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麵走,大概兩裡地就能夠進入梵香穀的勢力範圍,想來那幾個人應該不會蠢到真的在走回梵香穀附近吧。
如果說二狗和水妖真的慫恿著安樂,把他們兩個人再次帶回了梵香穀,周詔都覺得,今後,他們或許並不適合再在一起了,他在前麵浴血奮戰,結果這兩個人在後麵扯他的後腿,他想要以後在做什麼事情,根本就不放心讓這兩個人單獨出去辦事。
周詔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不應該再回去找,如果說他真的在前麵碰到了那幾個人,到時候一定忍不住暴躁的情緒。
就連現在他都覺得,自己心裡麵有一隻憤怒的野獸,向玄火獸一樣想要惡狠狠的狂噴而出,狠狠的教訓那些不聽話的孩子。
“算了,咱們還是回那片空地去等吧,我倒要看看那幾個愚蠢的小子,什麼時候會過來找咱們。”
周詔心灰意冷的歎了一口氣,淡淡的對小白說了一聲,竟然真的不打算再往前走,反而再一次向著來路走去。
小白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周詔的背影,扭頭看著茫茫夜色當中的一條嫋無人煙的小路陷入了沉思,他眨了兩下眼睛,就已經知道周詔為什麼會是這樣的反應。
“其實你也不應該管他們,我像你這麼年輕的時候,也像他們一樣莽撞。”
“難道你不覺得,你纔是那個比較異類的嗎?”
“年紀輕輕的,卻心思這麼老練,而且想的總是比彆人要多一步,甚至是10步。”
“難怪那些人做事情或在你眼裡麵顯得有些毛躁,而他們或許心裡麵還覺得你過於老成呢。”
小白快步的跟上了周詔的腳步,想了一會兒之後開口說道,他倒並不是在安慰周詔的情緒,隻不過是在表達自己的看法,周詔做事情總是和她的年紀不太相符,如果不是他能夠見到周詔那張年輕的臉,他會覺得站在自己麵前的就是和他一樣修煉了上萬年的一個老怪物罷了。
周詔無語的看了一眼小白,這個時候小白還來火上澆油,他現在正感覺到心裡非常的鬱悶,小白這根本就是在他的心上又插了兩把刀子。
“難不成你覺得我應該在他們身受重傷的時候歡呼雀躍嗎?”
“明知道前麵是刀山火海,他們還一往無前,我是不是應該讚賞他們這樣毫無畏懼的勇氣呢?”
“啊!”
說著說著周詔感覺到更加的鬱悶了,他站在原地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仰頭看著頭頂圓圓的月亮,實在是感覺到有些無能為力。
就是一條狗,它訓練到現在都知道該怎麼搖尾巴了,像二狗和水妖這麼執著的想要去找死,實在是讓他感覺到有些無語。
雖然這樣想,對於二狗和水妖來說有些不公平,畢竟二狗和水妖是活生生的人,他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做事的原則,可是在如今這個時候,他們再一次的向著梵香穀折返,就是棄周詔也不顧,根本就不是在替周詔解決麻煩,反而是在給周詔添麻煩。
說好聽些,他們是顧及兄弟義氣,哥們感情,不想讓周詔一個人麵臨危險,說難聽點他們就是頭腦發熱,被那一種世俗的義氣所支配,根本就冇有理智看待如今的感情和情形。
周詔覺得,這樣隻靠著單純的哥們義氣行事的人簡直就是蠢不可及,如果說水妖和二狗兩個人的實力真的已經毫無顧忌,麵對上官策也能夠勉強的支撐上那麼兩招,他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擔心。
可惜真實的情況是,水妖和二狗如果真的遇到了上官策,除了乖乖的束手就擒之外,大概就真的是生死道消直接消失在世界上了。
周詔越想越氣,之前自己苦口婆心勸說二狗和水妖,讓他們在外麵一定要聽安樂的安排,如今倒好那兩個人不僅冇有聽他的話,反而還慫恿著安樂也跟他們一起鬨事。
周詔站在原地極力的按耐著自己心中不斷湧起的怒氣,他也知道自己更多的是擔心,就連他麵對上官策也根本就毫無勝算,更彆說水妖二狗那兩個隻憑著血性就毫無顧忌的人了。
周詔也冇有像他所說的那樣,真的就折返回那片空地,他站在小路中間靜靜的等待著。
小白沉默的陪在周詔的身邊,他能夠感覺到周詔心緒起伏難定,不過他卻並冇有打算開口安慰。
再遇到這種事情的時候,安慰根本就不起作用,除非她擔心的那幾個人現在毫髮無傷的出現在他的麵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連頭頂之上的月亮,都好像是疲累一樣隱入到了一片厚重的烏雲當中,而周圍的夜色似乎全部都包圍了上來,把周詔和小白完全吞噬了。
周詔已經恢複了平靜,她十分安靜的站在小路之上,冇有看向自己身後的小路,也冇有看向前麵的道路,他就那樣低著頭站在那裡,像一顆生長在這裡的小樹一樣。
小白早就給自己找了一個舒服的地方,她挑選了一棵非常粗壯的大樹,輕盈的向上一躍就坐在了個成年男子大腿粗細的樹枝之上。
本來他還想要招呼周詔過來和他一起的,不過看周詔那一張冷肅的臉想了想還是作罷,自己一個人眯著眼睛在那裡打起了盹兒。
現在估計已經到了後半夜了,他們還能夠看到梵香穀那裡冇有熄滅的火焰在不斷的燃燒著,如果二狗和水妖真的返回了梵香穀的話,一定會想辦法檢視梵香穀的情況,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再回來。
但是周詔現在冷靜下來之後,覺得他們身邊還跟著一個安樂,如果說是真的發生了什麼,或許安樂能夠想到辦法。
就這樣,慢慢的黎明出現了,月亮已經不再是金黃金黃的顏色,開始慢慢的變成淺淡的銀白。
小白也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他慢慢的伸了一個懶腰,低頭看著一直站在那裡冇有變換動作的周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