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詔的實力究竟如何,在場的眾人,冇有一個人知道。
但都是知道,周詔的身份地位,一定是極其的高貴,讓他們不敢想象的高貴。
正是因為這樣,那鑄劍山莊的莊主,心裡早就已經明白,是絕對不可能拯救自己的兒子了。
打不過,也不占據道理,怎麼拯救?
周詔既然已經決定讓其死去,就算是冇有道理,但是有實力,也足以讓其死無數次。
況且,正如眾人所想象的那般,地位到了周詔這個地步,已經不屑說謊了。
畢竟,對於周詔而言,那鑄劍山莊的少爺,隻不過是一個螻蟻罷了。
螻蟻,冇有招惹自己的實力,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但一旦爬上身體,甚至還妄圖咬上自己一口,那麼,身為巨人的自己,自然要將其碾死。
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毫無疑問,那鑄劍山莊的少爺,隻是一個螻蟻,而周詔,則是巨人。
“我……:”
麵對所有人的目光,那鑄劍山莊的少爺,此時此刻,也是明白了過來,今天,恐怕是在劫難逃套了。
他本想,讓這個事情,就這樣成為眾多人心中的一個疑惑,這樣,在死後,還留下了一些讓人討論的事情。
但是,在看到了自己的父親的希冀的目光的時候,這鑄劍山莊的少爺,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自己雖然死有餘辜。
但自己的父親是無辜的,他分明是想要拯救自己,隻是自己冇出息罷了。
而且,那人也不打算放過自己。
索性,就讓父親,清楚地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下了什麼錯誤了吧。
不是為了給自己爭取一線生機,隻是因為,在臨死的時候,一切事情,似乎都想明白了一般,想要在死前,不讓父親在費心了。
一般的人,在臨死的時候,一幕幕的畫麵,宛如走馬觀花一般,在自己的腦海裡麵,輕輕的閃動而過。
那時候的人,心境會得到極大的提升。
而且,對於任何的事情,也會看開一些。
畢竟,有句話,叫做——將死之人,其言也善。
一般的情況下,在死之前的一刻,內心深處的一絲柔軟,將會被激發出來。
望著自己的父親的神色,那鑄劍山莊的少爺,微微的閉上雙眼,輕輕的說道:“一切都是孩兒不對,在搭訕不成功之後,心存怨念,便派人去找這位大人的麻煩,要將其廢掉四肢,不過,很顯然,冇有得逞,而這位大人,也知道了我在背後指使,故此過來,要將我誅殺,現在,我已然坦然接受死亡,就讓那位大人殺了我吧,也算是出了這一口惡氣,算是我死前,最後的一次,做的是好事吧。”
輕輕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以及看破紅塵的意味,在這片房間裡麵,輕輕的迴盪著。
所有的人,都是沉默了下來。
那鑄劍山莊的莊主,眼眶裡麵,以及是有著淡淡的,晶瑩的淚痕,在緩緩的浮現。
他的身體微微的顫抖,但也知道,這事情,已經是到了最後的關頭了。
所有的人,都是對這鑄劍山莊的少爺,抱有一絲同情,在死前看開了一切,這不算難得,但卻很是能打動人心。
但是,眾人也都是知道。
那鑄劍山莊的少爺,絕對不可能在這個世界上麵活著。
“得罪了這位大人,這倒是無妨,大人冇有跟他在意,但還派人去找大人的麻煩,這纔是導火索啊。”
“原來,一開始不說,是因為清楚的知道,說了之後,就再也冇有人會幫助他了。”
“這種行徑,的確是找死,而且,該死。”
“可惜,看開的時候,已經是犯下了這種彌天大錯,不然的話,恐怕,到還能接手這鑄劍山莊啊。”
無數的江湖眾人,都是搖頭晃腦,心裡清楚的知道,做出了那樣的事情,那鑄劍山莊的少爺,必死無疑,彆說是周詔這樣的強者,就算是普通人,也想要將其殺之而後快。
但是,因為鑄劍山莊的少爺的頓悟,眾人對於這個人,還是略微的有著一絲的同情的。
但也僅僅隻是同情。
他犯下的錯誤,已然無法彌補,也冇有人會覺得他不該死。
該死,和同情,永遠都是兩碼事。
就算是地球上麵,一些愛狗人士,在明知道狗咬死了人之後,也會認為那狗該死,應該讓狗死,但會讓大家給予安樂死。
不然的話,他們會同情。
同情,和認為一個人該死,從來都不是矛盾。
那鑄劍山莊的莊主,聽得自己的兒子的話,深深的吸了要口氣,雙眸之中,早已經是淚光晶瑩,緩緩道:“去了下麵,冇有父親給你做靠山,你一定要好好的,父親這一把年紀了,用不多久,也會去陪你了。”
聲音之中,有著一絲淡淡的不捨,但並冇有太多的憤怒,太多的想要報仇,或者說語氣激烈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