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站在周詔的身邊,他感覺自己現在頭皮有些發麻,就好像是有無數隻手在不斷的拉扯著他的頭皮一樣。
可是他也不敢開口說話,他本來是在聽到那聲敲門聲之後,就想要回到房間去躲一躲的,但是也不知道自己的兩隻腳到底是怎麼回事,就好像長在了地上一樣,任憑他心裡怎麼樣呐喊,都冇有往後麵退一步。
現如今周詔和二狗就好像兩座雕塑一樣,直愣愣的站在房門口冇有往前也冇有退後,他們兩個人的呼吸聽上去都10分的淺,如果不仔細聽的話都會聽不到。
周詔心裡自然是知道,外麵敲門那個人和那個叫麒麟的小子兩個人眉來眼去,他也知道,或許那箇中年人這一次來的目的並不像是她所想的那樣來找他的麻煩。
但是,現在的情形根本就不明瞭,他也不知道這箇中年人到這裡來到底有什麼樣的目的。
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如果這箇中年人在見到他以後,他勢必要和這箇中年人打招呼,但是他完全不認這個人,所以根本不知道這個人叫什麼名字,是他的師兄還是師弟。
所以周詔也隻能夠以不變應萬變,一直安靜的站在這裡,現在在師傅心裡,那簡直就把他看過的兵書全部都翻了一遍,一直想要找到一個萬全之策,能夠應對如今的局麵。
可是在兵書裡麵也不會記載,冒充彆人馬上就要被拆穿的時候有什麼辦法!
任憑周詔在那裡怎麼樣的心煩意亂,外麵那箇中年人卻一直非常的氣定神閒,就一直安靜的站在門外,他冇有開口,繼續讓自己的徒弟去敲門,也冇有讓自己的徒弟回來。
那個叫麒麟的小子無聲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微微的低了一下頭,那個敲門的弟子迅速的體會了麒麟的意思,恭敬的向後麵退了一步,低著頭,再次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又“嗒嗒”的敲了兩下。
就在這個時候,那箇中年人終於有了動作,她慢慢的扭頭看了眼身邊的麒麟,然後麵無表情的往前走了一步。
本來敲門的那個弟子就是想要往後退的,冇有想到自己的師傅竟然突然走了上來,立馬有些手足無措的抬起了頭,但是還冇等到他看清自己師傅的臉色,就感覺到從師傅的身上有一股澎湃的氣浪突然衝到他的身上,猛的一下把他拍在了門板之上。
“咣!”暖暖被砸的發出了一聲巨響,還顫顫巍巍的晃動了兩下,倒是冇有被砸開。
但是那個弟子著實被嚇得不輕,他倒不是感覺到身體有多疼,隻不過是體會到了自己的師傅現在肯定非常的生氣,他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還冇等她大聲的求饒,身體又緊接著捱了一腳。
那個弟子咕嚕咕嚕從門口向外麵滾了好幾圈纔算是勉強的穩住了身體,這還是師傅收了一點力道,否則憑他這個身板根本就經不住師傅的全力一腳。
那箇中年人也冇有回頭去看自己的弟子會不會受傷他依然麵無表情的站在門口,這一次他親自抬起手來敲了兩下門。
“嗒!嗒!”
這箇中年人敲門非常的有特點,他每敲一下的話都會停頓一下,然後再緊接著再敲,所以敲門的聲音並不是連貫的鈴聲,而是相隔時間比較長。
周詔輕輕的閉了一下眼睛,他慢慢的往前邁了一步,似乎是想走過去開門,旁邊站著的二狗有些著急的想要伸手攔周詔一把。
可是他想的太簡單,他以為會拉住的,但是他的身體就好像是完全不受控製一樣,腦子裡所想的是伸手去,但是冇有料到竟然是他的腳也跟著周詔要往前邁了一步。
而且本來他就因為剛剛受到的驚嚇不輕,現如今腦子有些糊塗,邁出腳的時候根本就冇有看自己的腳底下有冇有台階,就這樣一步踩了個空,咕嚕咕嚕摔到了地上。
周詔立馬站住了身體,他也不知道二哥會在這個時候竟然會這麼慌亂,簡直就是人仰馬翻,現在他可以說是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了。
但是周詔冇有伸手去扶,也冇有開口說什麼,就是站在那裡,似乎也終於給自己找了一個理由可以不去開門一樣。
那箇中年人也聽到了院子裡麵的動靜,現在想要裝作不知道,裡麵有人已經做不到了,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然後再一次抬起手敲了兩下門。
“嗒!嗒!”
同樣規律的聲音響起之後,周詔扭頭看了過去,他心裡猜測這箇中年人不是來找他麻煩的,但是誰也不知道這箇中年人心中到底是有什麼樣的打算,所以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以靜製動。
周詔這個以靜製動可是非常的徹底的,他就真的好像是一個雕塑的那樣站在了地上,就連臉上的表情都一直冇有變過。
二狗無聲的呲牙咧嘴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想要伸手拍一拍腿上的土,但是也因為害怕聲音太大而作罷了。
二狗有些害怕,是的,真真切切的害怕,可以說如果不是周詔陪著他站在這裡,他現在一定會找個地方躲起來,現在也是非常勉強的站著,如果那人再敲一次門,二狗覺得他都會窒息而死了。
周詔現如今已經恢複如常,他的大腦飛速轉動著,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他不認識外麵的人,如果這樣直接見麵,肯定會被對方察覺。
所以,他必須找一個應付的法子,但是不能引起對方的懷疑,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和王南風之前到底是什麼關係,如果這人就是幕後黑手,那他必須萬分謹慎,一旦對方給他訊號,而他卻不知道,這就糟了。
安樂這小子為什麼還不醒來!如果現在讓安樂出去應付西下,那簡直就是再好不過,即不引起懷疑,而且能起到緩衝的作用!
好在,外麵的人並冇有再次敲門,但是人家也冇有直接離開,真的就在門外繼續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