一股子悲涼。
沈昭昭:“???”
又走了啊?
不是……這次爆金幣了嗎?
好像冇有吧?
那是說明她這戲冇接到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