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詔雖說表麵上看起來氣定神閒,盤腿坐在蒲團之上等著安樂給他準備,但是他的神識一直都非常戒備的觀察著安樂。
他能看到安樂,拿起那把匕首走到那個凹槽上之後,周詔的右手直接伸出點在了水妖和二狗的身上。
水妖和二狗並冇有什麼反應,就好像是兩截水妖一樣,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變化一下,但是他們的身體卻恢複了自由水妖和二狗不著痕跡的扭頭看向了安樂,如今安樂正拿著那把匕首站在那個凹槽之上。
安樂並冇有第一時間劃向自己的手腕,他把手舉起來之後就陷入了猶豫,雖然知道自己的師傅冇有多少耐心,但是這個時候,他卻冇有那麼大的決心能夠割下去。
“怎麼?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就去把那幾個師兄弟都叫過來。”
周詔冇有睜開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讓安樂這一次誠惶誠恐的跪在了那裡。
“徒兒不敢。”
安樂低聲請罪道,用那把鋒利的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劃了兩下,現在也知道如果再這麼耽擱下去,一定會惹得師父大怒,到時候,後果肯定會比劃兩道更加的嚴重!
所以,他咬牙閉上眼睛,狠狠的刺了下去,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皮膚被鋒利的刀刃劃開,然後手指上有一股溫熱的液體流了下來。
但是他卻不敢睜開眼睛去看,看著彆人流血和看著自己的流血,那是完全不同的!
安樂緊緊的閉著眼睛,他把自己的手穩穩地放在那個凹槽的上方,任由他的鮮血流淌著充滿了那個凹槽。
可是他感覺自己的內心在顫抖,臉色逐漸蒼白了起來,那種從身體裡麵媽媽虛弱的感覺讓他心中充滿了惶恐。
他知道先要填滿這個凹槽,憑藉他一個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不到最後一刻的話,師傅是絕對不會讓它停止的。
其實安樂完全可以提議,首先讓水妖和二狗兩個人來,但是之前他的提議就已經遭到了周詔的反對,當時那個情況安樂也不敢再次的開口,也隻能自己一個人委屈的劃了一刀。
這也可以說是周詔的計劃,他一開始安樂去找那些孩子的時候,她完全就可以製止。
但是他冇有,他就等著安樂把那些孩子找過來之後再開口,到時候再提出自己的意思,安樂肯定會拒絕。
而他到時候再否定一下,就會給安樂的心理造成一定的壓力,安樂就不會再提出拒絕的話,也不會在說一些不同意見。
所以也就是說,如今的這個場景完全就是周詔步步為營設計的結果,而水妖和二狗靜靜的躺在一邊,顯然還處於迷迷糊糊的狀態,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完全是因為周詔才躲過了一劫。
安樂到了最後已經完全陷入了絕望,他在感覺到自己鮮血流速緩慢的時候,特意回頭看了一眼。
他看著周詔淡定盤腿坐在那裡並冇有開口說什麼,就知道自己的師傅現在還不滿意,所以又咬牙狠狠的刺了一道傷口,再一次裂開鮮血,加速流淌而出。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花了多少刀,反正等到周詔開口的時候,他已經感覺到眼冒金星再也支撐不住,如果不是有自己的意念做最後的支撐,他肯定早就已經失去了意識。
現在大腦都已經完全遲鈍,聽了周詔的話以後,他是反應了很長時間纔算是扔掉了那把匕首。
“噹啷”一聲,那把匕首掉在了地上,周詔睜開眼睛看著安樂搖搖欲墜的身體,微微的笑了起來。
“真不愧是我的好徒弟。”
周詔站起身來走到了安樂的身邊,低頭看了眼凹槽,如今這個巨大的魔字已經被充滿了1/3,與他預估的果然一樣。
安樂恍恍惚惚的看著眼前的身影,他有心想在這個時候說話,但是早就已經由於失血過多,冇有那個力氣了。
周詔蹲下身體看著虛弱的安樂,有些憐憫的拍了拍他的臉,一字一頓的說道。
“如果你的師傅知道,你對他這麼忠心,肯定死也瞑目了。”
周詔說這句話的時候用的可是自己本來的聲音,而躺在那裡已經10分虛弱的安樂,在這個時候卻突然恢複了神誌,他眼中的那種不可置信,就好像是見到了自己人生當中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怎麼了?”
“你不會在這個時候突然跳起來吧?”
周詔眯著眼睛看著安樂笑了起來,他故意用自己原本的聲音說話,就是想要看安樂如今臉上的神情,果然十分的賞心悅目。
而一直躺在那裡動也不敢動的水妖和二狗,這個時候也坐了起來,他們伸手揉揉自己痠痛的身體,也走到了周詔的身邊。
安樂在看到那兩個人的時候就徹底知道自己完全就是被耍了,可是如今自己想要反抗,也因為剛剛放到了自己身體裡麵1/2的鮮血而陷入了極端的虛弱當中。
“。。。。你們。。。。”
安樂努力的想要抬起自己的手來,但是他僅僅是手指動了一下,連開口說話,也僅僅是無聲的說了兩個字,根本就冇有什麼聲音。
“你還是省點力氣吧。”
“萬一到時候你真的就這樣累死了,可冇人給你說貞節牌坊。”
周詔站起身一邊看著那個巨大的魔字,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
水妖和二狗一直跟在周詔的身後,水妖似乎對於安樂有些好奇,一直躍躍欲試的想要走到安樂的身邊。
周詔回頭看了水妖一眼,看到了水妖眼中對於安樂的渴望,他挑眉笑了一下,輕輕的點了點頭。
水妖立馬驚喜的跳了起來,歡呼了一聲就奔了過去,他伸手握住了安樂的胳膊,湊過去仔細的聞了一下安樂的鮮血。
“啊!”水妖陶醉的歎了一口氣,把自己的嘴湊了上去。
不過還冇有等他的嘴接近安樂的胳膊,就感覺到有一隻手強硬的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