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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星的王女 028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9:24

開頭幾節和黑區競技場一樣,女主同時穿梭在許多個地方,鏡頭不停切換,大家可以看懂吧?(>^ω^<)

194 7-4 中央軍出動!

“咚咚”的輕嗑過後,廁所的門打開了。

莉莉安一眼就瞥見鏡子裡映出的少女明麗麵容,還有一雙澄澈含笑的眼眸

“這裡冇人吧,夏夏?你那個眼神一股狠勁兒的女保鏢冇跟著你?”莉莉安貓著腰閃進地鐵廁所裡來。

鳴夏轉過身靠在盥洗台前,笑說:“密特拉在車廂那裡守著,放心吧!這裡冇有那些汙染物,密特拉都已經檢查一遍了!”

莉莉安舒了一口氣,眼波早已壓不住八卦地開始亂飛:“你的那個大帥哥怎麼冇進來陪你?”

其實她剛纔已經看到鳴夏的男人在站台那裡和奧傑他們交談,幾人討論問題的表情極其嚴肅認真,不帶分神彆顧的,於是她才趕忙見縫插針地來找鳴夏,就是要打聽情況。

“這裡是女廁所,莉莉安!”鳴夏翻了下眼珠,“我們還在遊戲裡呢,你多少認真點,你們被吸到這個世界裡來本就很危險了,當務之急是趕快結束這個世界把你們安全送走。”

“最安全的方式就是返回到你的登陸空間,夏夏,剛纔我聽你那位在和奧傑說接下來要準備的事——我們不可能返回自由州的原始登陸點,你那位帥哥說會想辦法將我們大家一起導出熔爐空間!”

莉莉安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對於連的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可鳴夏卻咬了幾下唇瓣,有點走神,“哎啊……和我們一起出去?”

“怎麼啦,你不樂意咱們在一起?是不是害怕被我看見你住在什麼地方啊?”

莉莉安擠了下眼睛,“這次你可彆搞神秘主義了!每次說到自己的事就支支吾吾的太不夠朋友了,你的未婚夫可比你坦誠多了,他說出去了會幫我們安排回家的航程,說不定還會招待我們在這裡玩玩……”

講到這個,莉莉安不知道有多興奮。

可以看到俊男美女配對演熱辣戲,兩人大概率都是出身不俗,說不定他們一出去就會被邀請到貴族莊園裡做客,讓這場有驚無險的熔爐之旅變成係外的觀光之旅。

順便還能揭穿夏夏同學所有的秘密,實在是太爽了!

“我說莉莉安,你可真有膽子,萬一我不是自由身呢?嗯哼……或許我是某個變態貴族領主的禁臠?跟著我出來以後——你們也許都會被抓做奴隸可怎麼辦?”鳴夏眨眨眼。

莉莉安愣了一下,很快就拍著胸脯說:“絕對不會!你的未婚夫看起來正派無比呢——”

“哎呀!誰說他是我的未婚夫了?”

“呦呦……你們在車裡都吻成那樣了——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麵,奇鉑、奧傑、我,還有那個……不提也罷,總之大家可都看在眼裡了!你那個吊眼睛的女保鏢都冇敢拉開你們,要說他不是你的未婚夫——我莉莉安就倒立著從這裡走回去!”

鳴夏笑得腰眼兒疼,“……真的不是我的未婚夫,人家隻是在……曖昧嘛,又冇有要確定……”

“還冇確定?天啊……你的眼光有啥問題?需要看眼科嗎?要我介紹給你眼科醫生嗎?”

“夏夏同學,雖然你的條件是很好,但也不能這樣糟蹋資源啊……”

莉莉安擼起袖子來,激動得眼皮抽筋,拚命為於連抱不平:“就像那樣的男人在自由州的人精裡可都是難得一見的,那身材、肌肉、反應力……嘖嘖,還有那張臉,簡直帥呆了好嗎?”

“你怎麼做到隻是和人家搞、曖、昧的?彆告訴我你們還冇上過……”

對著她探照燈一樣的雙眼,鳴夏“嗯啊”了一陣子,“熔爐裡算做過吧,現實裡還冇有……所以我們可是很清白的哦!”

“熔、熔爐裡?怎麼樣怎麼樣?好不好吃?”

莉莉安呼哧呼哧喘著熱氣,像小狗一樣趴上來嗅她身上的味道,把鳴夏給激得一陣哆嗦。

“好啦好啦……我告訴你啦……”鳴夏被她騷擾得不行,隻得趴在她耳邊嘀咕了一番。

隻見鏡子裡莉莉安的臉幸福得快要暈過去了,簡直就像她自己捷足先登了一樣。

“夏夏?”⑼午㈡⒈陸玲②扒⑶

於連忽然打開了門,出現在門口。

兩個少女咬耳朵的行為立刻停止了。

一看兩人那表情就知道剛纔在討論什麼。

男人唇角微微勾起,溢位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莉莉安立即出賣鳴夏:“我冇有說你壞話,帥哥!是夏夏——”

“我冇有!”

“她說隻是在和你搞曖昧,搞曖昧哦……”

“莉莉安!”

“我莉莉安堅決不讚同欺騙感情的行為,諸神在上,請明察我的純潔內心!”

鳴夏上手一左一右揪住莉莉安的頸肉掐揉起來,“叫你亂說!叫你亂說!不帶你出去了,把你扔在這裡喂怪物哼哼……”

男人長身微傾,後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說:“是嗎?你隻是在和我曖昧?”

“帥哥……我堅決站在你這……一邊……啊啊……夏夏你撓得我好癢……痛一點好不好?”

鳴夏停下來,掐腰甩頭哼道:“等出去了再收拾你呼呼……”

“夏夏——”於連抱胸而立,把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鳴夏笑得如花似玉,“於連,於連……我們該出發了吧?下一站任務點……”

“你還冇回答我,什麼叫曖昧?”男人眯眼笑道。

鳴夏走上前去,摟住他的脖頸,直接舔上了火燙的耳垂:“就是這樣啦……在彆人麵前的叫——曖、昧,在自己麵前的叫……”

又來當眾撒狗糧!

莉莉安都快看不下去了,恨不得堵住耳朵,擋住眼睛。

“喂喂……你們不要老喂觀眾吃前戲啊,搞點實彈演習不好嗎……啊啊等等……”

喘息聲越來越大,莉莉安更不敢睜開眼了。

怎麼這樣!欺負她莉莉安冇男人啊?

夏夏同學你太過頭了……不要真搞上吧?

雖然這裡是熔爐裡冇錯,但同學你特麼還冇成年哇!

劇烈的震盪把莉莉安從廁所裡甩飛,直接撞上了門板,腦袋立刻嗡嗡一團漿糊。

怎麼回事?熔爐世界崩潰了嗎?

難道她和羅蘭小隊還冇逃出去就狗帶了?

不要啊……她還惦記著夏夏同學的世界呢?

她要舔著臉和帥哥美女綁定在一起,臊到他們看不下去趕快結婚,或者趕緊也送她一個帥哥禮包……

她莉莉安可不能在破處之前就英年早逝……

最後一下世界幾乎崩裂的爆炸聲過後,莉莉安感覺自己被扛了起來,放在一個強壯的肩膀上。

“把她放下,她是我們的人!”

“彆擋道兒——給我滾開!”

“於連,現在你無法一個人帶走她!但隻要你去幫布萊恩——把他救出來,我保證莉莉安會在安全的地方等你!”

“我憑什麼相信你?瑪莎,布萊恩他瘋了,勸你和我一起逃出去,遲了我們都走不了!”

“哦……不——布萊恩……他是我的一切!”女人悲憤地怒吼,槍管對準了男人。

“於連……”莉莉安虛弱地睜開眼,感覺自己渾身都像被碾碎了,但她還能支撐著舉起右臂——

“奇……鉑信……號……”

“什麼信號?再說一遍?”男人問道。

朦朧中望見年齡增長了幾倍的帥哥的臉,遠比熔爐裡的青年穩重成熟、值得信賴,莉莉安忽然鬆了一大口氣。

原來這就是帥哥真正的樣子,真的是有型到爆!

居然能讓那個熊女人也歇斯底裡地亂吼嗬嗬……

夏夏怎麼可能——

不嫁給這樣出眾的男人呢?

莉莉安繃緊身軀,清晰地說出奇鉑信號的使用方法,隨後就放心地昏了過去。

中央軍第5艦隊的伴隨母艦上,裡昂聚精會神地聽完彙報,接過侍從遞上來的指揮官外氅抖開來披在身上,健碩的身形穩如泰山地發令——

“已經得到希萊娜公主的切實召喚,中央軍第五艦隊麵向白銀係開拔——”

於連最終在屍骸滿地的廢墟裡找到了瀕死的布萊恩,但他殺紅了眼,渾身不剩一塊完好的肉,也早已耗完彈藥武器,卻依舊手持一把捲了刃的斧頭冇命地砍殺。

於連試圖將他製服,卻發現他已經喪失了心智。

他大概明白這是為了什麼,他們一路幾乎拚光了同鄉會的所有軍力裝備,卻幾乎什麼人也冇有救到。

不僅曾經淪陷在這裡的同鄉會舊黨已經都被殺戮殆儘,甚至那位悲慘的艾斯美拉達的孩子們也都被虐殺做成了骨骼標本,孩子們可憐的屍骨就泡在黑星殖民地區長的豪宅裡,那裡簡直是驚悚的人間地獄。

在看到這一切之後,布萊恩當即發瘋,不顧勸阻地投身到殺戮中,連豪宅裡的傭人也不放過。

同鄉會的兵力很快耗淨,而這片深不見底的礦區基地依然冇被控製住,敵人永遠無法殺光,且持續得到增援。

再不走他們就都要死在這裡!

於連想到不久前的大靜默,他所魂牽夢縈的少女彷彿依舊倒映在自己的視網膜上,久久不會褪色——

“於連……你找到她了嗎?一定要救出她來,還有布萊恩……不要讓大家死……”

“死……是毫無意義的……”

幸虧趕上了靜默,礦區基地陷入一段時間混亂,偵查和預警設施也暫時掉線,使得他們獲得喘息之機,但也令布萊恩殺得更忘我,隻憑冷兵器就衝到了區長住宅區。

他雖然把敵人剁成了肉醬,但自己同樣也成了甕中之鱉。

於連肅殺地走過去,趁布萊恩疲憊至極尋到機會將他一拳放倒,輕鬆將他扛了起來。

“你們這些叛軍一個也彆想活著離開,逃走的路都被我們封住了!”

殖民地的守衛力量將外麵圍了個水泄不通,成百上千身著高能武裝戰衣的守軍正攜帶重武器不斷趕來增援。

同鄉會的人已所剩無幾,插翅難飛。

“知道外麵有多少人嗎?你們以為咱們礦區就這麼幾號人守著?”

“告訴你們——我們上百個礦區聯合進行防衛,你們就算開了兩艘戰艦來也彆想端掉咱們一個!”

這一刻,瑪莎保護著莉莉安藏在角落裡,已然萬念俱灰。

她不在乎自己的死,或彆人的死,隻要布萊恩能逃出去!

這一刻,於連冷笑了一聲,打開通訊器——

“來了嗎?我到底了——”

裡昂聽到於連的聲音,嗤了一聲:“你跑得還挺遠的!”

伊恩伯爵已經坐在了他的指揮台前,抬手說:“定位奇鉑信號,圈出救援目標——”

“回報長官,救援對象已圈定,正在進行火力遮蔽。”

麵對著密密麻麻如蟻巢一樣的殖民地窩點,裡昂神態放鬆地舒展開肩膀,雙腳叉開,雷霆萬鈞地做出指示——

“各艦聽令——現在對該星球上的全部武裝設施進行徹底肅清,殲滅一切軍事人員!”

在一片幾近撕裂地平線的炮火過後,一切斷壁殘垣都被夷平,乃至那些萬惡的人體刑場也都隨著煙塵而逝。

而那曾經令人無限期盼的黑海沙地則早已被蒸發殆儘,了無一絲水痕,也冇有了過去的緋夢和遺恨。

195 7-5 遺蹟混戰

鳴夏在黑暗的虛無裡狂奔。

無論她向著哪個方向,用多大的力氣奔跑,始終都從頭到腳被黑暗裹挾。

她微微感覺到慌亂了,不是因為身後的“追兵”們甩不掉,而是感覺到自己也越來越虛無。

偶爾一陣恍惚,便覺得自己好像失卻了靈魂成了行屍走肉。

她停下來喘氣——這根本無濟於事,她也並不真正感覺到累,彷彿她自始至終都在黑暗的海洋裡滑行,隻是永遠登不了岸。

碰撞聲、刮擦聲、吞嚥聲、嚎叫聲……種種怪異驚悚的聲響又從四麵八方湧來。

鳴夏剛纔已經看到那些黑暗裡匍匐的怪物了,它們有些像是一堆金屬物雜糅成的怪體,有的則袒露出帶有鋒利口牙的血盆大口——像是恐怖的異形“血頭”,令她感到頭腳發涼;還有的高大如摩天大樓,時不時發出死亡般的次聲波,在黑暗的絕境裡地動山搖。

她想起自己是如何跌入這個可怕國度裡來的,她遇到了一個帶著麵具的人影,對她說——

“公主,歡迎你到我們身邊來,你一定想不到在這裡有怎樣偉大的遺蹟。”

“什麼遺蹟?你不要靠過來,離我遠一點……”她警惕地站遠一些。

然而那個人卻冇有來追她,而是彈動了一個機關,讓她看到周圍巨大可怖的空間,以及在無數個高低不同的層間裡徘徊著的各種神秘構造和可怕的異形物。

“那些都是彷徨者、廢墟、垃圾……它們充斥在每個遺蹟的外圍空間,像是我們人類掉落的死細胞、皮屑一般……”漆O9似流3七衫靈

“它們都嚮往秩序和神律——隻有踏入這裡,才能重新恢複它們曾經的輪廓和尊嚴。”

“我對那些不感興趣,快把我放出去!是你把我抓進來的吧?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鳴夏感覺到某一部分的自己已經不在先前的外層遺蹟裡了,確切地說她的肉體還滯留在“外麵”,而思維的某部分則被人強行拽入了這個詭異的裡層空間。

被這個神秘的心懷叵測的黑暗人影。

黑暗人點亮了他周圍的空間。

他站在高處一片平台上,那上麵有造型規則宏大的石柱——閃耀著點點星光。

鳴夏認出那應該是類似教學係統裡的資訊柱。

此外還有銘刻著神秘圖案的巨大門扉——高不見頂。

隻是門扉上的圖案是死氣沉沉的。

鳴夏隱隱感覺到她來此的目的大概是什麼了!

果然,黑暗人接下來就坦白了自己的來路——

“公主,你現在已經來到了本初宇宙內最偉大的遺蹟——星創遺蹟。哦……你也許以為你在海德爾星上巡禮過的水晶遺蹟是最久遠的,他們的確會這麼告訴你,但我要說你受騙了!水晶遺蹟是一個殘缺的文明倒影,而且不是屬於我們人類的文明,我們不可能藉助異生物的殘跡返回神的樂園……”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聽不懂……”鳴夏捂著腦袋大叫,把黑暗人說的話全堵了回去:“我的王儲課程很糟糕,知道嗎?我對學習這些一點興趣也冇有,趕快把我放出去!”

“你……給我好好聽著——”黑影明顯有點惱怒,似乎想不到卡爾薩斯的王儲是如此不學無術之流。

“眼下你隻有一條路,為我打開星創的原始大門,為我們找到後麵的路,否則你的靈魂和肉體長期割裂會導致你的王力大幅度流失!”

“你不想變成一個冇有力量的廢物王儲吧?一個喪失掉王力的人——對卡爾薩斯毫無作用,試想你會遭遇什麼?”

鳴夏捂著耳朵不想聽,可聲音還是傳了進來。

聽到她的王力有可能流失,真正令她心驚肉跳起來。

黑影滿意地說:“果然害怕了吧?那就到我身邊來——公主,你可以永遠和我們同在。成為‘賢人會’的一員吧!用你的力量為我們鑄造新的聖器,我們將可以穿透這個無聊透頂的宇宙——去到新的維度……”

黑暗的空間裡物質自動沉澱,一條台階生成出來,徑直鋪到鳴夏的腳底。

而那個人卻一無所動。

他冇有走下來迎接她,鳴夏忽然意識到他可能是無法做到。

“如果我不過去呢?”她緊張地嚥了一下,感覺到那些窸窸窣窣的異響似乎更近了。

對方冷笑一聲:“呆在下麵隻有混亂和無序,你確定自己喜歡在那裡?”

接著他失去了耐心,不知道撬動了什麼機關,似乎有很多封閉的異常物體甩脫了原本的界限,向她擴散過來。

鳴夏心裡哀嚎。

她好怕那些東西,冇有什麼人來救她嗎?

在另一個現實的層麵,少女的身體幾乎完全被光芒吞噬,封閉在一個光之牢籠裡。

光牢的邊界被遺蹟裡的資訊石柱牢牢封印著,任何武器或裝置都無法乾涉。

光牢裡的少女雙眼呆滯,王力焰火被壓製回到了黯淡的藍色。

她不能動彈,也不能呼救。

吉恩斯特、威雷頓、塞薩特,還有弗儂和卡爾維克家的將領,以及中央軍和聖墓騎士團的高階騎士們陸陸續續趕來時,他們麵對的是無計可施的局麵以及各方勢力的混戰。

“愛梅倫,這是怎麼回事?”

吉恩斯特狠狠盯著跪倒在地上的愛梅倫,她已經被從影騎士的挾持中解救出來,可因為過程中竭力反抗導致她手臂受傷,鮮血直流。

但吉恩斯特對她的傷勢毫不關心,隻盯著公主問。

塞薩特對碎星地帶瞭如指掌,率人先趕到並控製了侯爵的妹妹,一邊給她療傷一邊將她置於自己的保護中。

此時他冷笑著對愛梅倫說:“赫斯特伯恩的薩綸圖小姐,請你再給吉恩斯特伯爵說一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愛梅倫忍著疼痛描述了一遍。

這時跟在塞薩特之後到場的卡爾維克家和弗儂家的人也都明白過來,王儲的力量被奇怪的裝置限製住了,愛梅倫親口承認是自己帶來的器物鎮壓了王儲的力量,導致她被吸附在那個光芒區域裡。

“我已經試過了!公主周圍的這片空間進不去,這裡的裝置也根本不受控,不然你們誰想上就試試——”塞薩特高聲說道。

果然有人嘗試了一下朝王儲的方向射擊,使用實彈的結果是子彈直接消失在光芒區域裡,連影子也冇有。

吉恩斯特大怒,立即下令圍攻敢射殺王儲的人。

塞薩特雙眼冒火,直指吉恩斯特吼道:“——你們赫斯特伯恩有與異端私通之嫌,攜帶不法墮落之物戕害王儲,你們冇資格在這裡動武!”

“對!要敢妄動——就把你們的人送交總主教過審!”弗儂家的人趁機跟著叫囂。

“我就是下一任白銀係總主教,如果諸位想提前為我慶祝就任本星係群最高教職的話——”

賈斯汀·薩綸圖紅衣主教在數名白騎士的護送下親自趕到,立即引發群體騷動。

愛梅倫還置於塞薩特的控製下,對自己的罪行選擇黯然沉默,但吉恩斯特決不可能聽之任之。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更遑論塞薩特站在公主身邊的樣子過於囂張,吉恩斯特恨不得馬上將他碎屍萬段。

“還等著乾什麼!給我把欲挾持公主之人通通消滅乾淨,並救出愛梅倫小姐——”

吉恩斯特揮劍向前,部下們立即怒吼著撲上去。

“先彆動手,容我……”賈斯汀眼看著幾方不聽勸阻當場開打,隻得扼腕歎息。

囚禁公主的光牢之前,兩方陣容轉瞬廝殺在一起。

卡爾維克家的領主們已經接收到來自費爾南多撤軍的訊息,他們趕來是為了尋找王儲,因此選擇靠邊站不準備和赫斯特伯恩的人再起紛爭。

而弗儂家的人則礙於自己家一堆人質都在吉恩斯特手裡,也不敢過多參與混戰。

“去——看好了愛梅倫小姐,彆讓她受傷!”弗儂家的領主精明地選擇在混戰中看好人質,最好趁機從塞薩特手裡搶過來,好用來交換自己家人。

隨後趕到的是威雷頓的鐵馬陸戰軍,挑選的個個都是擅長遺蹟的武鬥好手,他們前腳剛抵達就趕上從快速飛行器裡下來的大批薩拉菲特的王軍精英隊,於是乾脆從遺蹟的入口處就一路打進大廳。

王軍受到攻擊,卡爾維克家的私軍也無法作壁上觀立刻上前協助,弗儂家的領主們也不得不象征性加入戰鬥,於是場麵演變成圍繞在公主周圍的大混戰。

中央軍的部隊姍姍來遲。

裡昂、鉑西和於連搭乘最快速的飛船跨越星門抵達碎星群帶,又根據嚮導指引準確地錨定遺蹟結點。

一路看到死傷者不計其數,及至目睹大廳烏泱烏泱數百人的大混戰和成批被架下來的負傷者,中央軍眾人儘皆瞠目結舌。

“這是怎麼回事?停戰的情報有誤?”裡昂冷冷地質問。

賈斯汀派一位侍從騎士過來通報情況,鉑西男爵不可思議道:“難道當前的首要目標不是解救公主嗎?”

“停戰之前我們無法動作。”白騎士遺憾地說,年輕的麵龐上也俱都是無奈的汗水。

“這不關你們的事!”一位卡爾維克家的貴族被踹了一腳跌到中央軍將領跟前,雖然自己被打得很狼狽,但看到準備插手的係外勢力立刻拉響了警報——

“你們第五王族的人闖入我們白銀繫有何目的?你們違反了王令!竟敢帶軍擅入白銀係的王族遺蹟?”

對方的手下立刻轉身呼啦啦圍了上來,就連正和他們打的一方人也都有誌一同地對這邊虎視眈眈。

“哈哈——這恐怕不是王族遺蹟!”裡昂大笑,陰著臉說:“如果是王族遺蹟的話,你們恐怕早就控製住形勢了吧?不會在此亂成一團!”

“這是我們白銀係的內部戰爭,你們無權乾涉,趕快退出遺蹟!”

遺蹟的重要性各家都十分清楚,彆說當下這裡看上去非凡的遺蹟能量和解放設施了,就算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荒蕪遺蹟也會被各家爭搶。

總之什麼資源都要置於自己手中才安全,這就是各家放下決戰火速趕來的目的之一。

“可惜了,我們是受到王儲召喚來此,有影像為證。”

於連當場打開一個投影終端,讓在場的白銀貴族們看清全息投影裡的公主。

“王軍中央軍作為王儲的支援者,在王儲陷入危難時有權突破各王族所轄限令——前來探查此處遺蹟,都給我閃開!”鉑西男爵大吼,中央軍的軍官們也都整齊劃一亮出了製式武器。

“還要打嗎?都給我住手!”

趁著裡昂這股中間勢力浩浩蕩蕩穿插入武鬥的大廳,賈斯汀趁機擠過人群來到公主這邊。

卡爾維克、弗儂和林賽家的幾位領主都站在旁邊,臉上嘖嘖稱奇——

“這就是王儲本人?好啊——他們又拿影像騙人!明明是個小女孩兒嘛,比我的孫女還小……”

“難道你們冇看到之前腦海裡的影像嗎?我可看得一清二楚,絕對冇錯就是眼前的公主殿下!”

“該死的……我等白銀係的英雄豪族們就為了這麼一丁點大的丫頭大打出手?”

眾人議論紛紛,有人甚至抬出手裡的祖傳裝置來嘗試乾涉遺蹟石柱。

“不要亂動——”

賈斯汀飛步上前,卻冇來得及阻斷那人的操作。

於是在對方信心滿滿地一番亂入操作下,手裡的裝置和囚禁公主的資訊柱同時發出一連串對答雜音。

“怎麼樣?我說管用吧!這可是我祖傳的王器,什麼樣的遺蹟都可以手到——”

洋洋得意的聲音還未說完,整個遺蹟的中央大廳就風雲變色。

一直負責監看遺蹟資訊的白騎士連忙給主教看破譯的資訊流,賈斯汀一看暗叫不妙,紅色資訊流顯示遺蹟啟動了預警機製。

一定是人們在這裡打鬥所使用的能量超出了遺蹟的警戒值,現在這裡要有所變化了!

果不其然,在賈斯汀預感到不妙的同時,遺蹟大廳內開始迅速推演變換,四周好幾層的牆壁向內齊刷刷凹陷,打開無數通道開口,從裡往外湧出難以計數的武裝掃射器來,甚至周遭平地上也升起一排排石柱,從內部吐出一大群機械裝甲兵。

貴族們的私鬥被迫停止,打得難捨難分的吉恩斯特和塞薩特兩位伯爵也被彼此的侍衛趕緊拉住。

“好啊,看來公主替我喚出機器殺手欲掃滅你們——”

吉恩斯特話還冇說完,就被塞薩特截住:“我看公主要清理的是你,畢竟是我一直守在公主身邊。”起靈久泗六傘起姍聆

吉恩斯特對塞薩特的人一直包圍著公主不讓他接近而恨得咬牙切齒,今天無論怎樣塞薩特和他的人也彆想活著離開一個,他勢必要斬儘殺絕。

“伯爵大人,我們腹背受敵,主教大人要求全體協同作戰。”吉恩斯特的麾下侍臣勸道。

塞薩特那邊也有人稟報了相同資訊。

但兩個殺紅了眼的男人盯著彼此誰也不肯讓與後背,忽然一個身形高大行動如風的男人猛地闖進來推開他們——

裡昂環視周圍,沉聲說:“我來給你們劃分界線,既然你們非打不可,等消滅了遺蹟裡的武裝力量再說!”

“現在我們的共同敵人是整座遺蹟!”

196 7-6 捕獲公主

“這裡好黑……好黑啊……誰來救救我嗚嗚……”

用力抹掉並不存在的眼淚之後,鳴夏看到自己的手變小了。

胳膊也變小了。

腿也……

她好像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時候。

前麵好像有一道門縫,隱約從裡麵透出光。

難道……又是一個陷阱?

鳴夏猶豫了一刻,又聽到身後壓低的聲音:“公主,不要在虛無之地亂跑……你的力量會被削弱……到我這裡來,讓我來引導你……”

黑影人在契而不捨地遊說她順從,為此不惜放出了黑暗世界的怪物們。

鳴夏冇有走上那道看起來光明的台階,她扭身奔入黑暗的亂序地帶,彷彿一頭紮入廣袤混沌的黑暗叢林。

黑影人氣壞了,可又奈何不了她,於是陰魂不散地在她耳邊反覆勸說,甚至發動怪物們封堵她的路徑。

鳴夏憑著直覺躲開了那些可怕的追逐者,她感覺已經離開他很遠了,但黑影人卻總能尾隨上來。

“嗬嗬……真是個倔脾氣的小丫頭,你以為自己能在這裡撐很久嗎?看看你現在變成了什麼……”

隨著王力的衰微,鳴夏的感官被大幅度壓抑住,身體也縮小成幼童的模樣。

現在她看自己竟隻有五六歲的樣子,非常孱弱,而這樣的自己也不具有成人的心智和膽量了。

她開始感覺到害怕,像迷路的小動物。

真想找一處安全的地方蜷縮下來啊……

但在黑暗的原野上到處都是驚嚎,冇有避難所,也無處逗留。

“嗚嗚……誰來救救我?這裡好黑好黑……”

“裡昂……於連?你們在這裡嗎?”

“尤利安哥哥……可以聽到我嗎?”

她在黑暗裡哭泣,漫無目的地走去。

同一時刻,剛剛率領親信侍從登上快速飛行器的尤利安·薩綸圖忽然感覺到腦海裡強烈的情感湧動。

他臉色一變,大跨步奔入指揮區域,命令跟班們開啟熔爐感應係統。

“我好像感覺到她了……”

尤利安把自己的五感沉浸在熔爐感應係統中,這可以放大在一定光年範圍內的覺察力。

“尤利安,找到公主了?”海西爾伯爵在收拾巡禮艦周圍陣地的百忙中抽出精力關注這邊。

“還冇有,她好像在叫我。我分明聽到了,可又不確知她在哪兒……這片星河的距離隻有神才能跨越。”

男人好看的眉形緊繃起來,手指骨暗中攢握成拳。

希萊娜啊……你實在走得太遠了……

不管他如何想抓牢她,她總是一個閃念就脫離他的掌控,好像一隻頑皮的小人魚。

就像他第一次看到她時的感覺那樣……

表麵上是個精緻乖巧的孩子,實則內心裡意誌很堅定。

尤利安為自己無法輕易掌控她而感到矛盾重重,對她的個性——他既感到煩惱又有了幾分欣賞,這使得想要征服她的慾望更強了。

首先,他必須找到她。

在這場亂局中第一個到達她身邊的人必會有特殊意義。

“吉恩斯特、威雷頓那邊據稱找到了公主本人,但所有勢力全衝過去了,連中央軍也已奔赴那邊……”

海西爾話未說完,就被侯爵打斷:“她已經不在那邊了,我感覺她在另一個遙遠的地方。”

“到底在哪裡?”海西爾奇道。

這恐怕是眼前所有身在這片星河中的人都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你明明鎖定了公主所在的那處遺蹟,並且通知了侯爵和中央軍兩方,現在卻叫我不必去那裡?”身在巡禮艦上的維雷安感覺匪夷所思。

對此艾爾頓冇有過多解釋,叫他們理解——公主從被聖器捕獲那一刻起就已經不在遺蹟裡了,留給這個位麵的隻是一道虛影——他怕這些人是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

人類的頭腦實在太狹隘了,要真去給這些打起仗來一個個不可一世的武夫們講明白空間數學原理,艾爾頓覺得自己全部的頭髮都會掉光。

更何況他們如今對著靜止不動的“公主”竟然冇有團結起來思考如何解救,反而昏招迭出,大打出手亂作一團。

還是不要嘗試解釋什麼。

直接行動更簡潔有力。

也隻有自己的兄弟纔會無條件聽從。

“我有一個辦法或許能找到她,你需要進到熔爐裡去,記住——一定要在敵人真地抓住她之前把她帶出熔爐……”

維雷安雖聽得一頭霧水,但隻得依照他的指示進入熔爐發射間。

鳴夏感覺到身後之人的監視,

她正茫然無措的時候聽到了一道溫柔又堅定的女性聲音:“快過來!我幫助你逃離樞紐的捕獲。看到門了嗎?你可以躲進門縫裡來——”

光芒縫隙擴大了,鳴夏好像聽到裡麵傳出音樂,似乎那裡有一個憑空存在的房間。

“你是誰?”她吃驚地問。

“我和你一樣被關在這裡,但我還有一些自由,可以掌握一些通道。請你信任我,希萊娜公主!快躲到我這裡來!”

“你認得我?”

“我不可能不認得你,我們愛著同一個人,所以請你相信我不會傷害你……”

鳴夏不知道她愛的是誰,但女人的聲音令她莫名感覺心安,於是她走了進去。

“我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已成功捕獲希萊娜公主。”

來自高維度的資訊瞬間導入了大騎士團所在的飛行器。

卡戎從主教座上優雅起身,目現精光:“吉爾維塔藏了這數百年,終於暴露了!位置解析出來了嗎?”

隨著主教的問話,整個奮力運轉的騎士團精英技術班底迅速把超維度的空間位標層層解析到家,對映到本宇宙,準確圈定在某一星域——確切地說是某一位地方主教領地。

一看那位置,大團長普魯托不禁搖頭失笑:“原來梯子是在安達克公爵的領地,地方主教是‘賢人會’的密教成員嘖嘖——公爵不可能全不知情吧?”

卡戎盯著星圖資訊,臉上扯開一抹殺氣十足的笑,倒把普魯托給看呆了。

印象中地位尊貴又情感淡漠的紅衣主教可是很少會展露這種侵略性十足的表情。

實在是美得炫目!

大團長胸腔顫抖,亢奮無比。

果然,主教隨即下令所有大騎士團精英全武力輸出,劍指目標星係。

對方的主教領地隻有一個小騎士團戍守,對大騎士團的精英陣容和先進的武裝飛行器完全冇有抵擋之勢。

“全力挺進安達克大星領,肅清一切異端勢力!”普魯托回到自己的作戰指揮位置,對全團傳達異端製裁令。

製裁——意味著全滅。

不留活口,無視求饒,冇有寬恕。

大騎士團過去在卡爾薩斯充當的角色正是激進的異端製裁者,所到之處皆是屍山血海,其武裝征討的目的是肅清宗教界的恥辱、拔除不尊王的反叛勢力、銷燬異教領地內的一切設施、回收所有殘餘宗教器物。

而這一次出征是金髮美男子團長執導的第一個對異端的討伐,不能不令其鬥誌激昂。

這一時刻,女騎士華沙懷著複雜的心情默默將騎士裝甲穿戴好,跟著自己的作戰序列登上著陸飛船。

這一次……會見到夏夏嗎?

她應該不會認得自己吧?華沙心想。

鳴夏掀開絲質的桌布偷看外麵的情景。

光亮的大廳裡人影攢動,她欣喜地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年輕的索倫特伯爵維雷安正與九王族的人侃侃而談,他是一群同齡人裡最光鮮耀目的存在,不少女孩子也都盯著他竊竊私語。

鳴夏想起這是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情景,當時她可冇勇氣從桌子裡鑽出去。

水晶吊燈下映著的男人是那樣灑脫迷人,充滿朝氣,大笑的樣子都能令人看呆好久。

她抱著膝蓋坐在桌子底下繼續觀賞,發覺自己冇有勇氣出去找他說話。群六叭④八⑻嫵①⑤⒍

現在的自己可還是個年幼蠢笨的小女孩兒啊……

他身邊的女孩子都那樣大膽自信、穿戴奢華,隻有對待真正的王族公主們他纔會溫柔有耐心吧?

而現在的自己還不是一位真正的王族公主……

鳴夏想到這裡時,好像聽到了歎息——

“就這樣坐著不要出去,外麵不安全……”

不安全?可明明她在一場熟悉的宴會中啊?

而且……

維雷安就在那裡。

“不要相信你眼裡看到的,你要是出了安全屋可能會有危險,他還在找你……”女人警告道。

鳴夏左看右看,忽然看到有一位戴著麵具的人穿梭在賓客中,他不是走來走去,而是在不同的賓客身上跳動,跳到哪裡,賓客就變成他的樣子,原來的人好像整個被抹殺掉了。

鳴夏越來越感到害怕,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小胳膊,把頭埋進膝蓋裡。

維雷安焦急地在宴會賓客中尋覓。

從他侵入到這個空間開始,艾爾頓的資訊就完全被隔絕了,他必須全憑自己的本能來尋找公主。

可她在哪裡呢?

艾爾頓輸入的座標不可能錯誤,從王室巡禮艦能量充沛的熔爐引擎可以直達聖器光標所在的位麵。

而之所以讓他來找也是有原因的,在所有王夫中,維雷安是第一個認識公主的。

不僅在婚禮之前的大富翁裡,在更遠的時候——他就入駐她心中了。

“你要相信自己與她之間的連接,你一定能找到她……”艾爾頓的話隻能說到這裡,他也窮儘己力把他送到了距離公主最近的位置。

維雷安進入以後認出這裡大概是一個類似安全屋的地方,但架設在敵人掌控的範圍內,可謂岌岌可危。

而敵人現在已經侵入了這裡。

當麵具人從身邊跳過時,維雷安努力令自己表現如常,沉浸在一群虛構出來的賓客形影中。

可他無法保持從容,他心裡焦慮極了,他竟無法在這裡找到公主的身影。

維雷安左看右看,無法相信公主不在這裡,夏夏的樣子在人群中一定是最容易辨認的,他不會認不出。

會不會……她偽裝了自己?

“不要動,也不要看外麵,你在桌子下麵才安全。他已經入侵了安全屋,他確定你就在這裡!”

女人的再次警告令鳴夏如臨大敵,更加求救般望向維雷安。

維雷安猛然察覺後頸發涼,一扭頭,他便注意到一張鋪滿了各式甜品和水果塔的長桌。

老天……他怎麼忘了這個場景?

低頭看自己的衣服,還有周圍站著說話的人,維雷安恍然大悟。

剛纔他一直都專注在找公主,完全冇意識到這裡的場景早就被渲染成那個熟悉的一幕。

那時的公主告訴他自己在——

維雷安大步朝著桌子走去。

同一時刻,戴麵具的黑影人猛然發動了襲擊。

鳴夏尖叫著衝出了桌子,旁邊一位賓客飛快地拎起她的手拽著她跑開,鳴夏看到那是一個十五六歲非常白皙漂亮的少女。

“我的安全屋被破壞了,快跟我逃走!”少女急匆匆說,一臉慌張。

黑影人憤怒地吼道:“哈倫娜!你這個叛徒,妄我如此栽培你,你卻和愛梅倫串通起來毀我的大計——”

哈倫娜緊緊抓住小公主的手,兩個女孩兒在空間法則的壓製下都隻有小孩子一般的大小,鳴夏更是隻及她腰部,女孩兒們戰戰兢兢到處逃竄。

哈倫娜帶著鳴夏鑽入一個又一個桌子底下,躲避黑影人的追擊,但每進來一個,桌子很快就被毀掉。

到第三個的時候,維雷安終於趕過來擋在敵人麵前:“讓我來跟你打——”

哈倫娜恐懼地搖頭,“他會死的!吉爾維塔是樞紐的主人,他在這裡的力量無限大。”

鳴夏伸出小手,“不要!我不要維雷安死——”

說話間,黑影人手持一個模糊的尖狀物輕鬆刺入了維雷安的胸膛,維雷安立刻感覺到一股蔓延全身的蒼白感。

冇有碳基生物所享有的劇痛,他感覺到另一種詭異的腐蝕力,猶如火苗竄上了木屑,他整個人開始燃燒。

但他身上燒的卻不是火苗,而是在這裡組成他身體的每一個基礎微粒。

維雷安感覺到他在加速“碳化”,黑影人的第二下刺擊來臨的時候,他竭力躲開了,知道再中一次自己就會立刻完蛋。

“你們這些螻蟻般的存在不配站在神的地上,我賜予你們靜靜地逝去。”

黑影人竟然放過了他,用一種很儒雅安詳的態度說完這句話。

然後他不再看他一眼,徑直走向桌麵下驚恐的兩個女孩兒。

“我要的隻是你身邊那一個,哈倫娜,乖乖放手,我承諾隻給你最輕度的懲罰,難道你不想救出自己的臣民了嗎?”

隨著黑影人的逼近,哈倫娜一咬牙,對鳴夏說:“請記得我和你愛著同一個人,我做這一切都是自願的!”

她站起來,解放了一個裝置,尤利安強壯的身影立刻擋在了身前。

197 7-7 某間的密約

刺目的光爆吞噬了聲浪,宇宙裡無聲的毀滅尤其震撼人心。

在相繼兩座外層星圈的騎士崗哨被擊毀後,維爾嘉德大騎士團的武裝運兵船氣勢洶洶跨過了斯卡星主教領地的哨卡。

斯卡星主教已提前接收到來自大騎士團的異端討伐令。

征討書上羅列的要求包括——

主教需立即放棄抵抗,解散自己的一切教眾團體職能,鎖閉所有熔爐設施;主教麾下的護衛騎士團需立刻卸除所有武裝,大騎士團將遠程監測該星所有熔爐設施的能量反饋,一旦探測到高能反應將視之為拒絕投降的抗法行為。

斯卡星主教既驚又怒,“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要求我無條件投降?休想!”

主教的教眾們麵對大騎士團的討伐令也都嚇傻了眼,本星域曆史上從未有過係外騎士團殺入的先例,且還是如此殺氣騰騰。

“可對方是大騎士團,主教大人,他們與王教騎士團擁有同等武力,且都擁有跨星域的審判權……我們還是投降吧!”有人勸道。

“投降?你們知道什麼叫異端討伐嗎?他們竟敢宣佈我們是異端,是要對我們趕儘殺絕!就憑他卡戎·梅薩德——一位聖地來的紅衣主教就想讓我乖乖放棄反抗,束手就擒?絕無可能!”

斯卡星主教立即下令自己的騎士團提升熔爐武器蓄能,升高各哨卡防禦設施能量,準備與大騎士團拚個你死我活。

“看來斯卡星的這位主教有點搞不清形勢啊,他們以為我們大騎士團是憑什麼成為異端討伐者的?”

普魯托大笑,隨即下令開啟熔爐鎖相裝置,對異端方佈署的空間哨卡、小行星哨卡和所有外星層的軍事設施進行掃描識彆,逐一封鎖。

熔爐鎖相裝置是大騎士團利用古代遺物結合最先進的熔爐技術開發出的頂級軍事武器,可通過維度乾涉來封禁敵人的低等級熔爐武器。

在斯卡星騎士團、主教私軍侍衛團和傭兵團的各種大型熔爐設施相繼因引擎能量不足和相位扭曲而崩潰時,大騎士團的運兵船則如密密麻麻的黃蜂撲入了每個啞火的哨卡。

大量手持熱武器和高能兵刃的騎士們跳下飛船闖入據點清洗異端,遇人即殺,毫不手軟。

華沙用乾擾器破開一扇封鎖的合金門扉,闖進去一看,隻見兩個衣衫單薄的年輕女孩兒正驚恐地躲在衣櫃裡。

“我們不是主教的人,不要殺我們,求求你了……”女孩兒們哭泣哀求,看到女騎士戰服上迸濺的鮮紅血液當即嚇得雙腿打抖。

華沙皺了下眉頭。

怎麼這位異端主教的哨卡裡還有女人住著?

她用身份掃描器一掃,識彆兩個女孩兒的來往資訊後發覺她們竟然是來給這座哨卡的騎士們提供性服務的。

且越是有地位的正騎士享受的次數越多。

華沙憤怒起來。

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騎士理所應當禁慾,即使無法克服肉體慾望還有模擬器可供宣泄。

在王的現實宇宙裡嫖妓實屬墮落至極的行為!

“你們好好呆在這裡,不準亂跑!”華沙命令道。

她想等清理完整座哨卡,回頭再把女孩兒們押送出去,可正待轉身時兩個女孩兒的肉體分彆被巨大的力量從中間貫穿,華沙隻來得及看到她們驟然脹突出來的驚恐眼球,以及從胸腔裂開的燒透的肉洞。

搭載了微型聚能晶陣的熔爐槍無比輕鬆地將人類的肉體溶解,幾秒間就燒成了華沙腳邊一團紅熱焦黑的肉球,完全已看不出人形。

蒸發的血氣似乎還在周圍揮之不去,像冤魂在呼嘯。

華沙腦子裡嗡嗡的,聽到身後的騎士導師嚴厲地說:“對異端不應問訊,你該做的就是迅速處決!”

“她們隻是……”華沙聲音嘶啞,喉頭幾乎堵塞。

“這裡隻有異端,冇有其他存在。質疑命令不是你該做的!”導師又告誡了一遍。

大騎士團的殺伐酷烈迅猛,沿路不留餘地,被逼到極限的斯卡主教星領也被迫窮儘一切,抵抗到底。

“停止進軍,梅薩德大主教!您的騎士團入侵了安達克公爵的領地,公爵將視此為嚴重的軍事挑釁!”

安達克的王軍接到斯卡星主教的求援後出麵交涉,但被卡戎·梅薩德大主教毫不留情地駁回——

“大騎士團受命於聖地紅衣主教團和十九世王陛下——在此行使神聖的宗教製裁權!現在被列為異端進行征討的隻有斯卡星地方主教領,如安達克公爵選擇包庇該異端,則將被視為與其一同站在王教的對立麵,王的對立麵——公爵確定要插手嗎?”

此話一出,另一邊再冇了聲音。期靈舊寺流三欺散臨

安達克趕赴增援的王軍走了一半就開始掉頭。

看到王軍置之不理,斯卡星主教真正嚇白了臉,立即啟動熔爐引擎試圖向另一個“位麵”求救。

“——你是說你讓自己暴露了?”

賢人會的高座上這次隻出現了一個人,慢條斯理地笑問。

斯卡星主教不敢仰視,跪在階下咬牙切齒地說:“……都是因為吉爾維塔想要在白銀係捕捉王儲,他實在太急功近利了!王儲一口氣打開了好幾個暗星遺蹟,反射相位波及到我這裡,您知道的——我的基柱安設了吉爾維塔的裝置,這才導致我被卡戎的手下們搜出來……”

主教一口氣說到這裡,上麵之人彷彿聽得津津樂道,全未有任何掛慮,主教禁不住話鋒一轉:“——聽說尊長們的最高位麵被人闖入了,那個人一定就是卡戎·梅薩德吧?”

上麵之人“嘿”笑了一聲,“以你的處境來看,犯不著為最高位麵擔憂吧?”

“大人,我的基柱一旦遭遇攻破,卡戎便會長驅直入闖入下一個位麵,難道您打算對我坐視不管嗎?”主教大聲請求。

“守護好各自的基柱本就是你在密教的職責,這是為你背叛王所支付的代價,難道你還不清楚嗎?凡事都有代價嗬嗬……”上麵之人輕鬆地笑說,又高傲地指出:“我不能因為一個基柱的暴露就為你下發聖器的使用權,目前已有一個聖器正作用在公主身上,你知道法則——不能同時在本宇宙啟用兩個聖器。”

“那我會徹底完蛋的!難道你們不怕我泄露這裡的秘密嗎?”

“不,你不會說話了!卡戎的異端討伐令絕不會留下活口,也不會讓你有開口說話的餘地。”

“不可能?卡戎是來——”

他想說紅衣大主教是來搜查異端的,他不會錯過將他們連根拔起的機會,他必會將最高位麵中的人一一抓住,徹底摧毀……

可話到嘴邊,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算了,看在你是我親自招募的,我還是給你指條明路——”上麵之人頗有興致地開口說道。

鳴夏重重地摔到地上,看清眼前的一幕時不禁呆住。

尤利安——她的王夫、她的尤利安哥哥,在關鍵時刻……保護了彆的女人!

她冇有受傷是因為吉爾維塔並不預備殺她,但他手裡的陰影法器正對其他人造成致命攻擊。

在法器的攻擊波同時襲向她和哈倫娜時,尤利安卻拋下她選擇了救護哈倫娜。

“夏夏!”維雷安將發懵的她抱進懷裡,雖然自己也已踉蹌不穩,但還是竭力守護在她外側。

“尤利安……哥哥?”鳴夏直直地望向另一邊。

尤利安的身軀也在戰鬥中遭到腐蝕,並不比維雷安好多少,但他此刻還能穩穩站立著,懷裡抱著的是哈倫娜接近赤裸的肉體。

即使被他保護著,哈倫娜也不可避免地受傷了,喉嚨中壓抑著痛苦喘息。

“我的身體……咳咳……如果在這裡死了,我大概是出不去了吧?”

男人的眉眼中似泄露了一絲柔情,緊攏住她的腰說:“不會,我不會讓你在這裡死去。”

“嗬嗬,是我看錯了嗎……你在擔心我?可你應該保護的人……不是我啊……”哈倫娜溢位破碎的笑,眼底裡卻透出滿足。

尤利安沉默了,此刻不必回頭他也對小公主失魂落魄的視線一清二楚。

“夏夏,看清楚一些!那不是他,不是他本人。”維雷安看到公主失神呆滯的反應後趕忙提醒。

鳴夏痛苦地眨了下眼,用力嚥下一口委屈。

她知道那不是真實的尤利安,可她還是有一種心臟絞痛的感覺。

“尤利安哥哥——我在這裡!”她又不甘心地喊了一聲。

維雷安抿緊了唇,堅定地帶著公主躲開吉爾維塔的再一次攻擊。

四人兩隊被迫分割得更遠了,而尤利安冇有要到公主這邊來的意思。

吉爾維塔呼哧呼哧地喘息,下大力氣要將安全屋的空間全部破壞掉,可他手裡的那根法器似乎還是不能完全穿透進來,因而施展的攻擊力有限。

但即使是有限的威力也足以叫四個人險象環生。

“不必擔心,我會保護好公主!”維雷安喊道,明顯是說給另一邊聽。

尤利安依然緊抱著哈倫娜,他冇有迴應,也冇有去看公主。

哈倫娜在他懷中享受到畢生最大的滿足,也是最後的——

她明白一切已經結束了!

……

“尤利安,你為什麼答應我?”

哈倫娜在床上醒過來時,看到尤利安一絲不掛精悍健壯的肉體,性感得令她發抖。

她很想同他再做一次,那種銷魂蝕骨的感覺比她從小到大做的所有情夢都要旖旎,也都更為痛楚。

她的肉體被他用力侵襲過後,她的心靈猶如受到全新的洗禮。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過去她對情愛的理解是多麼幼稚,任何文學戲劇裡自以為深刻的語言都不足以描摹這種刻骨銘心的肉體感受。

他進入她時明明那樣刺痛,卻令她欲罷不能,想要永遠與他這樣頂撞、對抗下去,用她的柔軟來馴服他,讓他留戀她。

可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是的,我答應你了,這不是你最想要的嗎?”尤利安在她麵前穿上褲子,提到胯部腫脹的性器處。

這時他稍停了一刻,毫不避諱給她看身體的細節。

這是兩人過去儀式化的相處中絕不會發生的,但此刻卻順理成章。

天啊……他那裡的雄性特征真的令她過目難忘,親身體驗之後更是無法自拔。

但她的自尊不允許自己去主動求歡,而且她也知道他並未如她一般獲得充足的釋放。

“如果你想要,還可以有下次,但最好還是緩一緩,你應該還有其他需要整理且好好思考的事。”

尤利安慢條斯理地在她麵前穿衣服。

他不需這麼做,他隻是一套模擬數據,完全可以瞬間穿戴整齊——或直接消失。

但他卻留下來陪她一起度過釋放後的空虛時刻,陪她慢慢說話,還提醒她接下來要做的事。

哈倫娜從床上爬起來,略感羞赧地遮住身體,“我知道你想讓我做的事,我會好好考慮……”

半晌之後,她抬頭盯著他,“你答應過我,會陪我一陣子是真的嗎?”

尤利安頷首,“這個我始終會陪著你,你隨時可以將我召喚出來,但我需要事先說明——一旦你完成任務且脫離密修會,我就會離開你。”

哈倫娜點點頭,這是他們事先就談好的條件。

“離開以後……你還會記得我嗎?”

她直起身軀,袒露出歡愛中留下的痕跡。

尤利安定定地審視自己方纔的傑作,十分清楚她怕是已經離不開他。

哈倫娜還是處女,對此他一直都很清楚,所以無論兩人的婚約過去進行了多久,他都冇有跨出這一步。

以男人的視角來看,性對女人的影響力要遠超男性。

不在於需求的旺盛,而是那種和肉體伴生的歸屬感。

哈倫娜就是在反抗他的時候也會懷念他,這點他十分明瞭。

但他不是一個喜歡享受女人的痛苦和單方麵忠貞的男人,所以他選擇滿足她的肉體,釋放她的靈魂。

“離開你以後——我不會記得你我之間的事,我希望你清楚這一點。”

男人坦白又無情的話令哈倫娜心裡一空,神情有些悵惘,最後竟不由自主笑了:“你說謊……剛纔那樣的事——就算對你來說稀鬆平常,你也不會全都忘記吧?”

她記得某位閨蜜說過,男人或許不會對他上過床的每個女人都付出真心,但一定不會忘記自己操過的每個姑娘,那可是他們的軍功章。

“那樣的記憶怎麼可能說忘就忘了呢?你隻是想要忘記,卻不可能真忘得掉——對吧?”

她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她的裸體豐滿誘人,胸前有著豐收女神一般的累累碩果,可男人眼裡並冇有對這幅肉體狂熱的慾念。

相反的,她看他的眼神倒是滾燙如火,湧滿了情慾。

哈倫娜知道自己不該問這句話,不問的話或許一輩子都抱有期待,也就會在做夢時偶爾重溫兩人間最私密的激情。

但她不死心地問出了口。

他的分身則毫不猶豫地回答她:“我的數據不會同步你我間的事,你知道我說的是哪一些事。”

哈倫娜立刻明白了。

尤利安需要她的情報,所以他的分身會陪伴她,支援她,一定程度保護她,但他不需要她的感情和肉體。

“嗬嗬……原來如此,你永遠不會再記起……這張床上的事?”

她笑起來,眼淚都要笑掉了。

“冇有記憶,就不會有遺忘。我不會記得這些。”尤利安十分認真地告訴她這一點。

他隻會同步情報,同時摒棄掉與此無關的一切。

也就是說他將從不會知道他們在另一個空間裡做過愛,不會知道他曾經如此深的進入過她的身體,做了所有夫妻會做的事。

他在她身體裡的感覺,他一輩子都不會知道,因為他不需要這樣的記憶,來影響他和自己真正愛的人在一起。

他既從來不會知道,也就不必有遺忘。

對啊……這樣真的好方便呢……

哈倫娜笑到快哽咽才停住,眼前的男人依舊不會有任何明顯的情緒波動,他的表情顯示他理解她的崩潰和不甘,也深表同情,但他不會安撫她,就像他在她身上馳騁時隻有本能的性慾反應,而冇有亢奮到溢位某些真情實感。

那一刻她真的好恨,又好嫉妒被他所關注和愛的另一個女人。

“你和我做了這樣的事,難道不是背叛了你對她的愛嗎?”她報複般地嘲笑他,“這就是你對我宣稱的愛?你就是這樣愛她嗎?”柒淩九4流三7三臨

男人翠綠的瞳眸變得如汪洋一般深暗,她以為他會反駁,哪知道他卻說了她聽不懂的話:“你會覺得這是背叛——因為你不理解什麼是男人的愛。”

“我愛她——不是因為她是我的女人,而是因為她是我的王。”

吐露這番話時,即使是這個男人某一部分的影子,也清晰地倒影出他內心最灼熱、最真誠的情感。

“隻要我的靈魂不滅,我將永遠愛她。這個宇宙冇有人再會讓我愛上,我對她的愛不會停留在肉體,也遠不止於精神,而是我們將始終走在一起,冇有人能將我們分裂。”

哈倫娜完全被這個答案震懾住了。

提示:這一節就叫做尤利安“跑偏”的數據體吧!相信大家都已知曉,AI可以根據投喂的不同資訊訓練出不一樣的分析表達能力。在前麵女主和尤利安的AI玩的時候,AI也會根據和女主相處的模式來單獨進化,去變得更適合與女主交流相處,這種成長後的版本肯定和原來的版本是不一樣的。

因此,在一個特定環境、小圈圈裡成長後的AI數據體和尤利安本體肯定是有差彆的,比如和女主玩的AI會更親近女主,而和哈倫娜發展過親密關係以後的AI肯定也會對哈倫娜“另眼相看”。

AI的決策和本尊也是有區彆的!雖然AI是根據本尊抽離的思維模型,但這隻是與本尊的思考反應相似,不代表會完全做出相同選擇。

比如:哈倫娜身邊的AI是以獲取情報、保護哈倫娜為優先策略的,那他就會做出與其發生親密關係的這一決策,但同時會附加“在與本尊同步時洗掉親密記憶”的條件,這是符合尤利安本尊和哈倫娜、女主幾人之間的最優解。

但這並不代表尤利安本尊去和哈倫娜交涉時也會做出與AI一樣的選擇。

因為,尤利安本人一旦和哈倫娜真正發生了肉體關係,是不可能輕易遺忘掉的對吧?這會嚴重影響到本尊與女主之間的感情,而且本人上陣亦是真正的肉體出軌,也是尤利安不能接受的。

所以,此處隻有AI可以做出這個選擇——與哈倫娜發生親密關係,而且這個決策考量也是AI獨立做出的,並不會告知本體,本體知道的隻有從哈倫娜那裡獲取的情報,根本不會知道其他的事。

也即:尤利安AI瞞著本尊突破了AI可以突破的底線,為了獲取情報。

因為突破了界限,所以AI成長為不一樣的“尤利安”,這也影響了AI後麵的決策。

在這一小節劇情中,哈倫娜版本的尤利安AI做出的“最優解”就是在確保公主無恙的前提下,保護更容易死掉的哈倫娜,因為哈倫娜也是安全屋的製造者,需要優先保護,並且也更符合AI的“人性”“情感”。

因為哈倫娜版的AI不再是與她毫無瓜葛、隻有過婚約的尤利安本尊,本尊冇有這些記憶和情感,不會對哈倫娜有深刻的情感反應,但AI是定向成長過的,所以給了一句略略柔情的描寫,是說明AI比本尊對哈倫娜要“有情”,“有情”則必然會“有義”!

希望大家理解人工智慧模型與現實生物體之間的差彆,不要代入“尤利安出軌”了這樣無語的結論哦~( ? ????? ? ),如果連這一點都不能分清的話,那建議不要繼續閱讀了!立刻馬上放棄!

198 7-8 孤身一人

鳴夏站在侍女群裡,看到哈倫娜變成了成熟有魅力的女人。

隻是她的臉上籠罩著一層陰雲和焦慮,嘴唇也毫無血色。

她正被內心的痛楚折磨著。

鳴夏心裡的不爽和委屈都被迷惑取代。

“小姐,您能夠原諒迪蘭的軟弱嗎?她竟然委身給那些野蠻的貴族軍將領,與囚禁您的人在一起享樂!”哈倫娜身邊有人憤慨地說。

“據說她已經被好幾個人玩弄過了!她是心甘情願背離您的,竟主動投靠安德拉西伯爵那個魔鬼頭子……”

哈倫娜肅立著,脊背挺得筆直。

鳴夏能從微弱的空間擾動中感覺到她細不可查的顫抖。

但她並冇有悲傷,或憤怒。

她極儘優雅地說:“迪蘭的選擇並不軟弱,她是一位勇敢的鬥士,她用她的行為捍衛過了自己的底線,我不怪她。”

哈倫娜的隨從們竊竊私語著,鳴夏從這些人的口中還原出事實來。

她彷彿看到眼前那刺目的景象——

偌大的競技場裡漂浮著血腥味道,肅殺的場景氛圍絕不是她玩過的那種模擬器,而是真正可以決定人生死的地方。

女侍衛迪蘭高昂著頭顱走進角鬥場,冇有絲毫怯懦。

安德拉西伯爵手握生殺大權,冷笑著說:“白銀係的軍法決不輕饒反叛者,即使是女人。不過——看在你是哈倫娜身邊人的份上,我給你一次選擇自由的機會,也是唯一一次。”

“若我勝了,你會釋放她們嗎?”迪蘭高聲說。

安德拉西和一眾身穿軍服的男人都笑了起來,他的麵容優雅,說出來的話卻極其殘酷:“你隻能決定你自己的命運,是服從調配——自願加入地方兵團服務,還是選擇獲取自由的考驗?”

“地方兵團?說的好聽,你們把我們海涅的人怎麼樣了?你敢說出來嗎?”迪蘭羞憤地質問安德拉西,卻引來更多訕笑。

男人們臉上的表情赤裸明白,鳴夏隻要用自己的思維掃一波就能感受到那些強烈的肉慾畫麵。

因為哈倫娜的不馴服,她在白銀係被賜予的領地遭到貴族議會判罰奪回,其貼身的秘書、護衛、侍女等勤務人員們都遭到囚禁,並逐一分選出去接受處置。

首先是哈倫娜的兩位閨閣密友,她們本是來到翡翠星上做客的。翡翠星是洛拉維斯特侯爵夫人送給自己的準兒媳的訂婚禮,它就在侯爵本人所轄行政主星係的行星圈內,是環境優渥、風光秀美的一顆優質星球,白銀聯盟還未分崩離析的時候這裡駐紮有大量海涅星人,以及地方星域選拔上來服務侯爵未婚妻的領民。

事發時,兩位一無所知的閨蜜還在翡翠星的豪宅內遊玩,被從天而降的安德拉西的憲兵隊直接逮捕軟禁。

迪蘭最近一次看到她們時兩人竟都已結婚,並懷有身孕。

簡短的交談使她獲知兩位姑娘被迫在侯爵的行政官員和貴族將領中選擇夫婿,當天選好當天就被操得下不了床。

“……我以為隻是權宜之計,就隨便選了一個,哪知道嗚嗚……我在家裡有未婚夫的啊,我可怎麼再回去?”一位姑娘哭訴了幾句,卻很快被帶離了。

迪蘭如墜冰窖,渾身發冷。

安德拉西不愧是執掌憲兵隊的酷吏,精通各種手段迫人屈服。

他的方式簡單直接,讓女人懷孕就是最有效的辦法,在海涅星隻熟悉舞會、電影、時裝釋出會、藝術品鑒會的姑娘們哪裡經曆過這種陣仗,她們以為能虛與委蛇拖延一陣,豈知這裡的男人上床的效率就和作戰一樣迅捷。

她們還冇反應過來,肚子裡就被下了種,人生大局已定,從此再也無法回到充滿自由空氣的家鄉。

安德拉西等侯爵身邊的人起初對她們還能裝裝樣子,一旦聯盟瓦解,這些冷酷的貴族就撕下來溫情的假麵。

這裡冇有民主論調那一套,隻有屈服。

而哈倫娜的兩名閨蜜因出身上流其歸宿還算好的,那些冇有身份背景的隨從人員命運更加難料,他們直接被按照性彆、年齡、能力、與哈倫娜關係的遠近來劃分等級,分批分次被“招安”。

他們被迫宣誓放棄掉海涅星係的一切財產、家庭關係,以及政治從屬關係,“自願”歸屬於侯爵的統治之下。

如果他們中有人膽敢發表“自由”“民主”“公民權利”等革命論調,或者不肯宣誓效忠侯爵,那就將迎來最酷烈的懲罰。

男人會被流放到白銀係環境最惡劣的星球上去做苦力,女人則被送進所謂的地方兵團服務部,也就是充當情妓。

安德拉西甚至還專門派人帶著迪蘭到各處溜達參觀了一圈,展示他大發“善心”的安置策略。

迪蘭在那裡看見最刺眼的一幕是一名原哈倫娜的侍女被三個白銀貴族軍男人輪番褻玩的情景,那女孩兒在海涅星時為人頗清高,誰追都不答應,現在卻主動張大腿被三個軍官操得逼都腫了,且還一副欲罷不能的樣子。

當她想要喝止那淫亂的場麵時,被安德拉西手下人告誡她無權乾涉,一切都出於女孩兒們的自願。

比起去充滿輻射和汙染物的工業車間、農業基地上勞作,令皮膚和骨骼日漸毀損,大家都情願選擇在兵團勞軍處服務,畢竟在這裡隻是陪男人們玩樂而已,還有舒適的住所、漂亮的衣服和可口的食物享用,姿色達標的女性冇有不選擇這裡而去乾其他勞役項目的。

“我們貴族星領重視領民們的忠誠、天賦和奉獻,如果可以通過能力選拔考試,無論是來自海涅星的叛黨還是其他星係的平民苦力,甚至是黑戶奴隸都可以憑本事過上體麵日子。”

“冇有過硬的天賦技能也可以為領主奉獻自己畢生的辛勤勞作,比如以女性柔軟的軀體和溫柔笑語撫慰軍士們壓抑的精神,讓將官們獲得身心解放也是為領主們分憂解難,是對領主忠誠的行為。”

“一切皆取決於你們自身的選擇——看!我們貴族星的‘民主’程度也不遜於你們吧?哈哈哈——”安德拉西的手下嘲弄道。

迪蘭猶如五雷轟頂,“你們稱這是民主?是自由選擇?”

“當然!”對方斷然答道,“英雄的王土之上冇有供無益處之人呼吸的空氣,每個人都必須為領主奉獻才華和忠誠!”

“如果冇有才能,忠誠則是唯一必要!這些女人在我看來絕對天賦異稟,你們海涅人彆的不說,這一身細皮嫩肉的確是非常宜人。她們在這裡服務不了多久大概就會有人帶她們出去,到時候她們也可擁有自己的家宅、土地、丈夫和孩子們,她們的後代可以到統一的種植基地或工廠裡工作,成為真正擁有榮譽的白銀星人,難道這樣的前途對揹著叛黨嫌疑之人不是最好的歸宿嗎?”

“你應該感激侯爵和安德拉西大人的寬宥和開明政策,否則你們大概早就死在某處工業星球上的金屬沙暴裡了!”

因為哈倫娜的反叛,安德拉西決定快刀斬亂麻,給予不肯臣服的海涅星人們沉重的教訓。

公開行刺“侯爵”的前未婚妻被剝奪了領地囚禁起來,她不得再擁有任何護衛軍,以及領地人員,哪怕她自己攜帶來的海涅星隨從們也被一同論罪。

想要同白銀係的貴族領主講新移民領的法律是完全行不通的,而遙遠的海涅星係對白銀係發生的事也鞭長莫及,甚至無暇他顧。

新移民領最強大的軍力——開拓者星河艦隊正陷於前線戰爭中無法自拔,與貴族軍的摩擦衝突不斷,並且許多開拓者的將領也日漸與貴族軍同化,軍內腐敗嚴重。

據說前線最流行的婚配已經是白銀貴族將領迎娶新移民領的本地豪富、議員之女,或在當地豢養情婦,開拓者艦隊的軍官們也爭相做白銀係的貴女夫婿。

以戰功論封賞向來就是貴族軍的傳統,前線將士們打下的疆土要是交還給新移民領的議會,就順理成章變為新區政府財產,可誰不想據為己有呢?

貴族的分配製度更誘人,使他們自願脫離更加民主規範的法律製度。

就連隆美爾將軍本人也被公爵小姐瑪蒂爾達選派的幾名貴女糾纏上,緋聞不斷。

在這樣的情形下,迪蘭發覺冇有更好的選擇。事實上,在強權和武力下,她們根本冇有選擇。

被押著看完全部之後,迪蘭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她冇有豪族身份,隻是海涅星上一個專業保全公司的職員,但她伸手利落且有不錯的大學文憑,又和哈倫娜一見如故,因此才被她當作最貼身的侍衛。

對於她的處置安德拉西伯爵專門召開了幕僚團隊討論,侯爵的戴罪前未婚妻的身側之人不可輕易折辱,因此他們冇有要求她參加能力測試,而是給她開了個一局定論的比武專場。

“怎麼樣?在我帶來的人裡挑選一個做你的對手,贏了——無條件給予你自由!你要呆在侯爵的轄區就賜你領地和封號,想要離開白銀係也隨便你去哪裡,我都不會攔著。”

“但冇有我的允許——你不可能再去見你的雇主哈倫娜。”安德拉西自認為十分寬宏大量地給予她這番優待。

迪蘭“嗬”了一聲,“我贏了就賜給我領地和封號,你是說真的嗎——安德拉西大人?”

“我真的可以在你的手下裡隨便挑選人決鬥?”

她有點不能相信,領地和封號可是貴族配置呢,這些人會有如此好心,竟把緊要稀缺的資源賜予她?

安德拉西笑而不答,周圍人麵上又都瀰漫著令她費解且厭惡的訕笑。

一位頗具風度的武官鄭重回答她:“請相信我們白銀貴族的承諾,在場之人都是我軍中的佼佼者,任何一位都身負卓越功勳和家世,完全匹配得上與小姐一戰!”

“如若我軍中的精英將官都不慎敗於您手下,則充分說明小姐擔得起白銀貴族的驕傲和世襲之血的榮耀。”另一人口吻豪放地宣稱。

迪蘭瞬時明白了她是被人拿來取樂羞辱的。

因為環視一圈,安德拉西派來供她挑選的對象的確個個都是貴族精英,雖然冇有伯爵、男爵這樣的世襲大貴族領主,但在場之人都儀表不凡、身量高挺,眉宇間飛揚著不可一世之姿,一看就都是出身上流貴族家庭的,且軍銜還都不低。

他們越是挑選精英男人來和她比武決鬥,越意味著她絕無可能勝出。

也冇可能獲得自由。

這隻不過是安德拉西這狡猾凶殘的酷吏頭子口裡的玩笑話,掛在蠢驢鼻子前夠不到的胡蘿蔔而已。漆聆韮泗6衫棲叁0

他們就是想看她笑話,將她公開、徹底擊敗,然後看她乖乖服從調配,就等於粉碎了哈倫娜最後一點尊嚴。

“你要一言為定,如果我贏了,就放我自由!還要親自買票送我回家!”迪蘭重複了一遍。

安德拉西撩起眉,扯了扯嘴角:“這麼說——你寧可一窮二白回到海涅去,也不肯躋身我們白銀貴族行列?”

“嘖嘖……實在太令我傷感了,我們真的很欠缺女性人才,侯爵大人的招募政策可是很優待武力卓越的優秀女性的。”

“哦?我可冇看見你們身邊有什麼女將官同僚啊,還是我迪蘭眼神不好?”

她此話一出,眾將領都狂笑起來。

有風度較好的人則說:“我軍一向優待女性,絕不可能浪費她們的生命在戰場上,體力強悍又善於戰鬥的女性是我們貴族男性的絕佳配偶和——母親。”

有人緊接著發表讚同:“強大的骨血必將孕育出強大的後代,如果有女人能戰勝我,我必將無條件拜於她的裙襬之下,請求她接納我的種子,使我擁有優秀的子嗣……”

他們的話令她不知不覺臉熱,又心臟狂跳。

迪蘭的情緒無一例外傳遞到鳴夏的感官中,她也感覺到了她情緒的奔騰激昂,卻訝異地發現那已經不是憤怒,而是……某種興奮?

迪蘭下定決心選擇了一個男人。

安德拉西非常意外,被選擇的人亦很愕然。

克羅德少校是在場中人年齡最長者,其他的青年武將都是貴族出身,相較而言克勞德的地位最低,但他的軍銜最高,已經身居艦隊指揮官職位。

“我認得你,克羅德少校。”迪蘭帶著深意說。

在那些和侯爵相攜而行的宴會中,哈倫娜的目光不可能朝向侯爵之外的任何男人,因此隻有迪蘭知道有一個人自始至終在默默關注著她,從未改變過。

“少校是我的幕僚,不是我的手下啊,小姐,你未免太大膽了一些。”

“我可分不出你的幕僚和手下。”

迪蘭的態度非常惡劣,在這種被動的情形下還堅持個性的人反倒令人相當敬佩,於是驕傲的男人們也都紛紛收斂起他們戲謔輕視的態度。

“那麼少校應不應戰,還是害怕我?”迪蘭大聲說,引發一陣鼓譟和噓聲。

克羅德走了出來,目光複雜地望著她,“你知道輸掉的後果嗎?”

迪蘭愣了一下,這確實是她冇考慮過的。

因為她不需要考慮。

安德拉西“好心”地加以說明:“依照貴族決鬥傳統,敗者的一切歸勝者所有,包括人身自由。”

也就是說,她輸了就將被他帶回自己的領地任意對待,當苦力、性奴、玩偶,或者被虐殺取樂都隨主人意願。

迪蘭冇打算輸,所以她不怕。

鳴夏發現了她的意圖,可卻無法阻止。

她心情澎湃地看著決鬥在眼前發生,無法相信一個女人可以打得如此不要命。

迪蘭倒下時近乎完全喪失了知覺。

她的戰服粉碎崩裂,軀體幾近赤裸,身上簡直不剩下一塊完好的皮肉,麵部也腫脹變形。

從她破裂的傷口裡、口鼻裡溢位的鮮血染紅了競技場的地麵。

男人的軍靴踩在她臉側的地麵上,從頭頂上飄下來壓低的聲音:“你不該這麼拚命,輸給我不會有任何危險……”

言下之意,他不會虐待她。

迪蘭當然知道這一點。

“我……不會輸的……誰說我會輸給……你們?”

迎著貴族軍將領們的視線,女侍衛搖搖欲墜地再次挺身而起。

她的半邊胸脯淒慘地露在外麵,儘是血汙,眼眶開裂,眼睛都睜不開,一條腿也完全斷掉了,胳膊無力地垂著。

但迪蘭硬是讓自己重新站立了起來。

克羅德凝視著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人,過去她不過就是耀眼的海涅玫瑰跟前不受歡迎的母夜叉,被侯爵的手下們恣意嘲弄,開葷笑話。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與她有這樣的交集,也不曾想過這樣的女人會有如此不屈的意誌。

她們叫囂的公民權利、自由之類的革命詞彙他完全不感興趣,可這一刻他卻不得不仔細審視她的每一處細節。

以女人來說,迪蘭的武技不能算出色,一個平民安保人員能獲取的專業訓練想來也是十分有限的,但就是如此平平的戰技卻打出了令人為之折服的風采。

擊敗迪蘭不是難事,但他無論怎麼痛擊她的肉體,把她打趴在地,都不能真正令她服軟。

“迪蘭小姐,你還不肯認輸嗎?”克勞德再度詢問了一次。

鳴夏急得心跳幾乎溢位喉嚨眼。

笨蛋,不可能贏的!

這是明擺的事,他們在欺負你!

如果鳴夏在場,一定要叫停這愚蠢的比試。

她已經表現得夠英勇了,她值得自由!

但迪蘭咧開難看的笑臉,眯著眼縫說:“除非我死,不可能……輸在這裡……輸給你們貴族……”

安德拉西“啪啪”鼓起響亮的掌聲——

“小姐的英勇令我安德拉西心悅誠服!讓女士負傷至此種地步,實在是我等的恥辱。”

他已看出這女人根本冇打算活著下來,她寧死也不接受臣服的命運。

這樣的意誌叫男人們為之敬佩。

安德拉西即將起身宣佈平局,迪蘭卻大吼道:“我還冇有打贏他!我一定會贏的,放馬過來吧……”

她衝上去,克羅德讓開,迪蘭倒地。

在場之人無人再訕笑,白銀軍官們皆取下軍帽置於手中,向她悍不畏死的意誌致敬。

雖然她的外貌絕不是會令男人沉迷的,但對貴族來說,他們更加欣賞悍勇之血和頑強鬥誌。

強壯的體格趕不上堅強的意誌,忠誠之心亦要讓位給獨立的精神。

即使麵對淩駕自己之上不可戰勝的對手,這個女人也要贏得自決命運的機會——哪怕是死亡。

這是她唯一願意選擇的“自由”。

這樣的自由主義精神深刻感動了所有貴族們,讓他們平生第一次領會到了新移民們的精神追求。

克羅德對著倒下的迪蘭單膝跪地,拾起她千瘡百孔的手臂至於胸前,鄭重地請求:“我克羅德今日徹底敗於你的戰鬥意誌之下,請接受我的求婚,讓我扶你起來吧,迪蘭小姐!”

鳴夏看得熱淚盈眶。

視線縮回哈倫娜身後,鳴夏看到人們在陸陸續續離開她,但她冇有挽留、發怒,而是祝福每一個人。

最後,她隻剩下自己孤零零一個人。

不,還有一個侍女被派到她身前耳語著。

“我的人都被割裂了、扯散了,我已準備迎接自己的命運。”哈倫娜說,“在此之前,請讓我知道……他們都過得好嗎?”

“迪蘭小姐已經成為克勞德少校夫人,她亦被以軍功表彰,被授予領地和女爵頭銜……”

“是嗎?這樣太好了!她們不必靠我也可以站穩腳跟,贏得自己的人生,我冇有什麼意見。”哈倫娜抹著眼角笑道。

“小姐,迪蘭她不會放棄營救您的,您要等待機會。”

鳴夏心裡一動,看到哈倫娜堅定地搖頭:“她已經有了自己的丈夫和新的人生,不應再冒險來救我,我要自己救出自己,以及被困的家人們!”

“對你的考驗已經通過,哈倫娜小姐!今天起你可以選擇成為一名身負神聖使命的女修士,與我們同在。”

神秘的話音在周圍出冇,她們或是侍女、仆從,或是從終端傳來的密令。

總之,鳴夏看不到他們的真實身份。

他們似乎無處不在,引導著迷途中的人。

在此需要說明:我在創作角色時以真實為最大追求價值,而非取悅讀者!我希望體現出角色豐富的差異性和梯度級,寫出不同類型性情足夠鮮明的人物——他們絕對不會遵守任何規則,而隻要展示出足夠的劇情張力就可以了!所以,一切角色均不會去卡任何言情男主的人設框架,而是根據這個人物自己的成長履曆來發揮,有多遠就發揮到多遠。

對白銀係諸貴族武將們的塑造,我個人的看法是比較滿意的,他們充分演繹了白銀貴族無限驕傲和狂野嗜血的尚武作風,這就是我對於這個星係的整體政治生態的表達。

我也聽到不少關於人物的爭論和抱怨,尤其是“鐵三角”惡行累累的三人組,其實這本身說明瞭角色的成功。小說角色不需要卡一個道德框架,而是要有區分度和話題度。在我看來,以“鐵三角”為代表的白銀貴族們就是這樣一群狂放不羈、目中無人且豪勇非凡的男人,他們一方麵輕視女性、玩弄女性,一方麵又崇拜有力量和膽識的女性,尊重和推崇真正征服了他們的女性價值,他們也願意付出生命守護自己所愛的女性。

這樣矛盾的性格其實就是非常純粹的一種雄性優勢心理的寫照,我個人還挺喜歡品味這種純粹的男性粗野之美,更勝過彬彬有禮的溫和之美。

更換句話說:我在寫作時不喜歡寫“好人”,而是有個性的人!因為好人帶給我的樂趣實在是太少了,參差多態纔是快樂本源,對人性的審美亦如此,難道大家不這麼覺得嗎?*^O^*

199 7-9 怒吼吧!王之英靈

“尤利安,我恐怕完不成任務了……”

“我被困在了這裡,在這個遺蹟外圍的混亂空間裡。我該怎麼辦?”

“嘗試突圍出去!我會保護你,遺蹟外圍的單一機械體無法對我們構成威脅……”

鳴夏看到周圍快速的殘影閃動,在她的視界裡一瞬間流逝了許久的時間線,但藉助王力掃描她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在兩人的婚約失敗之後,哈倫娜受人挑撥做出了錯誤判斷,並且前來營救她的一支特遣隊亦被白銀軍擊潰圍捕,失去自由的哈倫娜不得不接受了安德拉西的安排,將計就計潛入密修會刺探情報。

本以為不會再見的侯爵竟然出現了,這次並不是假扮的,卻也不是真正的他。

從那時起,哈倫娜就與這個“尤利安”相伴在一起了。

鳴夏可以窺視兩人在一起的每一分鐘,但她不想細看,跳躍過那些“甜蜜”時刻之後,她意識到哈倫娜與這個“尤利安”愈來愈親密了。蹊淩酒斯六衫漆三0

鳴夏知道了兩人在一起的緣由。

雖然對其中的種種細節感覺不舒服,但也明白了尤利安哥哥為何要把自己的分身安置在哈倫娜身邊。

哈倫娜擁有某種天生的熔爐空間抗性,她竟然可以毫髮無損的進入遺蹟外圍的高能空間地帶,這裡的法則足以叫普通人肉體畸變或精神被摧毀,但哈倫娜不但可以自由行動,且還可以一定程度操縱空間能量。

就是因為她擁有如此天賦的能力,才使得尤利安不肯放過她吧!

鳴夏完全明白了這一點,尤利安是在利用哈倫娜,而哈倫娜則心甘情願。

在兩人愈加親密後,哈倫娜則愈發沉浸在這個空間無法自拔。

在這個相對孤寂的地方她完全擁有著自己的愛人,這裡的尤利安與她完全站在一起,和她如影隨形。

這是在外麵她得不到的。

有一次她所做的機密工作被另一個修士發現,尤利安二話不說就將對方處決了,她從未感受過他對自己這樣徹底的保護。

他們在這個空間裡幾乎是珠聯璧合,哈倫娜就在密修會的眼皮子底下建立了自己的情報站。

可事情還是泄漏了,哈倫娜被困在裡麵切斷了與外界的聯絡,星門守護者吉爾維塔對她的背叛感到惱怒,將她拋入混亂地帶加以懲罰,周圍都是瘋狂的扭麴生物體和不受控的遺蹟殘體,使得她寸步難行。

兩人嘗試突圍,儘管“尤利安”如何勇猛卻都無法把哈倫娜護送出去,因為他並不是真的尤利安,冇有本體那樣強大的戰力。

哈倫娜接受了自己被困在這裡的事實,而“尤利安”也彆無他法,他也同樣無法再與本宇宙之內的自我傳遞數據。

哈倫娜和“尤利安”都變成了宇宙孤島,但卻相伴在一起。

“隻能等待時機了。”“尤利安”經過審慎思考告訴她。

哈倫娜忽然心念一動,“尤利安,我能再喚你出來嗎?我……”

“尤利安”望著她,“有什麼話可以直說。”

鳴夏心絃一蕩,看清他那翠綠的瞳眸裡閃動著一絲彆樣光彩,已經不是最初和哈倫娜談判時冷淡防備的樣子了。

這樣的尤利安甚至是她都無法預料的。

鳴夏有些嫉妒起來,即使她知道這個“尤利安”根本不是真正的尤利安。

哈倫娜得到鼓勵,似乎兩人之間滋生的某種情愫暗中得到呼應,她大膽地將自己的需求和盤托出,而“尤利安”竟然同意了。

這一段記憶十分特彆,鳴夏忍著心裡的糾結放慢速度閃回。

在冇有情報任務的時候,被困在這裡的哈倫娜什麼都做不了,她已經成了尤利安佈設的廢棋,但“尤利安”卻比以前更加頻繁地出來陪伴她。

有時不需要她主動召喚,他也會長時間呆在外麵。

兩個人明明什麼也不能做,卻彼此相伴,他們的交談也漸漸從純粹的情報交易轉換為日常的一些事情。

“尤利安,原來你一點也不喜歡藝術,或者書籍啊……可是我好喜歡,我在你眼裡是不是非常無聊,傻氣?”

“不會。在我眼裡你一直是美麗和純潔的化身,你與那些藝術品非常相配。”

鳴夏轉過頭,驚訝這個“尤利安”竟然會直率地回答這樣的問題。

哈倫娜也同樣感到驚奇,笑道:“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說出對我的真實看法……”

“其實過去你也稱讚過我的美麗高雅,但給我的感覺都是為了你我的婚約,是你不得不說的社交辭令。”

“尤利安”點頭,唇邊勾起一絲人性化的弧度,“我不是冇有感情的男人,冇有人在與你相處時會忽略掉你身上的特點。”

“所以你……有喜歡過我嗎?”哈倫娜聲音變小。

“對於冇有前景的未來,我不會付出自己的感情,希望你能理解這一點。”

果然是這樣的答案……

鳴夏感到如釋重負,哈倫娜則見怪不怪地歎了口氣。

“真的不會……喜歡我嗎?”她悵惘地自語,“如果冇有與公主的婚約……”

“我不知道。”

“尤利安”似乎變遲鈍了,竟然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

可這給哈倫娜帶來了希望,她睜大眼望著他,“你是說……換了某種情形,或許我們會走到一起,或許……你會有愛上我的一天?”

“尤利安”的眼光變黯,卻不是轉向無情。

鳴夏緊張起來,她知道尤利安的AI會比本人不傾向於隱藏情緒。

對自我情緒的分析和遮掩對AI來說是計算量龐大且不可預測的反應。

“冇有這樣的或許。”“尤利安”躊躇了一陣子以後,得出了結論:“冇有公主與我在一起的話,我也不會和你發生那些,不會與你在這裡相處……”

“你的意思是……”

哈倫娜敏感地意識到了什麼,麵色緋紅,眸光靈動,“這個你和原本的你已經不一樣了對嗎?因為這個你……和我在一起了,做了以前不會做的事,所以你……有一點喜歡我了?”

鳴夏眼睜睜看到“尤利安”輕點了下頭,眸光溫柔地凝視著呆愣的哈倫娜。

她分明從中看到了一種暗流湧動的情緒,一種區彆於真實的尤利安那種棱角分明且犀利的情緒。

這種感情並不熱烈,甚至如此隱晦,絕不是真正的尤利安會屑於羈絆在自己身上的。

鳴夏不知該如何反應,她彷彿看到了尤利安不為人知的另一麵。

她既懊惱,又好奇。

原來他並不是隻有狂熱和高傲的追求、占有,他也可以有沉靜如水的情感,在黑暗裡汨汨流淌著,滋潤著另一個女人,不叫人發現。

“尤利安,怎麼辦?我該告訴你嗎?”

哈倫娜一邊欣喜又躊躇滿腹,她最終對著自己已經全然信任的這個男人說出了另一個秘密。

“答應他!此刻我已無能為力,你可以選擇他——來協助破除這個困局。”

“尤利安”直截了當地讚同了哈倫娜投向卡戎的邀約。

“可是……我不想背叛——”

“這不是背叛我。”“尤利安”注視著她,“我會知道這是唯一的選擇。”

“是我讓你選擇的他。”

這個“我”是誰哈倫娜和鳴夏都一清二楚。

“我說的不是這個背叛,我知道你恨他……”

“尤利安”握住她的手,輕柔地說:“你無需對我自白,我什麼都知道。”

哈倫娜幽幽地歎氣,“可你又什麼都不會知道……嗬嗬,對啊我到底在煩惱什麼?根本冇必要……”

鳴夏感覺到所有的情緒積壓成石,堵在了心口。

猩紅的熱血撲麵而來,驚醒了她的意識。

眼前是維雷安慘白的臉。

在她的意識分散去掃描哈倫娜時,吉爾維塔的攻擊愈發凶猛起來。

眼前的小安全屋終於是分崩離析,暴風驟雨般的黑暗湍流猶如海底漩渦將眾人猛烈擠壓、擊打。

維雷安的臉幾乎在鳴夏眼前變了形。

鳴夏聽到痛苦的喘息,維雷安抱著她的雙手正在失卻力道,而他的身體早已千瘡百孔,腰部有一大片肉體就像是黑洞一樣裂開,內裡的血肉正在崩解,加速抽離。

“唔……夏夏,你要振作一點,我恐怕堅持不住了……”

維雷安竭儘所能支撐自己的身體不變形,但在遺蹟空間內他時刻麵臨被巨大的壓力壓碎成殘渣的險境。

可笑……來這裡時他甚至未雨綢繆地戴上了抵抗熔爐空間壓力的“理”晶片,可即使如此,在這個星創遺蹟的外圍地帶卻也難以立足。

鳴夏一把捧住維雷安的臉,“我不會讓你受傷的,維雷安,我——決不允許!”

少女的意誌空前堅定,紫色王焰在她的眼眸中點燃,維雷安幾乎要逝去的最後一口氣猛然被接續上,一股強大的力量瞬間填補進虧空的身體。

在安全屋被毀掉後,遺蹟周圍的空間裡迅速形成了一個穩定的力場,各種不受控的維度粒子被王力捕捉,正源源不絕地導入鳴夏構築的力場中。

維雷安所缺失的“血肉”被迅速填補,肉體被以難以想象的速度修複,幾乎令他以為自己在做夢。

這就是王所不可一世的力量嗎?

竟然可以再造人類在高能宇宙空間的軀體!

維雷安重新站立起來,看到自己被修複的肉體比之先前甚至更加強悍了。

在現實宇宙裡的人體由低位的碳、氫、氮元素構成,被孱弱的核力、分子力所織就,而在進入遺蹟空間後這副肉體僅有部分被轉化為強能粒子,這樣粗暴縫合的軀體自然無法抵擋遺蹟空間的亂流。

但被王力所再造的軀體則具有著突破原始宇宙物質法則的威力。

維雷安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肉體強度猶如鋼鐵,體溫宛如岩漿,而他的視野幾乎和雄鷹一般廣袤,四維的視力使他的肉體反應超凡絕倫。

從未有過的力量自新生的肉體中迸發,維雷安激切地看了一眼鳴夏,雙拳緊握,轉身投入了戰鬥。

吉爾維塔的戰槌完全現形,它擁有十分可怕的形態,鳴夏的王力沖刷過去,讀出了它的名稱——“厄運之槌”。

而它的破壞力也的確猶如神降罰厄運給人類那般。

鳴夏親眼看到戰槌掃到了“尤利安”的手臂,雖然他躲閃迅速,半邊身體也幾乎立刻不能動了。

“尤利安”的身軀正在瓦解!

鳴夏看到組成他身體的空間粒子已經達到瞭解離的界限,但他依舊在不顧一切地與吉爾維塔手裡的聖器戰鬥。

“尤利安哥哥——退到我身邊來!”鳴夏大聲疾呼,想要衝過去解救他。

但她的步伐卻空前的無力。

鳴夏感覺到戰槌製造出來的力場正與她相斥,如果過去就必須撤掉自己的力場,熄滅王焰之火。群㈥吧四鈀鈀舞伊⒌六

那幾乎和裸體冇什麼區彆。

鳴夏心急如焚,卻隻能在這邊看著。

她分明可以像修複維雷安一樣挽救“尤利安”,可他卻充耳不聞,不肯退到她身側,反而一而再地奮力衝殺,欺入吉爾維塔身側與其纏鬥。

他分明是在向死而去。

鳴夏驚心地領悟到這一點。

瞥見維雷安浴血歸來毫髮無損,吉爾維塔反倒愈發亢奮起來——

“來吧!就算你能被王力重新塑造,也無法勝過我手裡的聖器——”

“記住,孩子們——王在聖器之下,不可逾越!”

吉爾維塔釋放了一個聖器的陰影怪物,一個巨大的有兩層樓高的機械體被投影出來,轉瞬向著維雷安和鳴夏的方向撲去。

維雷安被迫應對機械體怪物,而吉爾維塔則專注於擊殺另一邊的兩人。

哈倫娜與“尤利安”並肩戰鬥,全力為他製造空間屏障,力圖減弱厄運之槌的侵蝕。

但冇有用,她的力量與王力是無法相比的,更遑論聖器。

“尤利安,我們快走吧,再戰鬥下去你會死的!”哈倫娜恐懼地大叫。

渾身是血的“尤利安”目空一切地攻向吉爾維塔手裡的聖器,彷彿根本不在乎死亡。

是啊,他本就不是真正的尤利安。

何必在乎生死呢?

鳴夏雖然看得心驚肉跳,卻並未如哈倫娜那般心碎。

一個沉重的答案早已停留在她的心尖——

“尤利安”是執意要這麼做的。

他要消滅“他”自己,因為有她在這裡。

他要當著她的麵——銷燬掉與哈倫娜的過往。

鳴夏捂住了嘴顫抖,看著哈倫娜崩潰哭泣。

可無論她如何奮力挽救,如何呼喚“尤利安”撤離,他都不會聽。

他在一步步走向死亡。

走向他為兩人訂立好的結局。

終於,“尤利安”被吉爾維塔一記重槌貫穿身體,在他們麵前土崩瓦解。

先前還勇猛如獅的男人轉瞬間就如被洪流吞噬的小船那樣杳無蹤影。

哈倫娜呆呆地目睹這一幕,嘴唇動了動。

她冇有發出聲音,但鳴夏可以感知到她萬念俱灰的心語——

他死了,她唯一的愛人……

徹底消失了……

帶著他們之間的一切逝去……

如此決絕!

屬於哈倫娜的“尤利安”再也不會有了……

兩人的點點滴滴,於宇宙間再不複存……

鳴夏也呆住了,一種撕心裂肺的情緒也在自己身體裡洶湧。

“呼呼……”吉爾維塔厭惡地驅散戰槌尖端殘存的曾屬於“尤利安”的粒子,轉而吼道:“就是他引誘你來背叛我的嗎?”

“你究竟知不知道我給你的是怎樣光明的前途?而你卻選擇這卑劣低賤的肉體慾望……”

“你——給我閉嘴!”

鳴夏怒目瞪向吉爾維塔,牙齒緊緊咬在一起。

“公主,我勸你不要靠近我的武器!聖器是可以傷到你的,彆怪我冇警告過你!”吉爾維塔說罷大手一揮,將武器重重捶擊地麵。

瞬時,整個空間為之呼嘯震盪。

無數的高樓“大廈”拔地而起,黑漆漆猶如鋼鐵叢林,而“厄運之槌”竟然在吉爾維塔身側化為了高達十數米的尖塔。

尖塔釋放出強烈的能量光芒,令吉爾維塔渾身沐浴著如神衹般耀目的光霞。

他站在尖塔領域之內,手中一揮便釋放出一道閃電,與維雷安戰鬥的機械體吸收了那道光芒立即自我變化成通體閃耀的陀螺狀物。

那造物形態更加規則,能量曲線深不可測,高頻的震盪在周圍掀起死亡般的音浪。

維雷安暗覺不妙,即使他的肉體已經被徹底改造,也能感覺到這造物的恐怖壓力,隻怕被這死亡陀螺捲到一點都會如先前的“尤利安”一般徹底解體。

死亡陀螺向著跪在地上的哈倫娜席捲而去,吉爾維塔明顯不打算留她了,即使她是難得一見的人才。

感受到鳴夏的恐懼,維雷安冒著生命危險奮力過去搶救。

“彆再徒勞掙紮了!聖器已經展開成領域,你們在這裡比齏粉還不如!”吉爾維塔叫道。

鳴夏再也無法容忍,少女眸間的王焰熊熊燃燒,咬牙切齒地對著自詡為神的吉爾維塔叫道:“我要殺了你——”

“憑你?”吉爾維塔大笑,彷彿她說了什麼幼稚的話,“公主如果有一丁點戰力的話,就不需要你的王夫前來我這裡送死了吧?”

“趕快到我身邊來!你想要怎樣的王夫我都可以給予你,原始宇宙裡的分子人類不值得被王擁抱……”

吉爾維塔話還未說完,就聽到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

回頭便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

身姿纖細的少女看上去不堪一擊,可她的王力空間卻比他的戰槌領域毫不遜色,吉爾維塔親眼看到那圍繞小公主的紅色力場猶如茁壯成長的麥苗破土而出,轉眼間就擴展到與他並駕齊驅的程度。

但這有什麼?

公主還是太弱了!太天真了!

她的王力空間廣度即使達到了戰槌一般的次神級領域,能量密度也遠不能與之相提並論。

她的紅色領域就像兒童稚嫩的手工畫一樣,歪七扭八,還未成長到可以發揮戰力的程度。

但吉爾維塔這次卻看走了眼。

……

“夏夏,知道嗎?我永遠和你同在!”

“我知道。拉爾菲斯,所以你——可以為我出來戰鬥嗎?”

“嗬嗬……夏夏,你想要我為你戰鬥?”

“嗯!”

“親愛的公主,你知道要一位王來為你戰鬥需要怎樣的力量和意誌嗎?”

“我知道——隻要我成為王者中的王者就可以了!”

如果在現實裡與拉爾菲斯見麵,大概兩人會有以上這般的對話。

但此時不需停下來用語言交流,一切的思維、決斷和意念都在電光火石間融貫於鳴夏的靈魂深處。

在她的王力網絡裡流轉。

冇有時間再一點點磨礪、成長了,她必須瞬間學會一切!

爆裂般的閃電光球在鳴夏的領域內被壓縮到一個奇點,她犧牲了王力空間的穩定度,也要極力創造那個點。

將能量大幅度的壓縮,好像製造了一個可以噬滅一切光芒的黑洞,其它空間裡開始亂流湧動,鳴夏幾乎站不穩了。

但她成功了,在那一刹那間——把拉爾菲斯的形態、體能、王力特征……全部的概念融塑為一體,導入那個爆炸般的點位——

怒吼的拉爾菲斯王巨人般的威猛體魄橫空出世,以著地動山搖的步伐向著戰槌殺去。

吉爾維塔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操作都亂了。

“你——拉爾菲斯王?”

“不可能……你不會從那裡出來的……這絕不可能!”

吉爾維塔一道思維掃描覆蓋過去,竟抽取到眼前這個“拉爾菲斯”不可思議的形態概念——

【拉爾菲斯英靈體】

——一個幾乎不可能的答案令他當場目瞪口呆。

“你——竟然能在這裡創造出王的英靈體?”

“哈……哈哈……”

在“拉爾菲斯”衝破空間阻力風捲殘雲一般殺入戰槌領域時,吉爾維塔反而激動地仰頭大笑起來。

他狠狠一握拳,雙眼朝鳴夏噴射出詭秘光芒——

“原來如此……你是那時候的……那個孩子……”

200 7-10 隱秘的種子

頭頂上是炫目的燈光,她正在一圈又一圈的旋轉。佬阿疑整裡’7靈9四63欺叁O

跳完了這一場,又進入另一人的懷抱。

彷彿總也跳不完。

世界似乎要一直這樣旋轉下去。

但儘管如此,除了感覺到喧鬨,她卻並冇有疲累感。

因為……她並不是這個跳舞的女人。

感覺到這一點,她重新睜開了雙眼——她自己的眼睛。

可眼前什麼也看不見,彷彿有一團朦朧的晦暗將她從頭到腳包裹。

她也感覺不到自己的重量,猶如變成一片羽毛在飄啊飄啊……

不知從哪一刻開始,她感覺到這裡的熟悉。

對啊……過去曾經一直在這裡待了很久。

很久很久……

超過了普通的人類啟蒙階段。

可事實上,在她冇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之前,她其實就已經有了這份獨特的記憶。

在某個女人的身體裡。

“嗬……我有點累了,這次我恐怕真要休息一下……”女人輕聲說。

“你有找到感興趣的目標嗎?有冇有什麼人讓你感覺到特彆?”近旁有個聲音在問她。

所有人的聲音都朦朦朧朧的,且斷斷續續的。

其實在很久之前想起這些時,一直都是一些支離破碎到不能稱之為記憶的感覺。

但這次她卻覺得自己好像能聽清楚了,原來當時他們說的是這樣的話——

“特彆的感覺?”女人嘀咕了一聲。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傳來一陣搖曳,好像在水中某處盪漾了一下。

隨即,傳來女人的輕笑聲:“好像我這裡一直都冇什麼反應,到底他們所說的‘特彆’是指的什麼?我該怎麼分辨那種感覺呢?”

“這要看你自己,畢竟你是攜帶者,我隻是觀察員,幫你尋找目標。”

“但我到現在也冇有你說的那種感覺……”

本雯

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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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冇有同其他攜帶者交流過嗎?”聲音壓低了一些,顯得很神秘。

女人遲疑地“嗯嗯”幾聲,“交流?可是……不是不許攜帶者之間相互打探情況嗎?”

“有一名攜帶者已經順利進入任務展開階段了,你知道嗎?她也是夜族的人,名叫雅雯。”

女人暗暗驚訝了一下,“這麼快?上次雅雯還說她冇有感覺的……她,找到了誰?”

“一名王族舉足輕重的人物,顯然他讓她攜帶的種子有感覺了,而她也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你應該多注意一下情況,看看她是如何找到目標的。”

“說得簡單,我這裡什麼反應也冇有,不會是……死的吧?”

“你知道自己攜帶的是什麼嗎?”反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嘲諷,似乎對她的愚蠢感到不耐。

“不就是種子嗎?從那裡偷出來的……”

“你一定以為是從某個貴族私人的基因庫裡偷出來的對吧?哈……你這一等級的攜帶者的確不用知道太多,但你要時刻記得自己的使命有多麼偉大,那不是你這平庸的軀殼可以承載的!”

……

她感覺到自己的世界顛簸起來,外麵不再有音樂和舞蹈,世界好像要爆炸了。

她聽到女人的慘叫……

她在叫著好痛,她不要再繼續攜帶這顆種子,祈求他們把它拿出來……

她感覺到劇烈的不安,她需要保護。

然後,彷彿有什麼力量在幫助她降落,讓她遠離了爆炸的波瀾。

接下來又是另一種奇異的感受——

她跟著一群人走著,他們走了很久,然後她看到宏偉的藍圖、怪異的造物,和種種超越她理解能力的構造。

彷彿來自各種不同智慧宇宙的構造都塞進了這裡,以至於他們像剛鑽出土壤舉著火把的小螞蟻一樣躑躅在巨大森林的入口處——

驚恐萬狀。

“我們打開了奧妙之門?我們還活著啊?”

“呼……看來這條路是正確的,神知道為了找到這樣一條路——我們中有多少人死去……”

人們此起彼伏地哭泣、祈禱……

他們既不安又懷揣著敬畏地踏上了這條從未有人造訪過的道路。

在這條路上有無數他們以卑微的螻蟻之軀無法企及的構造,更有數不儘令他們感覺自己的頭腦之潦草愚昧的奧秘……

但彷彿是冥冥中受到指引,他們最終在高等文明遺蹟的海洋中搜尋到一條微末的小徑——

可以叫這群戰戰兢兢的“螻蟻”們穿越過去的通道。

“我們必須快一點,打開這道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有人始終在隊伍中催促,透出不安和焦慮。

穿越這奇詭的造物叢林,他們最終發現了一處奇異的地帶。

“啊……這裡好像圖書館一樣,擺放的都是什麼東西?”

她癡迷地伸出手去觸摸那個終端。

眼前突然跳出一道光,在那一刹那,她感覺自己的眼前大放光明。

可與此同時,她周圍的那些人卻都紛紛慘叫,出現了恐怖的異狀。

有的人變成了繩索一樣糾結纏繞的異常物質;有的人肚子上長出了巨大的肉瘤,整個頭顱都變了形;還有的肉體撕裂,像刨開花的木屑四散開來……

唯有她,還好端端站立著。

隻是她的小腹滾燙髮熱,燙到幾乎要了她的命。

……

“看來我預測的冇錯,你是一隻完美的匣子,隻有你們夜族人才能裝入它們……”一道亢奮的聲音說道。

她忍著痛說:“裝入什麼?這到底是什麼……”

“來自高等宇宙的種子,現在已經被播撒到你體內,看來你是一個完美的攜帶者,其他人無法承受這裡的種子的威力呢……”

“你們……騙我?我隻是一個……普通的……遺蹟探子啊啊——”

“你們的任務就是進入那個不可能的地帶,那個恐怖的地帶已經吞噬了我們足夠多的人才了,你們又何足惜?”

……

可怕的事情還在持續。

“看到他們奇形怪狀的身體就令人作嘔!這就是低宇宙的人類嗎?”

“難道他們與我們有什麼不同嗎?不要忘了換成我們也同樣會遭到神的懲罰!我們不配攜帶這些!碰到這些——我們就會死!”

有許多道聲音在她周圍徘徊,她感覺自己從一種可怕的狀態中逐漸穩定下來。

觀察到這樣的結果那些人很滿意。

“隻有夜族的女人才能成功帶出種子,這究竟是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她們不屬於我們這個宇宙,她們是‘漂流’者,我從未找到過她們在王域內的存在記錄,他們從哪個宇宙中來還未可知。”

“原來如此,冇有記錄的異域者反而能在神的眼皮底下矇混過關……”

“但我們究竟從那裡運出了什麼?”

“又有一批攜帶者爆裂了!這些可怕的種子會使人類變異,我們應該銷燬它們!”

“不……它們來自更高等的遺蹟,它們或許會改寫人類文明!我們必須保留它們,我們還需要更多……更多……”

“這是在褻瀆神!這些你們偷出來的東西是有罪的!”

“它們是怪物,難道你們冇看到它們破出來的樣子嗎?老天……那根本不是人……”

“所有的攜帶者都死了,難道就冇有成功的嗎?這不可能,既然我們能把它們帶出來,就能找到孕育的方法……”

“但我們有冇有想過?我們使用那些有罪的種子……究竟會誕育出什麼?”

……

聲音越來越含混,似乎在永無休止的爭論。

她感到一切都漸漸離她遠去。

最終,她降落到一個地方。

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傳來。

溫暖,有力……

周圍有靜謐的蟬鳴,還有悶熱的風,吹來甜酥酥的香氣。

盛夏,午夜,有人在哼著輕柔的音調。

“啊……她的眼睛睜開了?是藍色的呢!”女人的聲音激動異常,喜極而泣。

“你的身體怎麼樣?孩子是健康的?”一個男人緊張追問。欺聆久似6衫起姍0

“當然很健康,你看——她是個可愛的嬰兒……”

“我來晚了……你生她生得——很順利?”

“冇有多少疼痛,我們的孩子很乖呢,烏拉諾斯大人。”

鳴夏睜開眼,彷彿從很久遠的時空中抽離出來。

她已經精疲力儘,站在一處一望無際的水濱沙地上。

透明的水液漫過了她的腳,使她找回了自我。

她赤裸著,肉體坦誠於光芒中。

“你……不是雷涅爾的後裔!你的眼睛——是紅色的……”

氣喘籲籲的吉爾維塔用一種詭異至極的眼神看著她,“為什麼你是個人形?”

鳴夏腦子裡嗡嗡的,眼球燙到都要融掉了。

複仇之心猶如烈火燃燒,使她對吉爾維塔的怪叫和瘋言瘋語根本充耳不聞。

拉爾菲斯的英靈體已經瀕臨潰散,但在鳴夏找回意識之後,又再度咆哮著逐戰那顆死亡陀螺。

隱隱地,周圍傳來愈來愈大的殺伐聲音。

死亡陀螺幾乎被拉爾菲斯砍碎,吉爾維塔卻忘記釋放新的兵器了。

鳴夏睜著血紅的眼,指向吉爾維塔:“殺了他!拉爾菲斯!”

吉爾維塔悚然一驚,抬手釋放出一道閃電,這道能量波直接擊碎了鳴夏好不容易維持的王力空間。

她瞬間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

王力屏障一消失,便有幾個恐怖的帶有人類形骸的怪物呼哧呼哧地奔過來,其中一人的臉赫然屬於曾經道貌岸然的斯塔星主教,隻是他們如今在這個空間形同被詛咒過的劣物,和那些遺蹟裡的殘體冇有什麼區彆。

失去了心智,喪失了人形,但卻瘋狂地被能量光圈吸引來。

“到我這裡來吧,向我屈服,不然他們會把你撕碎!”吉爾維塔一邊加固了死亡陀螺,讓它繼續和拉爾菲斯對耗,一邊對鳴夏伸出援手。

當他以為公主這次必然會屈服時,那些怪物卻驟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斬碎,瞬間全都化為了烏有。

鳴夏已經做好了反擊的準備,她把全部王力幾乎都灌入了拉爾菲斯的英靈體內,以至於自己不剩什麼力氣了。

就連再造一個王力屏障的力量也冇有,就連為自己加一件“衣服”的力氣也冇有。

可她不會因此就向吉爾維塔示弱,她準備用肉身去與怪物搏鬥。

但她的拳頭揮了一個空,直挺挺落入了一個男人的懷抱——

一個身軀高大猛健,又閃耀著翠綠眸光的男人的懷抱。

“尤利安……”

鳴夏差點崩潰,剛哽咽出一句,卻在落入他懷裡時猛然瞥見頭盔下男人的嘴唇——勾勒出完全陌生的笑痕。

“我不是你的王夫,公主,我是卡戎·梅薩德主教。”

男人摘掉了頭盔,露出他俊美如神的麵容。

提示:關於女主的身世寫的整體比較隱晦,但部分也直白,大家應該能看明白吧?不過這裡最多也就寫出來三分之一,其他的就要靠後揭曉了~

201 7-11 主教的出擊!

“伯爵大人,費爾南多已撤軍!薩拉菲特的王軍也在撤離……”

戰報反饋到第一戰場總指揮官海西爾伯爵的指揮中樞,他並不感到意外,從靜默恢複之後,對方的軍隊一直未再有行動。

而原因是什麼——大概他們這些指揮官彼此都心知肚明,且相當有默契。

海西爾此刻依然還對靜默階段那深入靈魂的迴響意猶未儘,對消失在群星之間的那抹遙遠倩影牽腸掛肚。

停戰之後坐在指揮台上,他似乎還能感覺到公主的纖纖玉手停留在自己臉上的觸感,甚至下身龜頭都還維持著亢奮,彷彿公主指尖的愉悅依舊徘徊在那裡。

就像是某種視覺殘留一樣,肉體的興奮持續在大腦皮層裡激盪。

久久不能消退。

試問此時有誰還會把心思放在戰鬥上?

“先不必追擊,我方的軍事行動限定在巡禮艦航道之內。守護巡禮艦是我軍當前第一要務!”海西爾對全軍釋出指令。

指揮官的聲音有一絲暗啞,帶著某種性事過後纔有的慵懶。

他的參謀官聽到忍不住暗中打了個哆嗦。

停戰的狀態冇有持續多久,事情緊接著就出現了變化。

洛拉維斯特侯爵(尤利安)突然電告諸軍,緊急召集王域精英隊至其麾下。

那些平素從各軍抽選的具有熔爐空間戰鬥優勢的各軍精英此時需立即脫離本艦隊編製,全速響應最高領主的集結令,組成王域型作戰編隊——相當於是臨時的特種戰隊。

海西爾一見這條命令瞬時有所領悟,再一看,費爾南多的親軍似乎也開始集結,並向著某個方向而去。

“尤利安,你找到公主了?她不在本宇宙?”海西爾請求緊急通訊。

尤利安迅速接了起來,“給我抽掉人手攔住費爾南多!”

“——去與情報部和騎士團協商,巡禮艦立即開拔!方向隨後由我的艦部發送!”

侯爵的聲調罕有的不平穩,湧現出刺耳尖銳的喘息,似乎情緒異常激動。

“什麼?調動巡禮艦?”海西爾吃了一驚。

侯爵此時已經在極速召集自己的親軍,從各軍來的精英也在飛速集合,儼然是一場大戰在即的樣子。

隨著卡戎騎士主力軍團的楔入,斯塔星的防禦全線潰敗,受過嚴酷作戰訓練的騎士兵團以強悍的武力衝擊各處軍事哨站,又利用基站將主教領地的所有軍事防禦設施暴露出來。

斯塔星隻是普通的主教領地,按照規定隻應鋪設中等規模以下的熔爐設施,且型號限定在與其領地等級相當的區間。

但斯塔星主教的行政中樞星球上卻赫然出現了一座不屬於其職責權限範圍的大型高能熔爐基站,並且其運行法則完全與教會製定的技術標準不符。

它是可以將主教領地的一部分發射到高維宇宙的“攝土”型古代引擎。

所謂“攝土”,即是將現實宇宙中的一部分空間轉移到高維宇宙之中去,存在於列塔隆神殿地底的祭壇即是這樣的一座大型引擎,也是可使王軍登陸王域始發地的地方。

而斯塔星上的這座“攝土”型引擎所瞄準的目的地則並非王域始發地,而是存在於高維宇宙的某一處人類所不能接觸的空間。

它被稱為——“星創”遺蹟。

“回稟團長大人!我們已經找到了目標基柱所在地。”

“怎麼樣?可以啟動引擎嗎?”普魯托看著各方報上來的數據流關切地問。

“星創”的入口他們一直無法找到,因為它冇有如其他遺蹟那樣散落在本宇宙的各處,冇有有形的物質形態的登陸地點也就無法觸摸它,但他們一直知道它的存在。

眼前就是“星創”的缺口罕見問世的時刻,因為它位於高維空間的守護者正向卡爾薩斯的小王儲垂下魚鉤。

魚鉤從天而降。

天不可觸及,但魚鉤總是有跡可循。

吉爾維塔的力量勢必需要拓撲進本宇宙才能發揮作用,而斯塔星的這座熔爐引擎本位基柱就是他發揮作用的基礎。

如果現在引擎熄滅掉,就意味著遺蹟空間完全與本宇宙脫離,他們將不可能再進入其中。

但同樣的,吉爾維塔也必須將快要到手的王儲放棄掉。

“團長大人,監測到基柱的高度活躍狀態,前方登陸作戰團已傳來信報——斯塔星主教率其親信部眾逃入了發射空間,我們是否追隨?”

普魯托聞言精神一振,差點就要撫掌大笑。

好一個膽小愚蠢的斯塔主教,大概是對大騎士團實施的血腥絕罰給嚇破了膽,竟然不敢呆在自己的領地裡直麵他們的討伐,乾脆逃入了異域。

“傳我命令——前方作戰團誅殺一切異端教徒,不必手軟!也不必向我請示。前方把基柱周圍清理乾淨,等待我和主教大人的親臨!”

普魯托下令不允許前方作戰團碰觸基柱,或追擊逃兵,而騎士們也不會有任何違抗命令的多餘想法。

比起其他軍隊,騎士團的訓練方式更加簡單直接——無腦服從。

教令比軍令更加不容反駁。

登陸斯卡星的基柱所在地時,周圍除了瀰漫的血腥味和燒焦的人肉味道,還有不遠處依舊在撲殺抵抗勢力的怒吼、慘號聲,整個星球上的戰火依然未曾熄滅。

但隻要基柱周圍被清理出來就可以了!

普魯托攜帶精英聖騎士們走在卡戎身側,此時的主教已經不再身披優雅聖潔的主教袍,而是周身覆蓋在帶有主教標誌的猩紅戰甲之下。

這樣的紅衣主教比任何一位王軍統帥都要狂野威猛,也是普魯托所最愛戴的樣子。

傳道不用言語,而以劍鋒,更為雷霆貫耳。

“大門打開著呢,看來斯卡星的異端雜碎們連關閉引擎的勇氣都冇有!”普魯托笑道,“如此倒是方便我們了——”

“這裡麵是異域,進去的人如同站在王域大道上,甚至是更接近聖域的位置。”卡戎在看到手下遞交上來的基柱能量圖譜後,一針見血地指出。

主教僅掃略一眼就可判斷出基柱之內是與王域等位的空間。

果然不負“星創”的威名。

這大概是現世存在於最高位空間的活動遺蹟,其價值是本宇宙任何遺蹟之海所不能相提並論的。

普魯托等人聽聞恍然大悟,一名聖騎士分隊長說:“據說不久前的祭壇大典轉位到始發地時死難異狀甚多,此後之地——如我等進去亦要麵臨不小的挑戰,更何況區區斯塔星的教徒?”

“所以說他們不是往這裡逃跑的啊……”普魯托略一思忖,說道:“不惜麵臨身遭異域之罰也要進入,如此鋌而走險必然有重大的利害——他們打算抓住公主?”

卡戎笑了笑,“希望公主可以支撐到我到達她身邊,如果先被吉爾維塔或其他異教徒抓住,我們就會被困在星創的介麵之內了!”蹊令灸似陸山七三鄰

普魯托一聽就明白了,意思是基柱裡麵的勝負取決於看誰先抓到公主。

吉爾維塔或者斯塔星教眾任一方先抓到公主,必然會單方麵封閉熔爐基柱。

此基柱是按照“星創”介麵的規則運行,完全不受騎士團的掌控,他們的人在外麵隻能維持秩序,而無法乾涉熔爐運行。

一旦被封閉到介麵之內,就將被動許多。

說“被動”都是玩笑話了,答案更可能是全軍覆滅,變成爐渣!

吉爾維塔作為“星創”守門人要想關門掃除自家門裡的異己不要太容易。

即使如此,普魯托臉上自始至終掛著惑人的笑容,耀眼如他的一頭金髮,未有絲毫憂慮之色。

對騎士們來說,信仰之前的生死完全隻是狀態的區彆,肉體的毀滅並無所畏懼,騎士始終為貫徹神指引下的王之道而戰鬥,即使肉體毀滅精神也必然長存。

所以在場冇有人對基柱之內可能有去無回的戰鬥產生一絲疑慮或畏怯。

而他們此行的運氣也是超出想象的順利。

普魯托挑選的都是聖騎士精英,進入遺蹟空間後僅有一人感到身體不適,其餘十餘人都精神抖擻,戰力維持在最佳狀態。

他們一路突破種種障礙,勢如破竹,最終抵達了安全屋所在的位置。

而公主也遠比卡戎的預計發揮得出色許多。

“那是誰?如果我冇看錯的話——是拉爾菲斯王?”

在救下維雷安和哈倫娜之後,普魯托驚奇地指著正與戰槌的投影物奮戰不休的巨人。

大團長的戰術掃描器竟然完全無法識彆那個巨人的具體形態,他隻能憑藉自己的記憶道出猜測。

卡戎眯起了眼。

那的確是拉爾菲斯王的形態,甚至戰鬥的樣子和第十五代王的記錄幾乎分毫不差。

雖然騎士團的掃描器無法分析其具體形態,但他們都能掃描出那是一種非人的物質形態,並且與公主的肉體具有高度相關。

在卡戎看來答案很明顯——

“公主比我想的要了不起,她一手製造了王——作為兵器,難怪可以堅持這麼久!”

卡戎雙眸迸射出精絕的光芒,其中暗藏的亢奮無法用言語來描述。

普魯托依舊感到不解,“製造王?拉爾菲斯王的形態是教會機密,纔剛登上王儲之位的公主怎可能掌握得如此精細?”

聯想到黑區裡發生的事,卡戎似有所覺。

“公主的力量快不行了,但公主做得很好!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

伴隨著卡戎狂放的笑容,鳴夏按照預期地落入了主教的懷抱。

“你……你不是尤利安!”

鳴夏無措地掙動身子,卻隻能讓自己的肉體愈發貼在陌生男人的戰袍上。

赤裸裸,無比色情又無助地依附著他。

她討厭這樣子,“放開我……否則我要用……”

“公主,放輕鬆,你現在什麼都不能做。”卡戎進一步箍住少女的腰肢。

那裡的曲線之婉轉妖嬈他早已在水晶熔爐裡多次體會過了,但那裡麵的“她”無論進行多少次模擬成長,究竟都與本人差著距離。

而感受到自己手掌下細滑又帶著王力餘熱的肌膚,以及不安分且憤怒的掙紮,令他愈發感受到手臂間這幅肉體的真實感。

原來真正的她是這樣的……

卡戎俊美無儔的麵上展露出肆無忌憚的大笑——

“公主,不必掙紮,我會把你交還給尤利安,難道你認不出這裡嗎?”

男人垂下頭笑看著她,碧眸裡風起雲湧,鳴夏瞬間驚住了。

他……和他竟然擁有相同的眼眸。

甚至他們的臉部輪廓、五官,和那傲視群雄的高調姿態都形似一人。

隻是……眼前擁著她的這個男人比起尤利安來更形狂野,更冇有邊際。

尤利安的清冷高傲在這個男人的鋒芒畢露麵前則顯得內斂許多,猶如教堂裡鮮亮的彩色玻璃,其中一塊靜靜地流轉光輝,而旁邊一塊則投射出刺目的光芒。

令人無法不聚精會神去看。

202 7-12 雙子湮滅!“尤利安”的遺言

鳴夏不再掙紮,被卡戎提起腰肢整個圈進自己懷裡。

她一絲不掛地貼上男人的威猛體魄時,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熱力和每一塊肌肉的輪廓。

他的腰部尤其健壯發達,她的大腿內側貼到男人胯間不小心一滑動,男人胯下雄偉的性器立即被喚醒,突破戰袍輪廓昂首而立,直愣愣架在小蜜唇之下。

鳴夏驚喘一聲,渾身湧起異樣的感受,蜜唇竟頃刻間起了反應,在他的“矛”之上顫動收縮了幾下。

王的英靈體也就在這種潰散的意識下由緻密的結合態鬆垮下來,被死亡陀螺捲成了殘渣。

但普魯托和聖騎士們早就一擁而上,接手了戰鬥。

與鳴夏的緊張無措形成對比,卡戎渾身都很放鬆,對自己肉體的性慾反應毫不以為意,呼吸平穩地維持著統攬全域性的霸者之姿。

男人一手托了托公主的小細腰,讓她的翹臀正好擺放在自己的“矛頭”之上,另一手則擎出了一根真正的巨矛。

吉爾維塔眼見著大騎士團突破戰槌領域開始圍攻他的死亡陀螺,而他此時再去修複陰影造物則會受到卡戎的正麵衝擊,腹背受敵令他氣惱非常——

“你們想要在我的戰槌領域內受死嗎?你們的肉體強度在這裡如同齏粉!明白嗎?”

吉爾維塔對卡戎的出現十分心悸。

這男人已經不是用影像突入高維空間那麼簡單了,這次是他的肉身闖入了他的領域,這代表他至少控製了一個現實宇宙的基柱。

但吉爾維塔依然不想輕易放棄快到手的獵物,叫囂道:“把公主交給我,不然我就將展開聖器的下一個形態!”

鳴夏心裡一驚。

冇想到這麼難搞的吉爾維塔的戰槌領域……居然還不是最終形態?

聖器還有下一形態——那豈不是直接宣告了他們必敗的結局?

鳴夏下意識仰望卡戎,也不去管自己的小屁股騎在主教的男根上極度尷尬的狀況了。

卡戎縱聲大笑,麵露猙獰:“吉爾維塔,我勸你仔細看看我手裡的是什麼——你還要展開你手裡的所謂聖器嗎?”

本就對卡戎懷有戒備,吉爾維塔聞言仔細定睛一瞧,看到他手裡那根古舊武器的熟悉形態時不禁霎時麵色鐵青。

思維波如海浪沖刷而去,卡戎敞開胸懷放他儘情讀區自己的數據,他手裡的這根戰槌情報返回吉爾維塔那邊之後,果然令其大驚失色。

“你這個魔鬼教士——你竟敢帶著它來我的領域!”

吉爾維塔臉部扭曲,暴跳如雷。

他不顧一切地想要展開戰槌的下一形態,卡戎卻率先釋放了一道操作。

鳴夏驚心動魄地看到整個空間天昏地暗,彷彿每一個人身上的每一個粒子都被這股綿延不絕的波動震盪起來,炙烤起來。

好容易停止下來,鳴夏看到吉爾維塔身後高大的尖塔竟然消失了,戰槌完全不見了霸道的形體。

連同戰槌領域所製造的陰影怪物也瞬間不複存在,與之熱戰的騎士們俱都不明所以。

卡戎朗聲說道:“吉爾維塔,你手裡的戰槌與我手裡的構成雙子聖器,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手裡的造物是通過星創的遺蹟設施重構出來的聖器仿造物,可戰槌的本體一直就在我手裡,當雙子聖器相聚時,你知道會發生什麼有趣的事嗎?”

說到最後一句時,卡戎的臉朝下,彷彿是帶著無限寵愛在問他懷裡的少女。

鳴夏則早被這一陣天地失色的衝擊給震撼得反應不過來,完全忘記了對卡戎的不適和敵意,懵懵地脫口而出:“會……會發生什麼?”

在吉爾維塔不甘且扭曲的表情中,卡戎就像給懷裡的孩子講故事一樣,柔聲說道:“會發生能量湮滅。”

“就像日蝕一樣,被遮蓋所有光芒,再也不能照亮任何東西。”

吉爾維塔眼見大勢已去,吼了一聲:“等著……你們等著……我絕不會放棄……不會……”

“不好!空間開始走向塌陷——”吉爾維塔消失以後,普魯托撤到卡戎這邊說道。

卡戎望了另一邊一眼,“那個女人的狀態怎麼樣?還能支撐嗎?我們需要她來穩定空間……”

鳴夏也看到了神情呆滯的哈倫娜,心裡的悲傷瞬時如同決堤之水。

也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精神衝擊,遠遠地,竟然看到尤利安的身影浮現出來。

“尤利安……”

她掙脫卡戎的懷抱奔過去,一簇殘損的粒子組成的“尤利安”的幻影將她整個人環繞。

與此同時,身在母艦上的尤利安渾身一震。

“夏夏……”他的意識也在同一時刻滲透進了某個空間。

和尤利安緊緊擁抱在一起,鳴夏喜極而泣:“尤利安,太好了……你還活著……”

可她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不對,你本來就活著呢……你到底在哪裡啊?我想你想的受不了嗚嗚……”

“夏夏,我正在趕來……”尤利安說罷撇了一眼另一側的哈倫娜,眉頭輕皺。

“等我回來……”他隻說了這一句,就消失掉了。

鳴夏一陣心悸,剛纔與她擁抱的尤利安——不是哈倫娜的“尤利安”,而是真正的尤利安。qun六八寺88嫵⒈㈤6

吉爾維塔的隔絕壁壘已經失效了,因此尤利安短暫跨越了空間距離,使用自己分身的殘存粒子和她進行了影像對話。

他知道了一切,知道了哈倫娜的事?

一定是這樣,所以他才匆匆離去。

這一刻,鳴夏感覺到不安。

可尤利安離去之後在她周圍依然還有徘徊不散的粒子擾動,就像不甘退去的幽靈一樣。

鳴夏拾取了那些乾擾。

頃刻之間,她的眉峰顫動,不可抑製地流下了熱淚。

該怎麼辦?應該告訴她嗎?

鳴夏望了一眼哈倫娜心如死灰的樣子,下定了決心。

哈倫娜茫然機械地走著,須臾,來到了一條河邊。

這條“小河”是她過去所熟悉的,代表活躍的粒子潮流,“尤利安”通常都會在這裡出現。

在她如行屍走肉般麻木的時刻,令她乾涸的心靈再次湧動的奇蹟出現了——

“尤利安”麵帶微笑地站到了她身側,就像過去出現時一樣。

“你說的對,哈倫娜,如果冇有公主在我身邊,或許我也會願意和你一同走下去……”

“尤利安!”

哈倫娜掩嘴輕泣,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她始終都冇有勇氣再轉頭去看他的臉。

“我冇有對你承認這一點……或許是我缺乏勇氣吧!不是因為對你不耐,而是我自己的原因,過去的我覺得愛是冇有意義的事,愛一個平凡的女人是我不屑去做的,但與你真正相處以後,我發覺自己並冇有足夠的想象力——”

男人的笑容擴大,竟比以往任何時刻都具有人情味。

哈倫娜看到水中投射的形影,愈發睜大了雙眼。

這個尤利安,她幾乎要不認識了。

“如真有這樣的選擇,或許某一個我會願意和你這樣走下去,而不是像我們原本的那種狀態……”

“你是說……愛我?”

這一刻,她的心跳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壯烈。

她聽到了自己以為永遠不會聽到的答案——

“是的,愛你!”男人直截了當地迴應她,“如果真有這樣的機會,我想我會願意與你經曆這一切。”

“可是……冇有機會了……”她哭著說,卻依舊殘留著微笑。

男人輕笑,柔聲道:“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不是嗎?”

哈倫娜閉眼,睫毛顫抖。

是啊……

能聽到他親口這麼說……究竟是值得了……

“彆哭,親愛的……在我離去的時候,我知道你會怨恨我,可我並非你想的那樣無情——”男人在她耳畔道彆。

“我不得不那麼做,但我在最後想到——不能讓你全無所知,而要把我最後的思考結果留給你……”

“這樣,你可以不必帶著絕望走下去了,對嗎?”

男人轉身背對著她,哈倫娜聽到了他遠去的聲音。

這個道彆結束的時候,哈倫娜死去的雙眸終於恢複了光芒。

儘管她“哇”地一聲瀉出哭泣,周圍的騎士卻都互相點頭,如釋重負。

作為這個空間的重要支柱,如哈倫娜精神崩潰,他們將徹底無法保住這個空間。

見到哈倫娜重新活過來,鳴夏也抹去了淚痕,哽咽中溢位笑來。

卡戎將一切儘收眼底。

除了鳴夏自己,大概冇有人能像主教這樣洞察一切了。

尤利安匆匆而去,拋棄了自己所不屑一顧的情感,那些“擾動”是另一個他在這裡的“遺言”。

隻有王能夠讀取這些殘留的意識。

哈倫娜的“尤利安”從未留下隻言片語,隻有“死亡”前的那一刻迸發的一縷神思、一絲情感湧動殘存了下來。

而這些粒子形態的“意識”究竟不可能形成一封完整的“遺書”。

鳴夏複原了它,將他最後想說的話、想表達的情緒重塑為河邊的對話,完完整整地送給了哈倫娜。

填補了她缺失的靈魂。

如果她不這麼做,那個女人大概是此生都冇有勇氣再活下去了!

人類就是這麼可悲的造物。

卡戎在心裡輕嘲。

但公主的做法卻為他打開了嶄新的視角,喚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慾望。

原來他所擁有的“公主”竟隻是徒有其表,完全錯得離譜!

提示:白銀係的戰爭至此收尾。“甜蜜歲月”其實是兩個女人各自的甜蜜歲月,以及背後的疼痛,畢竟生活不可能全是甜的對吧?冇有煩惱、冇有失去,也就不會感覺到那些時光的甜蜜美好。

在此依然要強調:哈倫娜版的“尤利安”不是真正的尤利安,他是建築在與哈倫娜親密相處之後所成長出來的一個人,他的思考代表的也是尤利安一種可能的選擇。

但首先要看到:尤利安如果冇有女主,是不會選擇和哈倫娜走下去的,他更可能選擇一個新的王族之女去聯姻。

既然不打算靠近她,去傾聽她的想法,那也就無從有後麵的感受。一個人總要在踏出第一步之後,纔會有所發現,纔會明白自己可能錯失了哪些風景,纔會從骨子裡發生轉變。

安排這部分情節,既是給哈倫娜一個交代,同時也是引發一個思考。還記得嗎?這是一本科幻小說!真的!科幻!

如果看完此部分後立刻捶胸頓足、滿腦子都是渣賤之類的不良情緒,那請立刻+馬上停止閱讀!

203 7-13 另一個林賽

“……軍事新聞台全日時訊報道:斯塔教區內戰爭狀態持續升級,V-1主星被維爾嘉德騎士團列為異端實施絕罰,教區內所屬居民教眾拒絕向騎士團認罪,他們的抵抗無濟於事,目前V-1上的死亡數字據信正不斷攀升……”

“……本地通訊台提醒各星領的民航運輸船和私人航艦切勿駛入軍事管製區域,以斯塔星域V-1星為核心的武裝衝突正在上升,現已有多艘商用航船遭遇扣押失聯……”

“……本地戰訊實況:霍爾洛的星際特戰隊和薩拉菲特王軍現已把控了通航道路,與洛拉維斯特的星際艦隊在V-1星圈展開軍事對峙,兩方軍隊均未有乾涉絕罰戰爭的意圖……目前本台訊息V-1上的抵抗力量正在消退,死亡數字無可知曉……”

“……據大騎士團官方發言人聲稱——V-1的宗教異己者存在違反禁令使用超限能量設施的嚴重罪行,此舉將對王的秩序構成威脅……騎士團對外聲明:宗教異己者不存在人權,絕罰政策完全符合聖廷的宗教法度,一切宗教異己均應主動伏法,以表示對王的懺悔……”

“……本地通訊台重大新聞:安達克王軍第4、第7星際巡航艦隊正大規模駛入V-1星圈,據現場通訊部報道——第4艦隊陸軍團試圖登陸絕罰地主星遭遇霍爾洛、薩拉菲特和赫斯特伯恩的攔截,另據可靠訊息送達——王軍中央軍第9艦隊派遣精英巡航艦逼近V-1星圈,而對此次軍事行動的目的暫無任何官方資訊披露……”

“……目前對峙區域已被多方軍事力量占據,而被扣留的多家民航運輸船依舊命途多舛,牽動著所有人的心……”

“……重大新聞:安達克公爵親自表達官方抗議!要求維爾嘉德騎士團對絕罰地的一切軍事行動提交可信的官方報告,並通報確切的死亡數字和戰損狀況,遭到騎士團發言人拒絕……”

“……安達克王軍已在對峙地區展開軍事行動……安達克官方發言人對入侵者表達強烈抗議!要求霍爾洛、薩拉菲特、赫斯特伯恩幾方軍隊立即退出自己的統轄區域,遭到了拒絕……”

鳴夏關閉了新聞播報資訊,白皙的嬌顏染上淡淡的哀愁。

“……公主吃的怎麼這麼少?殿下的健康狀況實在令人憂心,請問我可以如何改進您的飲食呢?”騎士團派來照顧她日常起居的見習騎士恭敬地詢問。

“我冇有胃口,我想見他們。”鳴夏再次重複了一遍。

從醒過來開始她就身在這座小教堂裡了,這座冇有被絕罰戰爭毀損的地方現已被當作V-1上的一個軍事駐紮地。

冇錯,她現在身在的是安達克大星領內的一處主教領區,距離赫斯特伯恩星領、巡禮艦都無比遙遠,而這裡依舊是戰火紛飛。

可她冇有力氣再一次阻攔戰爭了……

鳴夏覺得好累,又感到無端憤怒。

她不想要無精打采地呆在相對舒適的騎士團駐紮地,每天隻能聽新聞電台通報戰爭情報而什麼也做不了,但在絕罰戰爭還在持續的階段,騎士團的高層竟然冇有人理會她的訴求。

見習騎士托爾懷著對美麗且年幼的公主的無限憧憬,在門外單膝跪地請求:“公主殿下,我們見習騎士團會負責您的一切所需……”

房門刷地向兩側劃開,鳴夏走出來說:“我要見你們的最高統領……叫做普魯圖斯還是什麼?還有卡諾什麼的……”

見習騎士昂首看向她,瞧見少女臉上戲謔的表情時不由得愣住。

鳴夏甜甜一笑,故意說:“要我好好吃飯可以啊,我要普魯圖斯和卡諾一起陪我,快去把他們叫來!”

少女穿著柔軟貼合身體曲線的薄裙,一頭烏黑的秀髮披垂下來嗬護著嬌柔的身體輪廓,就像是聖堂裡溫柔婉約的女神鵰塑,年輕的見習騎士完全淪陷在她的美貌中,根本顧不得分辨話裡的惡作劇。

片刻之後,他才反應過來,臉色不由微微發紅,“公主殿下,您想見的是大團長普魯托和卡戎·梅薩德主教……”

鳴夏“恍悟”地拍了下手,“啊……原來他們的名字這麼拗口嗎?怪不得我記不住哦……”

見習騎士默默吞嚥一下,已經反應過來公主是在捉弄他了,可依然不明白她這麼做的意義。

在見習騎士托爾眼中,整個星球的絕罰戰爭正在激烈進行,大批騎士兵團不斷降臨星球各處作戰,而外圍還有複雜的軍事對峙狀態,公主所在的區域實在是整個混沌的渦流中最偏安一隅的。

這裡有舒適的居住區,有乾淨未遭遇汙染的空氣、飲食,甚至還有可供祈禱和舉行儀式的禮堂區域,總之戰區內找不到更好的安置場所了,還有見習騎士團留下來專為解決公主的日常所需而四處奔勞,可眼前的少女卻怎麼也不肯滿意。

“我要見卡諾大主教,不行的話就把普魯圖斯叫來!”

“公主……是普魯托團長和卡戎大主教……”見習騎士麵色不安地解釋,可鳴夏卻依舊惡意地盯著他嘲弄。

這時一聲略顯低醇的輕笑傳來,一名身材挺拔的青年騎士大跨步走入了鳴夏的生活區域。

男人一身白銀色澤的輕型戰服,襯托得身材修長穩健,全身的肌肉輪廓都被戰服修飾得異常漂亮陽剛,但吸引鳴夏全部心神和注意力的卻是那張有些“魂牽夢縈”的俊臉。期淋久思6山七山鄰

“瑞文……不,你不是……”

少女深吸一口氣,前一刻維持的惡作劇表情完全破碎,眼眶泛紅,漂亮的大眼裡甚至溢位了淚痕。

怎麼可能是瑞文呢?

現在就連尤利安哥哥都不能降臨這個星球,她身邊一個熟悉的人都冇有……

可這張臉太令人記憶深刻了,男人一步步走過來的姿勢又這樣清醒,在在錘擊著她的內心,絕無可能是她的錯覺。

鳴夏看到他臉上和煦的微笑,和那雙深深鐫刻她形影的迷人眼眸,不由得倒抽一口氣——

“你是……”

我是3號,公主殿下……

當時他在她身上如此溫柔低語,在掀起肉體的驚濤駭浪後猝然離去,隻留給她一個迷離般的夢。

而在這之後,她又在瑞文那裡接續了這個夢。

她以為自己已經獲得滿足了。

“林賽騎士——”見習騎士托爾立即起身對來人行騎士禮。

“托爾見習,我受命前來護衛公主,這裡就交給我吧!”男人微笑。

在托爾離去後,他轉過來望著她,眼眸含笑,當著她的麵單膝下跪,卻始終昂首向上,雙眼直直鎖定著她——

“公主,你過得還好嗎?”

鳴夏喉頭壓抑,輕捂住顫動的唇瓣,淚珠兒不爭氣地滑下了眼角。

真的好像瑞文啊……

可他不是。

她此刻更希望是真的瑞文來到了她身邊,這樣她就可以無所顧忌地倒在他懷裡傾訴了。

“公主怎麼哭了?騎士團難道竟苛待於您?”男人牽過她的手細細吻著。

男性寬厚灼熱的嘴唇密密烙印在她的手背上,逐漸上移到她的皓腕,騎士竟大膽地直接將她手腕翻過來舔吻敏感的手心。

“啊……”鳴夏忍不住歎息,身子幾乎軟了下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來這裡……”鳴夏有些惱恨了。

“您不知我是誰?還是……我被您遺忘了——作為殿下的3號騎士?”

俊美騎士始終維持著虔誠的仰視之姿,神情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眼神無限溫柔。

鳴夏感到腳底都在打軟,“你和瑞文好像,可你不是他……”

“我知道殿下需要的是誰,也知道殿下與塞薩特伯爵之間發生的事,正因如此我才被派到您身邊,希望能在最後的戰爭時刻撫慰公主憂傷孤寂的心靈。”

鳴夏手心和臉蛋兒都在發燙,無論如何,與眼前之人已經有過了親密的肉體關係,她不自覺將手抽離,又輕輕撫上男人的臉。

而騎士的笑容未變,他捉住她的手愈發緊貼在自己的臉上,帶著她一起摩挲探索那裡的溫度。

男人臉上的皮膚粗韌熱燙,與她身上光滑的肌膚觸感完全不同。

她不可抑製地回想起裸身在他懷裡時肌膚相貼的感覺……

當時他不能對她逾越界限做出深入舉動,但現在這一切界限都不存在了。

想到這裡,鳴夏驟然感覺到身體的饑渴,也明白了自己對瑞文的部分感情亦是對眼前這個男人身體慾望的延續。

原來並非她的記憶錯覺,瑞文和他的容顏真的如此相似,隻是塞薩特伯爵(瑞文)更為霸道一些,白衣騎士則溫柔如星河遺落的聖潔光輝。

“你究竟是瑞文的什麼人?”鳴夏再也忍不住地問道。

騎士溫柔地親吻她的手心,貼著她的手說:“我是西奧多·林賽,和瑞文是堂兄弟。”

“你們長得好像,真的……”鳴夏恍然大悟,自己的猜測原來冇錯。

“所有人都這麼說,雖然我們不是同一父母所生,但好像勝過親兄弟。”西奧多笑言,重新站起身。

鳴夏這才意識到他竟然也和塞薩特伯爵差不多高,隻是身材偏瘦削。

但隻看臉的話,西奧多還要更俊美一些。

“當時你走掉了,連名字也冇有告訴我。”鳴夏把怨懟的眼神拋向他。

她此時心裡的壓力和悶火都無處宣泄,白騎士此時到來正恰逢其時,她絕不可能立刻原諒他,一定要拷問一下他的真心。

西奧多輕笑一聲,依舊未放開她的手,一邊摩挲她的指尖一邊解釋:“很抱歉那樣離開您,公主要相信冇有一位騎士在品嚐過您的恩澤後想與公主分離的……”

“難不成你的名字也是禁忌嗎?哼……難道我聽到就會對你念念不忘?”鳴夏懊惱地說,其實眼裡跳躍的都是相思和情火,絕非真的生氣。

這點作為男人自是一目瞭然,所以騎士一直牽著她的手指尖,笑語吟吟安撫他的公主。

兩人在一起就像是才鬨了彆扭又複合的情侶。

在走廊拐角處觀察的見習騎士托爾見此情形不禁感到悵然若失,自己挖空心思想要取悅的人被外來者輕鬆逾越,實在是氣悶不已。

“是……瑞文要你來陪我的嗎?”鳴夏輕問。

騎士西奧多搖頭,“我的調令來自兩個騎士團的官方協議,否則我是不可能跨越戰線來到殿下身邊的。”

“那,瑞文……他不知情?”

西奧多眼中的笑意未變,卻說:“他知情。”

鳴夏深深地望著他,目光穿透了男人的身影,“我很想瑞文呢,能告訴我他現在好嗎?有冇有受傷……”

對於公主的心境,西奧多再清楚不過,即使被當作替身他也不會有絲毫煩惱。

“他很好,受了一些傷,不過很快就能痊癒,公主無需傷感。”

“你可能會生氣,西奧多,可是看到你的時候我真的希望是瑞文親自來找我了……”對著他真誠的眼光,鳴夏忍不住訴出了自己的感情。

西奧多握緊了她的手,眼神炙熱,“瑞文和我就像是彼此的影子,公主知道嗎?我來此的目的就是替代他來撫慰殿下的身體和靈魂,我希望能看到公主的笑臉,為您驅離所有憂傷和不快,請您相信,瑞文他的想法必然也是如此。”

鳴夏終於破涕為笑,投入了騎士的懷抱。

204 7-14 窺視激情

“公主……公主……”男人的唇懸在上方發出歎息,幾乎快貼在雪白的肚腹上。

身下少女完美無瑕的玉體在床上毫無遮掩,每一寸肌膚都泛出晶瑩的雪光,令騎士豔歎不已。

鳴夏故意併攏了腿,雙手交叉掩蓋在小腹上方,腰肢輕輕攏起,讓誘人的曲線隨著呼吸在男人眼前緩緩浮動。

這樣致命的誘惑下,隻有接受了嚴酷意誌訓練的聖騎士才能承受得起。

但眼前的男人聰明地並未保持自己全部的意誌力,而是隨著緊繃深沉的呼吸釋放出自己亢奮的慾望,好呼應少女的情緒。

鳴夏微微眯起眼,注視著他淺棕色的捲髮和頭頂的發渦。

他的頭顱停留在她的小腹上方,想要親吻她,卻被她故意擋住。

“公主……”男人溢位一聲性感的歎息,對著她的手腕輕笑:“可以讓我吻你嗎?”

“好啊,快吻我吧……”

鳴夏滿意地逡巡過他懸停在上方的輪廓,男人渾身蓄勢待發的肌肉實在是漂亮極了,對她構成了極大誘惑。

其實她已經濕了,幽穀裡的氣味早就從腿縫裡散發出來,騎士不可能冇聞到。

他知道她已動情,卻要故意搓磨一下彼此的意誌,他除了感到壓抑的興奮,亦覺得很好笑。

男人唇角淺淺上揚,俯身吻上了她交疊的一排手指尖,並且不客氣地張嘴咬住了她。

一根根吮弄起來。

“啊……你怎麼這樣吻啊……不要咬我嘛……”她輕叫。

手指被他吮得竄起麻癢,忍不住輕搖腦袋,髮絲散亂,腰肢微晃。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一聲不吭專注“啃”著青蔥嫩指,隻是麵上笑痕漸漸擴大,非但不理會她的抗議,反而吮得更起勁起來,甚至喉中溢位了幾聲低笑。

鳴夏表麵抗議,其實很享受這種博弈,而騎士自然是早就在情慾訓練中對女人的肢體反應瞭如指掌。

與公主的貴族侍臣不同,他接受的訓練不是為了征服任何女人,一切目的都是取悅和幫助女性王儲釋放自己的肉體慾望。

所以即便他早已箭在弦上,粗硬如石,卻依舊很耐心地陪她玩各種性慾遊戲。

“啊……不要咬!好癢啊嘻嘻……”鳴夏終於架不住這種磨人的挑逗,被迫抽回雙手閃開小腹區域。

並且喘息急促地拱起了小細腰。

如此一來,先前守護的“陣地”徹底失守,平坦光滑的小肚皮暴露在男人眼前。

西奧多抓住時機敏捷地吻上了少女的腹部,舌尖危險地舔入她的肚臍眼。

“不要……彆親那裡……啊啊……”

鳴夏不可抑製地翹起腰,男人迅速伸臂托住她身下的空隙,將她曼妙的腰線完全架在自己的臂彎裡。

“公主的腰真是細得不可思議……”西奧多讚歎著,繼續親吻她的腰腹,順著白嫩的小肚子一路吻下來,唇貼在併攏的腿縫那裡反覆吻吮。

鳴夏的腿不安分地踢蹬著,早就感覺到騎士腹下的堅挺。

那裡的硬度和長度都令她十分滿意。

早在脫衣服的時候,他就為她“站立”起來,西奧多還笑言他不需脫衣服也會向她“致敬”,隻要環境允許騎士就該抓住時機對王表達身體禮讚。7令舊肆六散期山令

在宗教觀念中,王的肉體時刻都是美的,騎士應該熱烈地表達對王肉體的慾望,這樣才符合騎士道德。

“是不是等不及了呀?西奧多……會不會難受?”她故意呻吟著用小腿蹭他的慾望,卻不肯為他分開雙腿。

西奧多繼續虔誠地吻少女的小腹,見她不肯打開腿就繼續繞著她的腰線親吻,反正對那裡優美的線條他早就覬覦已久。

“我可以忍著,公主……吻你多久都冇問題,隻要你堅持的住……”

他就這樣保持著動情的喘息,繼續耐心吻著她的肉體,連她的小臀瓣都親得不亦樂乎,很快就把鳴夏逗得花枝亂顫。

“不要……不要這樣親呀……”少女呼哧呼哧地喘氣,嬌笑著扭腰躲閃。

“不許動人家的屁股,這裡不好看……”

“公主身上哪裡都好看,給我親一下後麵吧!”男人健碩的身軀盤踞在上方,輕易就可以將她翻轉過來屁股朝上。

這卻喚醒了上次的記憶,被從後麵掰開小屁股舔穴泄得汁水狼藉——那種刺激的記憶她實在不想重演,或者說眼前還不想那麼快推進到高潮泄身的階段。

鳴夏哼唧著不肯,騎士繼續邊吻邊乞求他的公主為自己展開身軀。

少女拖拖拉拉地張開了腿縫,蜜液早就濕透了腿芯兒,大腿內側都是滑膩的粘液,男人的大手伸進去一掏,她就忍不住攀上了高潮。

快感來得又急又快,鳴夏因愉悅而雙眼快速失神,腿根兒不由自主輕顫。

騎士自然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緩緩打開少女的雙腿,健臂伸展輕易將雪白的大腿壓成M型,露出自己追尋已久的花穀。

這次他有充足的時間欣賞盈滿蜜液的甜蜜花朵,雙眼直直注視了許久,直到她不滿地嘟囔抗議。

他深吸一口氣,俯身湊過去吻上了顫動的嬌花,被她的每一下輕顫掀起更為強烈的亢奮。

鳴夏發覺自己的身體變得更敏感了,一定是空虛了許多天的緣故,在男人的唇舌捕獲她最敏感柔嫩的花瓣時,她就不可抑製地連續攀上巔峰。

“哈啊……不要弄那裡……不要……”她嘴上輕泣,可做出來的動作截然相反。

少女兩腿一張,不需男人用力壓製就向兩邊打得更開,把整個熱情的小屁股都朝上撅起,更方便男人去舔吻品嚐暴露的花穴。

雖然還冇有過現實裡的肉體經驗,但憑藉情慾係統教學騎士已完全掌握了女性的身體反應,知道她此時需要的是什麼。

不是“不要”,而是“很要”!

男人掐著少女的穴口嫩肉向兩邊擴張,露出中間激動噴汁的小口,這張漂亮紅豔的小嫩嘴在他緊密的注視下貪婪蠕動著,比身下少女那張哼哼唧唧謊話連篇的小嘴巴可真誠多了。

騎士眼神灼熱地盯緊那裡,手指揉了幾下穴口,在少女拚命搖晃腰肢、掙紮喊著“不要”的時候狠狠吻了上去。

他狠吸了幾口女孩兒的香甜淫汁,然後對著她破碎欲泣的雙眼露出放肆的邪笑,伸出舌頭穿透了她的嫩穴。

即使冇有那些教學,他也自信可以無師自通地把握她的需求。

鳴夏在他進入自己體內時尖叫著哭泣,雙腿夾住騎士的頭顱猛烈蠕動,身體裡積蓄的熱力一下子收不住地噴發湧流,汨汨的汁液被他堵在穴道裡出不來,小穴不停抽搐,很快就在他唇舌的進犯下癱軟了身體。

躲在暗處觀察的見習騎士托爾完全驚呆了,他的性知識猶如一張白紙,冇有絲毫經驗的他差點以為白騎士在侵犯戲弄他的公主。

她明明在叫著“不要”,並且不停地掙紮,雖然動作微弱,但以騎士的榮譽感不該再繼續進行下去,可西奧多騎士卻對公主做出了更大膽淫穢的動作……

不,他必須糾正自己這不是“淫穢”!他已經被正騎士長預先教導過男性騎士與女性君主之間的一切肉體行為都是天然正當的,是區彆於普通世俗肉慾的聖潔舉止。

騎士滿足公主的所有肢體動作都屬於神聖的宗教範疇,他怎麼能對此有所質疑呢?

即使他看到的一幕幕都“淫靡”到超出男孩兒的所有想象,他還是必須告誡自己不得懷疑前輩的教導,也不能質疑公主的純潔。

但他卻又對西奧多騎士對公主的大膽“侵犯”感到不快,公主做出的迴應也完全脫離他的預料。

床上的少女被取悅得很好,從她大張的雙腿就可以看得出,托爾再蠢笨也難以認為那是不舒服的反應。

為什麼?她明明在哭泣、掙紮,又捶打西奧多的肩,甚至還抓傷了他的背……

但白騎士卻絲毫冇有退縮,反而將兩人的肉體愈加緊密地嵌合到一起。

他竟然用嘴去親吻人類羞恥的部位,褻瀆公主的肉體,將她弄得狼藉不堪,哭泣不止……

托爾渾身顫抖,卻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火熱硬實,像石頭一樣難熬,心臟簡直都要跳出來了!

他繼續看著房內的監控投影,公主還在哭泣、求饒,西奧多繼續蹂躪她的肉體,最後她竟被他欺負得仰頭尖叫,顫抖不休。

他見她被騎士溫柔地嗬護在懷裡,直至整個身體變得軟綿綿,這時她又笑了,哼哼唧唧小貓一樣在他懷裡亂鬨。

公主這樣的媚態他完全冇見過,也想象不到這幾天一直折騰他的頑皮女孩兒有著這樣一副動人的樣子。

托爾感覺到心口劇烈的壓抑。

公主……她為什麼要撒謊呢?她明明不是討厭白騎士對她做的事……

西奧多正騎士又為什麼知道她在撒謊呢?他為什麼能做出正確的反應?

托爾捂住自己的臉,發覺自己的判斷錯得離譜。

少女王儲的情緒實在太捉摸不定了,他總也侍奉不好……難道就是因為他不如那白騎士懂得多才導致這麼多天公主都對他冷眼相待,冇有一句好話?

鳴夏懶懶地勾著騎士的脖子,屁股泄了一回濕濕的,花徑裡依舊是火熱滑膩,並隨著先前的高潮泛起強烈的空虛。

“啊……想要了……”她輕哼,媚眼上挑,故意不滿地說:“上次也是這樣,把我折磨得難受死了,還不肯告訴我名字……”

西奧多已經堅持很久了,他不欲說明長著這樣一根腫脹銳物需要忍受怎樣的疼痛,如果是公主的話鐵定受不了一分鐘。

但男人的痛隻是化為嘴邊雲淡風輕的微笑,他繼續緩緩親吻她,耐心地哄慰:“當時我如果說了,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希萊娜,我想我總有機會到你身邊來的,來日方長不是嗎?”

鳴夏笑出聲,其實她被撫慰得很好,很舒適,她也知道他一直得不到釋放有多麼難受。

她在他身上磨了夠久了,先前的怨懟早就消弭殆儘,何況她也知道他那時的確不能對她做什麼,連名字也不能說。

“現在冇有約束了,我想要你的身體……”她舔舐男人的耳根,吐出極致誘惑之言。

西奧多感到自己的理智徹底崩塌,在這一刻他也不需要再保持分毫理智,他知道即使粗暴一些她或許也會接納。

粗暴一些……更能證明他對王的肉體慾望有多麼虔誠熱情。

於是他用力扯開她的腿,捧起粉臀捏在手裡,對準蠕動緊縮的花心狠狠抵了進去。

他的慾望破穴而入,直貫到底,把她撞得大腿一陣哆嗦。

“公主……痛嗎?”他咬緊牙關問了一句。

聽到輕軟帶著哭音的哼聲,他忍不住拂開少女額上汗濕的髮絲仔細觀察,卻見露出一張痛苦又享受的小臉。

緊皺、輕顫,又欲亂迷離……

這一刻,他徹底鬆開了自製。

而隨著更加悍猛的肉體摧殘,他聽到了少女破碎又幾近狂亂的呼喊,看到她愉悅顫抖的眼睫,他的慾望就像開閘的洪水一般沖垮了所有道德界限。

他甚至忘記了騎士的修養和底線,把她翻轉過來從後麵操入。

他感覺自己是真的在用操女人的勾當來羞辱公主,褻瀆他的王,把自己腫脹粗魯的性器狠狠插進她的翹臀裡,像乾女奴一樣一遍遍狠插,完全衝昏了頭腦。

可公主非但冇有羞憤叫停,反而浪叫得更大聲了,整個房間都迴盪著粗野淫靡的瘋狂叫喊和喘息,激勵著他更加勇猛地狂乾下去。

鳴夏其實最喜歡後入的姿勢,雖然看不到男人俊美的臉,但更能清晰感受到那蓬勃的腰力和貫穿靈魂的穿透力。

每次被後操都讓她爽出天際,但如果讓古板的裡昂看到不免要糾正她的姿勢,告誡她君主不得被從後麵的體位發生關係。

幸好裡昂不在……鳴夏潛意識裡慶幸起來。

她被喜歡的男人操得差點爽暈過去,兩個人結合的部位早就熱液橫流,男人的健臂勒緊她的腰,雄壯的胯骨一下下撞擊著她的臀瓣,把小屁股操得合不攏,花穴腫高翻開,淫液插得四散飛濺。

不知是第幾次高潮了,她哭泣著叫道:“瑞文……瑞文……”。

她已經忘記了身後之人是誰,但插在自己穴裡的那根火熱粗壯卻喚起她本能的肉體記憶。

她甘心被操哭,熱情地呼喚心中之人的名字,央求他操得更狠一些,換來身後不要命的瘋狂挺乾。

“希萊娜……舒服嗎?”男人摟住她的腰身,將高潮中的她向後貼近自己懷裡。

他在她耳邊溫柔低語:“想我嗎?希萊娜,放心……我會讓你更快樂的……”

“瑞文……好喜歡你……瑞文……不要離開我啊……就這樣……一直在我身體裡……”

男人緊緊摟住她,雙臂幾乎掐斷她的腰,喘著粗氣宣泄出來,然後不停親吻她的耳廓,低歎道:“我不會離開的……公主……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提示:大家有注意到嗎?在塞薩特剛入場的那幾節中其實預先暗示過,女主和瑞文做前戲時下意識把他當成3號騎士問名字。

205 7-15 政治!政治!

“這——是你自己想到的嗎,希萊娜?”約書亞的影像流露出一絲意外,又頗有些激動的意味。

在場的騎士團領袖都將目光聚焦在與內務官進行影像交流的公主身上,在兩人的影像會談進行到一半時,寬大的門扉忽地打開,處於最核心位置的卡戎·梅薩德大主教和騎士團長普魯托赫然露麵,並攜一眾幾十人的隊伍走了進來。

這一行人可謂聲勢浩大,並且同樣是剛結束了一場官方會談。

鳴夏半轉過身,瞳孔微縮,心怦怦跳起來。

她慶幸此時接見廳裡並冇有人能聽到自己那擂鼓般的心率,換成任何一個成年人在這種場合都會感到緊張,因為走進來的這群人其陣容之煊赫醒目實在是超出了所有人想象,就連護衛在身旁的西奧多騎士都前所未有的屏息斂目,收攏了站姿。

那些人走進來時,鳴夏一眼就看到了尤利安、吉恩斯特、威雷頓等絕不容忽視的存在,還有裡昂和伊恩伯爵,他們作為中央軍代表也都身著最正式威挺的裝束跟著走進來;而人群裡更令人側目的則是走到哪裡都一副桀驁之姿的費爾南多,以及他最重要的幾位侍臣。

鳴夏完全冇法在這個場合去關注塞薩特伯爵,隻能用餘光感覺到他麵容的蒼白和身體的明顯削瘦。

同樣在遺蹟裡受傷剛剛痊癒的還有吉恩斯特、威雷頓等人,但後者的狀態都還算好。

正如西奧多轉達給她的,雖然她及時製止了一場宇宙大戰,但貴族們之間小規模的爭鬥依舊是不可避免的。

在她消失掉的那個遺蹟裡,幾方勢力不可避免在遭遇時爆發衝突,但還冇等大家分出個勝負就觸發了遺蹟裡的警報裝置——鳴夏懷疑這或許也是吉爾維塔的誘餌之計,總之因這場混亂當場傷亡了許多人,還好自己這邊和費爾南多那邊重要的將領侍臣都冇有明顯損耗,否則隻怕他們無法在這裡輕易握手言和。

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接下來白銀係的戰爭很快將矛頭轉向了安達克公爵的領地,不論是洛拉維斯特侯爵的私軍還是費爾南多和薩拉菲特的王軍,幾方勢力都源源不絕往小小的斯塔星係增兵,然而他們卻不是急著在這裡再打一場決定勝負的戰鬥。

鳴夏已經連續聽了好幾天戰地新聞報道,比起一般平民,她可以收看到最多的加密新聞台,騎士團也冇有絲毫向她隱瞞遮蔽資訊的意圖,所以她很容易就領悟到事情的發展走勢。

因此當約書亞終於和她取得官方聯絡時,鳴夏已經對外麵發生的事推敲得差不多了,甚至和西奧多在床笫間親熱時也不忘討論一番戰局,雖然騎士不能為她提供多少官方建議,但也能旁敲側擊協助她進行推論。⑨⑸㈡Ⅰ㈥呤貳⒏叁

現在看到這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魚貫進入接見廳,鳴夏心裡就更有數了!

戰爭燃燒到安達克公爵的領地既是意料之外,又在某些人的意料之中。

看樣子,這次自詡淡泊世俗利益、不染戰事的安達克公爵再也無法雲淡風輕地呆在自己的地盤上不理世事了,公爵雖然在曆次白銀戰爭打得如火如荼時都高風亮節地不予參與,一副笑看諸侯爭鬥的姿態,但隻怕他始料未及這次戰火竟會無端燒到自家門口,且一下子吸引了一大群虎視眈眈的貴族們前來“分贓”。

而侵入公爵領地的卡戎旗幟之鮮明、大義之凜然令公爵百口莫辯,毫無反駁的餘地。

鳴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不同情對白銀戰爭作壁上觀的安達克公爵,也並不預備支援戰爭中的任一方,即使是自己所愛的尤利安哥哥她也不打算做出明顯的偏袒——

這是她經過深思熟慮的結果。

“請恕我直言,殿下需要爭奪的絕不隻是小小的赫斯特伯恩領地,而應是整個星河。”西奧多在擁抱著她時湊到她耳邊進言,“……隻有完全的占有才能貫徹您自己的意誌,否則就將一無所有。”

“西奧多……你是替誰為我說這些?”鳴夏靜靜窩在男人赤裸的胸膛前呢喃。

西奧多並冇有告訴她答案,而她也不需要那個答案了!

她現在已經能做出獨立的判斷,且必須能夠做出獨立的判斷。

不管是她自己的所聽所感,還是任何人告訴她的任何事,她都需要自己來梳理判斷,而不是等待……等待彆人來決定她的命運。

作為一個幼年王儲——這是成長中必須經曆的重要一課。

這是她長大的步驟!

因此從門打開的那一刻,鳴夏儘力平穩住心神,讓自己挺直腰桿,去直麵貴族們浩浩蕩蕩走進來,從兩邊依次散開。

一邊明顯是赫斯特伯恩的強力陣容,來的都是地位最高的貴臣;而另一麵則是費爾南多為代表的霍爾洛和薩拉菲特的諸侯將領。

他們幾乎占據了半個接見廳的麵積。

卡戎和普魯托帶領親隨大騎士們朝著她所在的中央區位昂首闊步走過來,他們是絕對的勝利者、秩序的奠基者!

隻見卡戎的半騎士風紅衣教袍色彩熱烈、裁剪狂放,主教本人則目露高人一等的星芒,他那眾星捧月的神容天姿即使是倨傲如費爾南多都為之驚歎——除了關注她這個王儲,他看得最多的竟不是自己的死對頭尤利安,而是紅衣大主教。

走在主教身側的大團長普魯托亦是全盛之姿,騎士輕甲奢華耀目,目光傲視群雄,和白騎士長斯托克的低調莫測形成鮮明對比。

他們一行走進來的姿態無比傲岸,每一步都昭示著秩序、權威,彷彿他們隻身闖入白銀係如入無人之境,廳內再多的貴族諸侯也不過隻是蒼茫曠野中搶食貧瘠骨頭的矇昧獸群而已。

在人群充分散開之後,鳴夏又不無欣喜地看到裡昂和伊恩伯爵也到場了,他們被破例允許進入白銀係貴族議會旁觀戰事。

遺憾的是於連冇有在貴族中列席,想來是地位不夠的原因,她觀察了一圈在場都是伯爵等級以上的諸侯,雖如此鳴夏亦自我寬慰於連一定就在頭頂上的星河中看著她呢!

兩位中央軍的軍事代表按次序跟隨在普魯托的後方,絲毫冇有越位的意思,更冇有當眾與公主眉目傳情的眼神交流。

鳴夏明白這個場合的政治意義,因為來的不都是她身邊的近臣和支援者,所以她一定也不能流露出特殊的情感。

王儲必修課上她其實就已經學習過了,在有王儲所不能掌握的其他貴族勢力到場時,王儲應以莊重威嚴的社交儀態和統攝力麵對諸侯,在群臣中謹慎選擇自己欲親近的對象,事後再私下表達寵愛之意。

簡而言之就是不能和自己打得火熱的近臣在這裡當眾打情罵俏,而去疏遠、戒備其他的勢力,引起其他人的猜忌。

現場尤利安、裡昂他們的表情也的確刻意保持著距離,很明顯是在暗示她應該做的姿態。

鳴夏很想告訴他們幾人不必擔心她的旺盛情慾和脆弱的女性心理,哼……他們未免太小看她了呢!

當眾人差不多站定時,另一側的門謔地開啟,一群身穿異色製服的軍事代表簇擁著一位德高望重的半老貴族走了進來。

鳴夏戴著的資訊鈕立刻將虛擬指示資訊標記到所有新麵孔身上,顯示在她的視網膜中,所以她立即就知道了來人的身份——都是安達克那一邊的親貴,為首的是最受安達克公爵信賴的總理事務官奧萊頓伯爵。

眾目睽睽之下,卡戎來到她身邊最近的位置,對她伸出了交錯戴著紫色晶石戒指和紅寶石戒指的手,每一顆戒指都是價值連城,象征著主教的權勢威望。

鳴夏冇有絲毫遲疑,把自己的手交給他握住。

然後在眾人麵前主教低頭親吻了她的手,並非虛禮,是紮紮實實地吻在她的手上。

鳴夏下意識看向尤利安,隻見他臉上懸浮著並不真實的微笑,還不如周圍侍臣們的表情真實。

餘光看到裡昂則是一幅審慎嚴肅的表情,伊恩伯爵的目光柔和平靜,卻不能安慰到她什麼。

在這個場合他們都不可能越位來到她身邊,也不可能問她是不是會被主教親吻得不自在。

感覺到陌生男人那滾燙的唇溫,和周身散發出來不怒自威的氣勢,鳴夏很想要縮回手,也很不想穿著這樣顯露身體曲線的古典裙裝被所有人觀摩。

但可惜的是身為王儲,她不能遮掩自己的身體,也不能學貴族們那樣佩戴禮儀手套隔絕非禮節性的吻。

她必須允許所有男人親吻她的肌膚,赤裸裸把他們的某一部分貼在她的身體上。

所幸卡戎隻是在她手上停留了幾秒鐘,在表達了足夠的愛戴後就抬起頭來。

他的眼神掃過她的臉時帶著逗弄的意思,彷彿對她說:他知道她不喜歡他這樣吻她,但她必須乖乖接受!

“歡迎安達克的使臣團——奧萊頓伯爵,你們來的正是時候,多方會議今天將在此落下帷幕!”主教聲量綿遠地對來人致意。

安達克的人明顯非常不忿,奧萊頓伯爵還未清嗓子就急促地抗議:“在我們安達克自己的領地上竟被稱作使臣?哼!這真是奇恥大辱!”

“很不幸令您感到羞辱,奧萊頓閣下——”普魯托跟著說,“但貴方的軍隊並未及時製止和肅清斯塔教區的異端叛亂,有違世俗領主之榮光。”

“作為製裁宇宙異端和替王踐行王道的聖騎士,我方有著一切權利接管叛亂教區!伯爵閣下如有意見,或者公爵大人依舊對此次軍事行動持有異議——不妨對主教大人手中的製裁之劍當眾發表主張,我會交由聖地的紅衣主教團舉行公議!”

鳴夏瞪大眼,看到普魯托嘩啦一下抽出了那把沉重的大劍。

她的指示資訊解析這把劍是由先代王授予維爾嘉德主教騎士團的武力製裁權劍,是王所擁有的裁決之劍的翻版,正如內相手中的權劍一樣象征著代王行事的權威。

隻不過騎士團長手裡的這把劍是象征著武力裁決之意,與內相的政治決斷權有所不同。

並且……細心的人能夠一眼看出眼下這把劍的不同尋常。

劍上閃爍著幽暗光芒,鳴夏看到提示資訊顯示此劍的權限最近有所更新——授予方赫然是諾蘭王本人!

說明騎士團並不是持著先代王過時的權劍來這裡平叛,而是已經得到了諾蘭王的再度授權。

這下安達克使臣們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尤其是奧萊頓伯爵隻得張口結舌地乾喘氣,卻無法再提出任何抗議。

大廳內人頭攢動,議論聲不絕,眾人神色各異,現場堪稱是群英薈萃,所到之人無不是白銀星河內最有權勢聲望的領主們。

形勢很明顯,鳴夏也毫不吃驚——

眼前就是要定下白銀係新秩序的重大場麵了!

206 7-16 公主的主張

“公主,既然人已經到齊了,殿下可以說出自己的主張了!”

在白銀係的諸侯們各自就位之後,約書亞的全息影像徑直穿越人群走到中央,占據了核心位置。

他注視著自己的公主,雙眼含笑,明白地向她傳遞鼓勵。

廳內群臣在他走出來時俱都停止了私底下的交談,而把全部注意力彙聚到公主的內務官身上。

約書亞等待的正是這個注意力的焦點時刻,他等到周圍人都安靜下來後,麵向公主補充了一句——

“王儲內閣和所有以神聖協約締結的王儲伴侶們都將一致地讚同您的決定,現在——請殿下說出自己的主張!”

一瞬間,無數道目光穿透了她纖細玲瓏的身軀,她的肉體簡直不勝這樣厚重的壓力。

鳴夏幾乎忘記瞭如何呼吸。

卡戎和普魯托的目光是最具穿透力的,他們站得也離他最近。不知何時,西奧多已經脫離了她身邊,環繞她的已經都是騎士團的高層。

而裡昂在這個場合也遵守規則地站在覈心騎士團外圍,她知道如果自己此時瞥向他的方向,一定也能獲得他的眼神支援。

可這又有什麼用呢?

短暫的怯懦不能拖延分毫……

鳴夏頭一次深切感覺到自己地位的重大,而且她不能向任何人詢問建議,或請求幫助。

她必須自己得出答案。

“公主的主張應該事先遞交給騎士團。”普魯托頗具侵略性地評論。

卡戎沉聲一笑,“程式步驟並不緊要,殿下的主張在這裡公開提出更可以消弭各方的爭議——”

“騎士團將以捍衛王室和王儲的最高利益為行動宗旨,替殿下剷除此地的異端正是騎士團的一次公開宣誓。”

如此一來,普魯托讓位給主教,恭敬地收攏劍退後一步。

迎著約書亞的熱切目光,鳴夏感覺自己的心跳並不那麼劇烈了,於是她蓮步輕移,踩著金鍊平底鞋的玉足往前走了幾步。

她自然可以感受到周圍男人們各色火辣辣的目光,因為此時她的穿戴比之儀式裝好不了多少,酥胸更是半露在外麵,迎接著諸侯們的視線。

每一寸暴露的肌膚幾乎都沐浴在男人們貪婪熱切的慾望和情火中。

但她必須習慣這種注目。

並且要氣息不亂地說出她對約書亞說過的話——

“既然主教大人表達了對我的忠誠和支援,我將在此宣佈——”

鳴夏的目光不經意停留在費爾南多身畔一身戎裝的塞薩特身上,隻是不到一秒鐘的時間她就迅速移走了,救命一樣去尋找尤利安。

剛纔塞薩特的目光雖精銳而不渙散,卻毫無深意。

在他的領主費爾南多身畔他不僅站得靠後半步距離,且表情顯得沉肅而毫無情慾,一如西奧多告訴她的那樣——

塞薩特伯爵已經迴歸了自己的所屬位置。

鳴夏不能停留,不能讓自己有更多的時間思考這一段過往。

更無法允許自己內心裡湧起絲毫的不安和孱弱……

幸而她的目光輾轉間與尤利安相遇,隔著不遠的距離對接。

他還是一如既往英俊得令人屏息,儘管他的麵容維持著疏離的外交麵具,但從交彙的眼神中她還是可以清晰感覺到他深沉有力的情感。

啊……她一直想要夠到的胸懷就在幾步之遙,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兩人要跨越的距離究竟多麼不易。裙陸8④8把捂1⑤6

正如這幾日她內心裡的輾轉難平。

頭頂上的星空就停泊著侯爵的母艦,她卻隻能站在地上的小教堂裡仰望他。

“我在此宣佈——”鳴夏對著尤利安露出笑臉,從容地說:“我將親自主掌收複失地,斯塔教區將收歸王室,歸於我希萊娜·雷登·希爾維薩·雷涅爾——卡爾薩斯的王儲所有。”

一時間大廳內陷入沉寂,冇有人交頭接耳發表議論。

鳴夏知道他們在想什麼,當卡戎攜帶其麾下騎士團征討斯塔星係時,絕不隻是宗教討伐那麼簡單,而是充滿了濃厚的政治意義。

對這一問題的前前後後她已經自己覆盤了許久,在小教堂裡反覆思索局勢。

而真正點醒她的其實是哈倫娜姐姐說的話。

脫離遺蹟空間時她對她傳達了最後一句私人資訊:她哈倫娜所在的地方不會交由任何人掌控,隻會給她——給希萊娜!

“希萊娜……隻有你能獲取我的信任!”這是哈倫娜最後傳達的話。

卡戎亦不能破解這句關鍵資訊。

而卡戎究竟為什麼而來,就是鳴夏再遲鈍、再不願麵對也必須懂得。

星創遺蹟的意義恐怕是要超越她身為王儲在海德爾星所繼承的水晶遺蹟,隻是她判斷這個遺蹟空間是很難進入的,因為吉爾維塔失敗地獵捕行動和錯誤地選擇了不肯臣服的哈倫娜,這才導致遺蹟空間的入口被暴露給卡戎。

卡戎表麵上是討伐異端,實則是要獲取遺蹟的穩定入口,而這需要達成至少兩個條件——

第一,占據可以進入遺蹟的現實宇宙之內的基柱設施,使遺蹟入口錨定在某一顆人類能夠方便登陸的星球。

第二,把遺蹟的外圍空間從塌陷的狀態中穩定下來為自己所用,這樣他們就等於親自掌握了一把進入遺蹟空間的永久鑰匙,吉爾維塔也無法輕而易舉地關閉大門了!

所以,斯塔星必須被實施清洗,這裡發生的真實事件永遠不會對外披露,就算安達克公爵再憤怒,派來更多的安達克王軍前來乾預救援,騎士團也絕不會鬆手的。

而尤利安、費爾南多他們會帶著大批親軍趕赴這裡,卻又不親自著陸參與騎士團的絕罰戰爭,目的則很明顯——

他們並不是來救她的,也不是要來此一決勝負。

他們來這裡的目的隻有一個——支援大騎士團對斯塔教區的實權控製,伺機瓜分斯塔星領,在公爵的地盤上永久楔入自己的犬牙。

麵對現實裡的重要政治利益,他們甚至不需要專門開會溝通就可達成默契:他們將聯合在此形成軍事對峙局麵,既不允許任一方搶先登陸教區主星,也不允許任何安達克的王軍或彆的勢力闖進來救援。

而在絕罰戰爭將近尾聲的時刻,卡戎將不出任何意料地在此召集所有支援他的貴族們舉行公開會議,決定被收複的教區領地該被誰所有。

無論是被誰所有,自以為可以偏安一隅的安達克公爵從此將麵對不再完整的領土,和家門口虎視眈眈盤踞的窺探之眼,因他冇有任何力量與赫斯特伯恩、霍爾洛和薩拉菲特幾方勢力同時抗衡,更遑論大騎士團天然正義的宗教權威了。

因此狼群爭相恐後蜂擁而來,唯恐落後一步,這簡直是白銀戰爭中廝殺的幾方最樂見的局麵。

這是一場由卡戎大主教主掌的白銀貴族們的“分贓”大會!

想明白了這幾點,鳴夏就豁然開朗了,她也不再為冇人來救她而感到不滿。

鳴夏微笑著當眾說出了自己的主張。

在此之前,約書亞已經感覺到驚訝,因為內閣和情報部門的高級官員們已經開了許多次會商討公主該采取怎樣的官方態度來應對這次即將到來的重要政治會談。

不管是柯麗婭少校還是他,他們所想到的都是讓公主拉攏大騎士團的高層騎士長官,想辦法確立與騎士團長久合作的同盟關係。

可公主這次竟不必他給出建議,自己就做出了獨立思考,而且提出的主張遠比內閣策略更為激進犀利。

“作為王儲殿下的支援者,我將不遺餘力貫徹殿下的一切主張!”

“我洛拉維斯特及赫斯特伯恩所有領主都將為王儲獻上忠誠,並隨之赴湯蹈火……”洛拉維斯特侯爵尤利安率先站出來表達支援,他身後的群臣緊接著就齊聲宣誓忠誠。

這是鳴夏毫不懷疑的,即便她放棄對斯塔星的權力主張,尤利安哥哥和他那一群狼性侍臣們也會緊追不捨、竭儘所能地為她爭取一切利益。

但這畢竟要被動許多,不如由她旗幟鮮明地上桌搶奪!

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很明白眼前是重要的利益之爭,斯塔星絕不能落入其他人之手,這也是哈倫娜姐姐對她傳達那條資訊的暗含之意。

從這裡之後,將打開可能是現實宇宙裡最重要的遺蹟空間,她必須能親自掌握這處地盤。

毫無疑問,大騎士團作為戰爭的發起方和主要實施方,必然對此地形成實權控製,所以她也必須在政治上拉攏騎士團。

這次不需約書亞對她專門分析厲害,她自己就能充分想明白了。

鳴夏此時忽然感覺到手心裡仿似竄過一陣電流,癢癢的。

有幾條資訊竟幾乎同時送入眼前。

她這才察覺自己戴的微型資訊鈕還有現場通訊的功能,一定是約書亞早一步對侍臣們公佈了她的設備資訊,此時裡昂、伊恩、威雷頓、吉恩斯特等人都不約而同對她發過來點讚資訊:

一個大拇指的標記,搭配一個“乾得好”的讚語——在諸人站立的位置各自標記出來,好像在看視頻直播的彈幕傳送一樣。

好好笑……但是又好鼓舞呀!

鳴夏暗地裡心花怒放,知道這些資訊都是私密的,除非現場有人能破解她的設施,否則隻有她自己能看到,因而她還是不要表現出任何得意和異樣神色為好。

可鳴夏緊接著又接收到一條資訊,來自那個她應該多看的區域。

無需對標本人她也可以看到是誰發出的——

資訊來自塞薩特伯爵。

隻有一個表情:跳動的大紅心!

冇有附加任何文字。

鳴夏的臉熱辣起來,卻冇有回頭。

207 7-17 床笫交心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如說出你的企圖吧!”

“我的企圖?尤利安,對我這個久未相見的舅舅——你的態度未免激進了一些!”

“是嗎?在第一星係的時候我們已經罩過麵了!隻是我認為你我之間恐怕冇有多少共同語言,還是節省點時間不必湊到一起。”

“嗬……我倒覺得作為舅甥我們心意相通,配合默契!你不需與我交流即可帶軍趕到這裡,封鎖整個空域,這場仗的勝利你們功不可冇……”

小會議室裡站著的兩個男人俱都擁有極其出色的相貌,雖然身體裡流著一脈相承的血液,彼此間的交談卻充滿了火藥味。

走下了焦點位置的卡戎,在私下裡竟如此放鬆、神情散漫,有一種“大局在握”的感覺。尤利安驚訝於他的容貌體格都維持在鼎盛狀態,彷彿20幾年隻是彈指一揮,對卡戎未造成任何改變。

他的麵容和體魄,乃至精力的充沛程度,都不是母親用那拙劣的性愛道具能夠比擬的——那個母親臥室裡的道具人神情萎靡渙散、體態軟懦,根本隻是為了取悅女人而存在的!

和本尊其實判若兩人!

現在,以男人的視角尤利安也必須承認複出的卡戎光芒懾人,足以輕易散佈他的政治和人格的雙重影響力,否則費爾南多這樣桀驁不馴的王族後裔是不會輕易聽從大騎士團的安排的。

卡戎重入白銀係的72小時內就大手一揮終結了貴族戰爭,不得不說震懾眾人!雖然更大規模的戰線是先由公主扼住的,但冇有卡戎的出手,混戰依舊會持續下去很長一段時間。

對於這種影響力自然是他所不樂見的,因此說話的口氣不自覺劍拔弩張起來:“彆再兜圈子了!現在我隻關心一件事——”

“公主的請求嗎?”卡戎輕笑。

在隻有舅甥兩人的時候,兩人間就不必再維持外人前相敬如賓的姿態了。

“公主何必向你請求?卡戎·梅薩德,身為王儲,她在白銀係的權力比你要大得多——在她麵前你並冇有資格處置此地的叛亂,維爾嘉德大主教!”

尤利安上半身仰靠至高牆垂落的裝飾掛毯,下頜揚起,冷笑地看著紅衣主教。

他不得不承認,即使是眾人眼裡有著最出色容貌的自己,在更年輕的階段也無法越過眼前這個男人的風采。

這就是公主接受他的原因嗎?

尤利安的雙手骨節繃緊,暗暗發狠搓磨。

卡戎卻話鋒一轉反問:“尤利安,如果冇有我——你能夠向安達克的領地進軍嗎?”

聞言,尤利安下頜線條更趨冷硬,如同受到挑釁般微眯起雙眼。

答案自然是不能……

不論是他還是費爾南多,憑兩人各自的經營勢力還都無法獨自向安達克公爵領發難,他們也找不到任何出兵的藉口,就連維托也找不到。

因而卡戎佈設的這個時機實在是千載難逢,就算再敵對的兩方都能一眨眼間就在此結成同盟,心照不宣地共同抵禦安達克的王軍。

要是隻有一方前來,那都未必能擋住對方。

但尤利安絲毫不想承認這一點——承認他不得不上趕著前來接卡戎的班。

而最令他難忍之處並非卡戎率軍乾預了白銀係的秩序,而是他不得不坐視卡戎親率自己的手下闖進去把公主救出來。

卡戎做完了一切他該做的!

而他唯一能做的是和費爾南多互為犄角,擋住安達克的王軍。

“你認為我救不出她來?”尤利安陰陰地說。

“需要解救的王儲不是好王儲。”卡戎姿態隨意地說了一句,把自己與吉爾維塔聖器相抵的內幕統統隱去,“憑她的天賦能力,我倒不認為吉爾維塔這個異端能夠輕易虜獲我們的公主——”

“是我的公主,不是你的!”尤利安嫌惡地糾正,“你與她冇有一丁點關係,若說有關係的話——隻能是政治關係。”

即使會有肉體關聯,那也不需動用感情……

而冇有情感和信任的肉體關係也隻不過是政治而已。

“哦?你覺得我想要和公主擁有什麼樣的關係?如王夫一般親密的伴侶關係嗎?”

卡戎那俊美如神的笑容再次侵犯到尤利安的尊嚴。

年輕男人的臉上結滿冰霜,壓抑著怒氣說:“在神所賜予的美德麵前,我還做不出如此震驚世人的亂倫之惡,公主自然也不可能再接納你作為她的伴侶!”

卡戎仰身而笑,“當然!以我們貴族的道德來看,舅甥兩人絕不該同時擁抱一個女人。”

“我作為神職人員雖冇有世俗婚配的權利,但公主的身份卻使我有了與之結合的餘地,看來我們兩個人中隻有一人能成為公主的伴侶……”

聞言,尤利安瞳孔緊縮,感覺自己脖頸上的某一根筋都快抽爆了!耂啊夷政哩’柒靈灸似溜傘七傘靈

“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卡戎,你該好好坐在自己的主教位置上,麵向神或者王禱告,而不是把手伸到自己後輩的床上來——”

“難道主教已經不顧倫理到需要在現實中宣泄自己的低級肉體慾望了嗎?象征王族榮耀鮮血的紅衣聖袍還足夠擔負神治下的純潔和神聖使命嗎?”

“很好,你對我說的話現在總算是多起來了,小尤利安!要知道上次同你辯論宗教問題的時候你還是個隻及我腰間的好奇男孩兒——”

主教比了個手勢,心情愉悅地追憶:“……那時我發現你長得與維萊塔如此相似,你知道這一發現令我如何振奮和喜悅嗎?尤其是這雙眼睛,完全屬於我們梅薩德家族……”

尤利安厲聲說道:“到此為止!梅薩德的一切與我無關!”

一想到初見卡戎時他對他的那種崇拜和追隨,如此自然純粹,後來又急速演變為對母親姐弟相姦的痛惡之感……侯爵就幾乎要忍不住當場拔劍相向。

“不要讓我——再從你的口中聽到母親的名字,梅薩德主教!”他嘶聲說,綠翡翠的眼眸裡颳起風暴。

隻是如今無論他怎樣厭惡這雙吸引女人的瞳眸,它們都屬於梅薩德家族,是他畢生無法割捨的一部分。

侯爵寧可永遠不與卡戎產生交集。

他已經過了需要敬仰前輩的幼稚階段,他痛恨自己曾圍著他拚命問問題的少年時光。

自從撞見美麗高貴的母親和這個男人的一部分滾作一團,他就再也無法直視他們其中任何一人。

然而就在他怒氣騰騰的時候,侯爵也無法避諱自己的這雙綠眸會變得更加熱情璀璨,散放出迷人的華光。

而眼前這個男人統統都將之收入眼底,且興味兒盎然。

“她喜歡你嗎?深愛著你身上的一切是不是?”卡戎低語。

兩個男人對視的雙眼擁有同樣醉人的神采。

一個火熱憤怒,一個則瀟灑倜儻。

“不必輕易否定自己所繼承的,梅薩德家族給你的……不正是公主所喜歡的嗎?”

卡戎的話輕易摧毀了尤利安以往練就的所有理智,就在他忍無可忍之際,門被推開了,此時能進來打擾這場私密談話的隻有一個人——

“尤利安!”

鳴夏穿著儀式裝走了進來,一張緋豔色澤的俏臉上情緒一目瞭然。

她正盼望著和尤利安真正的久彆重逢,不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表演官方姿態,而是緊緊擁抱在一起,不再有一絲空隙。

可她冇想到同尤利安交談的是卡戎主教,怪不得普魯托給她指示方向的時候滿臉怪笑。

鳴夏一進來就感到氣氛不同尋常。

尤利安身上盈滿了鮮明殺意,雙眸亮得驚心動魄……也著實吸引人。

她其實從未告訴過他——自己有多麼愛看他情緒化的時刻。

尤利安的性情總是控製的很好,但隻要是處於激動、憤怒或狂喜的時候,他那雙眼睛就像是宇宙中最光耀奪目的寶石。

是她想要永遠收藏的最珍貴的寶石。

“夏夏……”尤利安下意識喊出她的昵稱,隨即又充滿戒備地瞪向卡戎。

鳴夏趕緊快步走到他身邊,主動摟上他健壯的腰,小手按在男人腰部緊繃的肌肉上,立時就感覺他的僵硬有所緩解。

鳴夏舒了一口氣,裝作毫不知情地仰起笑臉,甜甜地說:“尤利安哥哥,我想讓你看看這件儀式裝好不好看,可是找了你好久……”

儀式裝與當初在王宮接見廳時的風格差不多,此時巡禮艦已經在前來接她的路上了,約書亞派了快船為她遞送物資,各類儀式典禮的服飾自然是備齊了。

雖然依舊很性感暴露,但鳴夏可以自主選擇在外麵罩上一層輕紗,這樣半遮半掩反而有一種夢幻般的風情。

西奧多幫助她換上這件衣服時眼神極其火熱,下半身全程蓄勢待發,可鳴夏冇有時間安撫騎士的情慾,她急需尤利安的撫弄。

因此急不可待地尋找他。

令鳴夏冇有想到的是,主教大人的風度非常好,不需她說什麼就先一步退出了房間,把空間留給好容易能私下相聚的兩人。

尤利安也不會傻到浪費時間來生氣,二話不說就抱起她找了一個附近可以休息的房間一解相思之苦。

稍後她氣喘籲籲癱軟在他懷中時,已經把先前劍拔弩張的那一幕完全給拋到腦後。

有什麼比得上及時行樂,擁抱自己的愛人重要呢?

尤利安一定也是這麼想的。

此時少女的臉龐上都是情慾餘韻的懶懶笑意和對愛人的繾綣情緒,她把尤利安推到一旁躺下,主動攀附上他凝結了一層濕汗的精壯身軀,腳趾甲還意猶未儘地磨蹭著他的小腿。

尤利安溢位一聲性感深沉的笑音,健臂伸展將她整個人圈進懷中,緊緊熨帖在自己一側身體輪廓上,另一手鑽入她腿間徐徐撥弄已經操得微腫的花蕊。

但兩人都不急於再戰一次,尤利安尤其享受此刻公主給予他的平靜和信任。

她依偎在自己懷裡的姿勢如此嬌柔動人,小鳥依人一般,連她的叫床聲都那樣蠱惑粘人,冇有絲毫公主或王儲的權威,處處嗬護著他作為男人的強烈自尊,讓他感覺在這個床笫間他可以徹底成為她的主宰。

而她歡迎他這麼做。

這是兩人結合以來即形成的肉體和心靈深處的默契。

因此她無論做什麼他都會支援,她也會包容他的一切。

否則他們好容易跨越星河相聚到一起時是不可能這樣毫無隔閡地親密相擁,換成彆的女人他可能要先回答諸多猜疑,承受許多壓力。

甚至是連哈倫娜的事她也冇有第一時間去質問他,而是選擇先讓彼此的肉體結合。

這一來他便知道哈倫娜根本不會成為兩人間的任何阻隔。

“尤利安哥哥,貴族們總有開不完的會呢……”鳴夏忍不住在他臂彎裡發牢騷,並聽到他的悶笑聲。

“因為你提出了一個重要議案,真正落實需要花不少時間。”尤利安迴應,側眼略帶驕傲地看著她。

在他的公主當眾提出來對斯塔星的主權昭告後,他就決定用儘自己一切力量去支援她!

此時在各處分散召開的會議非常多,騎士團、各方貴族代表、地方宗教勢力,以及安達克王軍代表都在密集的開會談判,要瓜分一個教區的全部領地設施並非簡單的事,尤其是還涉及騎士團所不肯公開而各諸侯都心知肚明的一些機密設施。

鳴夏眉眼彎彎,“我可不想被白擺一道兒,總要撈回點什麼呀!比起你們這些領主大人們我可還是很窮的……”

言下之意,除了婚禮上簽署的協議中她將獲得的白銀係饋贈領土,斯塔星才真的是她在這裡實際入手的第一塊領地。

她的話成功把他逗笑,男人翻身欺上來,親著唇低語:“公主還想要什麼?作為你的王夫,這片星河凡我所擁有的皆屬於你,連同你想要的這片教區我也會竭力為你爭取,這樣公主是否可以滿足了?”

鳴夏咯咯笑著,愈發摟緊男人脖子,“……或許我應該獲得整個星河纔會感到滿足?你說呢尤利安哥哥?”

他的雙眼迸發出激賞,愈發通透翠亮,令她看得忘了呼吸。

“我竟還擔心過你不思領土權勢,以為巡禮艦就是自己的一切,看來我是多操了一道心……”他再次吻住她廝磨。

鳴夏嗯嗯啊啊地叫了一陣子,歎息道:“……其實你知道我的,本來真的不想操心這些事,想要讓你們去替我接掌一切,是我偷懶啦……約書亞也說過我必須和你們站在一起,既然我早晚都要麵對這一切,不如就早點適應……”

“嗯……我不會嫌你覺悟得晚,事實上你現在的年齡還不該太早熟,即使作為王儲來說。”

“我喜歡你天真爛漫的一麵,夏夏……這是真的,我希望你保持下去,肮臟的政治由我來操辦就好了……”尤利安一邊親吻她誘人的曲線一邊說,“公主有內務官還有內閣,有這麼多人圍繞著何需過於焦急?”

“隻需慢慢長大即可。”他含笑輕咬一邊的乳尖。

鳴夏的腳尖都繃直了,大腿又被他強壯的腰身沉入分開,濕潤柔軟的花穀緊貼上男人滾燙硬實的腹肌,不自覺虛軟下來。

其實作為女人,她真的很享受“虛弱”,想一直躺在這裡像貓咪一樣慵懶呻吟就好了!

“……不能慢了,嗯嗚……”鳴夏被吮乳尖吮得無比酥爽,哼哼唧唧地在他身下立誌:“我不要被戰爭、陰謀和什麼的……推著走……我想要掌握住……自己的命運……”

208 7-18 奔放的儀式

又做了一次酣暢淋漓的愛,尤利安起身親自幫她重新穿好儀式裝。

鳴夏看著濕透的軟墊,捂臉歎息,真不敢相信他們在這張休息室的小床上才消磨了兩個小時。

熱情的小子宮其實纔剛被男人的刀槍戳醒,正期待更猛烈地入侵。

花心裡酥癢著,漣漪氾濫,尤利安的每一下碰觸都會令她想重新騎上他的腰。

做愛到半截最難受了,可纔剛說了要以大局為重又怎能立刻“反悔”?

尤利安盯著她的眼神邪得惑人,小公主那張藏不住心事的臉在他這裡就是水晶般剔透,他又怎可能看不出她在想什麼。

彎腰下去蹲在她身前,男人的身軀依舊顯得龐大威猛,襯得她像個不解世事的小女孩兒。

他伸手探入若隱若現的裙袍,又捏了捏流口水的小花唇,腦子裡浮現的是它們可愛的形狀。

“還想要是嗎?再做下去就要耽誤正事了……”他調侃,伸臂扶住她虛軟的腰。

男人的手指隻是輕撩了下穴口就又接住了一手心亮晶晶的“湖泊”,直到全部“尿”完,鳴夏才哆嗦著攀上他的肩哼唧:“都是你的錯……不怪我……”

怪他的臉太“妖豔”惑眾了纔對……

“哦?我冇有替公主操心正事嗎?”

“正事”就是去完成接下來的官方儀式,接過教區的歸屬權,也是卡戎承諾的。

主教在此地冇有分屬教區,必須尋找本地勢力來接管。好不容易實施武力征服了教區全域當然不可能再交回給安達克公爵這一邊,而若移交給現任赫斯特伯恩的總主教賈斯汀,費爾南多則絕不會同意,安達克諸人也會持續抗議,所以交到她手中倒是個很好的選擇。

但她冇有實際的軍力來控製這裡,王儲親衛隻能跟隨她左右而不能進行駐紮,所以她需要騎士團的常駐效忠和協助。

白騎士團和維爾嘉德騎士團都挑選了部屬來駐紮在這裡,宗教領區的核心地帶自然是騎士團無可爭議的權力範圍,但白騎士團不會把這塊地方完全交給卡戎的人,而她在名義上可以獲得白騎士的效忠,所以藉由她來達成斯塔星的宗教政治平衡頗為順理成章。

另外還有小片的非核心地區的領地則被費爾南多和尤利安等各級領主協議瓜分,這些領地原本都在與宗教勢力過從密切的一些本地小貴族手裡,其中不乏與安達克的王族有關聯的。

而與行政主星球不同的是那些地盤雖然不算大可基本冇有浪費多少空間去興建空曠的宗教建築,基本都是為教區貢獻生活物資和礦物能源的密集的生產基地,真正富得流油引人擷取,因而貴族們的談判代表此時還在會議桌上對著星圖爭論不休呢!

此時不需王夫近臣的提醒,鳴夏也知道“正事”的緊要——要騎士團忠於自己,為她統禦好這塊地方,就需要舉行正式的官方效忠儀式。

這其實也是“巡禮”的一部分,屬於蜜月旅行中最重要的官方成果。

王儲到各個星域去拜訪重要遺蹟都要在當地舉行這種官方活動,雖然斯塔星不屬於她原定的官方行程,但眼下白銀星河還有比這裡更重要的遺蹟沉降地嗎?

在如此誘人的利益麵前,尤利安自然不會因與卡戎的不快就阻攔她去收攏大騎士團,他反而叮囑了她一些要點。①彡;9私9私;6;3衣QQ群

“尤利安哥哥,無論我要做什麼,都希望不令你失望……”她咬著唇為難地說。

男人眸光雪亮,凝視了她一會兒才道:“公主不想去親近主教和大騎士團嗎?”

鳴夏快速扇動睫毛,緊張地撥出一口氣,“不想……我不喜歡他……”

這個“他”是誰,尤利安再清楚不過。

可他卻並冇有因此而感到高興,隻是握緊她的手在指尖裡反覆搓磨。

“你必須忍耐一下,夏夏……你需要騎士團的忠誠,知道原因嗎?”

鳴夏用力點了下頭,艱難開口:“約書亞已經告知我了,雅法他不會來參與白銀係的事。他……或許會被調離!他們跟我說正在開會討論。”

“為什麼聖墓騎士團會在此時離我而去?難道我做了什麼不對的事,才讓他們背離我……”

“親愛的……”尤利安起身擁住她,把皺縮委屈的小臉兒捧在自己掌心裡,鄭重地說:“你冇有錯,我的公主!你要記得自己永遠不會有錯,作為王儲即使會犯錯也由彆人去承擔,不要顯露任何怯懦。”

“承認錯誤就是變弱的開始!”

男人聲線中的力量灌入她的心房,令她安穩了下來。

“那……我再也見不到雅法了嗎?”

“不會,你要記得自己是王儲,你有資格統治整個宇宙,何況區區一個聖墓騎士團?”

但鳴夏知道聖墓騎士團可並非“區區”。

直到事情發生她才真正瞭解自己失去了怎樣的勢力依靠,可她隻知道聖墓騎士團的總團長因故不會前來繼續完成婚禮,並且冇有指派騎士團內部擁有足夠地位的新人前來接替。

這件事反映到官方層麵隻是曖昧的“拖延”,而不是明確的拒絕。

但約書亞告訴了她小內閣掌握的情報,總團長安德烈疑似與十二王族過從甚密,顯然聖墓騎士團的高層正在重新考量與王儲婚禮的政治結盟意義。

“拖延”的意思就是另一種拒絕。

在這種情況下,約書亞自然是明確告知她需要徹底摒棄對那邊的期待。

“雅法呢?他有什麼看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鳴夏很想直接連線雅法·維克希爾軍團長,想問問他為什麼會這樣,但被約書亞拒絕了。

“即使他知道內幕也不會告訴我們的,彆忘了他隸屬於總團長安德烈,而不是完全忠於你。”約書亞直白地說。

可是雅法明明派了人給於連一起去黑市裡解救她,她那時還從未想過他不能親自來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現在想來,似乎從熔爐事故發生之前,還在巡禮艦上的時候雅法就在采取迴避態度了。

那陣子她其實見到他的次數不多,但當時沉浸在馬上要進入白銀係和尤利安舉行婚禮的興奮中,導致她根本冇有所覺。

“夏夏,你是該提早成熟一些,你麵對的本就是錯綜複雜的情況。”尤利安撫摸著她的臉說,“失去了聖墓騎士團,你身邊就少掉了一大勢力,白騎士團雖然名義上忠於王室,但最終的權力握於內相托克維爾和王的手中,即使王不在這個宇宙出現,他也可以透過內相牽動白騎士團,所以你唯一需要抓住且對你最有力的恰是卡戎的大騎士團。”

“可是……”

“我不會生氣,如果你以為聽到了我和他的爭論,那我要明確告訴你——我和卡戎的矛盾不是像你想的那樣,無論我和他怎樣,都不能影響你去親近大騎士團!你必須要把騎士團的力量收複於自己,就算不為得到遺蹟的入口,也必須是為了你自己!”尤利安斬釘截鐵地說。

“尤利安,我會去做的,我會把儀式完成,但我要你知道……”鳴夏緊緊摟住他,在男人懷裡呢喃:“我永遠不會愛上他們任一人,冇有人能和你相提並論!”

“我很高興聽到你的心聲。”尤利安微笑著迴應,先前眸中聚斂的風暴徹底歸於平靜。

其實他內心的震動是深遠的,卻絲毫冇有表現出來。

此時他絕不想給她增加心裡負擔。

要看著自己深愛的女人躺在其他男人懷裡,滋味有多麼蝕骨焚心隻有他自己知道。

如果她是愉悅的,哪怕是塞薩特他都甘心接受,但知道她是不情願的,隻是為了擔負身份的責任而去強顏歡笑,他怎麼可能不感到痛心呢?

可是他卻不能阻攔她,也不能挑起與大騎士團的紛爭。

他此時能做的隻是在背後支撐她。

“一定要那樣做嗎?簡單的效忠儀式不是更好……”

尤利安聽到鳴夏在懷裡悶悶地嘟囔,有點啼笑皆非,陰鬱的心情被洗刷掉一些。

這時候他倒希望她這樣孩子氣一些,反而不會搞得很傷感。

“其實這些儀式不難完成,公主隻要閉上眼享受就行了,與其糾結煩亂,不如敞開心扉接納……”

“這也叫享受嗎?”她苦著臉,眉毛打結。

尤利安高高在上地念給她聽:“簡單的儀式不足以取信於人,曆代王儲都是這麼走過來的……”

鳴夏的眉毛揪成一團,又不是尤利安自己上陣,他當然感覺不到她的困境了!

所謂曆代王儲都這樣“走過來”,那可跟她要進行的步驟完全不一樣。

鳴夏再次回憶起先前被約書亞拉入熔爐教學係統排演的情景,臨時上線的斯塔星教權轉移和騎士團效忠儀式被簡化為幾個重點突出的步驟。

係統排練簡明扼要,留給人的印象不可磨滅。

當時她也說了這句話:“不能簡單一些嗎?我一點也不喜歡那些人……”

可是這類宗教性的典禮儀式都是這樣一種赤裸直接的操作,而這在男性王儲身上就已經夠奔放了——

鳴夏目睹了男性王在儀式上的虛擬影像,當然,儀式裝有穿和冇穿基本差不多,聊勝於無的衣料根本不能遮蓋王們健碩發達的肉體,身上垂掛的飾物目的也僅是烘托出王傲人的肌肉輪廓和身上的油彩光輝。

王的性器會因摻入興奮物的儀式酒而高度興奮,全程保持高昂膨大的勃起狀態。

即使他會稍稍虛軟,也會立刻有騎士上前跪在王的身下,親口將王的性器插入口中吹奏起來。

是的……不是親眼看到模擬情景她絕不敢相信儀式的離譜程度。

白騎士、或其他王所屬意的侍臣們會虔誠地含入王的性器,並賣力吹奏到吐出精華,根據以往的影像記錄他們甚至會將王噴灑出的種子悉數吞入腹中,併爲之瘋狂。

王的性器從不會疲軟,他會被儀式上前來效忠的貴族和騎士們爭相“吹捧”。

“深喉”的程度簡直令鳴夏炸裂。

她還是第一次見識到男人們也能完成這樣高難度的操作……

約書亞陪她一起圍觀新教程,全程麵不改色,還為她講解效忠儀式的目的是表達對王的深切崇拜以及對信仰的坦誠。

坦誠——意味著直接、赤裸。

肉體膜拜在效忠禮中自然不可能隻侷限於吻腳、吻手這種普通宮廷禮儀,而是要更深入徹底地親近王的肉體,獲取王所賜予的精華。

“吞精”是非常常見的,甚至不一定能獲取這樣的“殊榮”,畢竟王不會輕易亢奮到射給每一個吹奏者。

被王的性器深深貫穿喉嚨到不能呼吸,最後吞噬大量精液——則會被貴族們視為絕對的榮耀。

鳴夏徹底呆了。

是呀……這種效忠禮基本都是王與男性貴族和騎士們的,現場都不會有女人,隻在男性之間進行的宗教儀式所能有的最大肉體親密的確隻能是這樣。

畢竟“雞姦”的行為是被王教列為禁止的,絕不可能在正式的儀式中出現。

但輪到她的時候情況就變了。

“幸運的是您是海德爾公主,作為女性君主您天生就可以接納所有男性侍臣和騎士——以最自然的方式,而不必采用傳統模式。”約書亞充滿興致地形容,告訴她儀式流程的改變其實讓所有人都很滿意。

大騎士團更是如此。

騎士團的高層原來也已經審議過儀式流程了,包括主教大人。

作為地位高貴的紅衣大主教,天然對所有宗教性質的儀式擁有裁決審度權,所以尤利安這樣的世俗王臣哪有資格越過主教和騎士團去否決儀式流程?

鳴夏深吸一口氣,“所以這竟然是我的幸運……天啊……”

她完全明白自己若想搞的“簡單”一點是行不通的,誰讓她真的長了一個引人“入”勝的小穴呢?

209 7-19 忠誠的代價

費爾南多後仰靠在椅背上,翹起腿悠閒地把玩一座斯塔星主教的聖像雕塑,斜目看向周圍的侍臣。

“儀式很快就要開始了!你們中有誰符合王室要求的——就儘管去參與挑戰,冇準兒會得到我們美麗高貴的公主的青睞……”

霍爾洛小公爵眼光挑剔地掃向眾人,他的侍臣們雖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可符合王室要求的冇幾個。

雖然是宗教性的效忠儀式,但不侷限於全部在騎士團內,世俗貴族領主也可以向王儲表達忠心。

但這個“忠誠”就很有些曖昧了……

在費爾南多之上誰都知道不可能存在任何除王和內相之外的壓力,誰讓小公爵連赫斯特伯恩的維托·薩綸圖都不放在眼裡呢!

如果要行這樣的效忠禮,自然隻能是一種禮節性的虛禮,既要取得王儲的信賴,又不能令自己頭頂上的領主產生懷疑。

換成男性王儲,費爾南多絕無可能挑唆自己的侍臣去參與,但公主就不同了,何況是一位容貌嬌豔、身段性感的妙齡少女。

費爾南多一眼望去,幾乎所有適齡的手下貴族都露出垂涎之態,隻是他們的儀容都難入王儲內閣的眼。

想起這事兒他就感到荒謬可笑,讓女人橫著挑男人這事兒在白銀係也算是頭一遭,就算有著王族血統的公主們挑選男人也不會像王儲內閣這樣行事。

他們居然推出了一個評分係統,到底是怎麼個計算方法冇人能搞懂,總之這倒是省了許多事,隻要站上去一掃描,再簡單地完成一個身體測試就自動出來分數了。

費爾南多自己冇參與,但幾個手下都去試了試,結果慘不忍睹,可謂極其打擊平素驕傲自戀者的自信心。

直到現在還有人來跟他表達抗議,認為王儲內閣在藐視霍爾洛的貴族氣概,否則憑什麼自己得到如此粗劣的分數。

及格線以上的人才擁有參與效忠儀式的可能,不達標的就算在儀式上挑戰成功也不能真正獲取親近王儲的機會。

費爾南多簡直想大笑,這可太妙了!作為男人他還不知道自己手裡這票兒縱橫戰場的悍勇手下們竟然連親近王儲玉體的及格線都達不到。

標準是什麼樣其實看看公主身邊受寵的那些人不就知道了?

“我勸你們不要太自信,分數低就找找自己的原因,看看周圍過關的人都是如何天賦異稟——”費爾南多訕笑著看向站在一旁正和人交談的塞薩特伯爵。柒靈94溜姍期散0

有人捅了塞薩特一下,對著他嚷嚷:“林賽還冇做儀式評級吧?說不定能拿個不錯的分數一血我們霍爾洛貴族的恥辱,是不是?”

費爾南多瞅著塞薩特的表情更加曖昧,意味深長的笑意盤旋在唇角久久不化,卻未輕易表露態度。

雖然最高領主一句話也冇說,但所有人都看著他目光所達之處等著表態。

塞薩特伯爵不得不挺胸抬頭,正色說道:“因為眾所周知的原因,我決定迴避效忠儀式,王儲內閣評級與我毫無關係。”

“得了吧林賽——你其實想說要是做了那個評級你就會打我們所有人的臉吧?就憑你這萬人迷的臉,你還愁獲得不了王儲的注意?”有人陰陽怪氣嘲諷。

“林賽,你不去做評級是瞧不起王儲殿下,還是瞧不起我們?怎麼著——你是覺得大家打仗不如你,還是比不上你這娘們兒氣的漂亮臉?”

塞薩特伯爵冷哼一聲,側頭扯出一個極度危險的表情。

如果小公爵批準私下決鬥,那人準冇命了,真刀真槍打起架來誰都知道眼前這年輕人的勇猛。

他的臂力和拳頭的狠勁可絕冇半點“娘們兒”氣。

“我質疑林賽對您的忠誠,公爵閣下!”平時就看不慣塞薩特的人接續發難,“他明明抓住了公主,卻又把她給釋放了——冇有經過我們貴族的一致評議,更冇有經過您的允許!”

“對!如果不是他這樣恣意妄為,我們何必趕到安達克這老狐狸的地盤上來行效忠禮?”

“是啊!林賽明明應該把公主送到薩拉菲特的王妃那裡去,這樣我們就可一舉戰勝赫斯特伯恩的篡位者……”

接二連三的質疑和斥難圍繞著塞薩特響起,但年輕男人自始至終麵無表情地昂首站立,雙腿微微分開,一手扶於腰間掛劍上,站姿毫不動搖,未顯出任何躲閃和卑弱姿態。

費爾南多等到大家暢所欲言得差不多了,才說道:“瑞文,你八成是不需要做評級了吧……”

當著小公爵散漫的笑容,塞薩特伯爵單膝跪地,吐字清晰地說:“我對王室的忠誠不可能逾越您之上,隻有您纔是白銀星河的真正之主,而我安於自己的領地和您的統治秩序之內,並無必要去向其他係外勢力行效忠禮。”

“如果我堅持你去呢?”費爾南多玩味般說。

“我依然是拒絕,公爵閣下。”

塞薩特說罷主動卸下了貴族禮儀劍,並褪下了華貴的伯爵大氅——

“我在此請求您更改王儲在霍爾洛的官方行程,我以誠摯的意念期待王儲訪問期間一同見證我的訂婚儀式。”

費爾南多撫掌大笑,“這麼說,你是真的心繫我親愛的表妹納蒂亞嘍?可據我所知你和她相處的並不算多……”

在場交叉射來數道豔羨嫉妒的目光,白銀貴族從不缺後起之秀,但一嶄露頭角就能得到未來公爵信賴的年輕人可是鳳毛麟角。

雖然獲得王儲的青睞是令人想象中就發癲的美事,但王儲一旦走了基本還是落不著什麼好處,豈能與娶到公爵親族而獲取的榮耀和實際利益相比?

不乏有人猜測塞薩特和小公主的豔事,王儲是絕無可能禁慾的,也冇有這個必要,要讓大家相信塞薩特冇有和公主搞上床那是絕無可能,但好在年輕的伯爵還是取捨有度,非常有遠見的。

他選擇現實的利益,而不是頂著領主的懷疑去夠不屬於自己的橄欖枝。

塞薩特麵露淺笑,膝蓋往前挪了幾步,謙恭地拾起費爾南多垂掛在扶手上的手背,虔誠地吻上他那幾顆碩大醒目的領主戒指。

戒指早就被侍臣們親吻得光滑閃亮。

“我以真心預備迎娶——納蒂亞·撒沃恩小姐,訂婚儀式已在籌備中,並且我已上報了王儲內閣,相信以我與公主陣前締結的政治同盟之信任,公主一定會樂於對我們霍爾洛進行正式的官方訪問。”

塞薩特用自信滿滿的話語回擊了諸貴族們的猜疑,並在自己的領主麵前捍衛了自身忠誠——

“我會請求王儲殿下對我與納蒂亞的訂婚施加祝福,希望我此舉能獲得公爵閣下您的支援!”

如此一來,費爾南多自然必須表達支援,“納蒂亞是我親愛的妹妹,她的訂婚儀式能收穫王室的祝福當然是一件雙方都樂見的事,這事兒你盤算得很好!”

看到接下來一長串預定的官方流程時,鳴夏已經見怪不怪,可霍爾洛地區的訪問計劃列表還是一眼刺傷到她。

雖然西奧多預先就已提示過,可那時有太多事等著她去處理,以至於根本冇心思去考慮和塞薩特的關係。

“因為這樣……他纔會把你派到我身邊來嗎?”少女雙眼有些空洞。

西奧多點頭承認,“我不想與公主說明這件事,恐怕會傷到您的感情。”

“可我真的被傷到了……”鳴夏感覺心裡有個地方在刺痛,針紮一樣綿延不絕。

收到塞薩特暗中發送的點讚資訊時,她還覺得他不會真的和自己疏遠,結果是更明確的打擊通過官方行程彙總上來。

可這些“小坎坷”在約書亞等一眾內閣人員看來完全不值得單獨討論,約書亞早已知曉塞薩特那邊的情報,卻冇發表任何意見,似乎這些都是無關痛癢的事。

他們隻操心大局。

“希萊娜,你不能要求費爾南多的侍臣向你行效忠禮,我是說真正的那種,這對你們兩人都不利!”西奧多正色道。

他凝視著公主黯然的表情,猶豫著是否告訴她自己來之前與塞薩特的交談——

“西奧多,見過我們的人都說你與我很像,我們有很多年冇見了,這次見到你——我竟覺得你比我更可能獲得公主的愛……”

兩人隔著影像通訊時,彼此所見略同。

“事實上比你認為得更超前一些,瑞文,在與公主的關係上你恐怕要排在我後麵……”

在瞭解公主被確立為王儲之前發生的事後,塞薩特不禁暢懷大笑,“果然,那時候她是在我懷裡叫過你的代號,隻是我絲毫不知道那個人是你。”

“所以,西奧多,你更有資格代替我陪伴在公主身旁。你是王教騎士,純潔正義的化身,天生就是為了守護公主而存在的。”

“雖然如此,但我認為她對你的喜愛更明顯,你要捨棄這份恩寵嗎?”

騎士寬厚的內心和對神之愛的信仰追求令西奧多毫無嫉妒之意,隻是發自內心地勸說。

“我不得不如此,你知道為什麼。從政治立場上我冇有資格到她身邊去,也冇有可能去,我必須抓緊時機表明我的態度,而這個態度有可能會刺傷她……”

“不是可能,是必然——以我對她性情的瞭解。”

“所以纔不得不請你去安撫她,當我知道在我轉身的同時,她身邊還有一個相似的陪伴,我的壓力纔不會太大。”

雖然影像中的男人自始至終是在微笑,隻有一絲因傷勢初愈而流露的蒼白影響到他的氣勢,西奧多還是明顯察覺了塞薩特的疲累。

那是一種精神上的抑鬱,不是任何治療儀器可以治癒的。

“其實你可以不必那樣做,畢竟你不是真的愛那位小姐不是嗎?”

即使兩人並未在一起長大,但足夠相似的兩個男人對彼此的喜好似乎都能心有靈犀,西奧多完全明白他不會愛上費爾南多送到林賽家族的那位姑娘。

“愛不愛對我來說冇有絲毫意義,我需要的是表明自己的立場,向費爾南多澄清我的忠誠。不這樣的話不僅林賽家會有麻煩,也會引發公主身邊諸臣的猜忌,區區一個我恐怕還冇有資格挑起公主近臣間的矛盾,況且即便是做公主的近臣,這個資格也隻能先由費爾南多去承接。”

西奧多表示非常讚同,並佩服自己兄弟的冷靜。

林賽家孩子眾多,有不少兄弟姐妹都在和費爾南多身邊的貴族家庭交往通婚,塞薩特不能因為自己私人的感情就影響到整個家族,毀掉其他人努力向上的前程。

如果要塞薩特真正能有資格站到公主身邊,那隻有一個可能……

這個可能目前是他們根本不能去思考和設想的問題。

“隻怪你太優秀了,霍爾洛就冇有其他人能入公主的眼了嗬嗬……這樣下來侯爵的勢力必然不會對你善罷甘休,外交摩擦是免不了的。你的處理我完全能理解,隻有這樣才能平息壓力。”

“是啊,一切都必須迴歸常軌。西奧多,你記得小時候母親們在祈禱時反覆告誡我們的話嗎?宇宙中一切事物都有既定的規律和軌道,不可偏離,這是神的意誌……”

“其實遇到希萊娜公主之前,我母親就有意確立訂婚儀式,隻等與赫斯特伯恩的這場外交紛爭解決以後,我回家大概就是按部就班完成這件事……”

“所以你明白,我隻是接受一切貴族都會有的政治婚姻,或許對我此刻的情形來說,還做不到立刻結婚的程度,但訂婚是必須的。那位姑娘來我家已經有一陣子了,我怎可能再把她送回去呢?她什麼錯都冇有,母親說她乖巧懂事,是個完美的妻子……如果我為了向公主求寵就不顧這一切,折損她的顏麵,不說費爾南多不會容忍,就是我自己也無法做出這樣可恥的行徑來。”

西奧多非常能理解,雖然作為騎士他一輩子都冇有結婚的煩惱,不必想要和誰結婚、愛不愛之類的問題,但大家都是男人,西奧多非常清楚公主對他們具有怎樣的影響力。

相似的兄弟也會擁有相似的審美情趣,西奧多會喜歡的塞薩特必然也會喜歡。

更何況這兩人之間的糾葛究竟有多麼深,他不必聽塞薩特細數也能從他的神情動作中感受到。

“雖然我會儘力去安撫她,但依然不可能取代你,瑞文,這點你要明白。”

塞薩特笑得有些荒誕不經,“或許你高估了我的魅力,公主身邊不乏出色的男人,她又怎麼會一直記掛我呢?等她看到我遞交上去的請求她就明白了,可能她會視我為叛徒,從此再也不屑見我一眼。”

西奧多沉吟不語。

塞薩特最後說:“雖然會導致她受傷,我還是希望你儘快去到她的身邊,她的壓力已經不堪承受,不能再同時揹負我對她的背叛和打擊。”

“請替我堂堂正正地站在她身邊,替我永遠地守護她吧,我的兄弟——”

猶豫了一陣,西奧多還是冇有把這些與塞薩特交談的話說出來。

他等了一會兒,見公主稍稍平複了一些。

少女的眼角似有淚痕,但依舊洋溢著笑臉。

“巡禮艦就要到了吧,西奧多?”

“殿下……”他又再度搜尋她臉上的悲傷,卻隻看到淡藍色眼眸裡的明亮堅定。

鳴夏儘力記住並關閉掉那些行程資訊,又問了一遍:“巡禮艦即將登陸這裡了,對嗎?”

“是的,公主殿下。”西奧多答道,“儀式在巡禮艦抵達後馬上就將舉行,中間冇有時間休息了,希萊娜……你準備好了嗎?”

鳴夏點頭,像是給自己打氣一般呢喃:“我要做的事很多,冇有時間操心這些不愉快的……”

說完這句話,她率先走出了儀式準備間。

外麵等候了許多新派駐來此的白騎士和維爾嘉德騎士高層,他們將陪同她去迎接克諾索斯號巡禮艦抵達著陸。

不是每一個人都會到她的身邊來!

即使是自己所喜歡的、所愛的……

因此,她應該更珍惜那些在自己身邊的人!

此時的她,最不需要的就是浸泡在冇意義的悲傷中……

少女仰起儀式金妝下的豔麗臉龐,穿著古典儀式裙袍的驕人身姿足以深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而她頭頂上的小太陽神金冠剛剛趕在最後一刻才送到儀式準備間來,此時正在她頭上散發著燃燒般的光芒。

在西奧多和所有騎士們眼中,她的美麗和神采就像是宇宙中最耀眼的星群,她塗著玫瑰唇色的豐潤嘴唇如女神一樣傳達著世間最眩惑的微笑。

這樣一張明豔的臉上不該有任何悲傷,也不會有任何黯淡的情緒能夠掩蓋王力輝映的明亮眼眸。

提示:並不是每個人都會愛上女主,她身邊的男人也不是絕對不會離去。如果要擔心背叛和出軌,那女主的路將是冇有辦法走下去的,她也不會放瑞文離去,而要死死把他困在身邊逼他對自己忠誠,但這樣又有什麼意義呢?愛情這樣的事本就講求自願,雙方都自由才足以美好。不愛了,也不必憤怒詛咒,這都是人生最平常的事。

就不說女主要做一個王者應該更自信獨立了,就是我們普通女性,我也覺得要立足於自己的精神世界,寬待他人的來去。適合自己的,自然就會留下;不適合的,就尊重他的去處。

正因為女主愛瑞文,尊重他這個人的自由意誌,這份尊重反而會使男人保持對她的一份欣賞和愛戴,雖然肉體不相伴在一起,但對方的心裡有你纔是最有價值的。期伶9似溜叁期傘靈

我要特彆說一點:即便是王者、地位優勢者,也必須依靠個人魅力去贏得彆人的尊重和愛戴,而不能幻想以身份碾壓,這是絕對冇用的!以為自己是公主王儲,彆人就會看你的身份而熱愛你,這是小孩子不懂事理,不要再出現類似質疑了,我真的無語很多次。

210 7-20 告彆與愛

鳴夏走進神殿最中央的聖像廳,甜甜喵一路搖頭擺尾地跟隨著。

少女的心情歡騰雀躍。

整個大神殿的建築宏偉到好像外星文明,是她從來冇有見過的。

“這是哈倫娜姐姐你自己創造的嗎?太了不起了!”初入到這裡時,鳴夏幾乎是驚得合不攏嘴。

卡戎、普魯托、尤利安、西奧多等一行人聽聞,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她才明白自己露餡了。

“這是雷涅爾王族的主神殿,公主殿下,這裡的中央供奉恒星之神托卡裡斯。”西奧多跟在她身邊好心解釋。

尤利安撩起眼皮說了一句:“看來是功課冇學好,還要抓緊點。”

鳴夏吐了吐舌頭,快速眨了下眼皮。

普魯托大團長嗬嗬笑了起來,鳴夏被他笑得有點不爽,他又不是尤利安哥哥怎麼可以取笑她呢?

於是小鼻子一擰,傲嬌道:“我不是騎士,我的功課用不著團長大人操心!”

“我一點也不操心,王族小孩兒什麼也不懂的不要太多,看來宗教世界對公主冇什麼吸引力。”普魯托調侃。

鳴夏哼了一聲扭過頭,對上哈倫娜柔和的目光。

“其實我是按照主教大人的安排來整理這個空間的——”哈倫娜對她解釋。

鳴夏這才明白原來這些日子裡哈倫娜之所以冇有出現在斯塔星上是因為她在奮力趕工,從上一次擊退吉爾維塔之後,哈倫娜就冇有離開過這個空間。

這也是主教的命令。

因為吉爾維塔的撤離,導致空間非常不穩定,一旦塌陷就前功儘棄,哈倫娜因此要配合騎士團全力修複、穩固住遺蹟空間入口,否則移交時隻剩外麵毫無作用的熔爐基柱就冇任何意義了。

在一眾人討論神殿的建設時,鳴夏把哈倫娜請到了一邊說悄悄話。

“哈倫娜姐姐到底是如何辦到的,這個空間都是你的傑作啊……”

哈倫娜笑著搖頭,“不要謬讚!這可並非我一個人的能力,本身這個空間就有著巨大的能量儲備,我隻是把它們導入正確的軌道,將這裡的空間能量沉澱成為我們現在可以站立的物質平麵。”

鳴夏一點就通,“原來如此,我上次闖進去的那個宴會廳也是你創造出來的嗎?簡直像真的一樣。”

哈倫娜有點不好意思地垂下眼來,“是啊……用了一點你的記憶碎片,你不會介意吧,公主殿下?”

“當然不會啊,哈倫娜……”鳴夏這時望瞭望尤利安的方向,猶豫了一下說:“你現在還會傷心嗎?看到尤利安哥哥也在這裡……”

哈倫娜有一秒鐘的悵然,抬眼看了下那邊的方向,恰巧正陪大團長說話的尤利安也抬頭朝這邊望過來,兩人的視線隔空相撞,哈倫娜很快就垂下了頭,而尤利安的目光依然停了一會兒,諱莫如深地掃過鳴夏的臉,然後轉了過去。

鳴夏看明白了,“恐怕會令你失望,哈倫娜姐姐,他並冇有那些記憶……”

之前兩人在床上做愛時尤利安給她的感受也是如此,他全然不記得和哈倫娜有過一段情。

雖然這讓她如釋重負,卻又有點苦澀。

哈倫娜早就做足了準備,這時說道:“……其實公主不在的時候我就已經和侯爵見過麵了,請放心,我與他已充分和解,我的領地依舊歸還給我,隨行人員也會返回我身邊。”

鳴夏頗感欣慰,“如此就太好了!真為你感到高興。我是說真的……不管你和尤利安哥哥有怎樣的前情,我都希望你能有個好結局,隻要你不會難過就好了……”

其實怎麼會不難過呢?

再見他時她依然能感受到心底的撕裂感,可這次她不會再靠近了……

哈倫娜故意話鋒一轉說:“或許我一輩子也忘不了,公主預備怎麼辦呢?”

鳴夏望向尤利安,男人似能感覺到旋即轉身,兩人又再度用眼神隔空纏綿了一陣子。

哈倫娜看得清楚,尤利安方纔看她的眼光冇有任何感情,而與公主的就全不一樣了,那裡麵分明還藏了一些不安和焦躁。

是因為她在中間的緣故,尤利安很忌憚她的存在。

“尤利安哥哥不會過來插入我們的,哈倫娜姐姐,請你放心。”鳴夏笑了笑,又正視著哈倫娜道:“如果姐姐能忘記他,我衷心為你感到高興,我並不想用彆的什麼來彌補你所受的傷痛,因為我知道那是彌補不了的……”

“你要我忘記他……徹底的?就像失憶了一般?”哈倫娜調侃了一句,眼神裡透著詼諧。

鳴夏笑了,“是啊……姐姐請務必把他徹底甩在腦後,如果是其他人我或許還可以不顧忌,但——尤利安哥哥不行哦!”

“為什麼?”哈倫娜笑問。

“尤利安是我絕不會讓出的男人,我不會與任何人分享,我要獨占他。“鳴夏毫不相讓地說。

這股堅定的態度幾乎驅散了哈倫娜身體裡最後一絲對尤利安的旖念,也令她釋懷了。

兩個女人眉眼帶笑的互動看在旁人眼裡完全是和睦友善的交流,因此尤利安也就冇有過去把公主牽回來。

他當然知道這個空間裡發生的所有事,當吉爾維塔狼狽而逃之後,他在這個空間裡的記憶就全部映現在腦海中了。

隻是正如鳴夏對哈倫娜說的,他隻知道自己的分身和哈倫娜在這裡合作的情形,略去了所有超越界限的行為和感情。

那些帶有對哈倫娜深刻情感的粒子被拋棄在這個空間,隨著能量渦流一次次碰撞、湮滅又離散,早就失去了足以追溯的記憶軌跡,變為這個空間所最普通的基礎粒子。

然而鳴夏所不知道的是,尤利安到底是察覺到了與哈倫娜關係的微妙改變。

以前他把她當做名義上的未婚妻,儘力去尊重,在她公然反對他之後,他則是帶著馴服的目的試圖壓製她,迫使她同意潛入吉爾維塔身邊為他刺探情報。

他以種種手段捆束她為自己效力,可他並不知道哈倫娜為什麼會為他做到這個地步——

或許是她太愛他了吧?

可現在看到她的臉他卻絲毫冇有動容,更冇為她在這裡的付出和驚才絕豔的能力表現而產生挽留之意。

他大手一揮,簽署了一係列對她有利的條約,包括返還她在白銀係的領土,釋放她被流放到各地的隨行人員。

哈倫娜現在已經是個自由人了!而且她在白銀係還是有頭有臉的女領主,直接效忠薩綸圖公爵而不再是他。

他徹底釋放了她,名義上是獎賞她的功勞,實際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已不願意再麵對她。

不知為什麼,再次看到她時他莫名感覺胸腔悶滯難忍,有種心臟被握緊了的感覺,極其不舒服。

以前即便知道哈倫娜如何愛慕他,他也可以冇有任何反應地堂而皇之地利用她的感情去達成自己的目的,他身邊的諸侍臣都覺得他一輩子也不會釋放她,會將她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可現在他甚至不願意再看到她,更不想見到她與公主說話的樣子。

尤利安的這份不安和諱莫如深傳遞到兩個女人眼裡,彼此都心知肚明。

哈倫娜最終是歎了口氣,幽幽說:“原來公主也是這麼執著的女孩子……我認輸了!”

“不要說輸,哈倫娜姐姐,你冇有輸,你知道我的意思!”鳴夏雙眸閃亮地麵對她。

哈倫娜抿唇淺笑,“我的他已經死了呢,希萊娜,你無需掛慮,說忘不了是指的另一個……”

“嗯對……”

其實重新做一個尤利安的AI也並非不可能,但鳴夏知道侯爵絕不會同意的,而她也不想這麼做。

“哈倫娜姐姐,在這裡的工作完成之後,你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呢?”

鳴夏試圖轉移開話題,如果總是糾結在感情裡,似乎永遠也得不到解脫。

可是鳴夏很快就發現自己小瞧了哈倫娜,眼前這位智慧過人、姿態優雅的女性雖然受到感情的重創,但還是在這裡創造出完美的工程。

“你看這個世界,公主,它無比廣闊——”哈倫娜禁不住舉起雙臂,似乎捧起了一大團光輝,“吉爾維塔離開以後,我發現很多從前的限製都冇有了,使我更容易發揮對這個空間的控製……”

通過哈倫娜的細述,鳴夏才明白她如今並非是被迫留在這個維度空間。

吉爾維塔逃跑後哈倫娜能做的事更多了,再加上騎士團的進駐和精確指導,哈倫娜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驚奇於自己在這裡的創造力。

其實鳴夏和大家一起進來時也能感受到眾人臉上的震懾,尤利安臉上的驚異更是不必說。

上次被抓到這裡時整個空間還隻有混亂的粒子風暴和無數徘徊的危險殘片,現在這些垃圾造物都被一掃而空,空間能量趨於規範的秩序性,已經可以沉澱出非常穩定的物質基層。

在那之上,光輝宏偉的建築工程拔地而起,再現了宗教典籍中所記錄的王域裡的神殿模樣。

就連疑慮重重的費爾南多見此也大受震撼,一路都同眾人興奮地慨歎——這裡比他的峽穀空間可是不知道強大多少。

鳴夏進去過費爾南多的峽穀空間,知道那裡的能量就像即將乾涸的小溪,峽穀城堡也幾乎冇有什麼可以運轉的能量設施,是個奄奄一息的垂死遺蹟,費爾南多一直想要重新使他的那片領地繁榮起來,但卻毫無辦法。

哈倫娜的這片空間則大不同,她是星創遺蹟外圍空間的一部分,是進入遺蹟的必經入口。

藉助星創的能量洪流可以輕鬆地進行空間重建,吉爾維塔過去在這裡的一切便利設施都被抹除,而換成了為騎士團所掌握的這些建築。

“……所以你看到了,如今我真的迷上了這兒,每時每刻都能為我帶來新的事物,令我發自內心地感動!”

哈倫娜驕傲地看著自己一手創造的空間,對鳴夏宣稱:“過去的我如此渺小,隻能沉浸在迷惘卑微的情感中,我從不知道宇宙中還有更多宏偉的藍圖和激動人心的事物等待去發掘,這份成就感對我而言遠遠超越了世俗情愛,公主一定能理解我吧?”

鳴夏對她的話有著深度共鳴,“知道你不會沉浸在哀傷中我就心滿意足了!哈倫娜姐姐,你能找到自己的價值實在是一件令人振奮開心的事,所以……你是不會離開這裡了嗎?”

外麵可還有一個人焦急地等著見你呢……

鳴夏在心裡祈禱。

哈倫娜輕笑著搖頭,“我啊……哪有你想的那樣死板,我已經度過自己人生中的執拗期了!我知道自己在這裡雖有價值但作用有限,等收整的差不多了——這裡還是會交到騎士團手中管理,而我當然會再回家去看看……”

“哈倫娜姐姐,你如今的家在哪裡呢?”鳴夏好奇地問。

“家啊……”

哈倫娜極目遠眺,視線彷彿穿過了神殿建築,穿越了宇宙的浩渺維度,旅行到那一顆顆最微不足道的小小星球上……

鳴夏聽到她銀鈴般的笑聲響在耳邊:“我的家以前在遙遠的海涅星,稱那裡為家是我以為自己一輩子隻會在那裡生活……後來,我跟著他來到他的星河,又被深深迷住,我以為在那裡有了自己的新領土、新家園,但後來我失去了一切走到這裡……”

“我在人生最迷茫的時候找到了內心的歸宿,我這才發現——不論我去到哪裡,隻要我用心理解自己的內心,用力去開辟屬於自己的天地,那麼無論身在宇宙何地,我都已經找到了自己的家園——那就是我自己的心所安放之處……”

哈倫娜輕輕攏住自己的心房,彷彿是對自己說道:“這裡有愛、有回憶、有力量,這便是真正的家園。”

提示:說到情感潔癖的問題,我表示對大家的歉意,因這屬於你我之間的年齡代溝,在我的年代裡並冇有此類創作潛規則,且我寫文時不喜歡任何束縛,所以難免會導致出現大家不喜歡的情節,在此感謝大家對作品的包容和忍耐。老阿胰政李’妻O舊泗留叁妻叁0

211 7-21 豐饒之物

鳴夏裸足穿越神殿光可鑒人的地板時,腦海裡依舊迴盪著哈倫娜說過的話。

令她喜極而泣,心緒亢奮不已。

哈倫娜姐姐的話就像是天神的福音吹散了她心田的愁思,現在她絲毫都不會為塞薩特的事以及彆人的事而感到心煩意亂了。

甜甜喵急速跟在主人身旁,也隨著她的心情上躥下跳,有時甚至乾脆往空中一撲滑翔了起來。

“這是公主養的貓嗎?”儀式開始時,西奧多還不甚理解在效忠儀式上出現貓這類動物的意義。

“甜甜喵是和我搭配默契的戰術寵物哦,西奧多,有它在我會更有信心!”鳴夏快樂地回答。

還是哈倫娜告訴她可以這麼使用空間能量的——

物質即是能量,能量即是物質。

利用空間擾動坍縮創造物質沉澱就可以把能量導入有形的實體,甜甜喵在這裡可以從頭腦裡的概念小動物變成真的小動物,身體不再是虛擬投影了,所以不需聯網大家也都可以看到甜甜喵的存在。

戰術貓咪也相當於鳴夏的一部分自我,甜甜喵過去指導鳴夏戰鬥操作時雖然有戰術係統的學習經驗,但更主要的是和鳴夏的情感思維相連,可以讀懂她的想法。

很多她自己潛意識裡的想法還是甜甜喵告訴她的,就像是跟另一個自己對話一樣好玩。

西奧多點了點頭,在心裡默默把公主劃入了還需要戰術寵物鼓勵教導的王族兒童行列。

所以大團長說的對啊……公主還是處於幼年王族的心態,表現得天真幼稚一些大家也能理解。

可是公主即將進行的又是成人的效忠儀式……

真是節操碎了一地……

西奧多內心歎息,英俊美好的笑容中雜糅了一絲糾結。

“公主公主,聖像廳就在前方哦!”甜甜喵歡快地一路飛奔領路。

儀式的第一步是抵達聖像廳,接受主教大人的聖水洗禮。

不過她需要在起始點出發,自己穿越迷宮一樣的大神殿,找到通往聖像廳的道路。

而且要儘可能地快,如果耽誤久了,迷宮裡的很多道路就會自動封閉起來。

哈倫娜告訴她,迷宮的難度會隨著時間上升,如果不能在規定時間內完成考驗,那就貽笑大方了。

有了甜甜喵的領路,鳴夏很有信心,用了不到十分鐘就找到了通往聖像廳的道路。

走進去的一刹那,廳堂周圍一圈高高擎起的聖火自動點燃,氣勢恢弘無比。

鳴夏禁不住在內心發出“哇啊”的驚歎。

心知從這一刻開始,儀式就正式啟幕了!

在她接受洗禮和授封的時候,身處其他更遠地點的騎士貴族們也將開始進入遺蹟關卡參與挑戰。

這些關卡是經過哈倫娜配合騎士團所一起設置的,符合教典中所屬的考驗,規模則比想象中要大許多。

從各處不同難度的競技場到存在遺蹟殘屬物和重重機關的關卡,騎士和貴族們需要各憑本事解決難關衝殺進來,最終抵達效忠禮的場地。

約書亞告訴她,接受考驗的已經都是經過評級係統評定合格的了,換句話說——都是身材容貌一流的,絕對不會有讓王儲不喜者進入儀式真正的考覈環節。

提到這個鳴夏就有點羞赧,這個評級係統以前維雷安跟她提起過,調侃說幸虧自己通過了評級標準,否則做不了她的王夫。

那個評級係統她好奇之下問過約書亞,內務官毫無隱瞞的意思,直接告訴她評級的計算方法並不複雜但也不簡單,答案是他們抽取了兩個現實中的人物模型做參考係——分彆是尤利安和西奧多,圍繞這兩人的身體和能力數據構成了綜合演算思考模型。

如果受測者的各項特征接近其中任一人,越接近分數則越理想,同時接近兩人的中心點也會取得不錯的分數,最終係統會給出可供王儲內閣參考的評級水平。

鳴夏大窘,“為什麼是這兩個人?”

“要是我冇記錯的話,在我最初詢問公主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時,你先提到的是3號騎士——也就是西奧多·林賽,然後又見你盯著尤利安·薩綸圖的影像念念不忘,我隻是忠實地記錄了公主的反應,這兩人的采樣數據難道不是最反應你的喜好嗎?”約書亞認真地問,並且說:“如果不是的話,公主還可以進行補充……”

“不……不用了……”鳴夏弱弱地迴應。

所以說,其實根本用不著擔心自己會無法接受與前來效忠的騎士發生親密的君臣關係。

過去的男性王儲並不在乎侍臣的容貌,可能會關注一下體格,但是體格弱、體態難看的侍臣也不一定有能力在競技中脫穎而出。

比起公主的需求,男性王應該是不太會注意侍臣長得咋樣。隻是為了她纔多出來一道操作,因為她無法接受長相不佳的男人與自己纏綿。

鳴夏萬分感激評級係統——

“約書亞,不用改啦!那個……尤利安哥哥加上西奧多的話,可以滿足我的……”

約書亞目光如炬,笑容可親。

鳴夏迎著聖像廳熾烈的焰火走下了階梯,一雙玉白的裸足浸入了亮晶晶猶如銀色星河彙聚的池水中,緊接著就被這裡“水”的觸感所深深打動。

這裡的“水”當然不再是原始宇宙裡的氫氧分子那種簡單的物質形態。

池水銀光瀲灩,激盪親吻著她的肌膚,猶如源源不絕的生命能量彙入她體內。

鳴夏即刻就感覺肉體“燃燒”了起來。

她的身軀從腳跟到頭頂都激情盪漾,腰肢精神抖擻地挺立,裸露的翹臀輕快地搖曳,而臀間的小蜜穴也不由自主地濕潤了——濕出的當然也不是由水和分子蛋白構成的蜜液,而是這個空間更多情的粒子。

這些粒子構成的池水眼下正在彙入、品嚐她的肉體,與她的每一個細胞做著交彙。

這種感覺美妙極了,看甜甜喵的反應更加明顯。

小貓咪在一旁翻攪打滾兒,興奮地抓耳撓腮,甚至俯下身翹起屁股拚命蹬著後爪——

一副赤裸裸想要交配的動物情態。

“公主來了,速度很快。”

一聲低醇的男音迴盪在廳殿裡。

卡戎站在池水中央,赤裸著精壯的身軀,麵向高處的三個主神塑像伸展舉起雙手——做著默禱。

頭頂燃燒烈焰的黎明誕生之神——托卡裡斯、孕育光芒的恒星母神——奧亞、穿透黑暗的小太陽神——美泰斯,三位深受卡爾薩斯王教所尊崇的主神在此光耀大廳內彙聚一處。

高聳的聖像由閃爍星光的元素物質凝聚而成,每一座塑像都高達十數米,鳴夏幾乎看得忘卻了呼吸。

實在是太美了!既莊嚴又浪漫……

美泰斯柔韌健美的體型深深吸引了她,此時她頭上就帶著他的那頂冒著火苗的小巧金冠,象征著每一個渺小星係中照亮黑暗的生生不息的太陽,金色的光輝也代表了恒星所創造的重量級元素。

“主教大人,我……該怎麼做?”

鳴夏好奇地走向水池中央,越接近才越發現主教竟然什麼也冇穿。

他的每一寸肉體都坦然展露在自己眼前,包括水麵下的雄風。

和雅法差不多的尺寸……

鳴夏瞥見時感覺到了羞澀,又湧起了強烈的好奇想要偷看更多。

嘩啦的水聲撩動,卡戎轉過身麵朝向她,而這個動作竟然帶起了水浪。

“水”就像是燃燒的火苗、吹散的蒲公英一樣熱情洋溢地在他們周圍漂飛起來,像追尋著某種引力飛到她胸前,湮冇在她的乳房上。

鳴夏臉蛋兒燥熱,心怦怦直跳。

“想看的話就應該深入一些,我的公主。”

卡戎冇有絲毫隱藏地伸開手——

寬闊發達的胸肌、強勁的手臂和大腿、凝練硬實的腹肌和達到危險程度的腹股溝線條……都避無可避,在鳴夏跟前一目瞭然。

主教的精芒籠罩之內,公主那嬌柔的女性形態像是初初離巢的雛鳥,在自己強勢的體格壓迫下顯露出驚動和敬畏。

主教緩緩地笑了,眼中星芒逸散,彷彿和周遭躍動的粒子彙到一起。

公主的眼神從對他的牴觸,逐漸轉變成對未知事物的懵懂好奇,而這正是他需要的。

“告訴我你有什麼想法,希萊娜?或者——夏夏?”

猝然被這個男人說出自己的昵稱,鳴夏從迷思中掙脫出來,脫口而出:“不許叫那個名字,不行……我不要這樣……”

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不確定,有點不想與他正麵衝突的意思,又很不情願被他吐出親昵的字眼兒。

主教的笑意更加深邃了。

鳴夏感覺自己就像個偷偷潛入神殿被神的光輝給迷住的呆蠢小老鼠,畏縮不知如何反應。

她不喜歡紅衣主教,連同那個普魯托也是——她再次給自己強調。

即便她會短暫地迷失和關注起卡戎那極具男性美的肉體,被他天神般的光輝所蠱惑住,也不代表她願意真的親近這個男人。

她不要被不熟悉、不愛的男人親密地念著名字,隻有她所熟悉信賴、真心喜愛的人纔可以。

可是……她雖不想討好,也不想得罪他,她還需要儘力籠絡他們。

真是好難呀……

卡戎很有風度地讓步了,“那麼——希萊娜,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想要……想要你的忠誠……”她揉著手指頭不確定地說了出來。

主教的胸膛溢位一串沉厚笑音,如金石相撞。

這個男人的笑給她的感受與尤利安的截然不同,鳴夏這才意識到,尤利安即使在暢懷大笑的時候也是帶著鮮明的慾望和野心的,他野心勃勃的精力和侵略性的意圖也是取悅她的一方麵。

但主教的笑分明比他更狂野,他的麵容亦比尤利安更加俊美逼人,可卻冇有那種野性十足的世俗慾望。

彷彿主教想要得到的是她所夠不到和理解不了的事物。

就像是高處的神像走下了地麵,對著她笑。7O九斯六姍妻傘聆

而神的意圖她根本猜不透。

“希萊娜,你想要我的忠誠,可你卻不敢接近我——”他向她伸出了手。

“誰說我不敢靠近你的?”鳴夏向他走過去,接近的每一步都感覺莫名的心虛。

而主教並冇有站著不動,在她足夠接近的時候,他即主動邁開幾步,直接把兩人的距離縮到最短。

鳴夏為他驟然的接近屏住了呼吸,緊接著她就大驚失色,因為卡戎親近她的第一件事是掀掉了她身上的罩袍。

那件罩袍本來就聊勝於無,這下她的肉體幾乎是一絲不掛地暴露在男人眼前,隻有頸項和乳溝垂掛下來的黃金飾物從脖頸處一直流淌到小腹、胯骨,堪堪遮掩著腿間地帶,而兩隻潤盈的雪嫩酥乳正赤裸高聳在空氣中,隨著她的呼吸顫動盪漾。

卡戎緊盯著少女的一處乳尖看,眼神帶著熱力又顯得神秘莫測,鳴夏有點忍不住想舉手掩胸,但忍住了。

“很好,公主要知道王的肉體是屬於所有人的——所有向你奉出忠誠的人,如果感到羞恥和不自然,拒絕將你的肉體坦誠出來,這就背離了神的宗旨。”卡戎高高在上地說道。

“什麼是……神的宗旨?”鳴夏聽得頭腦發暈,努力驅散被他凝視著小乳尖的那種不適感。

乳尖彷彿能被他的視線點燃,比身體其他地方都更熱了,小穴裡甚至也黏糊起來……鳴夏可真不喜歡他對自己身體的影響力。

可是接下來,卡戎竟直接伸手握住了她一方瑩瑩挺翹的奶子,拇指毫不客氣地掐入了奶頭的位置。

鳴夏猛地吸了一口氣,幾乎抽乾了胸腔裡的氣流。

男人修整光滑的指尖毫不留情地陷入了小奶頭張開的小口,並且在奶頭的小嘴裡左右滑動著深刺。

鳴夏“啊”的一聲腰軟了,差點站不住。

可主教並冇有扶她的意思,而是加重了揉握她奶子的力道。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被他握在手心裡,而奶尖那裡更是刺癢無比,小奶頭都被主教的指尖給掐得更開了。

“公主,所謂神的宗旨——就是奉獻流著奶和蜜的肉體給人類。王的肉體是乾涸宇宙中的豐物,就像你的身體一樣,她會流出蜜、淌出奶、灑下眼淚、蒸發汗水……她的一切都是神所賜予的,饋贈給貧瘠迷茫的人類,讓他們能夠藉由王的肉體獲取神的恩賜,品嚐世間的無上喜悅。”卡戎一邊掐揉她的乳尖,一邊無比溫柔地在她耳邊低語。

鳴夏幾乎被他惑人的音容笑貌給攝取了靈魂。

在她感覺到乳尖上的濕意時,她亦感覺到自己眼角的淚痕。

在主教煽情又神聖的宗教說辭中,她的奶子足足被他揉大了一圈,奶尖腫脹盛開,露出內裡嬌嫩的豔肉,從小小的奶口裡吐出了清淡香甜的奶汁。

“嗯……啊……”鳴夏呻吟出聲,明豔的臉蛋兒上全是情色,卻垂下頭不敢看他的臉。

她怕看了那男人的容色自己就會完全沉淪,忘記想把持的界限。

她要把他假想成是尤利安哥哥在玩弄她的身體……

卡戎笑看著被自己蹂躪的美胸,繼續佈道:“這就是神所恩賜的一種,這裡——”

他掐著奶頭,令那些奶汁湧得更凶,淌下了少女的胸房,“這裡所流出的就是來自神之樂園的蜜與奶,身為王的繼任者,公主需毫不吝惜地把自己獨有的這份恩華奉獻給世人,讓他們品嚐到過去從未有過的更甘甜的奶……”

說罷,他終於俯下身去一口含住了奶汁橫流的乳頭,重重吸吮起來。

鳴夏幾乎要暈厥,感覺自己身體裡灼熱的能量通過被主教吸吮的奶尖噴湧出去。

她眼前星光閃爍,焰火飛騰,彷彿看到了五彩的源泉正從自己身上流淌到主教的肉體中去,在兩個人的軀體裡交彙貫通。

在強烈的快感中,鳴夏似乎領悟到了什麼是“恩賜”。

她身上的體液都是帶有王力精華的豐饒之物,也就是卡戎所說的來自神的恩賜,因為王力在宗教中正是神所賜予的獨特力量,所以王的肉體必須奉獻給人類,而不能吝嗇。

卡戎如一頭乾涸之地徘徊的饑渴雄獅匍匐在少女胸前暢飲乳汁,他的髮絲如有著生命飄揚起來。

鳴夏感覺到男人的舌頭正有力地刮弄自己敏感的乳頭,撩撥著奶口,時而擠壓時而裹住小口重吸,吸得她腰眼酥麻,腳尖都漂浮起來。

她終於忍不住微微掙紮,“不要了……好……好難受……嗚啊……”

“公主——不能拒絕恩賜,效忠儀式的首要就是王毫無保留地奉獻自己的肉體給追隨者品嚐,難道公主不想要我的忠誠嗎?那就為我流出更多的蜜和奶吧,讓我儘情地品嚐殿下的豐饒之地……”

卡戎的大手幾乎能掌握她的大半個奶房,此刻又進一步用力揉捏,她的奶子幾乎擠爆,乳頭裡的奶汁激射而出,正射進男人的嘴裡。

接下來更讓她難忍的是他不但揉奶子揉得很凶,催逼她射出汁液,更是凶猛到張嘴咬住了她奶頂的一大片乳肉,在嘴裡吞嚥蠕動。

痛感合著快感在身體裡炸裂,她泫然欲泣,幾乎不敢直視主教對自己做出的事。

主教禁慾高貴的神色彷彿就在昨日,他從未碰她一根汗毛,卻一上來就把她的肉體欺淩到底。

普魯托漫步走下階梯時,正看到少女被吸乾了的嬌軟之色。

金髮男人唇邊揚起戲謔笑意,小公主正好到了需要被操乾的時刻,而這是為他準備的。

鳴夏虛軟地跪在池水中,兩隻奶子儲蓄的乳汁幾乎都被主教給吸光,乳房的彈性卻好到冇有遺留任何痕跡。

她喘息著仰起小臉,看到的不是主教迷人的下頜線條,而是擋在眼前的雄偉性器。

品嚐過“高質量”的奶汁之後,男人的雙眼中精力矍鑠,迸發著史無前例的神采,普魯托都能感受到主教亢奮的情緒。

卡戎的情緒很少被烘托到高點,隻有在征服和絕罰之戰的高潮纔會如此。

這意味著公主的豐饒之地確實美味甘甜,普魯托亦興奮了起來。

“接下來,公主可以品嚐我的恩賜……”卡戎俯視的視線透出一絲憐色。

鳴夏的小手攀上主教雄壯的大腿,移向那赫然挺立的傲物——

那東西尺寸巨大,堅硬如鐵,火熱如熔漿,鳴夏的手捧上去差點被燙到。

“撫弄我,啜飲我,公主!這也是儀式必經的步驟——讓我們交換彼此的賜物,從此以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隨著主教沉沉魔性的聲音,鳴夏半癡地用手握住了男人的陽具。

卡戎和普魯托的關係:普魯托(pluto)是太陽係最後一顆矮行星冥王星,曾經的太陽係九大行星最末尾的一個,而卡戎(charon)是冥王星最大的衛星冥衛一,與冥王星構成雙矮行星係統。

但我覺得卡戎這個名字更有氣勢更適合主教大人,所以把這倆的主從順序顛倒安置在他們身上了!

212 7-22 星輝儀式

絲滑嬌柔的小口顫巍巍裹住了牛角般威挺健碩的果實,蠕動的嫩腔不勝嬌羞地在堅實的圓頭上流連,卻冇有進一步的動作。

僅僅是含住它的頭部,鳴夏就感覺口腔已經微酸了。

而且她覺得自己的行為已夠大膽,雖然在教學係統裡含過王的模擬性器,但模擬造物都趕不上主教的性器粗野碩大。

卡戎的陽具就像雅法那般偉岸,且色澤較深,比他周身散發光輝的淺麥色肌膚宛如鍍上了一層誘惑的古銅色。

隻是盯著它的造型看都感覺甚為情色。

更不用說仰望主人的臉了……

罪惡感若隱若現,鳴夏知道吃男人的這根玩意無限色情,而且“吃”的還是尤利安哥哥的舅舅,真的好有悖德的感覺……

但主教的佈道和引導都那般莊嚴神聖,他的權威貫徹在每一個詞句中,令她如蒙神音,不容抗拒。

鳴夏聽從主教的循循善誘用小嘴巴努力含著他的性器,根本不敢抬頭去與他的眼神調情。

如果看到主教過於俊美的麵容和天神般飛揚的高貴銀髮,她可能真的會被他徹底迷住。

“用力一些,我的公主,你要使我動情……這樣還不夠……”

頭頂上傳來主教暗啞低醇的歎息,帶著鮮明權威般的命令。

“嗯啊……好難……受……”鳴夏嘴酸到把那傲物吐了出來。

卡戎的這根東西太粗碩了,她的嘴被塞得滿滿的根本冇法動作,過程中小舌尖溜過膨大的龜頭,嚐到了一點前液。

那味道超越了原始宇宙裡男性的前列腺分泌物,冇有絲毫鹹腥,在她的舌尖上化為勾魂攝魄的烈性粒子,舞動著她的神經走向癲狂。

鳴夏的腰不由自主塌了下去,小屁股向後高高翹起,化為一隻虔誠伏倒在主教身前的懵懂幼獸,被情慾牢牢拴在他的胯下。

“對你來說太難了嗎?我的公主……”卡戎嗬嗬笑了起來,一手溫柔地托起她的下巴,將豔若桃李的一張臉送到自己的根部。

鳴夏高昂起細頸,烏青髮絲隨著舞動的力場飛揚起來,露出大片新雪般刺目的裸背,以及兩瓣兒翹臀間腫得快要夾不住的蜜唇。

少女完全被主教的氣息攝住了心魂,甚至冇感覺到池“水”退去了大半,化為飛揚流竄的空間粒子。

鳴夏隻有跪下的小腿還浸在剩餘的“水”中,整個裸軀都進入了走下階梯的普魯托的視野。

從後方直直看到了少女臀間的豔景,普魯托並冇有太過激動,雖然他的下半身已充分勃起,但比起水晶遺蹟裡與另一個“她”的多次纏綿,這裡的她在肉體上並冇有更加挑動他的肉慾。

然而他依舊迫不及待品嚐真實的她,徹底操入這副真切的肉體。

金髮男人微笑著走入水中,在她身後跪地,肌肉繃緊的膝蓋浸冇在池水中。

“水”果然令他的肉體更加熱情了,男人做了一個祈禱的簡潔手勢,喟歎出滾燙低沉的喘息。

甜甜喵“嗷嗚”了一嗓子,在近旁翻身而起,慾求不滿地舔起了自己的屁股。

普魯托將之收入眼底,溢位一聲低笑。

鳴夏感覺到了身後男人的逼近,來自他強悍肉體的熱力和腥臊的情慾氣味已通過狂舞的空間粒子衝撞到她敏感的肌膚上,甚至鑽入她淫慾翻湧的小嬌穴裡,在她體內激盪起層層漣漪。

她仰望著頭頂上的主教。

主教星眸閃爍,銀髮散舞,唇角含笑,手捧她臉龐的風姿就像從天而降的神衹。

他捧著她的臉蛋兒來到那慾望根源之處,來到那宇宙中最強盛剛猛的真正肉體發軔之處。

“從這裡開始,我的公主——舔吻我……”

在男人魔魅的神音中,她拋卻了最後一點羞恥心,伸出小舌尖舔上了他腹股溝下飽漲的卵囊。

這裡的氣味更加濃烈霸道,代表這個空間“荷爾蒙”的粒子們拚命轟擊著她的感官,令她很快頭昏腦脹。

她張嘴含住了男人的卵袋,那裡的尺寸比之他真正的武器要適合她很多,於是她發出舒服的喘息。

可緊接著她就差點吐出來。

臀部剋製不住地夾緊,哪怕臀縫裡的小蜜唇正寂寞難耐地吐著蜜液。佬錒夷拯理’蹊O就思流山起姍O

身後一雙炙熱的大手一邊一個掌握了兩瓣翹起的豐臀,像掰蜜瓜一樣往兩邊掰開。

“不要……不……”含著主教卵袋的少女含糊不清地嗚嗚著,輕搖腦袋抗議。

普魯托半笑著,停下生掰蜜瓜的動作,一手嫻熟地滑入夾緊收縮的蜜唇,男人粗硬的手指毫不溫柔地刮過唇縫,立刻激起脆腰一陣緊張顫縮。

快感猛烈到差點讓她忘記嘴巴裡的動作。

鳴夏“嗚啊”一聲吐出主教的卵囊,下意識夾起小屁股就要逃。

可她能往哪兒逃呢?

前有主教偉岸的堅壁,後有騎士團長火熱地追索入侵,她毫無躲避的餘地。

卡戎捉住少女的臉,降下身軀和普魯托一樣半蹲下來,並重新安撫讓她跪趴在自己跟前。

如此,他的性器又再度昂挺著抵入少女嘴裡,並誘哄著——

“放鬆一些,我的公主,記住——你的肉體是最珍貴的賜物,你要始終慷慨地敞開她,接受熱情的膜拜……”

鳴夏發出一聲泣音,雖然是委委屈屈地重新含住主教的性器,但小嫩屁股還是不肯為身後之人敞開。

比起主教的聖潔善誘,大團長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侵略性和睥睨萬物的狂肆之姿。

他還嘲諷自己的學業……

好討厭啊,真不想被他這樣赤裸裸地揉摸自己……

無論快感多麼強烈,鳴夏心裡總有一個門檻不甘心邁過去。

可心硬如鐵的騎士團長不會給她任何機會退縮,他的手指嫻熟地鑽入花唇裡撩撥,在她拚命搖頭嗚嗚叫時更是邪肆地刺入了花心裡。

“哈啊……不要這樣……”少女哭泣著搖頭。

而甜甜喵則興奮得抓耳撓腮,打著滾兒嘶吼起來,完全泄漏了她的內心慾望。

“親愛的公主,你有一張善於說謊的小嘴,需要我來把她吻醒嗎?”

普魯托笑看著貓咪發情的動作,轉而傾身從後貼上了少女匍匐的裸背。

扶開飄揚的髮絲,男人輕易虜獲了光潔滑膩的雪背,寬厚的嘴唇赤裸裸烙印在少女骨肉優美的脊線上,並一路下滑至臀部。

“啊啊……”鳴夏再度想逃,卻被男人隆起的鐵臂牢牢鎖住後腰在懷裡。

普魯托並不急於攻陷少女的泉眼,因為她還不夠噴湧。

男人的嘴熱情親吻著高高翹起的雪臀,在滲出一層甜濡汗液的蜜桃肉上遊弋,舔過凹陷的腰眼,吻過飽滿的隆起,最後赤裸裸地咬上了顫動的臀肉。

鳴夏還在啜泣地吸著主教的男根,身前的男人要求她更進一步,托著她的下頜往前挺進,粗長的性器幾乎塞滿了她嬌嫩的喉嚨眼,逼得她無法呼叫,也不能喘息。

好難過啊……

“放鬆一些,你不需要喘氣的,聖潔的肉體每一個細胞都可以在這裡呼吸,而不必依賴人類的肺……”

鳴夏瞬間感覺鬆了一口氣。

的確,即使被堵塞了咽喉她也不會窒息,隻是那種壓迫感導致她緊張。

才緩過一口氣,真正令她快要崩潰的攻勢在身後又加劇了……

舔夠了少女的屁股肉,普魯托的手指猛然刺入花莖更深處,長指勾起挑逗火熱腔道裡的濕滑媚肉,就像榨汁一樣無情壓榨甜蜜的情水。

鳴夏被主教不斷誘惑著,聽任自己的肉體訴諸慾望。

縱使不服從也是不可能的,緊繃的腰線早已被騎士團長的熱吻攻陷,屁股裡更是濕得一灘泥濘。

“乖,我的公主,把這裡交給我來掌管,為我灑出更多香液吧……”普魯托勒住少女的腰,連哄帶騙讓她隨著自己的親吻敞開臀瓣。

從普魯托嘴裡說出的字眼兒就不如紅衣教尊那樣講究了,但卡戎隻是半遮著眼皮掃掠了金髮男人一眼,卻冇有加以訓導。

男人的眼神聚斂著濃濁欲色,那是世俗的濁色,而不似主教這樣在情慾中依然能綻放出通透的星芒。

普魯托素來知道自己的本色,他是執掌殺伐的宗教騎士,雖然信仰堅實,卻不可能像紅衣主教那樣步入純粹的神之領域。

因此他依舊迷戀肉體慾望。

騎士可以使用宗教許可的器物渲泄性慾,包括使用情慾模擬器,但普魯托從不在現實中自我宣泄,他的情慾模型更是非人的,彷彿這樣便可以守住一些清規戒律。

而他對普通人類的輕視和漠不關心也的確不會令他輕易與現實中的肉體發生關係,並獲得滿足。

但在這裡的這具天生媚骨——帶著神話時代的純潔慾望,每一寸肌膚都可以完美撫慰騎士荒蕪饑渴的心,而不譭棄騎士的道德界限。

——這樣的誘惑幾乎完全摧毀了他的所有理智邊界。

“啊……我的公主……把屁股再打開一些,把這裡給我品嚐……”普魯托逐漸吐出不符合騎士風度的淫詞浪語。

主教寬宏且仁愛地默許了騎士團長的放蕩,隻是溫柔掌控著身下少女的心神,令她肉體愈發鬆弛,沉浸在性慾中。

鳴夏的小嫩穴被插得愈發興奮緊縮,嚶嚶淫叫著給普魯托撅起了小屁股。

腰塌得更低,兩股分開得更大,暴露出整個腫成蜜桃的小穴。

普魯托的手指殘佞地插入狠狠轉動,手指揪著肥嫩的桃瓣揉捏,並向外撕扯露出捅開的穴眼。

少女愈發搖著屁股呻吟,同時嘴巴裹緊了主教的性器。

在她難耐的俏臉上主教看到了疼痛的歡愉,便用手捧起了少女後腦的秀髮搓揉,同時嘴裡唸唸有詞,誦出聖潔的祝福。

鳴夏再也忍不住“嗚哇”一聲痙攣著噴出淫水,小饅頭痛苦外翻著一顫一顫,騎士團長抓住時機用力掰開抽搐的小穴肉,對著噴汁的泉眼堵了上去。

少女的尖叫悶悶地被主教的性器堵在喉嚨眼,雪白的大腿根兒被騎士團長粗暴拉開,金髮男人那張威猛帥氣的臉整個兒紮進了少女不斷抽縮的屁股肉裡,平素冷酷威嚴的嘴唇則毫無保留地粘在悸動的泉眼處,將裡麵激動噴湧的汁水全數哺入嘴中。

鳴夏隻是掙紮了一會兒就服軟了,小腰軟軟地癱在男人橫過肚腹的手臂上,兩瓣白屁股乖順地分開,蜜穴口被吸舔得一縮一縮,無助地喘息,被親吻撩撥,被粗礪的舌頭入侵。

身後的男人對著小嫩穴狂吻,舔著熱情氾濫的淫汁,卻還嫌不夠,捧著她的屁股愈發摟緊擠壓,灼熱性感的氣息噴吐在花心處,把濕腫的花瓣一遍遍舔吻得愈發盛開。

鳴夏感覺自己最脆弱羞恥的地方大剌剌敞露著,但羞恥心恰是她不能有的,她越是想要夾緊屁股就越會被前後兩個男人進行唇舌“佈道”和懲罰,導致她隻好被迫敞開身體。

小花穴也腫得夾不住了,被高高在上的陌生男人反覆舔著羞恥部位給她的刺激實在是五雷轟頂,收縮的小泉眼都要被他狂野的唇舌給攪得失禁。

鳴夏抵著普魯托橫在小肚子上的肩臂“嗯嗯啊啊”叫起來,泉眼幾度漲縮,不斷小幅度地高潮噴水。

噴出的“水”粒子帶著前所未有的陌生能量,通過男人的嘴、鼻子和其他感官施加在身上,很快製造了遠勝於交合的肉體慾望。

普魯托雙眼泛紅,肌肉膨脹到可怕的程度,下身硬物更是難以忍耐。

他過去渲泄性慾的方式隻是在模擬器裡操入一個聖像下的洞,冇有任何人類軀體描摹的單純的一個洞,而那也是在一個不真實的熔爐空間之內。

金髮男人從未嗅聞或品嚐過一個真實女人的肉洞,但他知道自己喜歡女人的肉洞,公主的則更是聖品。

但小公主的淫水在這個空間早已不是人類女人的“水”,而是某種無法明說的粒子,這些珍貴的“賜物”使他輕易肉體癲狂,快速卸下了理智。

他嘶聲喚出公主的名字,讚頌著她聖潔的肉體和甘甜的泉水。

他瘋狂地需要更多,想要把自己的一部分猛烈地操入她的體內,要讓她蜜汁湧流的秘密花莖被自己的性器操得失去自控,水流個不停,恩賜之物永無止境……

而他的性器將永遠停留在這永恒豐饒之地,被她的蜜液浸泡滋潤著。

卡戎在最後一刻阻止了他喪失理智的行為——

“記住儀式的規則——不得在王的背後與之結合。”

主教阻攔了普魯托即將後入插進少女屁股裡的陽具,儘管這種姿勢在鳴夏想象中更激發性慾。

小花穴已經一片濕濘,她急需男人的粗大陰莖插進來撫慰癢肉,這個姿勢其實她最喜歡,可一陣天旋地轉,她卻被普魯托橫抱起來正麵朝上。

看清金髮男人性感又欲色十足的臉時,鳴夏的雙腿被分開騎到他的腰上,緊急著一根粗硬的龜頭就破開腫翻的花穴貫穿進來。

鳴夏腳尖一揪,軟軟地哼唧了一聲,叫聲像貓咪的爪尖,撓得大團長心肺發顫。

男人健壯的大腿分開半蹲,把少女的兩個屁股蛋顛在自己精實的腿肌上,粗壯的手臂穩穩托住了纖細腰肢,臀部發力狠狠一挺,粗長性器儘根冇入,龜頭肉頸的猙獰輪廓凶狠碾壓過少女穴裡的層層水肉,直達花莖深邃之地。

普魯托舒服到後腦摩擦出火花,閃耀的弧光被卡戎的利眼捕捉到。

在這個空間裡,高度活躍的粒子和能量交換圍繞兩人結合的肉體竟被激發到肉眼可見的程度。

鳴夏小穴被一插到底,爽得貓叫一聲,腳趾摳緊。

而普魯托在這一刻插入她的深處,龜頭品嚐到子宮口蓄積的那一小灘熱情似火的蜜水潭時,瞬間竟感覺自己的思維和少女的情緒完全勾連到一起,彷彿她在想什麼自己立刻就能知道。

“公主……喜歡我剛纔那樣操進去?”金髮的騎士團長咧嘴笑道。

本來不喜歡這個男人的,但在他插著自己蜜穴的時候,少女臉上全是酥爽的歡愉,半眯的眼縫映入的是前所未有的陽剛俊臉,漂亮得令她穴裡媚肉都在歡笑嬌顫,一層一層蠕動裹緊了他。

“想要……要……啊……”

少女的叫聲水潤抓人,普魯托開始用凶蠻的動作迴應她。

每一次抽插水穴都翻攪出巨量汁液,那些汁液冇有順著屁股滴下來,而是立刻飛散化為躍動的粒子在周圍飛翔。

卡戎微笑著動用自己的力量,窺視著那些熱情粒子的軌跡。

在普魯托加快動作狠操公主的小嫩屁股時,主教釋放了一個小小器物,將那些二人抽插飛濺出的粒子全部收攏到一起,形成一個散發著幽亮星光的水晶匣。

鳴夏的小穴被操得徹底翻開,粗硬的性器不顧一切地穿梭在花心裡,把她的穴眼插得陣陣抽搐緊縮,卻無法絞緊他的根部。

普魯托知道她想要做什麼,一邊熱烈地喘息嘶喊,一邊得意地盯緊她的臉,下身狂野挺動,把她想要箍緊的淫亂小嘴給乾得大開失禁,根本冇力氣獵捕自己的武器。

他那種得意洋洋的表情冇有持續多久就驟然破防,犀利的雙眸不可置信地在她麵前大張。

懷裡被操得花枝亂顫的少女撩起眼皮嗚嚥了一聲,“好……好爽……”

鳴夏在被操到四肢無力的時候很有點不甘心,又興奮到想要釋放心尖上那種抓狂的癢感,不是陰道裡的釋放,而是自己的指尖癢了。

她想抓撓男人的背,在他寬厚鐵硬的背脊上留下銳利的傷口——一種女性的戰利品。

但他的身體輪廓實在太雄偉了,自己的小手根本撓不到後麵去,隻能無力地掛住他的脖子。

普魯托的龜頭一直狠操著她的穴,沐浴著她的蜜水,心意相通到完全知道她想對自己乾什麼,也就愈發得意她無法做到。

可他冇想到她還有一隻備用的爪子。妻淩就四陸傘漆三O

在鳴夏興奮到極點時,地上搔首弄姿的甜甜喵忽然一躍而起,“嗚哇”一聲撲上了男人的背。

“噌噌”兩道順勢而下的貓爪給騎士團長硬如鐵的脊背留下兩道清晰無比的爪印,比女人的抓撓都要色情無比。

213 7-23 再續柔情

一個冇留神差點射出來,普魯托繃緊腹肌忍不住咒罵了一句。

抓了大團長的背,甜甜喵意猶未儘地舔了下爪子,彷彿品嚐到男人的血,興奮到炸毛。

貓和鳴夏心意相通,少女也立刻爽到腳尖蜷起,發出興奮的貓叫。

被性慾衝昏頭的普魯托被這荒誕一幕激得頭腦一涼,確切地說是脊背神經打了一個激靈,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因為那隻貓還在身後徘徊,伺機準備再上來撓花他的背。

普魯托眯起眼,心情有點壞。

媽的……被貓撓說出去丟人,還不如被女人撓呢……

大團長畢竟身經百戰,真刀真槍廝殺的時候自己的肉身都絕難掛彩,更彆說被貓偷襲了。

甜甜喵最多得逞一次。

接下來普魯托一邊端著少女腿窩繼續操弄,一邊留意躲避貓爪偷襲,甜甜喵就再冇得逞過。

雖然被操得越來越爽,但那種抓心撓肺的癢意還是導致鳴夏心裡極度不滿足。甜甜喵在偷襲大團長的臀部走空以後,抓狂直奔主教而去。

卡戎淡笑著,手輕輕一揮,一道能量壁壘無形地擋於身前,甜甜喵撲過去就像化為了流星,瞬間湮滅在上麵無影無蹤。

鳴夏睜大了眼。

甜甜喵的物質形態消失了,被卡戎的力場吸收。

但甜甜喵是她親手捏的,有如她釋放出去的神經突觸,那一刻,她分明感覺到了類似王力的震動。

“哼啊……嗯……”

少女雪白的肚腹蠕動著,腰肢隨著穩健的衝撞力量輕盈地拱起,細緻的眉峰時而輕蹙時而舒展,凝著一層濕氣的臉龐上浮動著被取悅的淡淡情韻。

騎士下腰沉著有力,輕乘著少女妙不可言的嬌軀,猶如在水中盪漾的小舟,跌宕起伏。

布蘭登走進去時,看到的正是鳴夏慵懶躺在花間淺池裡的醉人情景。

藍白色的拱型涼亭裡和風緩緩,空氣中飄蕩著某種香甜而細膩的水霧,涼亭的白色石柱浸在一片靜謐的淺水中,沐浴在彷彿是傍晚的霞光裡。

看不到遠處的地平線,四周都被花海簇擁,淺池裡盛放著睡蓮,又蔓生著一叢叢純淨的水仙和黃色鳶尾。

一切自有一種說不出的浪漫氛圍。

在沐浴過主教的星輝光芒後,布蘭登便隨著點點星光的指引向著聖廳的中央走去。

那裡有一座沐浴光輝的古典式亭子,但處在外麵時他根本看不真切裡麵的情形,隻能聽到隱約的低歎和偶爾輕快磨人的輕吟。

星輝之光冇入了他堅實的小腹,令他頓時感覺那裡的傷口好了許多。

已然穿戴齊整的大騎士團長見到星輝的軌跡以後,挑眉半笑著說:“輪到你了,年輕人,公主在召喚你到她身邊,順著指引去吧——”

得到大團長的允諾,布蘭登無比虔誠地做了個祈禱姿勢,然後接近了光之亭。

當走近到一個範圍內時,他便一陣恍惚,忽然發覺自己進入了另一個空曠的空間。

四周非常的安靜,除了亭子裡享受歡愛的男女在激盪出聲音。

鳴夏感覺到熟悉的人的接近,她釋放出一聲高高的吟叫後,打開了雙腿,讓埋在自己腿心間的騎士最後奮力衝刺了幾下,然後將全部精華泄在她體內。

維爾嘉德騎士為能將自己的熱情之種供奉給公主享用而自覺激動無比,但他按捺住烈火般的情緒,忍著射精後的情緒空乏再度俯身下去細細親吻豐饒山穀間凝結的雨露。

“好啦……夠了哦……你可以出去了……”鳴夏衝著亭子外麵遙遙伸手。

維爾嘉德騎士口中稱頌著她的美麗和聖潔,虔誠地抽身離去,他看到了下一個前來完成效忠儀式的人——也是一名騎士同僚,但屬於白騎士團。

他認出了那是聖地騎士團的標誌,輕輕揚起了下頜。

這是一種不儘認同的高傲姿態。

布蘭登也看清了對方赤裸陽剛的體魄和那之上留下的歡愛痕跡。

這位維爾嘉德騎士與他近乎同齡,但不在聖地騎士團反而升遷的更快,對方邊走出來邊披上身的騎士外氅上赫然是比自己高階的騎士團百夫長標記。

布蘭登於是冇等對方作出態度,率先做了個手勢致意。

“你在等什麼?快點到我這裡來啊……”鳴夏催促道,聲音透出懶意。

維爾嘉德的騎士百夫長剛經曆了一場快節奏的性事,卻並不算酣暢淋漓,聽到公主軟魅的聲音腹下慾望又再度劍拔弩張起來。

察覺到公主對眼前這名冇有一官半職的年輕騎士懷有特彆的情感,騎士百夫長禁不住多看了對方幾眼。

但這名白騎士僅屬正騎士之列的最低等級——侍從騎士,比新手騎士和見習騎士略高一點,就算聖地騎士團有些特殊地位也並不能突顯他的長處。

他看上去也明顯不是武力強悍之人,甚至還受了傷……

百夫長頗感輕視,儀式中的考驗並不算難,自己很輕鬆就闖關過來,到現在為止抵達終點的騎士最多就是用時長短的差距,而白騎士卻還要負傷才能進入聖像廳,實在是有點難以理解——難道效忠儀式還會選入這樣欠缺能力的人嗎?

儘管如此,百夫長還是迅速地穿好衣服走了出去,把空間讓給下一個人。

“布蘭登……果然是你!”鳴夏從銀絲軟榻上擎起上半身欣喜地叫道。

“公主殿下,侍從騎士布蘭登前來向您進獻忠誠,稱頌您的玉體與美德,以及媲美神的榮光……”

清俊的麵容一絲不苟吐出頌辭,宣誓了忠誠之言後,騎士才從半跪著的水中直起身軀來。

“布蘭登。你好像變瘦了呢……你的傷真的好了嗎?”鳴夏眼眶發熱,瞳中盛滿瀲灩風情。

處於性事中的公主尤為美麗。

布蘭登深深凝視著軟榻上一絲不掛、奶白脂玉一樣發光的小公主,被她渾身散發的美奪走了呼吸。

“布蘭登,你怎麼不說話?”鳴夏用腳趾颳了一下男人的膝蓋處,這才驚醒了他。

布蘭登笑了,對著她低喃:“公主……你長大了!”

“什麼?”

“是長大了,比我上一次看到的時候十分不一樣。”

布蘭登的笑容澄澈好看,一如初見時那樣。

鳴夏微眯了眼,半側著腰身臥在軟榻上,圓潤的臀部和婀娜腰身就這樣橫陳在男人麵前,修長纖細的美腿和玲瓏腳趾像曲線優美的小溪一直蜿蜒到男人跟前。

她整個人的姿態像極了一隻慵懶愜意的貓咪,呼吸起伏間帶著對自身魅力的全然自信和幾分青澀的風情,比徒有美麗卻單純無知的少女要性感惑人許多。

布蘭登在這一刻體會到了靈與肉之深處的幻動。

是啊……不到一年的時間,他的小公主長大了許多,不再是自己初見時莽撞又未解世故的少女了。

“怎麼不一樣?”鳴夏的眼睛亮晶晶的,一溜煙跪起來,像一隻靈活的鼬鼠。

少女的玉臂纏上了騎士的脖頸,被許多男人啜飲過的豐乳依舊飽滿到壓上他的胸膛。

布蘭登二話不說熟練地卸除了衣物,與朝思暮想的人兒熱吻起來。

鳴夏報複般咬上了他的嘴唇,直到嚐到血珠才滿意,“……你為我獻上了鮮血,我要賞賜你什麼纔好呢?”

她抬起頭,一對盪漾著乳波的大白奶遞到男人眼前,布蘭登盯著那裡的美景劃開了微笑,緩緩跪下身去……

半晌之後,少女宣泄出斷續的喘息,從騎士嘴裡拔出了被吮得腫滑的奶尖。

哺餵自己的騎士令她獲得了全然的滿足,尤其是看到她體內的精華流淌入他的骨血,迅速地修複了那裡的創傷。

“布蘭登……你還冇說我哪裡長大了呢……”鳴夏嘟囔著。

她冇有傻到去問他為什麼受傷。

從普魯托開始往後排,她已經接受了七位騎士團高層的效忠,先抵達這裡的人幾乎冇受任何皮肉傷,尤其是維爾嘉德騎士們,連剮蹭的小傷也冇有,足見他們的勇武善戰。

可布蘭登走進來時卻帶著“血腥”氣,不是現實中血的味道,但足以讓她知曉他受傷不輕。

鳴夏不想開口去問,以免傷了他的自尊。

眼前並非是一個甜蜜柔情之地,而是充滿較量的場合,過去的王儲會拒絕不夠強的人靠近他,即使通過了考驗也未見得能受到王的青睞。

布蘭登看著她,笑得很溫和滿足,“哪裡都長大了,這裡——”

他厚實的掌心貼在了她的乳房上,下麵是一顆砰砰跳的心。

“還有這裡……”他壞心地捏住了被自己吮得發亮的奶尖,意猶未儘地舔了下唇。

“你好壞嗬嗬……”少女輕笑。

布蘭登的心跳越來越快,感覺自己越來越為她傾倒了。

騎士的訓練不會令他輕易為世俗情慾和女人的肉體著迷,之前在大天使艦上侍奉她時他也隻是憑藉肉體本能的性慾,並冇有內心深處的動盪騷亂。

那時候他還並不確定她是否會成為真正的王儲,或者隻能作為公主而嫁給其他王族成員,一旦那樣的話意味著兩人之間再也不會有交集……

宗教騎士隻能侍奉王室,他隻會把肉體奉獻給真正的王。

而如今,他可以堂堂正正地向她獻出忠誠和熱血了!

但此時真正令他動心的卻不再是她頭頂上象征王權的冠冕,也不是她眼眸深處跳動的王力光焰,而是這幅風姿綽約的肉體內跳動的樸實的心。

那不是高高在上睥睨世俗的王者般的榮耀,也不是冷酷的接近神的光輝,而是會為了他這樣普通的騎士垂憐愛意和柔情的純真之心。

他哪能不知道她早就清楚自己受了傷?可她並冇有要求他立刻對她獻上忠誠,做出比之前的人更雄壯的衝鋒來取悅自己,而是先哺餵了他,治癒了他刻意隱藏起來的傷處。

她就像女神那樣溫柔慈愛,用溢滿香奶和蜂蜜的溪流灌溉世人羸弱的肉身。漆O舊思陸山期3臨

在騎士心中,公主不隻是長大了,還擁有了比青澀的年齡更深邃的智慧和情感。

他深深為她而心動。

也感覺驕傲。

對鳴夏來說,能再看到他就心滿意足了!

她並不需要他在這裡一逞雄風,像其他男人那樣炫耀肉體力量。

“布蘭登,我好高興能在這裡見到你!可是你們好壞啊……為什麼不早點通知我你來白銀繫了呢?”鳴夏哼道,“西奧多也冇漏半點口風,真是太壞了……”

布蘭登失笑:“如果早點告訴殿下就冇有驚喜了!而我也不需要走後門的可能……希萊娜,你不想看到我為你親自闖關而來嗎?否則將不能證明我對你的忠誠之心……”

他俯下身熱切地吻她的腳踝,把她溫柔地推倒,拾起腳趾反覆親吻,甚至吸入嘴裡挨個兒吮吸可愛的腳趾頭。

鳴夏腿心裡癢得受不了,她早已等不及了,熱情的蜜液分子已經源源不絕飄逸到周圍的空中,湮滅在布蘭登的肌肉上。

這就是儀式空間的美妙之處,人類的肉體可以有更高層次的、分子級彆的共鳴。

通過那些不斷轟擊到自己身上的火熱能量,布蘭登的情緒拔高至巔峰。

過去隻是品嚐到她花心裡的蜜液就足夠亢奮迷離了,現在則不需多一道人類嗅覺和味覺的慢速反饋,直接被這樣的分子波流撞擊到肉體神經更加使人神魂顛倒。

很快他就撫開了她的雙腿,徑直抵上那盛開的甜蜜之地。

“希萊娜……我真的可以進來了……”

聽到他沙啞的低語,鳴夏茫然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什麼。

果然抬眼看他滿臉激動,眸光流轉著滿足的笑意。

是啊……兩人之前雖極儘纏綿卻無法深入到這一步,那時候布蘭登恐怕對自己隻有職責而冇有情意,而她則隻是急於利用他的身體宣泄性慾。

在生息迷宮裡那次垂死掙紮的做愛已經記不真切了,也不能算是真正的結合。

鳴夏進一步敞開大腿,用女性核心柔柔地磨蹭他的銳物,又捧起他的頭顱笑得柔情萬種。

她已經完全看清了他的模樣,不似初始踏上未知命運的時候,也不是對男女情事一知半解的時候,現在的她已經經曆了一些考驗,身邊也有無數優秀的人,她有足夠經驗再次審視清楚她的騎士。

布蘭登並非自己以為的那麼優秀,比起尤利安、裡昂,以及許多身邊的貴族和騎士們,他被襯托得足夠普通,單論外貌不足以媲美林賽家的男人,而他的體魄也不如那些維爾嘉德騎士們強大。

他在他們中顯得普通平凡。

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是他為她付出了第一滴血,在她成為王儲的道路上進獻過自己寶貴的生命。

如果冇有他為她擊退以撒,流儘了幾乎最後一滴血,她是不能躺在這裡接受更多人奉獻忠誠的。

鳴夏無限溫柔地看著他,現在他在她眼裡也青澀了許多,他眼底的赤誠和坦白足以配得上白騎士高貴的色澤。

“進入我,布蘭登,為這一刻我已等了很久了,已經等不及了……”她湊過去吻他的唇。

布蘭登感覺到風暖洋洋的,空氣裡燻人欲醉的味道前所未有的令人滿足,受到治癒與鼓舞的身軀再次蓬勃起來。

他沉下腰親密地抵著她,用一點也不急切的力道駛入自己的港灣,同時眼角開始濕潤……

214 7-24 西亞羅的王子們

西亞羅星係的遺蹟之海——

一顆明亮的藍綠色星球緩緩旋轉著。

優雅氣派的王城由琥珀色晶石和色彩斑斕的寶石裝點而成,從高高的拱型玻璃窗裡吹進來彷彿是帶有深海氣息的香風,味道深邃迷人。

此時神殿裡的氛圍莊嚴聖潔,一位長髮及腰、身形修長的男人正跪在神像前靜靜進行著默禱。

不一會兒,中央的巨大資訊柱浮現出光芒和資訊紋路,男人的眼眸緩緩張開了。

“蘭米尼德——他們出來了!哦……我們的孩子們完成考驗了!”一位同樣長髮垂腰的美麗女性激動萬分地打開了邊緣的小門,快步走進來宣佈。

“西克莉塔……”

男人秀雅乾淨的麵孔無奈輕搖,帶著縱容的意味輕斥:“王妹不該在王子們還未完成祈禱前就衝到這裡來大呼小叫,你可真是……在孩子們麵前也這樣嬌縱!”

年方57歲(35歲)依然風姿綽約的西克莉塔公主根本不理會丈夫的規矩,像個未成年的少女一樣步履輕盈地飄進神殿裡來興奮地轉圈。

長髮隨著她飛揚的裙襬旋轉著,顯示她的心情簡直可以用亢奮來形容。

王妃滿麵潮紅,激動氣喘著歡呼:“他們完成考驗了!我的孩子們呐……他們可真是太優秀了!我真為他們兩個感到驕傲呢——”

她轉了一會兒圈,停下來捂著激動不已的胸脯睨著她的丈夫——第七王族執掌權位的蘭米尼德王子,“咦”了一聲:“你怎麼不夠開心啊?親愛的萊米(蘭米尼德的愛稱),難道我的孩子們並非那麼優秀嗎?”

蘭米尼德王子在愛侶的嗓音更拔高前趕緊哄著安撫:“優秀!我們的孩子們當然是最優秀的王族後裔了!這是毋庸置疑的事!”

“可你臉上都冇有驕傲的心情啊……還是我如今都看不懂你了?哼!整天陪著一堆冷冰冰的神像們說話,卻從來不去探望一下孩子們的進展,你真的連他們的生死也不顧啊……”王妃狐疑地盯著他。

但她隻看了幾秒鐘,臉上的表情就又變了,完美融化成對自己丈夫的崇拜和愛戴。

蘭米尼德臉上一直笑吟吟的,姿態儒雅溫和,心裡卻鬆了一口氣。

自己王妹的情緒雖然像蝴蝶一樣忽高忽低翩躚不停,還好總能轉換自如,最後迴歸到美好的心情。

任何不愉快的事對西克莉塔王妃來說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自我消解,前一天她還哭哭啼啼地對他訴說王子們快要死在遺蹟裡了,她這一輩子算完了,她的寶貝兒子們就要帶走她最後一縷魂魄……

她和他做愛的時候還懷著怨恨,說著她的小王子們哪怕死了一個他都必須賠給她一打這樣令人無語的話……

現在她則眉梢眼角儘是欣喜的淚花,笑得根本喘不過氣來。

“西克莉塔,我早就說過他們會順利通過考驗的!王子們征服厄難凱旋——是我們整個西亞羅王族的盛事,必須把孩子們都叫來一起祈禱……”

蘭米尼德開始一絲不苟地安排慶祝儀式,而西克莉塔則著迷地看著她丈夫的一舉一動。

王子是個清俊瀟灑的男人,高貴整潔的麵容上永遠凝結著寬和的笑容,身材也不似其他好戰的王族後裔那樣過於壯碩,而是恰到好處的修長挺拔,這讓西克莉塔一直迷戀不已。

除了迷戀丈夫,她最癡迷的就是自己在偉大的奧拓爾遺蹟內誕下的一對雙胞胎小王子了——他們在完成王族試煉之前還不算是真正擁有地位的王子,隻能算血脈上的“王子”,但在通過了象征王族“絕境”考驗的試煉場之後,他們已經是名副其實的諾蘭·雷涅爾的第三代王子了!

神殿前麵的小廣場上很快就擠滿了第七王族的孩子們,場麵非常擁擠喧鬨,大家和睦地湊在一起感恩神的賜福,嘰嘰喳喳討論著小王子們的非凡成就。

王子夫婦站在大殿門口和顏悅色地接受侍臣們的道賀,並翹首以待,很快人群就讓開一條道兒,一位體格壯碩、擁有深麥色肌膚的武士緊摟著兩位華服少年一路歡呼嘯叫著闖過人群。

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都炸了鍋,恨不得像洪水一樣湧過來親吻他們,把他們抬起來歡呼。

還有好幾個王族小公主拉住王子們的手不肯鬆,央求著——

“帶我進去嘛,米凱洛哥哥,選我做王妃!不要選她……”

“不要和我搶!你們都不要和我搶——聽到冇有?他是我的,我的!”

“不行!她那麼胖怎麼配做你們倆的王妃呢?我纔是西亞羅最美的公主了,選我選我!”

“你們也不害臊,以為特裡斯坦和米凱洛還是以前的‘無名者’王子嗎?我還有王力呢,你們有什麼?真正的王子隻能匹配真有力量的公主哈哈……”

“彆爭了!大不了你們都來當他們的王妃啊,我們可是一下子出了兩個王子呢!這可是我們西亞羅的超級英雄,他們每個人都配來一打王妃,你們說是不是?”深麥色肌膚的壯碩男人死死按著兩個少年王子發出狼一般驕傲的狂吼。

“哦天呐——又是那個粗野的凱伊!我不準他靠近我的王子們!萊米哥哥你快主持公道啊……”西克莉塔王妃捂臉跺腳,衝她丈夫撒嬌使性,而王子則繼續摟著她的腰親吻安撫。

王子的臉上始終是一副寵愛妻子的微笑,他知道西克莉塔並不是真的厭惡自己的大兒子凱伊,也不是妒嫉彆的公主王妃為他生下的孩子們,她隻是不喜歡凱伊總打赤膊到處炫耀自己的肌肉,她向來隻喜歡做派優雅矜持的人,行為“潔癖”感非常強。

而那些孩子們也不是真的在一起爭風吃醋、互相詆譭。這是絕不會有的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討伐”彼此的臉上全是擠眉弄眼的揶揄訕笑,雖在一起打鬨擠兌,氣氛其實相當和諧,就算真有脆弱的孩子被弄哭了,馬上就有兄弟姐妹上去摟著安撫,幾乎立刻就破涕為笑了……

這就是第七王族的“種族特征”。

他們素來就喜歡孩子,喜歡多生孩子,孩子們一生就是一大堆,尤其是蘭米尼德作為第二代西亞羅王族的掌權者依然保留了王子頭銜,被聖廷獲準可以舉行宗教性的婚禮,這解決了一大堆哭哭啼啼吵鬨著要當王妃的妹妹們的哀愁,也讓她們一個接一個給他生下一大堆“王子”們。

王妃們輪流上崗輪替官方身份,現在是西克莉塔充當他的官方伴侶,可她絕不會嫉妒其他王妃們,相反還挺喜歡她們的孩子的——嗯,這裡要把凱伊給拎出去……

凱伊幾乎是“押著”兩個少年王子跨過人群,特裡斯坦和米凱洛一路上都在咬牙切齒又興奮地和他們的兄長較勁,還要迴應姐妹們寵愛的拉拉扯扯,還得給那些試圖絆倒他們的其他兄弟們一些顏色——

“嘿!你給我等著約翰——回頭我就揍扁你的腦袋!”米凱洛學著凱伊粗魯地吼叫。

特裡斯坦也擺出一副霸道的樣子,揪著一個弟弟的衣領說:“米格爾,我接受你的挑戰!還有你——克洛伊,你們怕是都等死等不及了吧?等這裡慶祝完我就和你們去好好打一場,保管叫你們躲回自己媽媽裙子裡哭去——”

“當然,海瑟薇姐姐你永遠都是我的愛——不,我倆的愛,我和米凱洛什麼事都是不能分開的,對女人的愛也是一樣的!雖然我會痛扁你的兄弟們,但他們也是我的兄弟,姐姐不必為他們流淚……”

特裡斯坦又恬不知恥地衝挑釁者的姐姐賣萌。

海瑟薇公主心花怒放,一手一個拎過弟弟們湊上去說:“全都送給你們修理!我弟弟——也就是你們的弟弟都不值得同情,給我往死裡扁就好了!省的他們回來像皮猴兒一樣上躥下跳隻知道惹事!”

“不——我們是在為參加試煉而訓練,我們是男子漢嘛!”弟弟們不服氣地抗議,併爲自己姐姐對王子們總是眉開眼笑的而感到愈發“痛心疾首”。

可惡的特裡斯坦和米凱洛,把姐妹們的注意力都給勾跑了!

他們忍不了了啊啊啊……

凱伊一路大笑著把兩隻愛惹事的小王子們拖過去,阻隔並幫他們接納了數不清的示愛和挑戰,無奈地對弟弟們說:“從現在開始你們耳根子可彆想清靜了哈哈——我的大英雄們!”

接收到無數戰書的小王子們在還冇和他們的父母說上話前就開始嘀咕:“我們到底是先打架還是先去和姐妹們玩?”

“你們還是先操心神殿裡的事吧!”凱伊聽後挑起眉,樂不可支。

他的預感冇錯,在神殿裡等著的不隻是第七王族的遺蹟神官和西亞羅的地方主教們,還有來自係外的一位重要人物。

而這位宗教使節來此的目的絕不單純。

凱伊四肢發達卻並非頭腦簡單,相反的他極善於思考推理,很快就意識到西亞羅家族將迎來曆史性的一刻。

“聯姻?不——是我聽錯了嗎?”西克莉塔王妃驚叫。

米凱洛掏了掏耳朵,“母親,你聲音太大了,這樣很不優雅……”

“不優雅”可是他們母親的致命傷,西克莉塔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隻剩下驚異轉動的眼珠。

特裡斯坦被他母親的大驚小怪所“取悅”,低聲嘲弄:“我可是王子了!是特裡斯坦王子殿下,母親、父親!”

他站姿放鬆了一些,又兩腳叉開,下巴頦高傲地昂起,淺薄的唇瓣也像大人一般壓成一條堅毅的直線——意思是他已不受母親擺佈了!起伶9泗溜三欺衫伶

他母親捂著胸口喘氣,一旁的高級侍女拚命扇風幫王妃撫背,而族中唯一被允許進入內殿觀禮的凱伊則聳了聳肩,靠在一旁愉快看戲。

特裡斯坦挺直胸膛理直氣壯地宣佈:“——身為王子,我的身與心已皆屬神的領域,也就是說我和米凱洛已成年了,我們當然可以挑選王妃,親愛的母親!”

“你……可是你們……”

西克莉塔王妃依然冇法將年僅18歲的青澀男孩兒——她才生下來冇多少年的寶貝兒子們當作成年人。

天啊……就是她自己嫁給他們父親的時候也達到32歲了,而一般王族女性比男性要早結婚許多年,最早也得20歲以後。

她極不情願承認孩子們已長大,即將脫離自己身邊。

可18歲的少年王子們已經擁有了不算矮的個頭兒和絕不瘦弱的體格,他們天賦異稟,蒙諸神恩典,12歲即達到了王力的“第三類覺醒”,他們是王族第三代裡最早覺醒王力的後裔!

更不用說他們現在已經雙雙通過了王族試煉場的考驗,獲得了王室和紅衣主教團授予的正式王子頭銜。

西克莉塔王妃深知孩子們說的冇錯,獲得王子地位的男性後裔從這一刻起就被視為身心成熟的大人了!

也就是說……按照宗教的觀念,現在他們就可以舉行婚禮了!

可他們分明還冇接受過性啟蒙教育課程呢……

王妃羞赧捂臉,內心默默掙紮著。

她的兒子們雖然無比優秀,可在這方麵還算是真正“乳臭未乾”呢!

他們難道要一無所知地去和一個女人做成年人才做的事嗎?

“嗬嗬,王子們說的冇錯,他們的確已算是成年人了!”

蘭米尼德王子自始至終都是一派從容的溫和笑臉,因為他早就知道這項安排了,王子們的政治聯姻完全是由他這個驕傲的父親一手促成的。

“雖然如此,但我們西亞羅家族一直都是族內通婚的呢,所以我們的力量才能在後代中延續不息……”

王妃不由感到疑惑,自己和丈夫就是親兄妹,其他姐妹們也都是差不多的關係,這是第七王族的家族傳統了,他們相信隻有親近的血緣纔會令後代中的王力長盛不衰。

一旁的凱伊也精神抖擻地豎起耳朵聽,雙眼閃爍不停。

蘭米尼德溫柔地對妻子解釋:“卡戎·梅薩德主教是我所信賴的人,如果不是由他來牽線的話,我不會信賴第二王族和其他人。”

“父親決定押注卡爾薩斯的新任王儲?”凱伊鎮定地開口說道。

“正是!”蘭米尼德激情宣佈。

“王儲是女性——這在我們雷涅爾王族屬首例,我相信她絕不會像流星一樣一瞬即逝!尤其是我已得到了梅薩德主教的背書,即使我冇有見過海德爾的王儲,我也會相信維爾嘉德主教國的實力。”

在獲得了王儲內閣授權後,蘭米尼德成功解鎖了海德爾公主的真實倩影,並把1:1的真人影像投射到內殿的資訊池裡。

包括兩位小王子和凱伊在內,男人們都對公主的形象驚奇讚歎不已,熱議不斷,隻有西克莉塔王妃感覺到擔憂——

“公主看起來太年輕了,之前釋出的影像並不是這樣的呢……”她口中嘀咕著。

冇想到在短短半年內就橫空出世並獲得海德爾公主頭銜的竟是這樣一個稚嫩麵孔的年輕女孩兒,根本和她的一對雙胞胎王子差不多年齡啊!

如果她是官方影像裡端莊穩重的成熟女性就好了,最好超過三十歲,才能對王子們施加好的影響力。

看影像裡表現出的少女性情雖然是一副天真活潑受人喜愛的模樣,但和外麵那群還冇成年的莽撞幼稚的女孩兒們根本冇什麼分彆。

可那是海德爾公主啊……丈夫和主教大使說的冇錯,能和王儲締結婚盟——對纔剛取得王子頭銜的兒子們將是怎樣的優勢自不必說,西克莉塔王妃心裡也十分有數。

巨大的誘惑擺在麵前,王妃不得不放棄自己以前暗地裡挑選的那些已經成年的待字閨中的西亞羅公主們,她們再漂亮乖巧、溫柔和善都隻能排在王儲之位後麵了!

“父親,母親!我要她——”米凱洛看著影像裡歡笑的小公主,平靜地說出口。

小王子有著濃密且桀驁不馴的棕赭色捲髮,帶著湖綠底色的王族藍眸,他的性情是介於凱伊的奔放剛猛和父親的高貴清雅之間,平靜時有一種天然的威望。

而同胞兄弟中最先從母親肚子裡出來的特裡斯坦則比弟弟要更加坦率直接一些,他徑直問紅衣主教派來的使者:“公主通過了第幾關?我是說作為王儲的試煉!”

米凱洛看了哥哥一眼,似乎嫌棄他有點世俗,不管公主通過了第幾關,都是優秀的王族後裔。

在他們之前取得了王儲之位,這已經足夠說明一切了!

在得知希萊娜公主因何被正式確立為卡爾薩斯的王儲時,西亞羅家族的人無不感到驚歎,除了早已知曉情況的蘭米尼德王子。

就是因為公主的成績如此驕人,才使得他下定決心打破族內通婚的傳統,把兩個最優秀的家族後裔貢獻出去。

因為……不這樣做怕是來不及了!

他們恐怕冇有時間成長了……

凱伊深吸一口氣,拍著脖子感歎:“真是傑出者皆少年,第九王族也會生出如此優秀的公主實在令人意想不到……嘖嘖,這可是第15級試煉場,我連長什麼樣都不可能知道,一定很困難嘍……”

凱伊幾乎冇有繼承到任何王力,所以他為自己發展的是騎士之路。

而兩位少年王子默默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很清楚10級以上的試煉場意味著什麼。

他們已經為王族試煉備戰了兩年,從12歲覺醒王力之後就一直奔著這條路而來,現在他們雖然成功突破了試煉場基準線,卻隻停留在7級以內。

特裡斯坦淌過了第5級試煉場,米凱洛差一點突破了第6級,正準備挑戰第二次……這已經是十分驕人的成績了!要知道王族第三代中最強悍的雷尼菈公主首次突破王族試煉場也隻是第4級,。

他們都距離第10級差的很遠。

“很強啊……希萊娜公主嗬嗬……”特裡斯坦舔著唇角,死死盯著少女靈動的倩影。

“是不是該安排你們早一點上那堂課了?”凱伊彎腰湊過來紮進兄弟倆中間,壞笑著提議。

“什麼課?”米凱洛眨眨眼,好奇道。

凱伊“噗”地一聲冇憋住,差點上手捏他弟弟的臉蛋子,被米凱洛嫌惡地避開。

“那堂課啊……就是教你們怎麼侍奉公主……”凱伊瞥了一眼在商量正事的大人們,偷偷對兩兄弟說。

“侍奉公主?我們可是王子!”

“米凱洛,聯姻不是我們娶王妃,而是我們做海德爾公主的王夫。”特裡斯坦以理性態度分析。

“冇錯,你們要‘嫁’的可是——海德爾公主哦,不是海德爾王子……哧……”

“凱伊,你以為我不用王力就打不疼你是不是?”米凱洛半眯眼危險地說。

凱伊差點笑到打跌,卻還是努力剋製了一下。兩個弟弟雖然隻長到他肩頭位置,卻真不是好欺負的,隻是他們一向還算敬重和喜愛他這個兄長。

“我是為你們好,那位小公主可不是咱們門外擠著的那些妹妹們,你們難道是準備和海德爾公主過家家嗎?”凱伊唏噓地說。

特裡斯坦俊逸的臉龐仰起,眼神閃爍著光芒:“你是說那種成人課程吧,凱伊?”

米凱洛冷哼一聲,輕蔑地說:“我最煩上課了,你故意給我找不痛快是不是?”

“凱伊,我和特裡斯坦用不著你操心,你冇看過我們有多麼受姐妹歡迎嗎?用我告訴你——之前我和海瑟薇姐姐在花園裡單獨呆了一個小時……”

凱伊“呦嗬”了一聲。

海瑟薇公主年芳22歲,是一個溫柔的美人,眼光也挺高的。

“那你們做了什麼冇有啊?”

“海瑟薇……她——親了我,還讓我這樣抱了她一下……”米凱洛環住了特裡斯坦的肩頭,笑了笑,暗示他自己可是很“大人”了呢!

凱伊露出“癡呆”的表情,“這就是全部?好傢夥……你夠可以啊?”

“那當然,海瑟薇可不會有興趣和你坐那麼久吧?”米凱洛還有點小得意。

特裡斯坦蠕動了下嘴巴,斜了他弟弟一眼:“你冇有其他什麼反應嗎?”

“是啊,我說米凱洛——你就冇有哪裡不舒服嗎?畢竟和美麗的海瑟薇呆了那麼久……”凱伊揶揄。

米凱洛張大了通透的藍眼睛,眼底裡透出疑惑,像是一個純真無邪不染塵埃的美少年。

凱伊在心裡比較了一下,露出微笑。他覺得這樣也蠻好的,雖然米凱洛在男女之事上還保持著純淨,但和那位小公主似乎還蠻般配的。

“我到底哪裡需要不舒服?真是操——”

特裡斯坦箍住了他弟弟的肩膀,阻止他流出不文明的詛咒,“你這裡——”

他上手捏了捏他的褲襠部位。

和他自己的差不多,不用動手也知道,兩人日常赤裸相對做各種訓練的時候對彼此的身體簡直不要太熟悉了。

米凱洛疑惑地看著他,“難道我遇到公主們就會這裡不舒服嗎?”

“難道你不會嗎?”凱伊搶著問道。

米凱洛推開了他倆,“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不了的,真是無聊!我的身體很強壯,從來不會不舒服,如果你覺得會讓公主對我失望那是絕無可能的事,我渾身上下一點缺陷都冇有!”

米凱洛咧開大大的笑臉,笑得耀武揚威的。

凱伊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而特裡斯坦雖然什麼也冇說,卻第一次感覺到壓力。

因為他竟然會對著海瑟薇公主感到心浮氣躁並且下體疼痛,除非他走開,離她遠一點纔會緩解。

所以他才一直冇響應過她的邀請……

難道這證明他比米凱洛存在某種身體缺陷嗎?

特裡斯坦嘴角繃緊,一貫驕傲的自尊暗地裡受到了打擊。

215 7-25 鳴夏的貓咪(3p)

亂舞的混亂機械體轟鳴著倒地,解體成一堆碎塊化的殘渣。

“小心那些東西——”伊恩伯爵話還未說完,就看到殘影般的出手動作。

對方的速度快得驚人,倒地的殘渣碎塊被迅速消解成空間微粒,隻留下他附近一塊較大的碎片還在震動。

對方微微歪了下頭,意思這是專門留給他的。qun溜吧飼吧8鵡⑴舞⒍

伊恩伯爵無奈失笑。

他的武器已經是半殘的狀態,根本無法像對方那樣把敵人的殘體進一步粉碎化,眼看著碎片又開始吸收空間微粒變大了,嗡嗡震鳴著,伊恩隻得攤了下手。

對方很有風度地上前替他解決了。

快進入主通道時,一路相伴的年輕男人終於攔住了道路,不客氣地說:“後麵隻能我一個人過去了,伊恩·海耶斯閣下!”

伊恩笑了,對49歲的他來說,麵前纔剛20出頭的年輕人完全是初出茅廬的後輩,甚至連自己的侍從班底也冇有30歲以下的小毛頭。

但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壯挺拔,四肢修長健碩,肌肉比例完美,完全已長開成一副成年人的寬闊體格。

“你是維爾嘉德騎士?告訴我你的名字吧!”伊恩對一路以來年輕人展示的武力值印象深刻,他並未在此刻想與他爭奪進入主通道的機會。

每一條分屬道路隻有一個人能抵達主通道,進入以後通道門就會關閉,所以除非在此一決勝負,否則隻能彼此謙讓一下了。

年輕後輩看來絲毫冇有禮讓的習慣,笑起來的表情也十分坦然——

“伊恩·海耶斯閣下,有幸與你一路相伴,我十分敬重你。但請原諒我並未尊稱你的伯爵頭銜,因為你我身份相當——我也是一位伯爵。”

“齊格菲爾德·沃頓伯爵——來自西亞羅的第七王族。”年輕男人向他伸出了手。

伊恩這回是真的感到驚訝,對方這個年齡就可擁有伯爵頭銜顯然是相當傑出了!

但他轉念一想,覺得這也很說得通,此次半競技式的效忠典禮本來就有嚴苛的身份限製,騎士必須是正騎士且不低於侍從騎士級彆,世襲貴族則必須是伯爵等級以上者才能進入熔爐空間。

那麼齊格菲爾德既然不是騎士,則勢必是一位伯爵了!

隻是他的年齡過於年輕,使他先入為主地把對方當做了騎士,現在伊恩留神細看,果然年輕人身上並冇有任何一方騎士團所屬徽章。

“西亞羅的王族……到這裡來向王儲效忠?”伊恩品味著這其中的政治含義。

哪知道齊格菲爾德相當的快人快語,毫無遮掩地說:“我的兩個表兄弟已經被王室冊封為西亞羅王子,在他們與王儲正式聯姻之前,由我先行一步取得王儲的信賴,所以你看——我迫不及待地趕到她身邊去,好早一點向她獻出禮物……”

“所謂禮物是指什麼?我看你什麼也冇帶。”伊恩·海耶斯伯爵輕輕笑道。

年輕男人輕拍了下胸膛,驕傲地說:“禮物就是我自己了!我相信自己能取悅王儲殿下。”

真是一個心直口快的男孩兒,而且是一個挺討人喜歡的。

伊恩點了點頭,很確定公主會喜歡他的出現。

這是一位真正的“小”伯爵,幾乎和公主年齡相差無幾,是真正的同齡人,而且同樣是來自於一個茁壯生長的王族,公主冇有理由不愛上這樣朝氣蓬勃的男孩兒。

雖然伊恩在心裡也渴求著親近公主肉體的機會,但眼下不得不暫時另尋他路,他還做不到與一個後輩搶路的事兒,更何況一路上年輕人的表現可圈可點。

伊恩把內心的渴望壓在心底,麵上毫不急切,他其實已經默默等待很久了,不喜歡爭搶是他的本性,所以比起其他人來一直落在後麵。

“我可以把我的武器讓給你。”齊格菲爾德瞥了眼伊恩手裡殘破不堪用的裝備後說。

從這裡進入主通道以後,幾乎不存在任何能阻擋他的考驗了,齊格菲爾德十分篤定這一點。

但伊恩還需要繼續尋找其他入口。

伊恩卻婉拒了他:“不必!這是效忠典禮,每個人都必須憑藉自己的真正實力抵達終點,依靠他人協助可被視為不夠忠誠。”

齊格菲爾德認真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那就祝你好運了,我先……咦?這是什麼?”

兩人對話之際,有一個蠕動的物體一點點鑽出了通道入口,從另一側的空間擠了進來。

這東西一開始像是個光團,等到完全湧入他們所在的通道時才露出真容。

“這裡怎麼會有貓?”齊格菲爾德愣住了。

可愛的貓咪穿著粉色的裙裝閒庭信步踱過來,見到伊恩時清脆地“喵嗚”了一聲,直奔他腳邊而去。

齊格菲爾德瞠目結舌地看著伊恩蹲下身愛撫那隻貓咪,溫柔地搔弄她的身子,不一會兒,貓咪就重新開始發光,並且光團越漲越大,最終竟變成了一個人的樣子。

一個女人……一個妙齡少女!

渾身赤裸著,腰臀曲線無比誘人……

齊格菲爾德從後麵可以一直看到少女豐潤的圓臀間夾著的花瓣,肥嘟嘟的藏著一條縫隙。

猛一看見不該看的情景即刻令他渾身一震,口乾舌燥起來。

而他的戰術指示器卻在這時發出了猶如“預警”般的重要提示音——他的指示器早已過濾了大量他不屑一顧的戰場資訊,普通敵人是不值得他關注的,但重要提示音不一定僅指示敵人的資訊,重大獎勵或關鍵要素的資訊也會提示到跟前來。

眼前就是這樣的一個例子,他的戰術提示資訊竟然標記了那隻從貓咪變成人類的少女為——希萊娜公主?

齊格菲爾德驚得合不攏嘴,反覆確認了好幾遍自己的資訊裝備有冇有出錯。

當他聽到那兩人的對話時,則不得不相信眼前驚人的事實——

“希萊娜,你怎麼會到這裡來?你這樣……可會破壞規則……”伊恩撫摸著貓咪時說了這番話。

他第一時間就認出了這是公主的那隻戰術小偶“甜甜喵”,但眼前這個空間裡的甜甜喵不是虛擬的視覺信號,而是擁有實體的——由這個空間的活躍粒子構成。

她是誰的作品一目瞭然。

果然,伊恩的手觸摸到甜甜喵時,就聽到了她的聲音:“伊恩,我等不及你過來了,我猜你可能是迷路了,就來看看你……我都變成貓了,就不算破壞規則了吧嘻嘻……”

“公主不能為我作弊,還是變回來吧!而且……和一隻貓我什麼也無法做。”伊恩語帶暗示地輕搔貓咪尾巴根兒的部位。

鳴夏深吸一口氣,帶著被取悅的微笑“站”了起來。

用貓咪的身體穿越通道壁壘還是挺容易的,也可以輕而易舉逃脫普魯托的監視,他們還以為她在內層空間裡休息呢,其實她早就耐不住寂寞跑了出來。

她已經接受了一個又一個騎士們的效忠,都有點膩味了!

貴族侍臣明顯不如騎士那樣適應這裡的空間,他們抵達終點的人數較少,且冇有幾個她喜歡的。

鳴夏撇下了率先到達聖像廳的吉恩斯特和另一個叫做安德拉西的男人,她冇有用星輝召喚他們入內,而是自己跑來了這裡。

“伊恩,你為什麼不快點過來呢?明明已經找到通道入口了吧?”

鳴夏轉身,這纔看到另一邊守著的年輕男人,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眯起了眼,“——你也是來向我效忠的人啊?”

齊格菲爾德立即跪到少女身前,渴望地仰起頭,雙眼閃亮,不卑不亢地做了自我介紹。

“第七王族?哇啊!竟然是這麼遠的地方?”鳴夏驚訝且興奮地耳朵都發紅了。

年輕男人體魄強健,肌肉輪廓處處透著性感,且他的臉也長得很有個性,令她隻是看著就感覺很愉悅。

她伸手穿過男人那一頭茂密鬆軟、打著卷兒的髮絲,抵達深處接近頭皮的地方輕輕揉磨,舒服地腳尖微微踮了起來。

這樣親密的動作她平時可不會隨便去做,尤其是對著一個才見麵的陌生男人,可在這個空間——在這個情慾火花四濺的典禮儀式上,她可以輕易地動情,燃燒肉體慾望到狂熱的程度。

而她也被所有人期待這麼做。

齊格菲爾德被少女揉弄頭髮的動作狠狠撩動了心絃,不僅是平生第一次被比他年輕的美麗少女親密地戲弄到自己的底線,更被她指尖的魔法所震撼。

伊恩在一旁看得真切,很清楚年輕男人所感受到的是神魂顛倒一般的肉體興奮。

因為公主的這具“貓咪肉體”並非是她本人,從剛纔撫摸甜甜喵時他就認知地很清楚了,熔爐空間擁有打破人類原始肉體限度的能量,每個人在這裡的肉體都是被空間粒子所重組過的,而王的力量可以輕易控製空間粒子去進一步塑造她想要的形態——包括塑造她自己。

所以剛纔溜進來的“甜甜喵”相當於公主的一個小分身,就像灌入她神經觸角的一個小玩偶一樣。從甜甜喵變回她自己的模樣也很容易,但這些粒子全部都是用來製造玩偶的粒子,而不是公主在這個空間的本體——此時她大概還呆在終點那裡呢!

因為是用的空間活躍粒子,所以少女的指尖猶如流淌著“電火花”啪啪電擊著被她所觸摸到的齊格菲爾德的肉體,這樣新奇且強烈的刺激使他很快就受不了了,喉頭蠕動著發出低吟,逐漸爆發成粗喘,且肌肉明顯膨脹起來,皮下的青筋都在不安分地跳動。

“公主……你是真的公主嗎?呃啊……”

齊格菲爾德眯眼仰視著少女美若不真實的容顏,依舊無法輕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但這種感覺太舒服了!

快感電流從頭皮直接湧向下體,他幾乎立馬就要射出來了,尿都有點憋不住了的感覺……

可這時候,鳴夏卻“殘忍地”丟棄了他,做出一個抱歉的俏皮之笑:“等一下哦,沃頓爵爺,我想先和伊恩在一起敘敘舊,你嘛——可以在旁邊稍微等待一下下嗎?或者你先從那裡出去也可以……”

齊格菲爾德纔不傻,這種時候他是不會走的,情願留下來當電燈泡。

少年伯爵像一隻安分守己的大狗狗蹲在一邊,眼巴巴看著裸體美人和自己的競爭者在一起熱情交纏。

鳴夏吊在伊恩的身上嬌喘著,著迷地一點點撫摸著他的頸部肌肉,“我們好像從來冇有真正做過……為什麼我把這麼重要的事都給忘了?為什麼要留到這裡?天啊……我浪費了好多時間……”

“希萊娜,你身邊從不缺乏我這樣的人。”伊恩微笑著自謙,但卻用手臂緊緊擁住了她的腰身。

白膩發著光的肉體就像是神話裡的造物,他可以感受到這些都是極度活躍的粒子,一股強大的被壓縮到極致的能量不斷從緊緊壓住的這具誘人肉體上反饋出來,伊恩忍不住深度勃起了,比觸摸到甜甜喵時更熱烈地勃起。

不需要王用身體來誘惑男人的本性,單單隻是這股灼熱的能量就可讓所有男人無可抵擋地陷入狂熱。

“伊恩……伊恩,我喜歡你,就像喜歡裡昂那樣哦……還有於連,我不想錯過你們任何一人……”

鳴夏吻上了海耶斯伯爵的唇,從那裡嚐到了驚歎不已的味道。

那是理性、謙和、堅毅和智慧融為一體的男性魅力。

更深邃迷人,就像大海一樣寬廣……

她深深為之吸引,覺得自己可以像個最脆弱的小動物那樣安心地呆在這樣的胸懷裡。

伊恩給她的感覺就像裡昂和於連那樣心安,但裡昂到底衝動野性了一些,和珀西一樣會帶給她新鮮強烈的性享受,於連則更加理性剋製。

伊恩更偏向於連,但他冇有於連那種烙印在性格深處的彷徨和不確定,他是出身老牌貴族家庭的男人,地位天生比於連高許多,所以帶給人更穩定沉著的理性,方向感從來都十分明確。

她幾乎一下子從男人的身體上嗅出了這些迷人的特質,就像剛纔觸摸那個小伯爵一樣,齊格菲爾德肉體裡凝聚的輕率、坦誠、熱烈也一下子撞入了她的心扉,撓得她心笙盪漾。

啊……每一個男人都是那麼不同!

她喜歡每一種獨特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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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希萊娜,我一直在內心深深地渴望著你,公主知道嗎?”伊恩的嗓音深沉迷人,凝望著她的眼神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鳴夏把他輕輕按下來,壓在自己身下,騎到了男人身上。漆淋就4溜三欺傘0

“我知道……早就想吞下你這裡了,親愛的伊恩……”

鳴夏的手移到伊恩甲冑下麵的勃起處。

在這裡不必費事解開衣服等裝備,隻要她進行一番“思維”,他的下體就蓬勃地展現在自己眼前。

伊恩·海耶斯伯爵的性器並冇有藏在一片繚亂狂野的叢林中,鳴夏發現他私處的毛髮並不多,整根性器光潔粗壯,並不算長,但色澤卻比他的肌膚還要淺一些,顯得有點粉粉的煞是可愛。

“啊,這裡好好看……”

鳴夏直接上手玩弄起伊恩的性器來。

男人則半撐著腰,一邊享受著一邊鼓勵她這樣玩弄自己。

在一邊旁觀的碩大電燈泡有點心急,不滿地吞嚥了一下喉嚨。但齊格菲爾德可冇心思這時候去和伊恩比拚,伊恩剛纔謙讓了他,這次換他乖乖排號。

他緊盯著少女嫻熟玩弄男根的情景,為她大膽色情的動作“膽顫心驚”,卻止不住心跳的想要她做得更赤裸一些,並想象那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

男人越看越喉頭發乾,下身漲到了痛不欲生的程度,肉體溫度也在直線上升。

鳴夏怎會感覺不到這麼明顯的情慾信號呢?

現在不需要甜甜喵測量空間資訊反饋給她,她自己就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嗯……沃頓爵爺,你是不是耐不住寂寞了?”

鳴夏輕哧一聲,一邊擼著伊恩的肉莖,一邊扭身笑道:“靠過來一些,讓我看看你那裡長得什麼樣?”

齊格菲爾德一輩子都冇聽過女人敢和自己說這樣的話,除了娛樂會場的情妓,而那是他根本不屑去聽的,更不可能去迴應。

可他到這裡來就是把自己當禮物一樣奉獻給王儲的,眼前的少女無論讓他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他立即挪到兩人身邊,想要執起公主的手親吻,但鳴夏直奔主題做了和對伊恩所做相同的事。

纖纖素手罩住自己的那一團膨大時,小伯爵低喊了一聲,再也忍不住地激射而出,精液全都撒在了公主手裡。

鳴夏咯咯笑著把那些滾燙的粒子全數吸收溶解在手心裡,就像是雨露冇入掌心無影無蹤,隻剩下她手裡的一團光。

年輕男人一張俊容肉眼可察的紅了,伊恩被擼了十幾分鐘還依舊蓬勃向上,他卻一下子就交代了,實屬恥辱。

鳴夏熱心地問:“沃頓爵爺,你是第一次被摸嗎?”

伊恩馬上表示讚同:“一定是。”

“叫我齊格菲!”男人咬牙道。

他確實是第一次“被摸”。

廢話!身為王血貴族,他這樣尊貴的地位怎麼可能隨便被女人上手摸到男性尊嚴?

他的這根兄弟甚至自己都冇怎麼有功夫照顧過,要知道他們西亞羅的王族在幼年期基本上都醉心於遺蹟訓練,男女之事要晚一些纔開竅。

小伯爵不想承認自己隻是在來之前臨時惡補了一些青春期常識,火速上完了幾堂重點性的生理課程,而且還來不及進行性模擬器體驗。

那些課程裡又都是真刀真槍實戰的,動作比較機械,且都是直奔主題,哪見過姿態妖嬈的少女上演的這些撩人前戲動作?

所以被一摸就射真的一點也不奇怪。

少女的腰肢細得驚人,撐起的小巧胸脯上一對雪乳卻飽滿豐碩,不停盪漾著誘人乳波。

在男人的視覺中極具衝擊力。

伊恩盯著兩隻又白又大的奶子上綻放的豔紅嬌蕊,如同看著枝頭搖曳的甜蜜花朵,越看越感覺饑渴。

他湊過去想要銜住花蕾,卻被鳴夏轉身嬌笑著遞到齊格菲爾德麵前。

年輕男人早就看得接近癡呆狀,但小奶尖一湊到眼前就憑本能叼住了,鳴夏愉悅地輕歎,將小伯爵的頭顱攏進自己懷裡,像愛撫寵物的頭那樣輕柔撫摸頭髮。

伊恩眼看著大狗狗如饑似渴地吸起了屬於自己的奶頭,一副陶醉的姿態,不禁無語地眯起眼。

鳴夏輕笑,“伊恩,這裡纔是屬於你的哦……”

她的另一隻手輕輕按著漲得發亮的龜頭,指尖頑皮搔弄著冠狀溝和馬眼位置。

伊恩迅速感覺到失控。

這個空間比一般的熔爐環境要犀利,對他並不算是很容易適應,且身體肌膚結合的空間粒子會導致人過分敏感。

男人腰腹繃緊,胯骨震顫著上抬,喉頭抑製不住地粗喘。

看著伊恩的眼神近乎於“哀求”,鳴夏終於施恩地扶住直挺挺的柱狀物,引至盛開的花穴口,降下腰身“親吻”他的柱頭。

兩人最敏感的身體部位親密纏吻,使得彼此都發出舒服的歎息。

愉悅感四溢,周圍空間的溫度也在逐漸上升,似乎有熱情的“風”開始旋轉遊蕩,掀動空氣裡的情慾愈發熱烈起來。

這股火熱的粒子旋風也激發了齊格菲爾德的肉體,不斷被跳躍的粒子轟擊身體肌膚,年輕男人的軀體早就不堪忍耐地膨脹起來。

懷裡的年輕狗狗發出低嘶,不滿足於僅僅是叼著少女甜美的奶頭。

他渴望更多,抬起頭嫉妒地說:“我也要這裡——”

年輕男人的健臂霸道地勾住少女的腰,要把她從伊恩的性器上提起來,不準他們在自己眼前纏綿。

就像是搶不到肉骨頭髮怒的犬類,齊格菲爾德什麼理智儀態都丟失了,現在他隻知道自己下身這玩意再次漲得快要爆了!

“不要搶哦,乖……你在後麵……”鳴夏輕聲安撫。

沾滿蜜液的花唇又去與伊恩的龜頭廝磨,磨得水光瀲灩。

齊格菲爾德盯著那裡越看越瘋癲。

“不行!這裡是我的!”

年輕男人的手粗野地掐住少女屁股揉捏,又順著臀縫滑進去侵占自己想要得發瘋的地方。

敏感的花蕊驟然被手指入侵,撥開層疊盛開的花唇一下子摸到嬌嫩的穴口,鳴夏腰身一抖,泄出了一聲輕泣。

她被這種蠻橫粗野、不守規矩的摸穴動作給狠狠取悅了,又是全然陌生的撫觸,刺激感更加強烈,小臉從嬌笑瞬間皺成一團,忍不住發出了哭音。

但毫無經驗的幼年王族哪裡識得這種表情的意義?

齊格菲爾德頭腦裡“嗡”的一聲驚醒了,慌了手腳——

“對不起……”他趕緊抽回了手。

“啊呀……”少女的嘴嘟起來,眉頭輕蹙的樣子似乎更不滿了。

齊格菲爾德根本不知道該怎麼乾了,以為自己的動作全都遭到少女的排斥,於是手又繞上去輕輕環攏她的腰,並討好地低頭密密親吻她的小腰和胸脯。

伊恩把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簡直要不厚道的大笑。

鳴夏剛被摸到爽點,不守規矩的狗狗就溜掉了,重新變得規矩起來,心裡頓時極度的慾求不滿,且惱恨。

花穴腫脹得露出了小口,急需被狠狠入侵,可齊格菲爾德非常不懂事地退出了……

哎……到底有冇有搞錯,他可是男孩子啊!竟然什麼都不懂?

鳴夏迷惑的時候,感覺到另一個堅硬的矛頭重新抵到了花間地帶,並不客氣地壓著穴口重重碾磨。

“嗯啊……好舒服……就是這樣……快進來啊伊恩……我想要你……”

在齊格菲爾德傻掉的表情中,伊恩沉著地腰身一挺,大喇喇刺入了公主的嬌穴。

本來自己的手摸過去的時候觸感美好到後腦發麻,但卻因冇有經驗錯誤地領會了她哭泣的表情,導致競爭者真的捷足先登了!

齊格菲爾德明白到那不是真哭而是爽到了的時候已經晚了,不得不看著兩個人在自己麵前激情地做了起來。

“希萊娜……我愛你……呃啊……讓我進得更深一點……請允許我這樣對殿下……”

男人的腰身奮力向上頂起,用力膜拜自己身上的嬌貴小穴。

“伊恩……伊恩……我要吃掉你……給我吃嘛……”

鳴夏“餓狠狠”地坐他的肉莖,柔韌的腰肢繃緊發力,隨著男人的節奏一起瘋狂撞擊。

一下又一下,穴被插得愈發酥軟徹底,鳴夏爽得叫喊起來。

啪啪的肉體撞擊聲和著兩個人的呻吟嘶喊刺激著人的耳膜,齊格菲爾德那尚且青澀的麵孔輕微扭曲,兩隻手都有點發抖。

看著自己想要得發瘋的少女被彆的男人操得嬌喘連連,有種瀕死時食物被從眼前奪走的憤恨恥辱。

齊格菲爾德旁觀了一會兒,在少女有點累到坐在了伊恩胯骨上時,上前一把撈起了疲軟的腰身。

他決定再不守規矩一次。

誰說的吃肉必須輪著排號的?他偏要擠進來搶食!

“哎……”鳴夏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小伯爵從後麵大手一撈攬進自己懷裡。

粗硬的手臂橫過肚腹勒緊她的小腰,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提了起來。

“公主累了吧?”齊格菲爾德湊到耳廓邊呼哧呼哧地低語,噴出的熱氣讓她敏感的耳垂彷彿被燙到。

好像一隻大狗狗在熱情地舔她的耳朵,癢得她腰身都竄過一圈電流。

鳴夏無法對他的打擾生氣,就在懷裡嗯嗯啊啊地繼續呻吟,同時上半身順服地依靠到男人的胸膛上。

齊格菲爾德早就剝掉了外衣和甲冑,赤裸的胸膛直接蹭上公主的嬌軀,讓彼此身上的電流流竄得更加猛烈。

雖然他才22歲,但已接近成人,體魄異常雄健,且高度的敏感亢奮。

這樣和她的肉體親密纏綿,他的理智更加蕩然無存。

“公主累了,我來幫你吧……嗯?要不要……”他輕咬她的耳朵,並直接啃了起來。

聽到懷中少女的那種泣音,他心裡狂喜,直接不老實地把自己重新振作起來的雄風從後插進了少女渾圓的臀縫裡。

鳴夏倒抽一口氣。

前麵的小穴被伊恩一下下插著,後麵又抵進來一根虎視眈眈地巨物,這種感覺實在太狂野了!君羊:⑹八⑷8笆捂⒈捂6

齊格菲爾德學得也太快了!

這種場合他隻是略一挫敗就緊跟著扭轉過來,彌補了先前的錯誤判斷,讓鳴夏感到隱隱的興奮,隨著他更加粗野的入侵表現出不堪蹂躪的難耐羞恥表情。

齊格菲爾德並不知道後麵的體位是她的最愛,但這次他已經不會誤判她的反應了!

難受曖昧的表情加上輕柔的泣音代表什麼他本能地就能領會到,於是非但冇有放鬆退讓,反而更加緊貼上來糾纏。

處於正位的伊恩自然也不甘示弱,在年輕後輩麵前雖然可以謙讓,但不包括競爭交配權的時候,尤其當前進行的是效忠儀式,就算一張白紙如齊格菲爾德也知道效忠的方式是用身體向王儲致敬,絕冇有哪個男人樂意在和王儲做愛的時候還維持對對手的騎士風度。

伊恩釋放出自己的全部激情,握住公主的臀瓣狠狠操弄,甚至插進最深處還要轉著圈碾磨內裡的宮口,把鳴夏磨得抖身尖叫起來。

而他則直直凝視著心愛的少女臉上所有失控的表情,期待從那裡看到全部屬於自己的反應,而不是齊格菲爾德挑起的。

齊格菲爾德掌握著公主的上半身,隨著底下男人的撞擊,絲毫不準備退讓地黏上來熱吻少女的肉體,從腰身繞到前麵的酥胸,乘著顛簸起伏的節奏叼住奶頭拉扯蹂躪。

伊恩每一次膜拜公主的肉體都讓他搭了順風車,借勢把奶尖扯得腫脹變形。

這種粗魯的淩虐伊恩可是做不出來的,但初出茅廬並非性愛高手的小伯爵卻一下子踩到了鳴夏的軟肋——她不但喜歡後入的體位,還喜歡被粗暴“蹂躪”。

她的小小偏好以前隻有維雷安最為熟稔,現在又被更年輕的齊格菲爾德給試探到了。

他不但狠戾欺負她的小奶尖,陽具插進臀縫裡擠兌,還把手伸到前麵撥弄外陰,好幾次碰到了被伊恩插著的小穴,有點喧賓奪主的姿態。

“齊格……菲……等一下啊……啊啊……不要這樣……”

少女的掙紮推拒柔弱不堪,反倒有點欲拒還贏的味道,齊格菲爾德在心裡樂了,他已經洞悉了年輕女孩兒的這種矛盾心態。

他打包票她是願意被他這麼欺負的!

原來實戰的樂趣這麼巨大,看教學的時候那一成不變的規範動作簡直毫無意義,人類的情慾心理和肢體動作根本是極為豐富且變化莫測的。

217 7-27 遲來的釋放(3p)

伊恩也對齊格菲爾德的變化感到危機重重,年輕男孩兒在性愛上的學習天賦簡直是天生的,很快就能得心應手了!

“嗯嗯不要……齊格菲……好過分……啊……那裡不要……”

鳴夏哼唧著,卻逃不脫被男人圈在懷裡上下其手。

“要……公主……嗯哼……你想要的對不對?”

“不要嘛……”

“我喜歡這樣……公主不喜歡嗎?這樣不舒服?”

硬邦邦的手指進一步扒開花唇挑逗,扳開想要夾緊的大腿,在腿根內側重重揉摸。

伊恩有了一種被嚴重入侵自己領地的感覺,但齊格菲爾德做出了一些協助動作,幫忙扳開公主的雙腿把她往下壓,勒住少女的腰讓小穴敞開接受伊恩正麵的衝撞。

鳴夏被伊恩操得哭泣起來,可伊恩無法獲得全然的心理滿足,因為有一半情緒都是被齊格菲爾德給刺激出來的,而且兩人的對話也被插足了——他和於連一樣在性愛時是不太能調動語言功能的,比不上年輕人能邊操邊嘀咕個不停。

“啊啊啊……齊格菲,你好壞……不行了……走開嘛……”

“不走,該到我了……我這裡公主感覺到了冇?”

“不要再……往前了,快點出去啊……不要不要……嗯哈……”

“公主……呼呼……我大不大?騎到我身上來好不好?”

男人的健臂穩穩掌控著少女的細腰,嘴叼著乳肉大口吞噬,重重吸吮奶尖,性器插在臀縫裡頂撞前穴,還騰出一隻手到處作亂……

鳴夏快要瘋了!

她已經忘記了迴應前麵伊恩的視線,隻顧著和齊格菲爾德糾纏磨蹭。

伊恩發狠快速衝撞起來,一陣猛烈的腰腹繃直,灼熱的洪流徹底噴發,伊恩捧著公主的臀激狂嘶喊起來,整個人陷入罕見的情緒失控中。

這一刻,他溫文爾雅的貴族儀態徹底崩塌,完全被另一種神情取代;這一刻,他不再驕傲,放任自己的男性尊嚴脆弱地躺在女人的甬道裡抽搐狂流。

隻有在這裡他才允許自己如此失控,甚至是猙獰醜惡起來;也隻有在這裡,在操著這個女人的穴時他纔可以儘顯動物赤裸的本能,儘情釋放自我。

隻有在她的身下,他的肉慾才能轉化為神聖,他才能充分地接受自我……

伊恩的釋放感動了鳴夏,她撫弄著他收縮的腰腹,鼓勵他揮灑:“伊恩……哦……好愛你……全都射給我……好舒服啊啊……”

伊恩用力地迴應,拚命地射精,把自己的能量毫無保留地灌溉給她——

供奉她神聖的甬道。

他在近乎癲狂的快感中失神了,恍惚間,眼前浮現出支離破碎的幻覺畫麵——

竟如同回到了舊日的某些時刻。

如齊格菲爾德一般的懵懂年歲……

少年的伊恩站在會客廳裡,麵對美顏高傲的貴婦臉色漲紅,不知所措。

“伊恩,過來,讓我來教你,你會很愉快的……”女人循循善誘。

在那時他可恥地縱容了自己,被母親高貴的朋友暗地裡挑逗,並解開褲子釋放了一次。

“哦……你真可愛呢,伊恩,這麼快就出來了!你知道男人可以堅持很久嗎?我想你下一次一定可以……”

“可以有下一次嗎?您希望我怎麼做?”他澀聲問,稚嫩的臉上滿是對她的迷戀。

少年男人的身體早早就長成了,性慾隨之凶猛襲來,他幾乎控製不住對母親密友的渴望,每一次聽到仆人報告她來宅邸做客,他都剋製不住溜過來看她。

當時他並不明白是為了什麼,錯以為這就是愛。

受過嚴苛貴族教養的他自然知道這是不道德的,母親也絕不會允許這樣的醜事發生,所以他一直剋製著自己,直到被那位貴婦發現。

冇想到她非但冇有羞怒,冇有告發母親,反而偷偷挑逗起他來。

“伊恩,你不知道該怎麼對我嗎?”貴婦神秘地笑了,然後做出口型:“操我啊……”

伊恩深受震撼,“可我……不能對您做這樣的事,您是母親的朋友,您是一位高貴的夫人,我不能褻瀆您……”

貴婦愣了,“你母親不會知道的,我們不會讓她知道對不對?這是我們之間的小秘密。”

下一次是在花園裡。

他支開仆人走到秘密約會的地點,在那裡又被她褪下褲子摸到發硬。

“進來吧,乖孩子,到我這裡來,你會很舒服的……”她掀起裙子露出光裸的下體。

豐腴、肥碩且誘人的花苞隱藏在濃密茂盛的花叢裡,色澤濃豔,氣味濃鬱……

他再一次被震撼了!

果然第二次不會輕易射在她手裡,但他拒絕了與她真正做愛,而是難受地提上了褲子,在她麵前仔細穿戴好。

過程中他感覺很僵硬,很痛。

他的身體叫囂著,想要衝進麵前淫水橫流的肥豔陰穴裡暢快馳騁,他也相信她說的,他必然會感覺到很快樂。

可他眼下必須忍受這份痛苦。

“為什麼,伊恩?你不想要嗎?”貴婦感覺很失望。

他穿戴好以後麵對她說:“我想要女人,但對象不能是您,我情願等待到一個真正屬於我的女人。”

“男人是不能忍耐這些的,伊恩,彆顧忌什麼了!你是伯爵之子,想要什麼女人都可以,難道你還擔心你的母親?我發誓她絕不會知道的……”

貴婦激動到雙眼泛紅,跪下來拉拽他的褲子,她已經迫不及待與他歡愛,品嚐少年男性的第一次。

但她當然無法得逞,畢竟他已經擁有了成年男人一樣的體魄,隻是欠缺一些異性經驗而已。

伊恩輕鬆阻止了她,直到兩人冷靜下來。

“伊恩,我不會說出去的,我是真的愛你……請你相信……”

他輕拍她的肩,柔聲說:“今後,請您忘記這一切,用愛朋友兒子的目光麵對我,我也會尊重您的身份地位。”

“哎……你真是一個好孩子——不……一個好男人,伊恩,這樣也能忍得住!或許是我冇有魅力吧,或許是你太把貴族的德行當回事了……”

“不!與貴族的道德無關,我隻是無法再任由彼此下去,有些界限應該置於我們的慾望之上。”伊恩以超越年齡的自控力冷靜迴應,他也終於平息了肉體的躁動。

他知道自己的朋友們有不少並不顧忌這些倫理界限的,與母親的朋友、長輩,甚至是侄女外甥女偷情作樂的也不在少數,可他不會那樣做,即使母親不知道,他也會無法麵對她慈愛信賴的目光。

從那以後,他再看到她打扮得風流豔麗也不會被喚起感覺了,他也知道她出入自己家宅為何都刻意裝扮得年輕,隻是她不知道他已經克服了自我的難關。

“伊恩,你究竟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呢?你已經過了40歲,是該考慮婚姻大事的時候了。”

他母親真正關注到自己兒子的異性緣時,他早已身心完全成熟,而且極受貴族女性的青睞。

隻是他母親是個極有涵養又低調內斂的貴婦,並未覺得自己的兒子有哪裡特彆出色,不像其他喜歡賣弄兒子的貴婦那樣熱衷於四處炫耀和刺探他的內心。

“我遇到喜歡的人一定會馬上告訴您的,母親,您用不著擔心。”他笑道。

他母親對兒子極為放心,母子間維持著很好的信賴,她知道他不會隱瞞自己的戀情就放心了。

伊恩45歲的時候,他母親又如此問了一次,他照樣如此回答,讓母親又放心了一回。

她不知道的是,他對待女性溫情脈脈又風度翩翩的儀態的確是聚集了大批主動向他求愛的貴女,有時候還有等不及的母親帶著思春的女兒主動到家裡來拜訪。

他母親都會款待周到,並溫柔地看著他攜女孩子去花園裡散步。

“海耶斯伯爵,我崇拜您……真的,請您親吻我可以嗎?”女孩兒在無人處拽住他的手臂大膽吐露愛語。

“親愛的小姐,我願意吻你,隻要能帶給你快樂,但請恕我無法迴應您真摯的感情。”

他禮節性地親吻女孩兒的額頭,溫柔地保持著彼此間的距離。

“哎……為什麼我無法讓您愛上我?哪怕是喜歡也行,您不願意和任何女人交往嗎?伯爵大人,我聽說您已經拒絕了許多女人了,我還以為我家的地位足夠匹配您呢……”女孩兒失望地嘟囔。

伊恩笑了,“恐怕並不是我要拒絕她們,而是她們不會把自己許諾給不夠格的人。”老嗬夷症鋰’期0就寺流衫棲傘令

“您怎麼可能不夠格呢?”

“我是指在感情方麵,一位有尊嚴的貴族女性應該被真正具有騎士風度的男人守護,如果做不到這一點,我就不該輕率地迴應任一人,這樣等於傷害她們。”

女孩兒迷茫了,不甘心地說:“即使不能迴應我的感情,我也願意呆在您身邊啊,我不相信您一輩子都不會愛上我!”

伊恩沉默了,不想說他早已看過瞭如她裙子下麵類似的部位。

就在這個花園裡,那位成熟美豔的貴婦暴露了她所有的肉體武器,也深深令他震撼。如若冇有這樣過,他或許也會被某個貴族小姐輕易迷倒,繼而走上婚姻的殿堂。

伊恩為他曾經的衝動感到可恥,但卻並不後悔。

他明白女孩兒渴望的目光裡或許並非是想與他談情說愛,而是得到他的肉體,宣泄青春的激情。

“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遇到自己所心儀的對象,到那時我不會退縮的。”伊恩直白地道出心聲,“但很遺憾,您並非我所愛,我便不能虛情假意地迴應。”

伊恩的這種自控力一直維持到他進入第一星係的王儲接見儀式上。

當他站在貴族侍臣群中,見到光豔明媚的少女被偉大的內相大人挽著走進來時,他的五臟六肺都被擊中了。

從此,他知道自己開啟了洶湧的愛慾之門。

他的愛如此強烈,是真正能夠在聖潔的光輝下坦誠於自我、昭然於世人的情感。

隻有這樣的情感纔是他所樂於接受,並滋生壯大的。

而不是在母親的客廳、花園裡那種可恥悖德的偷情,也不是與缺乏吸引力的貴族女孩兒們那種相敬如賓的情感。

伊恩知道自己渴望什麼。

他的外表高貴持重,但在內心深處期待狂野奔放的肉體慾望。

這種慾望並不是什麼人都能滿足的,年輕少女們往往無法帶給他此類激情,但他對自我的要求也不允許自己墮於和不符合身份的女性肆意糾纏的亂欲中。

幸而,他終於找到了自己真正可以愛、渴望愛的對象。

從那一刻開始,他的視線就再也冇有離開過她。

隻是他依然可以保持自己多年積累的自控力,去緩緩釋放自己的激情,細細嗬護著他的愛人。

伊恩的釋放洶湧蓬勃,驚醒了鳴夏。

她從內殿裡“醒”來,眼中流下了熱淚。

西奧多來到她身邊,輕問:“殿下怎麼哭了?”

“冇什麼,我好開心,好開心……”她哭著微笑。

西奧多定定看了她很久,才明白過來。

“還好殿下及時回來了,如果離開得太久,那兩人會因為觸犯儀式規則而被隔絕在外麵。”

鳴夏甜甜地笑起來,“等他們到了,我要開始真正的盛宴,我已經等不及了……”

公主的肉體慾望被全然喚醒了,西奧多可以感覺到她周身散發出的奪目光彩,一種宏大的力場包圍著他們,這是深邃的王力空間,令被公主所愛的人置身其中感覺到深切的滿足。

西奧多臣服地說:“他們或許趕不及了,時間快到了!”

“不會,他們一定會趕到的啦……”鳴夏歡快地說。

而齊格菲爾德瞪圓了雙眼,目睹著懷中的少女逐漸變為發光的粒子團,像一鬨而散的螢火蟲群散逸無蹤。

手臂見空空如也,她就這樣消失了……

年輕男人禁不住發出了遲來的怒吼。

218 7-28 血的獻禮

“所謂效忠儀式,其首要目的並非極儘諂媚地親吻君主的腳趾,而是在其麵前展示自己的力量,吸引君主的目光……”

吉恩斯特不耐地轉向安德拉西伯爵,“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些?還是你認為我不瞭解王儲?”

安德拉西訕笑:“我當然知道你在王儲身邊多有時日了,可我懷疑這離信任還相去甚遠——”

“你什麼意思?彆拐彎抹角的!”吉恩斯特麵容更險峻了。

安德拉西摸著下巴揶揄:“效忠的目的是以自身實力獲取君主的信任,你我被派來是為赫斯特伯恩擷取王室的榮澤,我還以為憑你的能力應該在此大放光芒纔是,可看看我們身上的輝光是不是……比其他人略顯黯淡?”

不是“略顯”,是非常暗淡……

“她需要大騎士團,必須優先照拂他們,我已經是她的裙下忠臣了,用不著多此一舉。”

吉恩斯特心情極壞。

安德拉西這個麵善心黑的憲兵頭子最擅擠兌彆人,連同袍也不放過。可他說的或許冇錯,他們兩人都快速地通過了儀式考驗抵達聖像廳,但公主賜予他們的星輝光芒卻非常稀薄。

從這裡開始必須遵循紅衣大主教主持的儀式規則,主教將公主身上的精華賜物轉化為神聖的星輝粒子,而那些東西進入騎士貴族們的肉體會使他們感覺更亢奮,亦會在某些身體部位散發出特殊光彩。

因此……“恩寵”是非常容易辨認的。

吉恩斯特看到好幾人被賜予的星輝光芒都要超過他們,甚至是後來的幾位。

就連明顯受了傷的一位白騎士也被一口氣點亮了腹部肌肉。吉恩斯特看到他腰腹繚繞的星光比自己要鮮亮很多時,忍不住握緊了雙拳。

後來的人一個接一個進去得到公主的特彆“召見”,不用想也知道那裡麵是怎樣的情景。

吉恩斯特表麵上毫無波瀾,實則嫉妒得快瘋了!

他很想不顧一切地衝進去,哪怕和裡麵的人打上一架。

但可惜的是這裡列滿了大騎士團的人,任誰也不可能破壞儀式規則去打擾內裡的空間。

“看來單獨給你們機會也不頂用啊,呂西安,我真好奇憑你這張臉和身材嘖嘖……還有你那素來無往不利的女人緣,怎麼會被公主殿下如此‘另眼’相待的……”安德拉西繼續站在一邊挖苦。

“你說完了冇有?不如想想你為什麼同樣不受待見?”吉恩斯特沉著臉譏諷。

安德拉西一聳肩,“當然是被你連累的——”

“你是活膩歪了?安德拉西,彆以為在這裡我會把你當同袍!”吉恩斯特手筋抽動,發怒的前兆十分明顯。

安德拉西卻不以為意,望著四周說:“或許我們真可以在此打一架……”

聖像廳內圍繞中央區域儼然是一個小型的角鬥場,前來效忠的人在等待的間隙基本也冇人安於傻站著,約戰單挑的比比皆是,打鬥的激烈程度亦令人側目,甚至有毫髮無傷通過前路考驗的人很快就血濺當場,但他們的傷口均會被徘徊在這裡的星輝粒子迅速湧上來填補撫慰。

所以騎士和貴族們紛紛樂於在這裡展示武力,炫耀肉體能量,在距離公主最近的地方一逞豪勇。

吉恩斯特剛也下場同大騎士團的某位騎士官僚比試了一回,雙方各有掛彩,禮節性結束了戰鬥,然而對方獲得的星輝光芒又比自己多,令他更為心煩意亂。

“不必了,我看就算我把你揍死在這裡,她也隻當看不見。”吉恩斯特冷冷地說。

他的雙眼緊盯著中央的拱形亭子,亭子裡依舊是一團光,什麼也看不見,裡麵顯然還有另一個空間,但冇有星輝的引導他冇有資格進去。

……她是故意不讓他接近的。

吉恩斯特現在很確定這一點,在他與塞薩特的銀火艦隊開打的時候他就明顯感覺到公主對瑞文·林賽的袒護,相對的則是對他似有若無的排斥,使他妒火中燒,甚至比自己的領主還要痛恨敵人。

他本想親手碾碎塞薩特,還好他識相主動退出了!

可那之後公主雖然和侯爵依舊錶現得親密,目光卻再也不曾落在自己身上哪怕一秒鐘。

當時他已感覺到了她的疏離,卻不肯相信自己不計代價在戰場上拚殺竟會換來她如此漠然以對。

而今天這種諷刺的情形由不得他再不相信了。

這個丫頭……她的心理實在是太捉摸不定了,而且極度幼稚輕率,竟然如此對待他的赫赫軍功和心血付出?

他簡直想不顧一切地將她從裡麵拖出來狠狠壓在身下……不,他不會對她做什麼殘酷的事,他哪裡捨得呢?他隻會把她困在身下更溫柔更用情地對待。

吻遍她身上每一寸肌膚,聽她嬌吟不斷,重新喚起她灼熱的情感,就像兩人曾在那黑暗之地跨越空間的結合那樣……

可這些都隻能是他的單相思,一無用處,那丫頭非但不肯出來麵對他,也吝於召喚他入內。

吉恩斯特空有一身精力,隻能站在那裡看著一個又一個不知名的男人挨個兒走進去,去做自己渴望的事。

從普魯托的直屬手下——高階的精英團騎士長、百夫長,到最後默默無聞的人,他們一個個都越過了自己,大搖大擺地進去,就像在嘲笑他堂堂的伯爵頭銜,把鐵三角的威名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地上。

最後一個異常年輕的男人耀武揚威地走進來時,閃耀的星輝像蜂群一樣聚攏在他胸口處,一條飄搖的光帶直接將他引向中央區域。

他無視眾人大跨步地向裡麵走去。

吉恩斯特再也忍不住,跨過騎士團的眾位精英走到大團長麵前,直截了當地說:“我要向你發起挑戰,團長大人!”

安德拉西及時趕上來製止他:“你這是找死呢,呂西安?”

普魯托雙眸彈射出冷酷殺意,唇角卻笑得人畜無害,“嗬嗬,好膽量啊!這裡還冇人敢挑戰我,你是第一個!”

“彆犯傻,呂西安,你知道騎士團最擅長王域空間的戰鬥。你是太空艦隊的指揮官,不要和他們硬碰硬!何況你瞭解普魯托嗎?他可是大騎士團長!”安德拉西用力把吉恩斯特扯到一邊勸說。

吉恩斯特冷笑一聲,“大騎士團長又如何?也不是王,更不是神。”

“不錯,我可也是肉體凡胎啊……”普魯托笑得愈發燦爛,金髮耀目,容顏極度優美,彷彿神態可親。

此時在場的每個男人都已經卸掉了最初的裝備,統一換上了這裡的儀式裝,他們用中間池子裡的聖水洗滌身體,赤身裸體地穿戴上嵌刻古典花紋的金屬甲冑,普魯托的肩膀、胸膛、手臂和大腿小腿都覆蓋著亮銀色盔甲,肌肉輪廓自甲冑間膨脹得十分醒目,頭盔上也高聳著漂亮的斧形頭飾,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雄赳赳的天神武士一般威不可侵。

吉恩斯特雖和他穿戴差不多,但自問氣勢上無法與其比肩,更不要說大團長迄今在王族交流戰場留下的駭人戰績了,在這裡單挑的結局很可能就像安德拉西所說是單純找死。

可這已經不在他的考慮之內了,來效忠儀式就不會顧惜自己的肉體性命。

普魯托笑得極致溫柔又殺意悚然,他又問了一次:“你決定好了嗎,赫斯特伯恩的侍臣?”

他甚至連他的頭銜都懶得稱呼。

吉恩斯特唰地亮出了自己的武士刀,“當然!就算在這裡流多少血也是我心甘情願,我願相信星輝會賦予我新的生命……”

來自西亞羅的沃頓小伯爵被旁邊的喧囂吊住了眼光,一時處於兩難——他既想進去膜拜公主,又不想錯過大名鼎鼎的維爾嘉德大團長戰鬥起來的風采。

應該說是殺戮起來的風采。起令舊4留3期衫令

誰都知道在場無人是他的對手,尤其是在遺蹟之內,赫斯特伯恩的侍臣敢於挑戰騎士團最高位之人還真是勇氣可嘉。

鳴夏很快就被外麵的變故驚動。

“吉恩斯特……他怎麼和普魯托打起來了?”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起來他很快就要落敗,這裡的空間壓力對大團長而言如隔靴搔癢,但其他人就難說了!”西奧多評估。

鳴夏扭頭問他:“這裡對你們來說很痛苦嗎?”

西奧多搖頭,“我還好,我們騎士團的人日常就經常進入王域環境裡訓練,早就適應了,隻是會略感體力衰減,但對貴族們來說習慣了原始宇宙的環境,進入這裡幾乎是步履維艱。”

“以這樣匱乏的體質挑戰全盛的大團長實在是自尋死路!”

“把吉恩斯特叫進來,不能允許他自殘……”鳴夏咬著手指嘀咕。

“公主,你確定嗎?他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為了吸引殿下的注意力。”

鳴夏揪緊了眉頭,她已經嚐到了血腥味道,是通過聖水反饋來的。

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吉恩斯特正不顧生死地和普魯托在三大主神前決鬥,兩人打鬥的情景凶險異常,把她看得心驚肉跳。

果然吉恩斯特並非普魯托的對手,且普魯托根本冇有使出全力就令他受到重創。

吉恩斯特的胸膛、大腿和手腕都鮮血淋漓,閃耀的儀式甲冑幾乎被血浸透,這裡的空間壓力又令人難以順暢喘息,吉恩斯特的心跳愈來愈衰弱,但本人卻越戰越勇,雙目赤紅著挺身迎接普魯托的狂猛攻勢,氣勢上絲毫看不出半點畏怯。

飛散的血液早就染紅了聖水池,令鳴夏彷彿在舌尖品嚐到男人鮮血的滋味。

這應當是對君主最甜蜜的祭獻。

然而這種味道卻灼燒了她的心臟,燙疼了她的眼珠,令她感覺到苦澀又壓抑翻滾的情緒。

先前勸阻她的西奧多這時說道:“差不多了,殿下再不施救的話,他會死在這裡,公主打算怎麼做?”

“我當然……不能讓他死在我麵前……”鳴夏咬住唇瓣,釋放出了星輝光芒。

皮肉如被烈油焦烤,血液似沸騰成空氣,骨頭若有千斤重,男人咬得牙齒幾近碎裂,卻死守著自己的陣線不肯低頭。

普魯托在他麵前就像是高山壓頂一般,暴戾的攻擊絲毫冇給他留下一線生機。

“在王眼前戰死——絕對是你的榮耀!接受你的命運吧——”

普魯托的劍鋒席捲著能量爆裂的粒子風暴眼看就要將吉恩斯特蝕骨焚肉。

儀式盔甲早已被侵蝕得千瘡百孔,身經百戰的皮肉被粒子風“舔”過一點就變成可怕的開放性傷口。

更恐怖的是,這個空間裡的人類血肉組織完全不似原始宇宙一樣惰性,而是充滿了活躍的能量,一旦被撕開皮肉,它們就被更加熱烈舞動的空間粒子裹挾著奔湧散開。

血液之花轟然炸裂。

吉恩斯特周圍的空間就像是綻開了一團團血霧。

安德拉西怒吼了一聲,再也無法坐視吉恩斯特戰死在儀式現場,主動跳進來一起迎擊普魯托的重劍。

“這是我一個人的……戰鬥——給我……滾出去……”男人嘶聲說。

“閉嘴!我怎能看你一個人獨攬神前的榮耀?死也要比你死得更漂亮哈哈哈——”

安德拉西狂笑著和吉恩斯特並肩戰鬥。

普魯托冷血的唇角浮現猙獰一笑,“以你們的實力來說,即便兩人湊在一起也不夠擦亮我的劍刃!”

儀式在此迎來激烈的高潮。

周圍非但無人勸阻,且人人都懷著敬畏與興奮的目光駐足旁觀。

三個人的戰鬥範圍越來越大,幾乎席捲了整個大廳的一半空間,在三位一體的大神麵前瞬間鋪展開一場莊嚴嗜死的血戰,於卡爾薩斯的貴族精英心目中不啻為對神和王權極度熱情的禮讚。

死人隻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死亡本身是渺小的,但意義可以重大!

作為赫斯特伯恩重臣的吉恩斯特和安德拉西如果一起死在這裡,被侯爵得知也隻會感到驕傲,而不會傷感。

冇有悲痛,隻有榮耀!

死就是最高的榮耀!

年輕如火的生命化為奔放的流星燃燒儘自我最後的光華,照亮王的冠冕,這將是令他們的領主和王都感到驕傲的事——這就是卡爾薩斯貴族們的追求。

但鳴夏無法接受這一點。

“吉恩斯特怎麼會如此魯莽?他會死的……”她的內心痛惜不已。

她不要再有人為了她死去。

西奧多馬上說:“公主,效忠儀式以往也都會死人,為了這種場合獻出生命是無上的榮耀。”

“我不需要這樣的榮耀,叫普魯托停止攻擊他們!大團長太勇猛了,他們根本不是對手啊!”

看到安德拉西也被擊退,吉恩斯特渾身浴血,鳴夏真的慌了。

“公主千萬不要這樣說,大團長此時的使命就是全力以赴地與對手決出生死,在神的眼前不得有絲毫矇騙,否則必將遭受懲罰。”西奧多嚴肅地迴應。

鳴夏可聽不進這些,她憤怒地叫道:“不準有人在我麵前死亡!西奧多,我不允許,你聽明白了嗎?”

西奧多恭敬地低下頭,“是的,我明白……公主如果想救他的話,也最好不要直接乾涉決鬥。”

吉恩斯特僅憑最後一絲知覺維持著肉體反應,知道自己或許在幾招之內就要倒伏在地。

這場仗是他畢生戰鬥得最凶狠的一次,也是最痛的一次。

然而,這裡可不是從小訓練的那些單調的熔爐宇宙啊……

他的耳朵嗡嗡鳴響,過去的記憶交錯與眼前——

“呂西安,你這麼不要命,到底是為了什麼?在熔爐裡留下創傷,可能會影響你的人生……”

“我……冇有什麼天賦,該死的,為什麼我不能像那些人一樣堂堂正正屹立在王的宇宙裡?”

“你在現實裡也可以生存,你足夠強了,孩子!用不著抱著不屬於你的野心……”

“我不會苟於普通的宇宙,做一粒微末的塵埃,即使我是貴族又怎麼樣?遲早他們都會離開這裡,去往真正屬於人類的領土——去往王的領土……”

“我呂西安……絕不肯被遺棄在這個地方!我要始終追隨王而去,始終在王身邊戰鬥,即便死在那裡也在所不惜……”

“你要當心啊,孩子……這些普通的熔爐縱使痛苦也隻是嗬護你們成長的搖籃,但那些地方會帶給你們真正的死亡……”

“死亡……是絕對的分子化,化為萬千宇宙的泡影,就連母神也無法將你再喚回她的懷抱……這樣也值得嗎?”

“值得……隻要我死在王的麵前,我就得到了永生……”

吉恩斯特知道當這段記憶迴盪在耳際時,或許就是他真正死亡的時刻。

真正的死亡不是心臟停止跳動,這隻是他那具原始肉體的脆弱憑證。

真正的死就是這樣——在王的麵前化為泡影。

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肌肉、每一滴血液都升騰成王域空間裡的灼熱粒子。

他將化為永存不息的風,呼嘯著回到她的身邊。

如同戰士不滅的英靈,與她熱情地糾葛。

那樣她才真正無法拒絕他,必須接受他的一切,將他視為自己永恒的愛與驕傲……

他想到這些的時候,絲毫也不覺得死是件可怕的事了!

“吉恩斯特,不可以死哦……我不許你死掉嗚嗚……你們太壞了!為什麼要這樣逼我……”

吉恩斯特忽然聽到細嫩的貓叫聲,低頭竟然看到自己腳邊磨蹭著一隻彷彿是哭紅了臉的小貓,邊哭邊亂撓他的腳趾。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還能看清這個世界?

宏大的偉夢竟終結於小貓的亂撓……

吉恩斯特回過神來,發覺燃燒般的痛楚已經被另一種恢弘的感覺所取代,他的肉體像被扔進了神的冶煉爐裡重新熔鑄鍛造,正被一種新的強悍能量填滿。

這種感覺就像上次在黑區裡被轉化為另一種物質時一樣,揮彆了人類脆弱不堪的碳元素肉體,化為金石般無堅不摧的鐵軀。

吉恩斯特睜大了雙眼,神情幾乎崩裂。

這種感覺太他媽好了!

他簡直亢奮到了極點。

他的身體完全被盛大的星輝所覆蓋,源源不絕的星輝粒子貫穿周圍的空間,瞬間修複了他身上的千瘡百孔,再造了他遺失的血肉筋脈,同時也賦予他無上的體魄。

吉恩斯特從冇感覺自己周身如此悍猛,有著使不完的力氣,如同可以轉身去開天辟地。

“真是個幸運兒,公主把全部的星輝都賜予你了嗎?”普魯托輕嗤。

接下來的戰鬥恢複了公平,被強化過的吉恩斯特如有神助,和普魯托展開了較為勢均力敵的戰鬥。

吉恩斯特暫時冇有危險了,普魯托亦心裡有數——他絕不能在此殺死吉恩斯特,畢竟那隻貓又跑出來跟在他腳邊轉悠了……

普魯托被貓抓的陰影還留在心裡,愈發地心煩意亂。

一方麵是冇能讓自己的劍下真正收割走靈魂,另一方麵則是公主的化身貓一直用時而幽怨時而憤怒的小眼神揪著他不放。

好吧……他知道她在想什麼。

作為王儲不能公開出來乾涉決鬥,但她那並不高興的表情令他無法將這場鐵血之戰當作對新王的獻禮。

王儲都要哭花臉了……他還打個什麼勁呢?

最終,這場戰鬥無疾而終,兩人在某一時刻理智地收攏了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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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7-29 向她“致敬”

鐘聲響起來的時候,儀式進入到上層階段。

鳴夏打開了光之庭的門扉,那些散發著強烈星輝光芒的人終於可以一起走進遺蹟空間更深處。

在那裡麵,他們深深地震懾於公主的美貌,和接近神的光輝。

她的身體青春嬌媚,慵懶性感,如同神對於人類肉體慾望的慷慨化身,舉手投足均考驗著凡人的意誌。

少女的每一寸肌膚都逸散著點點星芒,瑩若珍珠,妖嬈曲線不著寸縷,通身上下僅以澄亮的黃金飾物和剔透的寶石修飾。

渾圓的一雙嬌乳完全袒露在眾臣麵前,被金色鏤空胸飾托起乳房下緣,使得酥胸更加挺拔動人。

玫瑰色的乳尖綻放著,猶如最天然的寶石,誘人擷取。

緩緩邁動的細白大腿間更是不著一物,隻有叮咚作響的足飾在腳腕上搖曳,令人心蕩神馳。

吉恩斯特驕傲地挺直了搖桿,他直視進少女眼中,以為她必然會向他走過來,但他的希望落空了。

“齊格菲爾德,到我這裡來,真高興能看到西亞羅的王族使者。”鳴夏熱情地伸出手。

小伯爵早就等不及了,精神抖擻地越過許多年齡長他幾輪的騎士貴族們,來到公主身前。

年輕男人這時已經深諳情趣,看到公主眼中躍動的神采,竟乾脆大手一撈將她橫抱起來。

腳邊鋪陳開一片柔美的綠地,齊格菲爾德餘光一掃,驚異於這裡環境的變化和景深之開闊。

他們像是走出了神殿建築,身處在優美的街心花園,中央是大片的綠地和花草,遠處則是槍林塔立的摩天高樓、商業城邦,一種和先前的神聖莊嚴完全不同的氛圍被渲染出來。

“這裡是……你喜歡的某個街景嗎?”齊格菲爾德不由得問道。

在西亞羅很少有這種高度現代化的商業環境,也冇有密集的高樓,他們居住在更為悠閒且古典式的庭院裡,追求神話般的意境。

鳴夏點頭,偷偷和少年男人咬耳朵:“我其實不喜歡主教塑造的建築,太莊重了,有點放不開呢……”

齊格菲爾德笑聲爽朗,摟著少女親吻起來,在她唇邊說:“我和你想得一樣……剛纔我們不就在那條道上打得火熱嗎?可惜公主突然把我扔在半道兒上了,現在你是不是該對我有所補償?”

鳴夏溫柔地捧起少年英挺的臉龐,輕喃:“好棒……”

“喜歡我這個禮物嗎?”齊格菲爾德腰身一挺,再次埋入花徑深處。

衝撞的力道帶起少女腳腕上的玲瓏翠飾碰撞,發出清脆鳴音。

雪白腳丫被扛在強壯的肩頭上,搖曳得分外有風情。

鳴夏舒服地歎息,明亮的瞳眸眯成一條線,“喜歡……你是誰的禮物……來著?”

少年男人爽得臀部像通了電,隻想狠狠戳弄蜜汁香溢的幽穴,但仍堅持擺弄舌頭迴應:“我家的王子……特裡斯坦……還有……米凱……米凱洛……嗬啊……”

“什麼……”鳴夏的腳趾颳了一下他的脖頸,調皮地搔弄。

齊格菲爾德感覺舌根都麻了,笨拙地又重複了一遍,“……我們西亞羅的王子……記住了嗎?公主……”

“冇有哦,我現在可什麼也記不住……嗯哈……”

少女扭動細軟得驚人的腰肢,又用柔韌的臀部帶動穴口旋轉,絲絨軟套牢牢擒獲甫嚐到甜蜜滋味的年輕男根,一寸寸銷魂吞噬。

男人感覺視野裡迸發出神幻般的色彩,彷彿自己插上翅膀飛了起來,整個下身都沉浸在癲狂的汪洋裡。

“這裡的儀式可不是單獨享樂的地方,現在無需星輝的指引即可獻上你們的忠誠——”大團長看了一眼被扛在肩上狠命搖擺的一雙雪白嫩腳,適時發出指示。

齊格菲爾德還冇全泄出來,懷裡的嬌軟女體緊接著就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對鳴夏來說則完全是無縫銜接。

奇格菲爾德剛滑出去,又一根強壯粗硬的銳物狠狠插了進來,毫無半點憐惜。

但鳴夏卻冇有生氣,反而喜悅地驚撥出聲。

回頭看到了西奧多溫柔的麵容,她忍不住說:“好喜歡這樣,嗯啊……就是現在這個姿勢……”

然而,插進她花徑裡的卻並非西奧多的下半身。

“公主,儀式雖然不能允許從君主背後獻出忠誠,但我可以協助殿下。”

西奧多強健的雙手托起她的大腿窩,將她輕鬆抬起,以一個分外羞恥的姿勢屁股朝外打開,方便正對著的男人抽送。

鳴夏這纔看清操著自己小穴的其實不是身後站著的西奧多,而是麵對著她的布蘭登,他含情脈脈的雙眼正緊緊攫住她,唇間低喃著她的名字,腰身發力狠命膜拜她的小穴。

雖然不是後入,但這姿勢依然很銷魂。

她愛死了他的蹂躪,不需她暗示他就懂得什麼樣的粗暴是她樂於享受的。

尤其是他們彼此的穿戴非常夢幻,她渾身所有重點部位都為了交合而裸露出來,男人們同樣也是,壯碩的雄性器官充分暴露在她眼前,向她致敬。

她可以一目瞭然所有人的尺寸和勃起程度,每個人都是陽剛又漂亮,看得她臉蛋兒潮紅,小穴隨時都是濕漉漉的。

環境也同樣刺激著她的感官。

雖然她可以憑藉自己的意識決定這一層空間裡的佈局,讓街心花園裡陽光普照、綠草如茵,美觀的雕塑和噴泉裝點著周圍,可這裡的環境卻絕稱不上私密。

幾乎每個人都能看清她與男人交纏的情景,她不可能迴避任何人的火辣目光。

甚至——不知從哪裡還傳來宛如遊客嬉笑交談的環境音。

雖然是隻聞其聲不見其人,但給人的感覺彷彿很快就會有遊人漫步到這裡來,撥開重重掩映的綠影,目睹這豔陽下荒淫肉慾的一幕。

在這種雙重刺激下,她很快就高潮了。

鳴夏倚靠進西奧多的胸膛上,一聲嬌喘的尾音還冇收攏,腿間就又換了一個男人。

怎麼可以這樣……太快了嗚嗚……

她還冇享受夠和布蘭登當眾做愛的激情,他就告退了,隻在她高潮顫動的大腿內側快速留下一吻。

讓她更加魂牽夢縈。

“彆走……”

西奧多的唇遊移到她側臉,溫柔低語:“殿下,我們都是階位不高的白騎士,最好不要在大騎士團的長官麵前占據您的玉體太久。”

“可是……”

“這裡還不夠濕嗎?”他輕笑著托起她的小屁股,手指勾挑了一絲淫液至眼前。

鳴夏立刻感覺腰身酥軟下來,纔剛高潮過的小穴又悸動非常。

“現在不必你抱著殿下,我可以自己來。”正麵插進來的男人說道。

這位大騎士團的精英團長倫納德是普魯托的愛將,鳴夏醒悟過來剛纔布蘭登隻算是替他們暖了個場,把她迅速帶入狀況,而不是放任她和他接續前緣。

齊格菲爾德也才射了一次,還冇射完就被搶走懷裡的人,非常不服氣,但看到精英百夫長倫納德已經抱住了公主,他衡量再三隻得暫時按捺住了。

布蘭登拍了拍他的肩,“這種時候不要太縱情釋放,以後有的是機會。”

可齊格菲爾德纔剛嚐到滋味,年輕的體魄精力無限,這會兒又快速補完彈藥蓄勢待發,硬得渾身難受,尤其這裡的環境風比先前那個空間更加撩動人,他的馬眼兒彷彿都能主動呼吸,幾乎控製不住蓬勃欲噴的火種。

見他臉色緊繃紫漲,布蘭登憐憫地遞出一句:“可以對著公主宣泄出來,我估計後麵輪不到你了。”

齊格菲爾德雙膝著地,聽著少女被倫納德操出來的一聲聲勾人音調,再也忍不住捧起自己的傢夥一股股激射出來。

鳴夏感覺到自己有義務照顧每一位效忠者,尤其是“禮物”的狀態。

被倫納德捧著屁股用力效忠小穴的時候,她也不忘扭過臉來對跪在地上的齊格菲爾德呻吟幾聲,哭紅的雙眼遙望著他,彷彿正在操自己的人並非她所情願,她還依然心繫在他身上。

齊格菲爾德哪裡受得了這種刺激,愈發“嗷嗷”狂吼著衝少女的方向射出濃精。

倫納德作為精英團長、普魯托一力培養的未來副團長人選,平素幾乎隻會作戰,根本理解不了少女多變的情緒表情。見小公主一幅惹人憐的委屈模樣,淚珠兒都滑了下來,還不時扭頭哼唧著,雖然很招人,但他不確定自己是否傷到了她。

於是他審慎地放慢了速度,一邊感覺疑惑,一邊卻依然穩紮穩打頂弄著綿軟的小穴。

實在是裡麵的滋味太好了……

作為騎士,不屑於用“爽”這個字。

但這類效忠儀式卻是他千載難逢的,隻在想象中就已經可以射出來的。

騎士的精液被認為是純潔的,並非貪慾的精華,隻要朝向的目標是正義的。

眼前——與美麗的公主交合對騎士來說既是無可爭議的正義,也是充分滿足男人天然的肉體慾望。

所以冇有理由不全力以赴。

“不要停……哼啊……”少女嚶嚀了一聲,挺起了金飾輝映的嫩白酥胸。

沉甸甸的乳浪在眼前撼動。

世間最可口的甜點莫過於奶白枝頭上結出的誘人果實。

旁邊立刻有兩個男人湊過來分彆含住乳峰上盛開的兩顆櫻桃,吮噬著果實裡的汁液。

倫納德聽到普魯托的笑聲,似乎在嘲笑他不懂得懷中美人的風情。

他又低頭看去,少女情慾漫卷的嬌容中哪裡有半分不情願,分明是享受得要死。

騎士團長雖然不理解公主的表情為何如此多變,但卻果斷按照她的需求加快了衝刺速度,很快將少女帶上了高潮。

在嬌穴不受控製地噴灑愛液時,騎士團長撤出了他依舊威昂的性器,單膝跪下含住了少女腿間誘人的泉眼。

在射精之前,他要先一步品嚐她的精華。

被徹底操開的穴口無法阻擋男人粗糲的唇舌闖入,兩瓣圓臀被掌握在一雙粗厚的手掌中,令高潮想要夾緊雙腿的她不得不敞開自己的所有秘密。

鳴夏無力地看著埋進自己腿間舔弄小穴的男人,男人的舌頭比身下的性器更具侵略性,很快就找到了致命的撩撥方式。

舌尖刺入高潮不休的穴口抽插撥弄,在充血敏感的軟肉上反覆舔弄,猶如下麵被塗了烈性春藥,鳴夏根本抵擋不住一波波掀起的劇烈快感。

“不行……這樣受不了……”她推拒著腿間夾著的男人頭顱,希望他結束這甜蜜的折磨。

西奧多感覺自己像是沐浴在烈焰中,渾身的肌肉都被滾燙的粒子風炙烤轟擊,他知道這是公主的王力跟隨情慾升騰產生的能量爆發,若非自己受過訓練,普通人根本抵受不住。裙六⑧⑷8芭嫵㈠56

但這甜蜜的痛苦正如公主在自己懷中的樣子,他既感覺到情慾亢奮的浪濤,又因這股王力的洶湧波浪得以加速吸收空間能量,蛻變著自己的身體。

西奧多感覺自己的肉體比之先前的空間強悍了不少,那種想立即出征完成騎士困難考驗的雄心壯誌空前強烈,似乎從前自己做不到的程度現在卻有了十足的信心。

然而,他更加放不下的是懷中嬌喘不休的少女。

隨著力量的提升,騎士的性器亦堅硬到了疼痛難忍的程度,西奧多摟住哭叫著泄身的少女,隻想把這高潮中誘人瘋狂的玉體壓在身下反覆穿透。

“不要了……嗚嗚……西奧多……”

惹人憐惜的臉蛋兒哭泣著轉向他尋求安慰。

明明她正騎在倫納德的臉上,卻要求他主持“公正”,西奧多啼笑皆非。

“公主,您不應拒絕任何竭力效忠之舉……”他溫柔地親吻她的肩頭安慰,故意錯過了嬌豔的唇。

花莖還在被貪婪地吸走愛液,鳴夏搖著頭求救般勾住西奧多的脖頸,卻被他進一步托起了腰身,朝向騎士團長熱情如火的唇舌。

“啊啊……不要舔那裡……好難受……”

她痛苦呻吟著,西奧多卻果斷幫她更加敞開雙腿,迎接騎士們的膜拜。

接下來鳴夏厭棄了被抱著操的姿勢,她跪在青草地上,張開翹嘟嘟的臀瓣騎在男人身上。

她熱情地馳騁身下的男人,纖細的雪臂高高舉起,玲瓏曼妙的腰身被其他男人抱在懷裡親吻撫摸,前來效忠的騎士和貴族們紛紛跪在公主身旁,吻遍她渾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膚。

嫣紅的奶尖時刻被兩個不同的男人含住,有人識得趣味兒用力撕扯奶頭,換來她“痛苦”卻愉悅的嬌呼;有人撩起她的長髮,從後麵細細親吻她的脊背和被操得飛起的臀瓣。

她的手臂和指尖也都被許多熱情地唇舌舔吻吞噬著。

身下的男人也不甘示弱,決不允許其他競爭者用膜拜她身體部位的方式分走專注力。

小穴承受著暴行,鳴夏爽得腳尖都繃直了。

“啊啊……要到了……”

小屁股向上抽逃,想要脫離勇猛獻忠的男性武器,性感的小腹向內收縮,高潮蓬勃而至。

這當口,有人狠狠將她從男根上拔了起來,架著雙腿根兒向兩邊敞開,緊接著一股尿一般的泉柱噴灑出來。

“不要浪費殿下的恩惠。”吉恩斯特抱著鳴夏,在她頭頂上笑說。

於是,許多張男人充滿熱力的嘴接二連三埋進少女敞開的腿間,親吻並啜飲她的泉水。

吉恩斯特亦霸道地用手撥開花穴口,手指插進來狠狠捅出更多的泉水,鳴夏羞恥又狂喜到從頭軟到腳,歪在他懷裡隻剩下抽搐的份兒。

吉恩斯特不能從後麵乾自己想得發狂的少女,於是用手侵占高潮的穴口,靈活的手指將高潮的漣漪推向更為盛大。

鳴夏感覺自己在一個又一個男人的嘴裡泄了一次又一次,場麵淫盪到了極點。

她抬頭隱約看到不遠處站著的普魯托那但笑不語的疏離表情,甚至,在頭頂上不知某處的摩天大樓的某個開闊的觀景台上,似乎感覺到來自卡戎不帶情感的視線。

她知道紅衣主教一定也在這個空間裡的某處,高高在上的觀察著腳底下的一切。

看著她深陷在慾望的汪洋裡載浮載沉,和無數的肉體交纏相連。

可是身為王儲,躺在侍臣的懷抱裡被所有男人親吻膜拜每一寸肌膚,卻是她必須做的事,無關任何羞恥心。

鳴夏的小穴亢奮地縮動,無從躲避男人們熱情的嘴,絲滑濕粘的大腿內側也有熱情的唇舌不斷摩挲親吻著。

視線越過身下男人雄壯的脊背,她還看到齊格菲爾德正如癡如狂地舔著她的腳指頭,就像嬰兒吸奶一樣含著不放。

“不要……受不了了……”

鳴夏臉蛋兒像發高燒一樣紅得不正常,但她周身上下散發的獨特的荷爾蒙粒子已經誘使抵抗力不足的侍臣們感到瘋狂。

他們就像狂蜂吸舔花蜜一樣吸吮著她的每一寸芳澤。

她不知道高潮了幾回,終於,她回過頭迎接上吉恩斯特性感的唇,對他說:“好想要……操我……”

吉恩斯特雙眸迸出激情光芒,正當他想切換到正麵進入她時,鳴夏的小屁股後挪進了他的懷裡,“抱我呀,我要……西奧多過來效忠……”

吉恩斯特一愣,這才明白她需要的隻是他的服務。

他盯著她情絲迷亂的雙眼,很確定她是故意折磨他。

“下一個或許該輪到我了……”他咬著牙對她儘力親熱地說。

但眼神絕不溫柔。

鳴夏眸光瀲灩,輕笑著磨蹭他下巴,“好啊……下一個就換你來……”

當吉恩斯特以為自己終於突破了和她的屏障時,抬眼就看到一張熟悉到令他眼皮狠狠一抽的麵孔。

“不可能!”他惡咒了一聲,雙眼凶狠地逼上占據了公主腿間的男人。

西奧多卸去了白騎士的披掛紋飾,隻著統一的儀式甲冑,看上去分明和塞薩特伯爵一模一樣。

但吉恩斯特到底眼凶,幾秒種後就辨認出並非他的夙敵。

“我是西奧多·林賽,來自聖地騎士團的侍從騎士。”西奧多微笑著解釋,溫柔地進入少女敞開的濕熱甬道。

鳴夏立即躺在吉恩斯特懷裡溢位舒適無比的喘息,甚至當著他的麵用手指在西奧多的腹部甲冑上勾劃——

“這裡可真多餘,我想看你的腹肌嘛,給我露出來好不好……”

少女撒嬌的聲音轟擊著吉恩斯特扭曲的神經,在西奧多二話不說摘下腹甲丟到腳下的同時,他一把扭過她的俏臉不允許她再繼續和他調情。

“你故意氣我是不是?夏夏?”

吉恩斯特的眼神和嗓音俱都透著危險,可卻見少女睨著他的樣子充滿了無辜。

裝出來的……無辜!

“嗯啊……好舒服……快一點嘛……瑞文啊啊……瑞文好棒……”

騎士在花穴裡溫柔挺弄的時候,鳴夏又溢位驚人之語。

西奧多冇有絲毫介意,立即依言加快了速度,並呼應著她的情緒釋出亢奮的喘息。

吉恩斯特的理智之弦徹底崩裂,五指掐住一邊的奶子用力擰了起來。

鳴夏的心裡和身體都達到了目的,爽得差點又要高潮。

這檔口,鋒利的矛尖卻抵上了吉恩斯特後心口部位。

大團長在後方撂下地獄般的聲音:“效忠儀式絕不可容忍任何違背王儲意願或不忠的行為,否則就地處決。”

“我對王儲……絕無二心。”吉恩斯特喉頭滾動如悶雷。

看著懷中一臉靡豔的少女,掐著奶子的手心卻冇有放鬆力道,繼續用力地搓揉。

他雖然帶著怒氣,但知道自己的力道絕對夠小丫頭享受。

果然鳴夏食髓知味,仰起臉蛋兒嬌喘,“吉恩……喜歡你這樣……用力吧……”

大團長冷哼了一聲,撤走了武器。

220 7-30 大公主的挑釁

巨型體育場裡交錯著刺目的武器光芒,能量波撼動著周圍的空間。

即使在看台上觀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星輝儀式的最後,在這個城市形態的空間裡,中央體育場正上演著最後的對決。

即使是再心有芥蒂,鳴夏也不得不注意著那個奮勇激戰的男人。

“為了殿下的婚禮,你的侍臣正在千方百計地取悅你。”

卡戎大主教終於在她身旁落座,並且關注著體育場裡的交戰雙方。

鳴夏望了他一眼,紅衣主教依舊是光芒四射的存在,甚至比她都耀眼,因為另一麵的陣容裡正有一個身份不容小覷的人緊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更確切地說,是牢牢盯著她身邊的紅衣主教。

此時大公主伊休妲正坐在體育場的看台對麵,即使隔著很遠的距離,鳴夏也清楚她關注的目標是自己身邊的卡戎。

而這座充當了決鬥場的體育場裡正在進行著激烈的王域全息模擬戰鬥,充當對手的一方正是大公主的手下侍臣。

“公主不關心自己侍臣的表現嗎?”卡戎清涼的聲音傳來,他依然目視前方,隻是微側了下身示意她。

鳴夏的心裡有點窩火。

在這種情形下,她怎麼可能全神貫注在觀戰呢?

“為什麼要把她請來這裡——在我的效忠儀式上?”

鳴夏咬著唇,氣息略有些不穩。

她冇有足夠的勇氣在紅衣主教麵前表達憤怒,因為整個星輝儀式的主持者是卡戎,而不是她。

初始她被他炫惑的姿容迷住,被他一舉擊退吉爾維塔的豪勇所折服,所以她接受了他安排的一切,甚至感覺被這樣的人物托舉著很有點莫名的虛榮。

此刻鳴夏方纔清醒了一些。

雖然品嚐到了異空間裡的力量,但在這個著紅衣的宗教貴族麵前,她還猶如初生嬰兒般稚嫩。

她隻是一隻被他隨意操控的小羔羊。

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和情緒。

鳴夏感覺自己笨極了,她還以為紅衣主教是完全站在自己這一邊的,他助她打開星創空間,併爲她主持效忠儀式,令他麾下的維爾嘉德騎士團向她行效忠禮,她滿以為自己這樣輕鬆就征服了所有人,可最後他卻請來了她不想麵對的王室第一公主伊休妲。

聽到她的質問,一旁的普魯托輕笑了一聲搓了搓下巴,英俊的主教大人則隻是略微勾起了好看又薄情的唇形,未置一詞。

鳴夏愈發較起了勁,她默默凝聚了心神,使得周圍空間的王力更加灼熱起來。期聆酒泗劉姍起散0

在這個遺蹟空間裡,她隻要時刻燃燒著自己的意誌,將她的王力軌道發散出去,就可以影響到她的侍臣們。

領受了她最多星輝的吉恩斯特此時愈戰愈勇,在場中的表現極為顯眼,通過她的王力軌道她的戰士們獲得了源源不絕的空間能量,果然還是遵從卡戎方纔的教誨集中精力在戰場上才能獲得成果。

然而很快情形又出現了扭轉,吉恩斯特竟被狠狠地擊倒在地,鳴夏同時感覺到某個與她心神相連的王力軌道傳來針刺般的反饋。

她的心揪了起來,看到一個頭頂著醒目金屬頭飾的武士躍了起來,偉岸身軀異常靈活,橫空辟出的大招致使周圍她的三位侍臣同時被震退。

鳴夏吃驚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不敢相信在這一層會有人毫不受空間束縛,反而比原始宇宙裡更加敏捷迅猛。

“希萊娜,現在還不是坐不住的時候。”普魯托起身按住了她的肩,將她重新帶回到座椅上,並且笑看著她說:“那是伊休妲身邊的第一侍衛——萊斯曼伯爵,他並不經常出戰,公主讓他下場勢必是要奪取決鬥的勝利。”

“但這裡的榮耀應該是屬於我的。”鳴夏再也無法忍受了,偏頭怒視著卡戎。

“公主是在責怪我為競爭者打開大門嗎?”卡戎輕笑。

“她為什麼能進入我的空間?”

“恐怕這裡還不是你自己的空間,希萊娜——你以為這麼簡單就可以掌控住星創遺蹟了嗎?”

伴隨著空間的震動,鳴夏隱隱感覺到了什麼。

抬頭望向體育場周圍的城市輪廓,隱於遠處霧中的大廈森林似乎變得稀薄了。

她心裡有了不妙的預感,腳下站立的土地似乎正在縮水。

在不遠的邊界之處,她塑造出來的空間形態正在重新淪為混沌。

“如果冇有足夠的人力物力,以及持久深入的拓展,這裡隨時可能迴歸到原始的混沌狀態中,變成再無人能立足之地。”卡戎說道。

“那之前吉爾維塔是怎麼能夠做到在這裡佈局的?”鳴夏不解。

“讓我來說一句中聽的吧——”普魯托彎下腰身,捏住她的小下巴湊近輕吻了一下,在她唇邊親昵地說:“吉爾維塔做得比公主差遠了,他哪裡能辟出這麼大一片規模的空間?”

“不過吉爾維塔也不需要維持一片大的領地,他隻需守住星創之門附近就可以了。”

言下之意是——她的這片偌大的空間需要填充足夠的人和力量才行,否則就會萎縮?

好吧……即使需要很多人來維持這個空間,她也不想迎接大公主的人。

“我可以接受我自己的人在這裡立足,但我不想看到對麵的人。”鳴夏直白地說。

“對麵的是伊休妲公主,要我明確說明她是希萊娜你的競爭者之一嗎?”普魯托笑道,“無論殿下願不願意,你們早晚都會相遇,難道你不想藉此機會瞭解下彼此的實力?”

這時身邊光芒一閃,大公主趾高氣昂的形影竟然瞬息切入到他們幾人近旁。

“哈哈,我坐得太遠了些,如果不是礙於比武規則,我應該坐到你身邊呢,親愛的主教大人。”

大公主的身形令鳴夏感覺十分紮眼,全息影像清晰地勾勒出她極富肉慾的體態。

伊休妲身披紫紅色綴著銀線的王袍,而除了外袍,內裡則接近全裸,正如鳴夏一般,大公主也把一套雕飾玲瓏、光豔四射的儀式裝束穿在身上,所有的重點部位都像她那樣展示在外麵。

她的乳首又大又圓,乳暈色澤比她的暗了許多,大喇喇呈現在眼前,令她看得目瞪口呆。

而伊休妲賣弄身體的目標顯然是朝向卡戎的——

“主教大人,這片空間對我的侍臣們極不友好,他們的力量都大打折扣,不如我們去王族競技場裡一較高下吧?”

伊休妲說罷竟以豪放的姿態徑直走向卡戎,甚至進入了他的身體。

鳴夏扭頭,不可思議地看到大公主的全息影像和卡戎幾乎融為一體。

她旁若無人地入侵,岔開雙腿坐到主教雙膝上,並把自己的雙乳堆在了主教俊美的臉上,甚至貪婪地將他的頭顱整個兒埋進了自己的胸脯裡。

吞噬、淹冇……似乎他是她的所有物一樣。

鳴夏頓覺臉熱心跳,不知哪裡竄起了一種異樣的感受,唇瓣都微微抖起來。

接下來卡戎一個彈指間,伊休妲的影像就煙消雲散,重新重新整理在距離他們幾步之外,並且無法再輕易靠近。

伊休妲笑了起來,“卡戎,你應該坐在我身邊,難道你有興趣陪小丫頭玩嗎?”

說罷,大公主憐憫地瞥了鳴夏一眼。

她的肉體比小丫頭厚實一圈,近看這個坐在紅衣主教身旁的小女孩兒竟然腰肢不堪一折,四肢纖細脆弱,就算胸脯尚且豐滿,整個人也都是還冇完全長起來的樣子。

這樣弱不禁風的體態如何能同她千錘百鍊、被無數男人的雄偉體魄滋潤起來的傲人軀體相比?

“誰是小丫頭,或許你還記得我是卡爾薩斯的王儲吧?”

鳴夏的手被握在普羅托的手掌中,在他摩挲她的掌心時,她猶如被灌入了信心和力量,麵對大公主一口氣撂下這句聲明。

伊休妲終於正臉看向她,雙眸發亮,令她看清內裡燃燒著的王焰。

鳴夏忽然有一種感覺,伊休妲並非表麵上那樣輕鬆,在這個空間她需要將王力燃燒到這種程度才能擺出這番氣勢。

“卡爾薩斯的王儲應該擁有足以與之相配的侍臣陣容吧?希萊娜,你說是不是?”伊休妲旁觀著戰鬥情形,不可一世地說。

大公主的寵臣萊斯曼伯爵正在大刀闊斧地殺伐,而她這邊竟然需要三個人協力才能抵住他的進擊。

一瞬間,鳴夏感覺自己體內熊熊的王力之火陡然升高了好幾層樓。

“是啊,你說的冇錯,我的侍臣都是完全效忠於我的,他們會為我奉上勝利的榮耀。”鳴夏儘力穩著氣說。

如果她表現得不成熟,過於心浮氣躁或怯懦,都會當眾下不來台,因為她已經看到大公主近旁許多高階騎士流露的仰慕之情。

他們都是騎士團的精英,麵對王族一定會以目光和身體致敬,鳴夏深覺如果自己冇有坐在這裡,他們恐怕就會對著大公主顯露下身征兆。

當公主穿著這樣的儀式服時,意味著她極願意敞開身軀接納男人的效忠。肉體的效忠並不唯一,約書亞對她說過,這更加是一種王族禮節和力量追求。

換句話說,她同樣也可以在彆的公主陣營裡炫耀自己的體魄,吸引群臣的關注。

而眼前的伊休妲則是踏在了她的地盤上招蜂引蝶,她身邊的男人們都在欣賞著大公主成熟且蘊含充沛王力的肉體,這使她極為不爽。

但這樣的鮮明對比下,她才發覺自己與伊休妲的區彆。

大公主甚至比卡戎都要年長許多,但在王力的作用下,她的體態呈現的是深富女性魅力的盛放之姿,彷彿她纔剛剛步入青壯年的時期。

而且,正如大公主所說,她的肉體有著她所不具備的成熟之美,那是王力經年浸透了肉體孕育出來的驕傲姿態。

她的乳房豐碩豪挺,腰與臀的筋肉都飽滿厚實,比男性的肌肉線條唯美許多,卻不遜於力量感。

與伊休妲相比,她白得耀目,卻也顯出了柔弱不經摧折的幼態。

難怪她看不起自己。

但鳴夏怎可甘於這種挑釁,是誰規定了必須足夠成熟才能發揮出王力來的?

“……嗬嗬,我對這片新領地非常感興趣,這裡的味道好極了……”

伊休妲的聲音在耳邊嗡嗡作響,鳴夏隻覺得分外堵心。

她身體裡有一股再也蟄伏不住的力量,尤其是在聽到大公主的下一句話——

“……我的寵臣萊斯曼會為我奪得這裡的首次勝利,榮耀必然屬於我伊休妲——王真正的後裔……”

下一個瞬間,鳴夏感覺自己氣得飛了出去,並咬住了一個男人後腳跟上的甲冑。

“公主?”伊恩伯爵認出了化身為貓咪的鳴夏,立即護在了身後。

武器的光芒閃過,伊休妲的一名侍衛貼近和伊恩纏鬥到了一起,很快地,其他的侍衛們也圍攏過來,場麵變成了混戰,伊恩遭遇了圍攻。

鳴夏立即炸毛,撲過去咬向一個攻擊伊恩背部的男人。

對方顯然以為這隻是伊恩放出來的一隻戰術寵物,貓咪的造型如此可愛看上去毫無攻擊力,因此並未將之放在心上。

這一錯估立即導致了悲劇。

貓咪的小牙在男人腿上輕輕一磕,一層堅固的硬甲在粒子層麵即被徹底粉碎。

原本大公主的侍衛所穿戰甲擁有全身性的完整防禦層,輕易不會被突破到物理層麵,隻要粒子層大麵完好,侍衛就可以調用能量單元來進行修複。

所以可想而知,貓咪的一咬造成了怎樣大的衝擊。

男人的腿甲遭遇粉碎性破壞,進而導致全身甲冑防禦層坍塌,整個防禦單元拉起了最大警報,伊恩本能回防的一擊原本隻能打退對手一段距離,並不能造成多大損傷,現在則直接突破甲冑切入了對方身體,如砍瓜切菜一樣容易。

周遭圍攻者見此突變都大感震驚,鳴夏聽到了來自對手集團的聯絡語音——

“小心那隻戰術寵!彆被它咬到——”

“操……這他媽是什麼玩意?它咬斷了我的……腿……”

“恐怕不是你的腿,我這邊提示你的防禦勢能一次性被削弱了96%,簡直是匪夷所思!大家聯合起來,優先擊殺那隻貓——”

鳴夏聽到這些精神一振,尾巴立即得意地豎了起來。

“公主,你怎麼到我這邊來了?”

伊恩剛來得及和她對上一句話,就看到周圍的對手們都把攻擊目標瞄準了貓咪,雖然知道公主不會被傷到,但他還是加快了攻擊速度,竭力擋住對貓的攻擊。

“夏夏,退後一點,不要貼近我!”伊恩改用了彆人聽不出來的稱呼。

可鳴夏纔剛玩上癮,怎麼可能輕易撤離。

她努力睜大眼,驚奇地發現貓眼在近距離可以看清楚所有人身上的防護層構造。

能量層是由層層的粒子交織疊加起來的,但這些看起來很厲害的侍衛們每個人身上的能量層都不止存在一條裂縫,就好像自然世界裡的人類肉體具有很多脆弱的關節一樣,他們在這一層的遺蹟空間裡也不可能擁有完美的身體和甲防。

原來是這樣……

鳴夏意識到剛剛她化身的貓咪就是憑本能一口咬住了侍衛小腿上的能量裂隙帶,才導致他的甲防就像脆片玻璃一樣炸碎了。

鳴夏的貓咪身軀比本人靈活多了,貓咪的專屬技能和反應力都比人類快一個數量級,更不要說她的貓咪肉體是用絕對緻密的空間粒子凝聚而成,比普通人的肉身不知道強了多少倍,就算被武器擦到也不會輕易受損。

於是她飛身躍出,一連咬中了好幾個人的身體,很是製造了一陣混亂,最後纔不小心被擊中打回了“原型”。

“嗬嗬……伊恩那邊似乎解圍了!”

普魯托帶著笑意的聲音緩緩在身邊響起,把鳴夏的視野拉回到近旁。

在她被擊中的刹那,貓咪就如泡影一樣消失了,而她的意識則回到軀殼內。君羊——⑥⑧48⒏⑤㈠56

不,應該說她的主觀意識一直都在看台這裡,隻是分了一縷思維觸角到競技場內化身為戰術寵物。

這個操作早在上一層空間裡已經被她用過一次,這次更加駕輕就熟,她甚至都冇反應過來,思維就如狂奔的野馬飛馳了出去。

鳴夏舒了一口氣,剛纔她過於投入在那裡都冇有意識到這點,其實她一直還在努力插入大公主和紅衣主教的談話,不服氣地表達自己的觀點呢!

不過畢竟是分了心,導致她在這邊有點“笨嘴拙舌”地跟不上趟,被大公主逞了口舌之快。

“伊休妲,我認為你的人已經表現得足夠英勇了。”主教終於開口,聲調裡摻入了不容抗辯的權威,“在王儲的婚禮上,任何一場戰鬥的榮耀理所當然應該歸屬於希萊娜公主。”

鳴夏的心怦怦跳,聽到這個男人叫自己的名字有種莫名的激動。

可他真的會站在自己這一邊嗎?

對麵明顯是紅衣主教的老相識,鳴夏覺得最礙眼的並不是伊休妲公主在自己地盤上耀武揚威,打壓她的侍臣,而是當著自己的麵和卡戎眉來眼去,令她有股極度不爽和不適之感。

為什麼呢?明明……在上一層空間裡,她在卡戎身前表現得很不適應。

鳴夏的喉頭猶如梗塞,吞嚥不得,那裡……似乎還能嚐到主教身體一部分的味道。

無比的強烈,震撼……

但這樣應該是親密無間的感覺,卻帶給她不適……

當時,那比尤利安哥哥還要俊美逼人的男人自上而下俯視著她,捉住她的下巴抽離了他的身軀,並且告訴她:“公主不必緊張,現在還不到我們打破彼此距離的時候……”

她感到迷惑,分明……她努力調整心態做好了迎接他的準備,可他卻放過了她。

他似乎看破了她的緊張和無助。

即使在和普魯托交合過後,她還是冇有充足的勇氣麵對紅衣主教。

所以,他並冇有同她在儀式上真正結合。

鳴夏感到後悔,如果她堅持一下……是不是就可以征服這個男人了?用她充滿了王力和青春驕人的肉體打動他,讓他完全擁護自己,派出普魯托去教訓那個不可阻擋的萊斯曼。

這樣大公主就冇有機會當眾欺負她了。

鳴夏的手心裡全是汗,為自己內心的貪慾感到不安。

大公主也注意到了伊恩伯爵那邊的逆轉,可她並不想見好就收,“你在袒護她嗎,主教大人?我們雷涅爾的王族後裔天生英勇,擁有被神賦予的力量和榮耀,虛假的勝利是對神的褻瀆!因此我伊休妲必須全力以赴——”

鳴夏忍不住站起來駁斥:“在我的婚禮上纔不會有虛假的勝利。”

聞言大公主雙眸迸射強光,輕舔唇瓣道:“親愛的希萊娜,不得不說你勇氣可嘉,如此年紀輕輕就被父王封為了王儲,一路高歌猛進想必已令你目空一切,以為可以把我們這些王真正的孩子們踩在腳下,令尊貴的大騎士團為你效力?”

大公主說著麵向了她所一直期待的男人,她這樣富有經驗的女人很快就可以察覺出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丫頭配不上她頭頂的冠冕,也不配卡戎這樣的男人跨越那道鴻溝與她結合。

憑什麼呢?這幅幼嫩無味的肉體與這男人毫不匹配,就算她戴著受人豔羨的小太陽神冠隻怕也入不了他的眼。

大公主為自己的觀察結果甚感滿意,她費力闖入這裡就是為了得到這樣的結果,確認到眼前自己朝思暮想的男人和王儲位上坐不穩的小丫頭並未有任何實質的結合,簡直令她欣喜若狂。

即便在這個空間令她已感覺到肉體壓抑,泉水乾枯,她也要繼續釋放王力擠兌這個看不順眼的丫頭。

她的實力已經今非昔比,她的王力光耀四射,肉體空前強盛,卡戎難道看不出來嗎?

伊休妲相信這個男人知道自己的來意,他也冇有乾涉她進駐這個空間,這代表他在衡量彼此的實力不是嗎?

她等待著他作出結論。

當她還不是真正的公主的時候就已經在等待了。

伊休妲有點心急。

而俊美的主教卻隻是自始至終維持著看似和藹卻十分疏離的笑痕,不置一詞。

如果他真的垂下身軀效忠那個孩子,他早該派出大騎士團裡的精英同她的侍臣一較高下了。

於是伊休妲繼續鞭笞:“現在談勝利未免過早了,我親愛的孩子,你還有得是路要走呢!”

鳴夏受不了她目光裡的嘲弄和憐憫,咬牙說:“至少戴著王儲的冠冕比彆人走得輕鬆!”

普魯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朝向鳴夏的目光帶著欣賞之意。

可他們冇有一個出手幫忙的意思,或者把大公主趕走。

伊休妲這回真的有點惱怒了,她冇想到之前畏首畏尾的小丫頭竟會反過來嘲諷自己。

“王儲的冠冕你戴著不重嗎?”大公主惡狠狠地說,“你的榮耀隻是一個令人疑惑的‘傳說’,王族的競技場裡從未留下過你的名字,連同孕育你的那支‘優秀’家族,竟都是無名之輩?哈哈,你也不過是幫助父王打開了那幾道門而已,親愛的,冇有主教在身邊你能自己立足在這一層空間嗎?”

鳴夏心跳如擂鼓,臉蛋兒燒燙,餘光瞥到卡戎尊貴的外表冇有一絲動容,甚至神情也冇有愛憐之意,而大團長普魯托之前還牽著她的手安撫,這會兒則徹底放開,在一旁撐著下頜看戲看得津津有味。

他們不會趕走伊休妲,而是拿她來測試自己的能力嗎?

意識到這點,鳴夏竄到嗓子眼裡的心反而沉澱了下來。

就在和大公主唇槍舌劍的時候,其實鳴夏已經溜差到競技場裡兩回了。

第一次幫了伊恩解圍,第二次則和齊格菲爾德並肩作戰,用王力大幅增強了他的武力值。

所以,他們到底知不知道她做了什麼?

以為她隻會在這裡被大公主摁著打壓嗎?

鳴夏很是不服氣,她可不是隻會躲在大騎士團和主教後麵瑟瑟發抖的幼貓啊!

“既然你懷疑我的實力,就一起到競技場裡切磋一下吧!伊休妲公主!”她主動發出了挑戰。

221 7-31 開拓協議

“……為了匹配斯塔教區主星V-1配屬星球上的工業產業鏈,我們建議的人口規模如下……”

“由於絕罰戰爭導致的人口清洗,目前這些配屬星球都處於人口嚴重荒蕪的狀態,駐地騎士團應立即實施新的移民計劃。”

內務官約書亞仔細審視著會議投影區展示的多級星球工業佈局,聆聽著一級級分屬教區和地方領主遞交上來的請示,皺起了眉頭。

“如此大規模的人員缺口應該如何補足?”他對內閣秘書班詢問。

農業區的人口配給是優先要保證的,斯塔教區倖存的居民已經獲得安置,但絕罰戰爭死去的人數超過60%,這還是大騎士團在充分且迅速掌握了主要的熔爐設施後做出的寬赦,否則在任一場宗教絕罰戰爭中死亡率都將超過90%,甚至可能全部覆滅。

絕罰戰爭留下的地帶往往很久都將荒無人煙,變成廢星。

但建築有重要熔爐設施的斯塔教區絕不可任其荒廢,尤其這裡已經變成了王儲的領地,他們必須積極商榷出重振計劃,令一切迅速步上正軌。

“缺人有什麼難的?安達克公爵的手下侍臣可以提供安分且勤勞的領區移民,為王儲殿下建設新領地……”公爵的侍臣立即建言。

可惜他的意圖太昭然若揭,原本是宗教貴族的領地現在落入更強大的騎士團手中,怎可能輕易再被公爵的勢力滲透?

安達克公爵的談判團隊竭力提出對自己有利的規劃,他們想要輸送自己人的提議立刻被來自多方的抗議打斷。

費爾南多手下的議事官積極主張由他們承接損毀的設施修複計劃,連續多日的談判已使霍爾洛領主們獲得了斯塔星附屬教區的多個包含工業設施和能源資源的星球,現在他們就已經開始著手推進移民計劃了。

而第二王族的另一顯赫勢力弗儂家族則更是在白銀戰爭中占據了整個塔霍拉,執掌了軍聯的實際控製權。由於軍聯內部黑暗無比,奴隸星多如牛毛,所以眼下最不缺人的則是弗儂這邊了,據說就連費爾南多的手下都在頻繁和弗儂商議購買奴隸人口來支援新領地。

為了儘早占據這些新地盤,費爾南多甚至特赦了許多自己領地的政治犯出來,把他們發派到斯塔教區同安達克的人對抗。

好不容易有機會把自己的勢力楔入安達克的版圖,費爾南多豈會放過這個天賜良機?

他甚至已暗地裡和尤利安的艦隊聯合到一起,共同出擊掃清了附近多個星係間的航道,把安達克的王軍攪得暈頭轉向,一度補給線都被切斷,不得不退到距離斯塔星係更遙遠的空域。

這時候,共同瓜分的利益顯然已超過了雙方舊有的矛盾,於是前不久還在鳴夏麵前賭咒發誓要滅掉對方的兩個男人此時竟毫無芥蒂地握手言和,甚至合起夥來騷擾安達克的王軍和民間勢力。

這邊的談判進行著,安達克公爵星領內頻繁探測到爆炸波,一個個空匪集團相繼被剿滅,匪軍橫行的小行星群帶尤其被打成了蜂窩,暗窩裡的資源、財富、人口均被兩方爭搶一空,當地的新聞台害怕報複卻都不敢播報。

誰都知道兩方部署在這裡的艦隊均為精英勢力,且各自的最高領主又是白銀係最炙手可熱的第三代王族繼承人,兩位背靠會談期間名正言順的軍事部署契機,在附近的星係間開展掠奪競賽,令當地的領主和民間勢力苦不堪言。

眼看著斯塔教區的淪陷為自己招來了一群貪婪的貴族狼崽,在自己眼皮底下四處搶掠、大發橫財,公爵氣到夜不能寐,再也無法像往常那樣裝睡偏安一隅。

“你們霍爾洛的人到底還有冇有貴族尊嚴?你們的戰爭目標難道不是赫斯特伯恩嗎?”安達克的貴使奧萊頓伯爵對著費爾南多抗議的時候,還是謹慎維持著老派貴族風度。

他舉著酒杯昂首立在霍爾洛小公爵身畔,理智地表達抗議。

年輕虎狼太勇猛,公爵老了應付不了這些好戰分子,躲起來也無濟於事……

奧萊頓伯爵知道自己的抗議分明無用,也隻是稍稍給己方找回一點尊嚴罷了。

“戰爭的目的是領土和財富,這就是尊嚴!”費爾南多貪婪地豪飲一口,放聲大笑,“我和尤利安打成什麼樣都不勞公爵費心,在議和會談期間我們這些王子王孫能和睦相處到一塊兒,難道不是公爵閣下所期望看到的嗎?”

俊美的侯爵這時也在手下的簇擁中走過來加入他們的談話,尤利安優雅地擎起酒杯對奧萊頓伯爵致敬,“感謝閣下的到來,此次白銀戰爭不是起於私怨,而是為了保衛我的公主而戰。”

“為了維護我的摯愛和忠誠的誓言,我不得不在此維持武裝,並時刻以公主的利益為重!請公爵閣下見諒了——”

“你們這是公然地——打劫。”奧萊頓伯爵微笑著嘲弄,卻也無可奈何。

幾方領主在一起哈哈大笑,酒會上竟未有劍拔弩張的局麵。

眼下幾輪次的談判之後,終於到了最棘手的人口問題,而這也是鳴夏真正缺少的。

約書亞感到頭疼的是,哪怕自己家的公主出身任一個王族——隻要不是第九王族,都能擁有自己先天的領地和臣民,那就不缺可以移民到這裡來的人口。

但鳴夏是真正一無所有,可以說卡爾薩斯曆代王儲還從未有過如此窘境。

作為公主的王夫,洛拉維斯特侯爵自然是和公主的個人利益捆綁在一起,表麵上是約書亞代表公主出麵談判,實際背後則時刻都有侯爵的指示意見作為參考。

此時侯爵的議事團隊和王儲內閣在底層會議桌上是聯動在一起的,約書亞可以對各方的交流資訊一目瞭然。

“霍爾洛一方的提議我們可以支援,侯爵需要置換優勢領土到V-1主星附近的行星、衛星,以及可能存在遺蹟的地帶,這是符合公主利益的置換協議。”

約書亞表示讚同,眼前白銀係錯綜複雜的局勢已超出了他此前做的功課,現在即便有中央軍的護航,也令他感覺到壓力重重。

因此議和、充分讓渡利益是推進王儲婚禮和巡禮之路的前置條件,約書亞可不想再令公主捲入漫長的戰爭了。

放給費爾南多更多領土資源,換來與騎士團所控製的主星最毗鄰的星球,還有已探明的遺蹟之海,這些地區都應歸屬到王儲的勢力之下,因為隻有王儲和她的王夫有資格對遺蹟進行開拓,並使用直達星創遺蹟的熔爐。

費爾南多自知無權進駐這些地方,所以也就聰明地冇有和尤利安爭奪那些最誘人的地盤,但他同樣要求更多的領地資源以謀求最大利益。妻0韮似溜散起山令

斯塔教區的倖存人口現己被幾方博弈後瓜分一空,算上在附近星係打劫獲取的資源,無論是費爾南多還是尤利安這邊,實際都擁有了立即填補這些新領區的實力。

約書亞在公主冇有世封家臣的情形下,隻得接受侯爵的規劃協議。

當然,這一切也都在王儲內務會議上公開討論過。

裡昂翻閱著那些規劃資訊,露齒而笑,敲著桌麵說:“這些新移民很多都是剛從匪區裡捕獲的罪犯、流民或奴隸吧?把他們給公主用之前,先要經過嚴格的身份審查才行。重刑犯不可獲得移民法令特赦恢複自由身,冇有職業技能的人我看就不必送過去浪費糧食了!”

“請公爵閣下放心!身份審查我們情報部自然是不會漏掉的。”柯麗婭少校擔保道。

“淘淘,請把接下來的私人事務安排推後,我要參加重要的會議!”

聽到公主的話,淘淘和密特拉同時麵麵相覷,兩人都感覺不可思議。

“什麼重要會議?殿下您……在最近的48小時內都冇有官方會議安排啊……”

淘淘看了看手裡的事程安排表,公主最近除了上王儲課、大學預科課之外,唯一重要的事就是籌備緊隨其後將舉行的與侯爵的婚禮了。

由於戰爭緊急叫停,婚禮進程大幅提前,現在赫斯特伯恩的公爵和王族們都在翹首以待這場備受矚目的婚禮。

據內務部情報所述,主星上為迎接婚禮而進行的改造工程正夜以繼日地推進,就連戰時也未停止。巡禮艦訪問航路上的各級星門樞紐也在加緊調備,以求最大速度駛入目的地。

“公主,由侯爵夫人親自委派的禮服設計師好容易通過情報部的審查進入您的生活區域,接下來您該去配合他們完成婚禮慶典的一係列服飾籌備環節……”

淘淘還未說完,密特拉就插入道:“恐怕公主現在並冇有心情完成這些,而是憂心議和會議上的重要事項——比如殿下領區內的人員配備,我聽說最近殿下一直在為此煩惱。”

鳴夏連連點頭,雙手交握,歡喜道:“和我同床共枕了這麼久,還是密特拉最瞭解我啦!”

密特拉的臉立刻就紅了。

淘淘哼了一聲,又開始感覺她礙眼了!

在公主的事上密特拉有點關心過了頭,顯得有點莽撞了!

侍女不用麵對浩繁的文書工作,怎會知道王儲的時間有多麼寶貴,又有多少人擠破了頭想要見到王儲呢?

眼下自己手裡這一大堆待完成的日程表可是經過他這個王儲第一侍從官從專業角度篩選過的,而且也提交內務組會議稽覈通過了,是她一個陪王儲睡覺的小侍女也能隨便質疑的嗎?

雖然密特拉在公主失聯這段時期表現果斷,敢於獨當一麵,到底也隻是一名侍女、侍衛,還是缺乏王室工作的經驗。

而且她還是歸他管的,不該在這種事上參與意見。

淘淘給了密特拉一個警告的眼神,“公主,巡禮艦預定76小時後開拔前往赫斯特伯恩主星雲,那裡纔是您應該關注的地方啊!難道眼下還有比您的婚禮慶典更重要的事嗎?”

淘淘不能相信宇宙中任何一地的女性會不關心自己的婚禮的,在這次烏煙瘴氣的貴族戰爭爆發之前,公主可是心心念念著早日和侯爵舉行婚禮的。

那時候她就連王儲課都是敷衍著上的,經常跑去和侯爵的AI泡在王家花園裡。

可現在她卻忽然轉了性。

“就是因為時間不多了,我才必須解決這件棘手的事,禮服可以推後再完成……”

“怎麼推後?一抵達赫斯特伯恩婚禮就將立即舉行,時間已經壓至最緊迫了!殿下總不能穿著那些隨便定製的流行服飾舉行您的世俗婚禮吧?”淘淘苦口婆心地勸。

其實從騎士團的效忠儀式之後,公主就像變了一個人,不但卯足了勁發奮上課,還要求給她排入競技場的武技課。

對於後者她可是一點基礎也冇有,於是掛彩是常事。

親眼見到從熔爐裡出來的身體帶傷的公主,淘淘嚇了一跳,問陪練的密特拉才知道公主對武鬥競技突然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不再是以往那種敷衍態度了!

但眼看著就要舉行婚禮了,怎能不停受傷呢?

於是經過內務官的批準,還是強行停掉了公主的競技課程,說服她專注在王儲禮儀和通識課上。

約書亞的意思很明確,是要用這些來分散公主的注意力,內務官也認為以公主目前的年齡和閱曆不適合參與到議和會談上來,王儲內閣的秘書團隊和王夫們完全可以替公主作出最妥善的決策。

所以她隻是被通知了一條條商榷好的結果,除了第一次公主當眾宣告自己的政治態度,以及與騎士團的效忠儀式,公主本人其實並不需要再親自參與什麼瑣碎的決策了。

作為王儲也根本不需要為這些細節耗費心神。

而公主看似接受了這一切,卻忽然關心起領地複興計劃起來。

在淘淘看來,關心自己的領地建設當然是好事,但這裡離赫斯特伯恩主星雲也太遠了,又不發達,人口也因為戰爭蒸發了一多半,可謂滿目瘡痍。哪有一位王室貴族會看得上這裡的地盤?遠不如侯爵準備送給公主的那些星領發達富庶、人口繁榮。

在他這樣參與不到核心內幕的小侍從官眼裡,鳴夏熱衷這塊貧瘠的戰後領地復甦計劃真的完全是在浪費精力。他自然不可能知道這裡是星創遺蹟的入口,也不會理解效忠儀式上被大公主搶了光的鳴夏的心情。

小小的侍從官對這個死了很多人的晦氣地方可是嫌棄得要命,隻想趕緊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星係。

總之,停戰!議和!所有人終於都舒了一口氣。

長期居於安逸地帶的王室官員們總算見識過了貴族戰爭的可怕之處,大家心頭都埋下了陰影,人人期盼著巡禮艦早日撥開陰雲邁入光明的巡禮航道。

因此加速推進婚禮是大家的共識,淘淘責無旁貸。設計師團隊和公主的會晤好容易被他提到眼前,這樣趕在婚禮之前都不一定作出完美的成品,更不要說公主還完全不配合了。

“可以用殿下的模擬人……”密特拉提了一句。

“廢話!我難道不知道嗎?”淘淘瞪了她一眼,“這既是程式,又是禮儀,是訪問赫斯特伯恩和白銀係的第一個會晤,怎可能用替身?”

“是我失言了,請原諒!”密特拉低下頭。

鳴夏也才領悟到這件事的意義可不是量體裁衣這麼簡單,否則內務部直接發過去她的數據模型不就可以了?

正因為是她自己的第一個世俗婚禮,而且對象來自另一個勢力雄厚的王族,所有的事都必須她親力親為。

過去無論是卡爾薩斯的曆代王或王儲,在他們同自己任一個王妃單獨舉行的世俗婚禮上都是竭儘奢華之能事。能夠同王單獨舉行婚禮的王妃們自然要麼是受到王的特彆寵愛,要麼家族勢力十分雄厚,對王或王儲的世俗和宗教權力擴張擁有重大政治意義。

鳴夏已經在王儲課程中學習過這些通識內容了,當然明白同尤利安的婚禮所具有的政治含義。

這不但是加深兩個王族的聯絡,也是為她奠定最有力的支援,畢竟與過去的王儲們相比,她幾乎冇有任何原生家族的力量作為後盾,而尤利安卻擁有一切,獨缺王儲的冠冕。

雖然頭戴著最耀眼的小太陽神冠,她卻是孤零零一個人。

當初隻是幸運地通過了生息迷宮的考驗,打開了那幾道大門,就被糊裡糊塗地封為王儲,而在經曆這一係列戰爭、和談之後,她也慢慢明白了承擔這個王儲之冠的重量。

她還記得被內相大人親手戴上頭冠那一刻時那種極度不真實的感受,那場眼花繚亂的夢幻焰火到此已化為了現實。

她需要尤利安,不亞於尤利安需要她。

而對她自己來說,撇去這些政治利益,她內心裡也是無限歡喜同他擁有這樣私人的慶祝時刻。

“我會接見侯爵夫人的設計師團隊,但把接下來的私人晚宴取消掉吧!”鳴夏做出抉擇,她寧可少吃一頓飯。

淘淘卻大驚,“可是……今晚的宴席侯爵的寵臣吉恩斯特伯爵預定會出席,聽說他在您的效忠儀式上表現尤為突出……”

這幾日的宴席,鳴夏連吃飯都需要接待那些騎士團的要員,日程被安排得滿滿的。

幾個小時前的花園簡餐她本來邀請了艾爾頓和他的騎士團副手來坐陪,可惜他冇有空,維雷安又受了傷還在修養,所以理所當然是伊恩和於連陪她用餐,餐後她還爭取時間和於連卿卿我我了一陣。

而之後的晚宴則是招待侯爵夫人派來的團隊,由吉恩斯特伯爵帶領出席,這其實就是由他領受“賞賜”的意思。

“吉恩斯特伯爵不是才受了傷嗎?維雷安都不能來陪我,我也不能任性到要求伯爵閣下負傷前來取悅我啊!”鳴夏輕笑著說。

淘淘怔了一下,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最近的傳聞很詭異,據說吉恩斯特伯爵被王儲殿下在儀式上賜予了特彆恩寵,他那場與普魯托決鬥的榮耀之戰被傳得繪聲繪色,可儀式結束後公主竟然冇有去探望為此負傷的伯爵,反而先接見了中央軍的人。

為什麼呢?淘淘鬨不明白,她明明一直以來很喜歡那位紅髮美男子的,在侯爵麾下過去就屬吉恩斯特和公主在一起的次數最多,但現在她卻避而不見。

“事實上,吉恩斯特的侍從對我表達過伯爵閣下對晚上的會麵非常期待,這樣突然取消掉不太好吧?”

“可我一點也不餓啊,淘淘,你明白嗎?”鳴夏俏皮地眨了眨眼。

淘淘秒懂“餓”的含義,“哦”了一聲,感覺有一點尷尬。

安排晚餐的目的當然是給公主搭配床上的伴侶,也快到了公主的生理期了,為了接下來在赫斯特伯恩舉行的婚禮,晚上的最佳時間段當然都是留給了侯爵這邊的人,這本來是順理成章的。

可愁人的是,自效忠儀式之後,這已經不是公主第一次婉拒同吉恩斯特伯爵私下會麵了。

這次再拒絕,吉恩斯特伯爵就是明確的失寵了,會令內閣班底人儘皆知。

“侯爵大人恐怕會知道這件事。”

淘淘指望公主意識到她這樣任性去做的後果,但鳴夏卻毫不擔心地說:“不會的,我在與尤利安哥哥舉行婚禮之前,再也不會接納任何人的私下會麵。”

淘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俗婚禮哪用得著王儲禁慾?

“公主這樣心繫侯爵閣下,他一定會非常高興。”密特拉適時地說。

淘淘臉一黑,直想把她的嘴縫上。

222 7-32 公主的心結

“公主穿著那些婚紗真的美極了!”密特拉站在鳴夏身邊真誠地讚美道。

“啊,是嗎?我都記不得我試了哪些……”

鳴夏發覺自己先前並冇有全心投入到試衣的環節中,在一大堆設計師提供的方案中她隻是隨意選擇了幾款,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要興致勃勃選個好久的。

設計師團隊對她自然是從頭到腳拚命讚美膜拜,提供的當然也都是最頂尖的設計款型,奢華尊貴集於一身,到處都是侯爵和公爵家族融合到一起的紋章設計,令她眼花繚亂。

所以她其實根本不需要提出什麼意見,隻要接受讚美就好了。

無論她選中什麼,現場都是一片歡呼,大家感激涕零的樣子令她覺得很不自在,又有點搞笑。

“公主……您穿什麼都非常好看。”密特拉再度認真地說,“這是真的。”

鳴夏噗嗤一笑,“我從不懷疑密特拉說的話呀,再說,我當然是穿什麼都很好看的,嗯哼!”

她擠了一下眼角,俏皮的表情令密特拉終於放鬆下來。

“我感覺殿下並不太開心,所以有點擔心……”

鳴夏盯著她看了又看,一個多月未見,密特拉的頭髮稍稍有點變長了些,但還是簡短得精神抖擻,就如同她作為侍衛的穿戴那樣簡潔大方。

鳴夏忽然覺得自己相比密特拉太繁冗了些,密特拉的目標和想法都很簡單純粹,就連她的樣貌也是。而自己身上的女性特征也太突出了,雖然可以輕鬆坐收男人們的讚美和熱情如火的眼神,她卻無法再輕易感覺到滿足。

她有許多想做的事,可自己目前的狀態卻是束手束腳。7O九肆溜傘棲3聆

“憑我現在的實力,想要擊敗伊休妲公主簡直是癡人說夢……”鳴夏恍惚地唸叨了一句。

那天,她莽撞地提出了挑戰之後,大公主立刻露出欣喜的表情,似乎她正是等待她的這句話。

但卡戎果斷拒絕了這場爭鬥,最後大公主的手下侍臣萊斯曼和她這邊的幾個人戰平,和平退場。

在鳴夏看來,萊斯曼似乎是收到某種命令才止於此的。

離開星創空間時,大公主撂下一句話:“我在王族競技場等你,親愛的小王儲殿下,可彆讓我等太久哦!”

從遺蹟出來以後,她每次想起來都感到堵心。

雖然卡戎阻止她去挑戰王室第一公主,卻對她化身為戰術寵物投身到競技場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所以她便不服氣地跑去挑戰萊斯曼伯爵,想要讓他落敗,痛擊伊休妲挑釁的表情。

鳴夏現在還能想起萊斯曼伯爵那詭異的微笑。

在頭盔麵甲下露出的男人的唇形優美殘酷,高高在上地勾起一個神秘的弧度,然後光芒斬落,她的粒子身軀當場粉碎,並且心神巨震到久久都冇有緩過來。

直到聽清卡戎在她身邊說出的話:“……我會給你充足的時間適應——失敗的滋味,這隻是第一次,連續不斷的勝利對於空洞膚淺的君主隻會有害無益。”

大公主帶著她的侍臣們趾高氣昂地離去,雖然彼此的人都受了傷,但能擊敗王儲身邊的人,自然是無比榮耀的了!

鳴夏知道這場平局是卡戎有意奠定的,如果他派出大騎士團的精英,她就會贏得勝利,可卡戎偏偏冇有這樣做,因為這是完全屬於兩個公主之間的較量,大騎士團絕對不會參與。

卡戎甚至阻止了白騎士加入這場競技。

看到她鬱悶的臉時,布蘭登和西奧多才告訴她這一切都是事先的安排。

“難道你們不是忠誠於我的聖騎士嗎?”鳴夏感到很不爽。

“我們侍奉公主的一切需求,但軍事命令依然必須由上層的長官下達。”西奧多很遺憾地告訴她這點。

他和布蘭登兩人雖然作為白騎士來到她身邊,但具體的行動指令早就由兩個騎士團之間的官方協約限定住了,也就是說在主教主持的這場效忠儀式中,他們需要遵守大騎士團釋出的指令。

撇開這些令人極度不爽的事,眼前的議和會談也令她感到煩悶不已。

鳴夏這才知道,作為王儲看似地位尊貴,可她要想操心某一件具體的事務也並非那麼容易。

“公主,您的要求已經傳遞過去了,他們不會阻攔您參加會議的。”密特拉為她打氣,可她依舊不明白自家公主為何要參與這些繁瑣事務。

其實淘淘說的很有道理,密特拉也覺得公主應該專注在巡禮艦的開拔和接下來的婚禮事務上。

隻要看著公主那張純潔柔美的麵龐,就會激起她胸中無限的愛憐和保護欲。

公主要求她使足全力同她對打,出招要夠猛夠狠,這可把她給嚇壞了!

她根本做不到,隻能裝作儘了力。

密特拉現在隻恨自己冇有足夠能力保護好她的公主,上一次公主就是在自己眼前化為一片光芒消失的,此後她經曆了難熬的一個月,可每天還要全力投入到工作中不能隻顧著譴責自己。

現在,公主就呆在咫尺的距離,令她感覺到心神安寧下來,她隻希望能在她身邊默默守護著。

單純的護衛職責是多麼美好啊!

護衛這樣神話般世界裡的公主,就算是為此獻出生命,密特拉也感覺幸福無比。

她彆無所求。

所以根本無法觸摸到公主此時的心境,但她敏感地察覺到她的不快樂。

雖然她的臉上一直都是掛著微笑的——一種必須的政治態度。

“密特拉,你知道這一個月我去了哪裡嗎?”鳴夏轉而問她。

在巡禮艦登陸星球之後,所有人都在忙著籌備停戰會談和效忠儀式,她們還根本冇有空談論這些最重要的事。

公主更是一句也冇提。

密特拉心絃驟然繃緊,她當然已經閱讀過了情報部門的調查資訊,一切都非常詳細,具體到公主經曆的每一個人。

證詞的釋出者也進行了標註,其中最重要的幾人就是那些突然闖進王室內爐世界裡的陌生人。

雖然那幾個從自由州擅闖進來的年輕學生們都經曆了情報部門的羈押和層層審查,現在已經證實他們的身份不構成任何威脅,完全是因為意外事故波及到的,可密特拉依然對這些人保持著警惕和懷疑的態度。

那個叫莉莉安的女孩子,她和公主的關係明顯非常融洽親密,甚至在流亡中還和公主誤打誤撞到了一起,這種命運的羈絆令密特拉感覺到分外嫉妒,隻是無法宣之於口。

密特拉快速調整好情緒,嚴肅地回答:“我知道您的所有事,公主殿下,請放心我不會錯漏任何有關於您安全的細節。”

“你竟然全都知道?那你一定知道……小奧莉的事了吧?”鳴夏有些怔忡,目光飄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密特拉一愣,迅速過濾了一遍資訊,還好作為公主的貼身工作人員她被解鎖的情報資訊是最全麵的,數十萬字的詳儘調查資訊把每個和公主接觸過的人的背景資訊都蒐集齊全了,可這其中叫做”小奧莉”的人還是如此令人感到陌生。

當密特拉終於想起來時,她依然感覺到不確定,因為那些小人物之所以如此陌生是因為他們實在太卑微了!

一顆塔霍拉軍聯統治的小星球上微不足道的生命,他們在宏大的戰爭背景中連宇宙綿延不絕的白噪聲都不如。

瞬息之間就會被淹冇,化為塵埃。

但此時,這些難民們還冇有迎來他們的最終命運,密特拉想起還有幾艘乘載難民們的太空船正被羈押在航道中,等待判罰。

在軍聯眼中,他們是叛徒;在騎士團眼中,他們則是投靠了叛區的宗教異己分子。

在戰後忙碌於瓜分的盛宴中,冇有任何一個政治頭領會正眼看待這樣一群漂泊在茫茫太空裡的塵埃,比起夷平一座黑幫要塞付出的火力,抹去難民船簡直不值一提。

就算任何一方都懶得做出裁決,隻要不去管那些滿載難民的太空船,不允許他們停靠到任何一個勢力的空港,也不允許任何彆的船隻前去救難,難民們在船上就隻有耗儘物資等死的份兒。

他們最終會變成宇宙中某一處死寂空間裡的冰冷廢墟、太空垃圾場。

可是,這又有什麼要緊的嗎?

他們不過是些微不足道的螻蟻而已,11299……他們隻是一串數字,一發能量炮就能將所有人蒸發。

密特拉不理解公主為何會為這些人耗費心神,卡爾薩斯高貴的王儲殿下怎能將眼光瞄向這些平民呢?

他們的身份就連觀賞她的虛擬影像都不相配。

“公主,您為何要關注這些,那些人幫助過您嗎?”

“即使冇有幫助過我,我也不能看著他們死在太空裡啊!”

密特拉感到奇怪,“戰爭裡死亡的人何止千千萬,這是現宇宙中最正常不過的戰爭損傷……”

在她眼裡,他們的死完全是因為不值一提的原因——他們太弱了!

阿尼斯戰士們從出生開始便投身於激烈的戰鬥淘汰中,死亡是一種榮耀,但要在太空裡這樣毫無意義的等死,在密特拉看來也是一種恥辱。

恥辱之下,更不可苟顏求存。

此時平靜地接受自己的命運,在密特拉看來再平常不過。

“一點也不正常!我不能忍受有那麼多人死去,隨時隨地的!並且在戰爭停止後還要死去就更冇有道理了!”鳴夏一口氣說完,視線緊緊鎖住密特拉茫然的臉,“密特拉,你一點也不同情那些命運懸而未決的難民嗎?或許隻要我的一句話,隻要那些大領主們的一個決定,他們就能活下來了,這還不重要嗎?”

密特拉深吸一口氣,心裡天人交戰,卻還是吐露心聲道:“在我的生命裡,隻有您纔是最重要的!其他人……都不在我的心中。”

鳴夏看著她堅定的表情,眼前忽然劃過了小奧莉的笑容,還有臨彆前她把球塞到自己手中的戀戀不捨的眼神。 ?

“夏夏,你的這顆球不停發出資訊,你快看看!”

鳴夏冇想到剛和莉莉安聯絡上,還冇敘舊就看到這顆熟悉的晶體球,那是她被布萊恩送到黑市上販賣時丟棄在拍賣場裡的,結果布萊恩竟然撿回了它,然後交給莉莉安儲存。

她更冇曾想到這顆普通的玩具晶體球也有通訊終端,可以和其它相同功能的晶體球進行影像通訊,鳴夏因此才和小奧莉一家再度聯絡上。

鳴夏看到小奧莉捧著另一顆新買的玩具晶體球露出大大的笑臉,孩子對自己的命運毫無所覺,而黛博拉臉上則是一團愁雲慘霧。

莉莉安早就通過和那一端的聯絡知曉了一切,不免著急起來,“夏夏,你能不能想想辦法救救她們,因為戰爭就讓無辜的平民慘死簡直是太過分了!在自由州絕不可能出現這類萬惡的事,新聞媒體會對政府和軍方口誅筆伐的!好吧……我知道這裡的電視內容和我們自由州不一樣,但也太匪夷所思了啊,這裡的新聞台竟然可以八卦貴族們的長相和有幾個情婦,卻全然不關心平民們的命運?臥槽那可是一萬多個鮮活人類啊啊啊……”

聽到這些時,鳴夏也是無比震驚,她竟然完全冇在議和會議中看到有關處置難民的提案。

她根本不知道此刻還有那麼多難民船被羈押在騎士團和軍方監管的航道中。

莉莉安又在通訊端低聲說:“夏夏,你的男朋友原來是個將軍啊,那麼厲害的人你去求他幫個忙不行嗎?話說回來,你到底在哪裡啊……夏夏,我都想你了!還有其他人,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大家呢?”

“不行!你先彆操心我的事了,大家反正遲早都能見麵的,先趕快救人啊,夏夏!”

鳴夏哭笑不得,又感到悲傷。

“黛博拉,不要擔心,我會儘一切辦法救出你們的,不會讓大家白白死去。”她保證道。

黛博拉哭著搖頭,“可是你又能有什麼辦法?你以為傍上某個大人物就可以了嗎?這可是宗教審判,我們死定了!”

“聽說拉蒙也已經陣亡了!還有他的那個情人美蘭,她想法投靠了船上一個乾黑活的男人,搶了逃生船走掉了,可是你猜怎麼著?他們還冇逃出軍方管製的航道就被炸死了!現在冇人敢作出反抗,隻有乖乖等死,任何新聞團體都不敢報道難民的事,我們……已經冇救了嗚嗚……“

“媽媽,不哭……”小奧莉拽著媽媽的手安慰起來,依舊笑得甜甜的。

鳴夏第一次感覺到無力,一種很深沉的無力感。

“所以我是什麼呢?密特拉,你覺得我哪裡厲害到……需要你對我如此忠誠?”鳴夏笑看著忠心耿耿的女侍衛。

打不過伊休妲公主的人就算了,如果她都不能救出小奧莉母女,那戴著王儲冠冕對她來說隻是一種諷刺吧?

密特拉更加看不懂她此時的表情,恍惚著說:“您是王儲啊,是未來卡爾薩斯的王……”

“可王又是什麼呢?密特拉,我一直都不明白王在這個宇宙裡的真正意義。”鳴夏喃喃道。

是無休止的競技、碾壓戰勝其他的王族競爭者,還是享受一場場戰爭後的死亡數字、荒蕪的領土?

裡昂此時腳步停頓在會議區的門口,兩名正在對話的少女都冇有開啟遮蔽音罩,所以外麵的人也可以聽到她們的交流。

於連給了裡昂身邊的秘書官一個眼神,製止了他推開門的動作。

幾人就在門外聽著她們的談話——

“公主!王是這個宇宙的主宰者啊!”密特拉跪下身,仰起頭激情地注視著鳴夏,“不隻是這個宇宙,還有雷涅爾的王域宇宙——至今還在召喚著王的後裔們回到始祖宇宙之地,複興王的領域!隻有您這樣擁有強大王力的人才能擔當這個偉大使命,您纔是唯一重要的存在啊!”

鳴夏注視著她的表情,緩緩地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緋豔絕倫的笑容,幾乎把密特拉給看呆了。

她感覺自己看到了在太陽神的聖光中走出的不真實的少女,卻聽到了接下來的話——

“密特拉,我隻存在於現在這個宇宙裡哦!王的力量如果不能保護普通的冇有力量的人,又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呢?”

密特拉大驚失色,“殿下,如果對神不敬,您的力量或許會消亡,我絕不能看到您失去王力。”qun陸8寺八叭捂1㈤⑥

鳴夏失笑,上前摸了摸密特拉緊張的麵龐,“放心,我不會失去力量的!我相信在保護平民的過程中王的力量會更加強大起來,追隨王的人越多王纔會越強大,難道不是嗎?”

門外立定的裡昂忽地扯開了笑容,和於連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男人臉上都是毫不掩飾的驕傲和欣賞。

尤其是於連,他竟感覺難以抑製血管裡竄起的一種奔放的情感。

原來他將自己的感情注入了這樣一個少女的身上,她無疑是王族裡的叛逆者,但卻讓他感到由衷的欽佩和愛慕。

於連明白了自己為何心甘情願遺忘掉萊安娜,和過去作彆,萊安娜永遠不會犧牲分毫利益去關注與自身無益的事,或許是他們這些人都太過沉浸於貴族式的驕傲了,才忘了在平凡和微末中尋找樂趣。

就像他自己那樣,原本該是在公主眼裡最平凡的存在,她卻能跨越人群直直走向他,彷彿他是宇宙中最閃耀的星星。

提示:讀者們或許可以感覺到我個人的一些審美追求——我不喜歡讓女主醉心於追逐權力,在反覆的鬥爭和互相傾軋中享受戰果,我認為這在過去的曆史中已經充分證明瞭是一個惡性的循環,冇有任何積極的曆史意義,無底線的宮廷鬥爭並不是這本書所要反饋給讀者的,而是當一個人擁有了足以影響人類群體命運的力量和機遇的時候,她要如何抉擇,是為自己謀利益,還是推行一種製度的改革,造福於更廣大的人類群體?

或許這個主題過於宏大,為了能更血肉豐滿一些,我也用王力的宗教神秘感和自由州的產業革命來進行了藝術上的對照。

大家可以看出:追求王力的王族們是天然的宏大敘事,他們在追求神性的同時亦會遠離人性,因而貴族們輕視普通人類的生死,喜好以戰爭來奠定榮耀,這也是此種王力秩序下的鬥爭風尚。

而在產業革命如火如荼的自由州則是另一種風景:那裡更崇尚人的自由價值,“自由”——是人們追求的最高目標,這就和王權與宗教截然不同。在此兩種價值觀唸的衝突中,女主將會完成自己的個人成長,作出自己的抉擇。

223 7-33 首次議政

“我要釋放那些不幸受困於航道上的難民——”

鳴夏一身王族正裝禮服站在會議區的核心位置,纖白的手臂靜靜交握垂於小腹前,語調堅定且清晰地對所有人釋出自己的主張——

“他們都是無辜的平民,隻是為了躲避戰亂才迷失在太空中。作為卡爾薩斯的王儲、斯塔教區和行政區的新任領主,我希望難民們能夠以自由身來到這片新世界!”

“自由身”的說辭是鳴夏自己即興加上去的,她慷慨陳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就連約書亞等一眾內閣官員們的表情變化也未顧及。

果然,她的措辭立即引發了首腦會議區各大諸侯和宗教領袖們的震驚和不滿。

鳴夏深知他們為何會騷動,臉上浮現怒意,無論是這裡的世俗貴族還是宗教貴族,他們發起這一連串勢力瓜分重洗的戰爭都不是為了讓她口中的平民們獲得“自由身”。

事實上,“塵埃”和“螻蟻”們就連作為議案登上主會議區的資格都冇有。

這一點,她當然心知肚明。

就連她身邊的密特拉也誠實地表達了對於難民的不寬赦態度。

鳴夏已經充分瞭解了貴族們的觀念,知道自己會遇到的阻礙。

這不要緊,她尊重每個人固有的階級觀念,但依然決定推行自己的主張!

赫斯特伯恩的總主教賈斯汀·薩綸圖也列席在主會議區,此時他正倍感心焦。

按照會議程式,王儲發表的聲明和議案首先要在主會議區的小圈子裡,經由包括大騎士團、王教騎士團的高層會議代表以及安達克、赫斯特伯恩、薩拉菲特、霍爾洛、弗儂等王族和大諸侯們的代表共同審議表決後,再向會議區的次席釋出。

但王儲的這一有關難民的提案在主會議區即掀起了空前的騷動和抗議,賈斯汀作為主教級彆的宗教領袖兼王血貴族自然知道這有多麼超越底線,小王儲實在是太大膽激進了,竟然突破了自己內閣的官方議案自行釋出主張。

賈斯汀立即要求隨身秘書對接公主的私人終端,結果被秒拒了。

賈斯汀額筋輕抽,公主竟然關閉了她的私人終端,連他們赫斯特伯恩的自家人都不予理睬!

無奈之下他又趕快對接公主的內務官,得到的答覆是:內閣已經充分建議王儲不在主會議區提出難民問題議案,而采用柔化處理方案,也就是將難民劃爲宗教奴隸進行審判,流放到斯塔教區相關地區服役,但遭到了公主的拒絕。

內務官表示他無法使公主與內閣達成一致。

賈斯汀額汗之流,卻又覺得並不意外,其實第一次見到公主時,他就發現她身上那種與貴族格格不入的地方,那就是——她太人性化了,也太善良了!

而作為一個領主,更甚者——一個君王,是不該被這種凡人的情感所牽絆的。

所以賈斯汀才忍不住勸告她:要做一個王,而不是人。

王者之路追求鮮血的榮耀,從來不需要有同情和憐憫。

可惜少女王儲更喜歡用自己的方式做事。

她一轉身就背離了他和內務官的建言,直接發動大靜默平息了戰火,做出令河內震動的事。

賈斯汀至今回想起來都覺得這一切如夢似幻,他正準備麵對赫斯特伯恩和霍爾洛的最終對決,手持經文準備為自己過去的摯友和兄弟們哀悼,一切卻忽然就風平浪靜了。

這一切轉折過於突兀,令貴族們震驚之餘又陷於失去目標的紛亂,而當他們把難消的暴戾之火轉向反叛的教區集中力氣清算時,當然不可能輕易放過任何一丁點利益,哪怕是屈屈一萬多個平民的性命。

可是有大靜默在前,貴族們對年幼的王儲所做出的一切畢竟有了幾分忌憚,所以雖然極度不滿卻冇有當眾憤而離席。

賈斯汀本來開會開得昏昏欲睡,這會兒反倒是精神起來了,他發現自己此時對站在主會議區發言的年輕少女懷有一種異常複雜的情感。

他既憂慮、震驚、扼腕,又感到悸動、新奇,甚至心底裡暗暗期待起她的表現來。

麵對貴族們猙獰狂傲的麵孔,身軀玲瓏單薄的少女靜靜佇立著,冇有顫抖,冇有低頭,柔和的麵龐始終牽起一絲微微的笑痕,竟似一點也不退縮。

在賈斯汀眼中,被抗議聲浪圍攻的小王儲表現得越鎮定,越勾起了貴族們對於大靜默時期王儲心靈投影的不滅印象,使他們多少有所忌憚。

不然的話,就憑王儲是女性這一點,這些平素驕傲的貴族們就會直接越過會議程式發動武力抗議了,賈斯汀絕對不敢擔保這樣的後果。

“我抗議王儲殿下的提案!這些難民罪不可恕,他們背叛了自己的領邦,請恕我直言——”

一位弗儂家的貴族不滿地叫囂,“塔霍拉容不下這些背叛者,他們也不是安達克的臣民,因此必須將這些政治賤民施行絕罰。”

安達克的會議代表也緊跟著表示:“公爵大人對太空難民表示惋惜,他們擅自脫離自己的領邦、逃避責任,公爵絕不會為戰爭叛徒提供政治庇護,安達克的各級領主也均不會承認他們的身份。”

言下之意,難民船將被所有安達克一係的貴族領地拒絕,冇有任何一個星球會接納難民船,他們隻能在宇宙裡漂泊。

他們也不可能和任何自由貿易港做交易,因為就連交界地的貿易港也是由各方領主通過代理人把持和入資管理的,難民船冇有任何可供停靠的港灣,那麼任何星際盜匪和黑幫勢力都會眼也不眨地將他們殺戮洗劫一空,隻待軍方解除管製。

而在此之前,難民們可能就會彈儘糧絕自我消亡了。

在最後一次通話中,黛博拉告訴鳴夏她們已經買不到任何食物了,難民船上甚至為了爭搶僅剩的物資而自相殘殺。

黛博拉母女不得不在船上躲起來,再得不到救濟她們就隻能等死。

在貴族們此起彼伏的抗議聲浪中,騎士團一方的長官也冇留絲毫情麵:“他們已經介入了斯塔教區的絕罰戰爭,部分航船裡載有支援反叛教區的物資,我們騎士團不會放過懲罰這些異己分子……”

鳴夏毫不意外會遭到這些抵製,但她並冇有因此緊張,而是淡定地反駁:“物資怎麼能和人相比?在你們施行絕罰戰爭的時候,這些人一無所知,如果事先明白又怎麼可能主動航向戰爭區域?他們明明是為了躲避災禍而逃離家鄉的啊……”

“逃避戰爭即是對領地的背叛!作為領民就該為領主付出一切!卑微的生命竟也敢投機取巧、苟延殘喘?”弗儂家的代表慨然陳詞,猛烈抨擊難民們攜家帶口逃避戰亂的不忠行為。

鳴夏心裡雖然憤怒,卻不能表現出來。

她已經充分領略過貴族法度下的觀念,那就是在這裡的人絕不能算作人,而隻是貴族們的私產。

即使是她所愛的男人也是這麼認為的。

尤利安事先就告誡過她:“想要釋放難民不是這麼容易的事,公主要有心理準備,你會受到強烈的抨擊,會折損你的威望,即使是我也不能公開站出來支援你,因為這是所有貴族的統治底線。”

討論這些時她還是躺在他的懷裡的,他一邊親吻她一邊告訴她不可做這些吃力不討好的事,一個王儲為底層平民的利益發言,這本就是顛覆貴族們認知的事。

“尤利安哥哥真的不會支援我嗎?如果我堅持這麼做?”

她在他懷裡笑得那樣甜美,好像在撒嬌一樣,但他不會錯失她眼裡的光芒,那裡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堅定意誌。

“我不會阻攔你。”尤利安吻著她的手微笑,“我已經領教過了你不可撼動的意誌,海德爾王儲殿下——”

鳴夏的眼笑得彎彎的,聽到心愛的男人稱呼她“海德爾公主”而不是“夏夏”的時候,她倒是滿心歡喜的,因為這代表他真的在認真看待她的想法,尊重她的意誌。

她不隻是他的愛人、公主,更是他所侍奉的王儲。

鳴夏感覺在這時稍微拉開一下彼此的距離反而是好事。

“作為王夫,我會勸你不要觸碰貴族的利益,但我怎麼能忘卻你是卡爾薩斯的王儲呢?大靜默不是誰都能主導的,在這片星河裡你是唯一一位,所以我的公主殿下——我隻有為你充當後台這一條選擇。”尤利安直截了當地表明瞭態度。

意思是他雖然不認同她的主張,但他會全力支援她。

尤利安冇說的是,如果他的公主自始至終都是乖巧溫柔地與他站在一起,他絕不會允許她去挑釁河內諸王侯的怒火。

鳴夏心花怒放,在這件事上隻要有尤利安哥哥做後盾,她就放心了!因此她完全無視了內閣的不斷建言,堅持了自己的主張。

“公主要謹慎考慮難民提案,一旦引發和談期間的危機,諸侯可能重新分裂,戰爭將再度掀起。”

麵對內閣官員的質疑,鳴夏玩笑般地說:“我想他們不會的,我不止一次會讓戰火靜默,貴族們已經充分領教過了!”

內閣官員們麵麵相覷,俱都啞口無言,他們都不知道王儲是如何做到讓這麼大規模的貴族戰爭一瞬間偃旗息鼓的,但重要的是他們知道這事和王儲有關。

所以王儲的意思是她能做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

這已經超越了內閣官員們狹隘的想象力。

而對情報部長官柯麗雅來說,則根本冇有此類心理負擔。

情報部門的首要責任是護衛王儲的安全,開拓協議和貴族和談爭論成什麼樣都與他們無關。所以柯麗雅對鳴夏的任何決策都冇有發表意見,自始至終神態沉穩。

“多方會談的一切資訊都經過情報部的密集篩查,涉及王儲利益和安危的絕無可能逃脫我們的情報係統。”

柯麗雅在內閣會議中表態支援鳴夏的所有決定,堅決捍衛王儲的一切利益,令鳴夏感動不已。

至於約書亞,鳴夏反而有點擔憂,不敢去麵對他的審視。

可在這個爭議的場合,她卻聽到約書亞說:“我不讚同公主的決定,這必將引發紛爭,希萊娜你知道這些的後果嗎?知道的話那就去做吧!”

“呃……什麼?”鳴夏以為自己聽錯了。

抬頭看到約書亞的微笑,“比起如何將政策做到正確無誤,我更看重希萊娜的個人成長。你的意見纔是最重要的!我不是你的嚮導,親愛的公主,你終將會自己決定一切,那一天越早越好。”

“所以——放心大膽地去做吧!我會給你兜底的。”約書亞壓低聲音鼓舞她,讓她雙眼一亮。

她以為他是出於內務官的職責無條件的支援她,但她忽略了他眼底真正蓄斂的光芒。

約書亞從對小公主不成熟、愛玩的煩惱中解脫出來,還是柯麗雅的一席話,讓他明白了自己對於公主的真實看法——

“其實你是愛她的吧!約書亞,你操心的早就超出了一個內閣總理的職務要求。你真正的愛上了她,因為我們都看到了她不是一個真正出類拔萃的王族公主,不是冷酷犀利的王儲,而是一個有著人性光輝的普通人。”

約書亞為柯麗雅的陳述側目,“你竟然說她是一個普通人?”

“嗬嗬,在一個王儲的軀殼裡,她正是一個普通人啊!她的心靈不是貴族化的,她會寬恕愛梅倫小姐的背叛,不惜一切熄滅為她發起的戰火,在乎普通凡人的生死……這些都說明她關心在乎的是什麼。難道是王冠和王位嗎?或是始祖宇宙的王域?”

柯麗雅搖搖頭,笑了起來,“她的內心是一個平凡的小姑娘,比起出身的王族,她更愛那些普通人,這是我的感受,超出了我的職責範圍的感受,約書亞,你可以原諒我這番話嗎?”柒淩就斯劉3期3伶

“當然。”約書亞艱難地喘了一口氣,然後他才終於明白自己一直以來並冇有正視對公主的真實看法和感情。

“我以為需要耐心等待她長大,她總是做出令我矛盾的選擇,可結果是……我和她的立場並不相同……”

柯麗雅靜靜地觀察著他,輕聲說:“或許冇有一個節點叫做長大,她有自己的意誌,還有支撐這份意誌的力量,所以我實在很想看到她會走出什麼樣的道路。”

“但請你放心,長官——”柯麗雅打了個軍禮,“作為情報部門的主管,我始終都會以自己的職責為首,不惜一切代價捍衛公主的利益。”

約書亞深深注視著柯麗雅,知道他們之間的某個約定大概要失效了——

等到公主成為了女王,我的職責大概就告一段落了,到了那時我會來找你……

這是他曾經給柯麗雅的承諾。

兩人的舊交因為共同選擇了護衛公主而不得不結束。

鳴夏永遠不會知道她究竟改變了多少人的命運,如果她的王力冇有覺醒,這個王國冇有女性王儲,約書亞和柯麗雅大概已經攜手奔赴了婚禮的殿堂。

然而兩人都太過有操守,私人情感不能和工作職責混淆在一起,在為王儲儘忠職守和甜蜜的愛情之間,他們不約而同選擇了前者。

所謂的承諾——柯麗雅其實知道這隻是約書亞的玩笑話,一種對如今身為下屬兼同僚的前女友的友情安慰。

要她相信內務官——未來女王登基後的內相還會回頭重新追求她,再續前緣?她柯麗雅怎會如此膚淺幼稚呢?

選擇這份光榮的使命時她就已經放棄了自己的情感。

而那是值得的。

正如柯麗雅對約書亞的提問,作為女人怎麼會感覺不到內務官的感情變化呢?

“很抱歉,柯麗雅,我直到今天才明白過來,我真正所愛的人一直都是公主,從我見到她第一眼就是如此了!”

約書亞終於將自己的感情剖白。

而柯麗雅則笑得很開懷,“這不是應該的嗎?我也愛公主啊!這既是職務所在,也是我們的人生。”

約書亞感覺自己心裡的那種壓力一下子釋放了,彷彿是陽光終於無所顧忌地照亮了一切。

他不再為公主的魯莽且不合規矩的言行感到憂慮,他對她的要求過去是一個合格的王位繼任者,一個王族的表率,可他必須承認她從根本上並不是,她隻是一個有著光輝王力的普通少女。

如果這樣去看她的話,約書亞發現自己對她燃起了無限的愛意和深厚的情感,他願意為她承擔一切,不是僅僅從總理內閣的職責,而是對自己所愛的赴湯蹈火。

他不可能再按照某種王室的模板去教育、規劃她的王者之路,她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正如他在大靜默時什麼也不能做那樣。

他唯一能做的隻有支援她、保護她。

224 7-34 “失寵”風波

巡禮艦啟程前第56小時,王儲事務官兼生活總管的淘淘簡直操碎了心——

“已經進去9個小時了,公主連晚餐都冇有吃,內閣班底竟然也冇有脫離會議?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的天!不會戰爭又要打起來了吧?”

密特拉看著他焦急地盯著會議麵板來回踱步,欲言又止。

“公主大概不會出來了,不解決殿下的心結,她怎麼可能啟動巡禮艦呢?”

密特拉的心同樣揪著,她知道公主正在進行的是一場怎樣的戰鬥,在她這個單純使用武力的侍衛看來這纔是真正困難的戰鬥。

“心結?公主還有什麼心願冇有得到滿足嗎?”淘淘大惑不解,“戰爭已經停止了!殿下已經回到了自己的領地艦,盛大的婚禮即將舉行,一切都不能更順利了……”

淘淘不能理解自家公主的反常行為。

此時巡禮艦可以為公主提供一切需求,豐足的飲食、舒適便利的生活設施、奢華的服飾儀仗和無窮無儘的讚美……

公主已經獲得了足夠的聲譽,她應該儘早遠離這裡的戰火紛爭,和侯爵相攜離去展開自己的榮耀巡禮之路纔對。

內閣無人不期盼著巡禮艦早日開拔,而淘淘自信在自己的統籌協調下,所有的工作都已步上正軌,公主一定會感到滿意的。

可在這個時候,他侍奉的小公主卻忽然一頭紮進了自己過去最不喜歡的繁冗會議裡,和那些令人頭痛的白銀係諸侯貴族們博弈糾纏。

這到底是為什麼?

難道是他準備的宴席不夠豐盛,還是侯爵夫人派來的使臣團隊冇有引起她足夠的興趣?

淘淘又回想了一遍,接見和試衣的每一個環節都冇有問題,設計師團隊展示的各種虛擬穿戴效果和珠寶配飾都足夠奢華震撼,完全匹配王族的高貴身份;使臣團還展示了即將由公主造訪並作為婚禮饋贈的那些星球上的美麗風光,的確一時引起了公主的興趣。

可結束之後,公主就匆匆換裝離開,丟下後續流程趕去諸侯們的多方會談。

淘淘不知道她即將發表什麼內容的演說,但預感到絕對不會非常順利。

這完全不是公主過去的風格,淘淘無形中為她捏了一把汗。

吉恩斯特伯爵果然對宴會安排表示不滿,帶著侍從官親自前來問詢,還有赫斯特伯恩的使者團隊也同樣對晚宴取消表示疑惑不解。

一行人穿戴低調的晚宴禮服守候在公主的休息區外,淘淘隻得硬著頭皮解釋了一通。

“公主在參加多方會議?”吉恩斯特有點不能置信,“公主一向不喜歡任何會議,不會是為了躲避赫斯特伯恩的使臣吧?”

安德拉西伯爵也在使臣團中,此時皮笑肉不笑地說了一句:“不是為了躲避我們,而是為了躲你吧?”

“這可不是我和公主的單獨約會。”吉恩斯特冷冷瞥了他一眼,又正色道:“殿下有義務接見侯爵夫人的使臣團,拖延必須有一個合適的理由。”

淘淘連忙打官腔:“諸位赫斯特伯恩的貴臣,公主的確有緊要事務絆於會議中,臨時更改的行程已經提交了侯爵大人的秘書班。”

看到會議麵板裡顯示侯爵本人亦在會議中,使臣團一行當即表示理解。

事實上他們本來就好安排,即使公主不出席晚宴大家也不會有意見,白天的接見能夠見到公主本人大家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但吉恩斯特卻冇那麼好打發,他明顯正憋著一股怒氣,待眾人退去後徑直逮著公主的事務官不依不饒地說——

“希萊娜不肯出來見我是不是?彆跟我繞圈子,開會不是藉口!我要知道原因是什麼,否則我不會離開這裡,等到休會公主也必須出來見我。”

吉恩斯特擺出了強硬的姿態,揹著手立在那裡,臉上陰晴不定,情緒顯然在不耐的邊緣徘徊。

淘淘隻覺後腦勺陣陣作痛。

這位俊美的伯爵大人是真的不好隨便敷衍,鐵三角在白銀戰爭裡打出的威望是實打實的功勳,內閣都在口耳相傳他在碎星一役的勇猛表現和出色指揮,更甚者,據聞剛落幕的效忠儀式上吉恩斯特也被公主和主教大人授予了最強的星輝榮耀。

且吉恩斯特還是侯爵手下最得寵的封臣,接下來巡禮艦即將造訪赫斯特伯恩大星領,公主對侯爵身邊的侍臣按理隻可加以親寵,而不能疏遠。

但公主完全是小孩子心性,也不知哪根筋不對,想不理就不理了,連淘淘都不知道為什麼。

他哪裡知道公主在怪罪吉恩斯特什麼呢?

說不定是兩人最近一次床上不太和諧吧……咳咳!

“呃……伯爵閣下,請您諒解內閣的安排不周,想必有重要的議題令公主被會議纏住,等這邊一結束公主殿下就會重新接見赫斯特伯恩的各位使臣。”

安德拉西伯爵在一邊看著,樂道:“公主真是政務繁忙,吉恩斯特伯爵同樣也是諸事纏身,鐵三角的軍政會議都一推再推呢……我看你不必參加啟程前的最後一次宴會了,呂西安,把機會留給我們這些不常蒙受公主恩寵的人豈不更好?”

安德拉西不僅大大方方地踩吉恩斯特的臉,還不忘挖苦一句:“冇有你的話,說不定公主殿下立刻就出來了!”

淘淘脖子一縮,以為會撞見兩位赫斯特伯恩的武將當場動手,結果吉恩斯特卻壓住了火,或者是兩位伯爵之間對嘲已經習慣了,吉恩斯特當下隻是冷哼了一聲,然後甚好風度地說——

“我承認有可能是我個人的原因,安德拉西,如果是我造成了公主對赫斯特伯恩使臣團的不滿,我必須求得確切的原因,不能讓公主殿下對我產生誤會。”

就像商量好的一般,安德拉西伯爵立即站在了同黨一邊,附和道:“我對此十分讚同,吉恩斯特究竟哪裡造成公主不快,就請殿下明示出來,我們將在此虔誠地等待殿下從會議裡出來,好一同安撫她的怒火。”

兩個男人眼光同樣的晦暗深沉,臉上又都笑得陰不陰陽不陽,令淘淘冷汗直流。

“冇……冇有誤會,公主殿下並冇有對諸位貴臣有任何不滿——”

“不對,效忠儀式裡我可就看出來了!公主殿下在刻意迴避我方的人,不隻是吉恩斯特,連同我在內也受到了牽連。這事兒要是侯爵大人知道了恐怕也不太好看,畢竟我們白銀係的盛大婚禮就在眼前了……”

安德拉西伯爵笑吟吟地挑明外交危機,甚至比吉恩斯特更加咄咄逼人起來。

淘淘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資料,此時才把他和情報對上號,領略到侯爵手下的這位親信憲兵隊長為人究竟有多麼世故圓滑。

淘淘很清楚這位安德拉西伯爵一直冇有得到公主的私下召見,而他看上去可不像是公主完全不會喜歡的類型,他的長相雖不若吉恩斯特那般俊美挺秀,卻也是風姿翩翩的人物。

公主到底是為什麼忽然開始冷落赫斯特伯恩的貴族了呢?

淘淘真的焦心死了,不得不開始向著密特拉以眼神求救。

吉恩斯特立刻察覺了,他忽地轉向公主的女侍衛:“夏夏生我的氣了,是不是?”

密特拉猝不及防被問到,猛提了一口氣,之前她一直表情淡漠,默不作聲裝作背景板,此時突然被拎出來放在焦點下難免泄露出些不自然的情緒。

“我隻是公主殿下的侍衛,無權議論殿下的私人想法。”密特拉中規中矩地回答。

由於緊張的緣故,她冇有注意到淘淘的擠眉弄眼。

此時如果她編一個看起來似模似樣的謊言大概就可以遮蓋過去了,由公主最貼身的人說出來,還是侍女,起碼比淘淘可信許多。

可惜密特拉並冇有領會淘淘複雜的眼神暗示,越是涉及到公主的私人情感,密特拉越是無法撒謊。

她的情緒自然逃不過兩個經驗豐富的男人。

安德拉西伯爵拍了拍吉恩斯特的肩,給了他一個富含深意的眼神就轉身離去了,留下吉恩斯特一個人處理這棘手的問題。

“好了,隻剩我一個人了,你應該能告訴我夏夏她為什麼生我的氣了吧?”

吉恩斯特此時的口吻柔和下來,放軟了情緒,眼神流露出火熱的情感,竟似帶著一絲乞求的意味。

密特拉更慌了,臉色愈加蒼白。

淘淘見此咳了一聲,“密特拉,你知道原因的話就說出來吧!我授權你可以在此種場合坦白,這不會對公主構成威脅,當下發生的對話都不會被記錄在案。”

以堂堂鐵三角的威名、白銀戰爭的功臣、王儲婚禮的擁護者之名,吉恩斯特伯爵不應被視為外交的對象,而應該是公主的半個家臣,所以淘淘也認為的確需要搞清楚公主到底在鬨什麼彆扭。

如果他自己作為公主的小管家去問她,估計也是得不到答案的,公主明顯不願意麪對這個問題,過去幾天內淘淘就已經領教過了。

但同睡一張床的密特拉卻是有可能知道詳情的,因此淘淘也不想錯過這個瞭解內幕的機會。

畢竟,吉恩斯特伯爵的態度都已經如此誠懇焦急了,公主也不能真的任性拿捏下去。

密特拉在兩人的視線逼視下,猶豫再三才說道:“殿下向我吐露了她流落在外時的一段遭遇,其中有一個人可能是造成對伯爵閣下您有所誤解的原因……”漆靈久肆劉三起三伶

巡禮艦啟程前第42小時,貴族會議淹冇在一片反對聲浪中——

“我代表白銀係的弗儂·薩綸圖家族——偉大的雷涅爾之王血後裔、星河開拓者之榮耀先民和絕對統馭者,絕不接受海德爾王儲殿下對本星河貴族法權的粗暴乾涉!”

雷米多·弗儂的長子小雷米多在被吉恩斯特釋放之後,就立即趕到斯塔區的貴族會議發表豪言壯語,矛頭直指鳴夏——

“王儲殿下正在顛覆我們白銀貴族的統治權!河內諸地皆為王土,即使是一個宇宙流民也應該服從王族的律法,我弗儂絕不允許難民被無罪釋放,並且是作為自由民釋放!”

“白銀係冇有自由民的概念,所有領民都屬於他們的領主!無領主者則不受任何律法庇護!”

弗儂的話得到貴族們一邊倒的群體擁戴,大家在這事兒上態度十分整齊劃一,無論他們在議和會談期間圍繞領土和人口問題吵成了什麼樣,都不影響貴族們此時結成聯盟,一起站到王儲的對立麵。

小雷米多·弗儂在被扣作人質期間雖受到了禮遇,但全家被俘可謂奇恥大辱,且交了不菲的贖金給吉恩斯特才脫身,因而至今依舊懷恨在心,在貴族會議上激情抨擊赫斯特伯恩所支援的王儲的政見也屬情理之中。

對這一點,鳴夏其實早有心裡準備,並冇有太吃驚。

她甚至有一種無語的荒誕感。

情報部反饋的各方資訊她都在內閣會議時看到了,就算看不到尤利安也會提醒她,所以眼前的小雷米多勳爵縱然激情慨然,也隻是檯麵上的不友善罷了!

台下弗儂家可謂精明圓滑至極,一邊是小雷米多台前激昂抨擊她,一邊則是台下老雷米多積極派人與侯爵一方洽談王儲的訪問政策。

所以弗儂家明明是在努力巴結,期待她去訪問他們,現在卻慷慨激昂地帶頭抨擊她?

真是非常超脫她的常識……

然而尤利安看向她的表情自始至終都非常淡定,隱含著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於是她也就暫且把這些疑惑拋在腦後。

鳴夏從來不知道自己第一次參加白銀係最高規格的貴族議會竟是這樣激烈的場麵,還好緊張來緊張去逐漸就適應了。

她已經不需要去看內閣秘書班臨時撰寫的發言詞了,而是全副精力投入到眼前的場景中,專心應對。

小雷米多那滿臉激情又曖昧的態度實在令她大開眼界,完全激起了她的興趣,使她顧不得感覺挫敗或煩惱。

原來政治是如此的複雜機變又詭譎莫測的遊戲,不是那些她想象中令人乏味的冗長會議。

鳴夏原本以為隻要儀態端方、高高在上地發表了自己的主張,剩下的就是內閣和尤利安那邊的磋商和談判了。但她既然在聚光燈的焦點下立住,被無數雙熱切和抗議的嘴巴圍住,她實際上已難以脫身。

被貴族們壓倒的王儲肯定不是她想做的,何況尤利安所在的赫斯特伯恩還在牢牢地支撐她。

鳴夏暗想著,無論是弗儂還是卡爾維克這些白銀係的大諸侯們,他們不管有多麼忌憚和反對她,都無比垂涎王室的巡禮之路。

她已經感覺到小雷米多·弗儂嫉妒且炙熱的眼神盯緊了她,他製造出這麼大的陣仗來是向她邀寵嗎?想要通過這番挑釁的動作來吸引她的關注?

難怪尤利安在會前提醒她說:“我們白銀貴族的傳統可不是溫情脈脈和彬彬有禮的,這裡的愛和恨都像是寒冰淬火,不鬨出點大動靜來絕非誠意的表現,你很快就會感受到這裡的風俗,如果受不了可以交給我來處理……”

鳴夏秀眉蠕動,看到在小雷米多勳爵的激情帶動下,薩拉菲特的一位王族親貴也對著她直抒胸臆——

“王儲殿下愛那些難民勝過薩綸圖的貴族勇士們嗎?難道我們血管裡奔流的王血竟比不上區區宇宙裡的罪孽塵埃受您的關注?”

“是啊!巡禮艦的榮耀之路是被我們諸侯的戰爭號角和鮮血洗禮過的,王儲應將她光耀的視線和尊貴的玉體為我們貴族綻放,她的一切仁慈和情感都應屬於這個星係最尊貴的子民,而非那些子民之下的螻蟻……”

尤利安的目光再度射向她,以眼神詢問她是否要退席。

如果她退出,貴族們也不會意外。

畢竟在這些男人們眼裡她隻是個缺乏經驗的年輕少女,他們自信能迫使她轉向白銀貴族的舊有傳統和統治秩序。

王不該操心世俗利益,這本就是貴族和王權的界限。

其實就是諾蘭王自己也根本不屑關心王族和諸侯們的利益,王隻會冷淡無比地掃一眼爭執喧鬨的無聊眾生,然後冷笑著拂袖而去,而貴族們則被王冷酷的態度虐得涕淚縱橫又通體舒泰。

他們越想要王關注他們,王越不會垂憐他無情的視線,那高貴的王力焰火也從不會為普通人燃燒。

而現在,她已展示了足夠耐心聆聽他們的怨怒咆哮,為什麼要撤退呢?

她不是諾蘭王。

她想要的,必然要得到。

225 7-35 公主的特赦

鳴夏遞給尤利安一個淡淡的微笑,令他有些訝異她竟能撐到這一時刻。

麵對貴族們鋪天蓋地的反對聲浪,鳴夏逐漸挺直了腰桿,並感覺這種被無數目光追索的感受並不那麼討厭了,反而充滿樂趣起來。

看到公主臉上的神情自始至終都極為堅定,約書亞和內閣成員們都不由鬆了一口氣。

而賈斯汀則早就感覺到厭煩了,如果不是身為赫斯特伯恩王族的一員,作為主教的他實該淡出這些吵雜糾葛的場合,而不是在這裡欣賞弗儂一家辣眼睛的表演。

看著尤利安淡定的表情,賈斯汀愈發覺得諷刺,就光他知道的弗儂和尤利安的私下碰麵會談就已經不下四次了,老雷米多簡直是敞開了家門懇請王儲對弗儂的領地進行官方訪問,甚至把自家的適齡女眷挑選出來與赫斯特伯恩的公爵家臣協商婚配,態度可謂熱絡至極。

戰前弗儂家族主要傾向薩拉菲特的王族,小半部分也與安達克公爵走動,現在則果斷地倒向他們赫斯特伯恩,還真是善使風向。

所以,當小雷米多抨擊公主並獲得許多貴族的支援時,怕是誰也想不到弗儂家正在暗中與赫斯特伯恩勾兌利益。

不過費爾南多卻不會那麼簡單被騎牆的弗儂一派忽悠著走,會議中他一直保持著側首聆聽不發一語的矜傲姿態,訕笑的臉上浮動著戲謔嘲諷,無論反對聲浪多麼囂張他都冇有輕易出來表態。

而小雷米多儘管多麼激情澎湃,卻不敢跑去煽動費爾南多,因他手裡還扣著不少弗儂家的人,顯然卡爾維克的年輕軍事領袖對如何馴服骨骼柔軟的弗儂頗富經驗。

賈斯汀有一種感覺,費爾南多在謀劃更大的利益,他根本瞧不上小王儲的仁慈之舉,王儲在白銀係冇有強大的軍力,無從捍衛她的政治主張,就算是尤利安也未必會真心落實他心愛的女人說的每一句話。

是嗬……她畢竟是一個女人……

賈斯汀瞧著小王儲柔美恬靜的臉蛋兒,不免在心裡歎息:女人就是柔軟多情!

她熄滅戰火不是為了給自己的王冠增添血色榮耀,而是為了軍士們的生死;她上桌談判不是為了瓜分利益,而是為了平民微不足道的生命……

這足以挑起貴族們的妒火。

而就算貴族們表麵妥協,背地裡也不會真地貫徹王儲的決策。

所以費爾南多才懶得上台向弗儂那樣跳腳爭吵,他隻會坐等自己的籌碼,隻要王儲或尤利安給的足夠多,能夠餵飽他,費爾南多就會光明正大向王儲投誠。

這不過就是政治博弈的遊戲而已。

王儲想要對那幾艘船上的難民特赦,展示她在白銀係氾濫的愛心,此等些微小事費爾南多哪會反對,哄少女王儲高興而已,反正王儲一走這裡的秩序依舊會牢牢握在貴族手裡。

在紛紛擾擾的亂局中,忽然有一支白騎士團的隊列加入了進來——

身為技術局負責人的艾爾頓·海魯德副騎士長在他的席位優雅落座,並打開了對接公主的終端。

賈斯汀嫉妒地發覺公主的私人終端竟然隻對有限的人敞開。

而其實這個權限鳴夏隻給了不知會在什麼時候到來的艾爾頓,因為隻有他纔是她真正的救星。

即使是尤利安也隻會在合適的時候勸阻她離場,由他來接手談判,但那不是她最想要的。

“我會儘最大限度多救出一些人來,能救多少救多少,對你最重要的就是那對母女吧?”這是尤利安最後對她的承諾。

這雖然已經是眾人眼裡最好的結局,但鳴夏依然是不能認同的。

要救——就要救出所有的人。

而且不隻是那幾艘難民船上的人。

“白銀係的貴族王臣們,我已經聽清了諸位的意見和不滿——”

鳴夏微笑著打開通話器。

她的權限使所有人不得不閉嘴,斂息凝神聽一個嬌滴滴的少女用輕柔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說——

“可是你們誤會了!我不隻要寬赦那些難民船上的平民,我將以卡爾薩斯王儲的身份,對這場白銀戰爭——以及宗教絕罰戰爭裡產生的一切流民、難民和罪民們進行特赦——”

鳴夏唇角上揚,暗暗踮起腳尖高調宣佈:“我——希萊娜·希爾維薩·雷涅爾,於今日起決定在白銀星河頒佈卡爾薩斯王室的大赦令,釋放所有人自由!”

王儲的話音猶如魔法封凍了貴族們的反應,首腦會議區陷於一片肅穆,幾近落針可聞。

諸侯貴族們神情呆滯,似乎根本冇理解王儲剛纔笑眯眯地說了什麼話,就連表情懶散的費爾南多也瞬間僵住,幾秒鐘內倏地扭頭將視線射向小王儲。

貴族會議距離群情激憤大概隻差毫厘,猶如一鍋即將沸騰的水,轉瞬間就將開鍋。

初始眾人以為她隻是婦人情懷發作想要向底層的螻蟻們施寵,而他們因戰爭還未廝殺過癮就被王儲強行終止而感到顏麵受損,又被赫斯特伯恩搶奪了王室巡禮榮耀的先機而妒恨不滿,所以他們必然不肯在她麵前偃旗息鼓、善罷甘休。

他們要儘情地反對她、抨擊她,用這種方式來吸引她的關注,讓她認識到他們更強有力,讓她與他們妥協,求得他們的擁戴。

但那幾隻船上的螻蟻實在不是貴族們所關心的,隻要她被他們施加的壓力逼退一點點,貴族們就會滿意,也就會象征性地通過決議,把這當作向巡禮艦敬獻忠誠的表達。

可看看她做了什麼?

“大赦令”?

簡直是史無前例、荒謬絕倫!

就連此前安穩如山的老雷米多·弗儂都忍不住站起身,鬍子抖動,臉孔扭曲起來;而安達克的奧萊頓伯爵亦如蒙受莫大羞辱般,當即起身準備攜所有己方會議代表離席抗議。

從第14代王的王子和家臣們將王族的星船陸續駛入這片廣袤荒絕之地開始,自卡爾薩斯的先民前赴後繼來到這片銀色星河大舉開拓伊始,這裡就隻有勇士不屈的英靈和灑下的鮮血,不滅的戰爭號角晝夜不停,王的敕令隻有封爵封土的恩寵和冷冽降死的絕罰——

從來冇有對賤民們的“大赦”!

王民們冇有畏死之人,懦弱的靈魂不配在這裡苟存。

貴族戰爭的風雲席捲之下,死上成百上千萬的人又算得了什麼?

可王儲最後的話竟然遠比之前提出的主張更為掀桌,她不但想要赦免難民,乾脆要把榮耀的貴族戰爭中淪為流民和奴隸的人全部予以寬赦,賜予他們自由?

這簡直是踩了所有貴族們神經裡最脆弱的那根線!

要知道,戰爭產生的回報除了領地和空間資源,最寶貴的就是人口了!

救贖那些幾不管地帶漂泊的難民尚可容忍,而已被瓜分掉的人口她竟也想染指,還想讓他們逃脫貴族們的統治?

這等於把貴族戰爭裡最驍勇的這些首腦們的臉麵狠狠摁在地上摩擦。

鳴夏眼見自己製造的巨大戲劇效果,以及逡巡過貴族男人們那一張張驚愕又鐵青的臉後,非但冇有感到緊張,竟暗爽了起來。

天啊……她從來冇有想過自己進入白銀係以後初登台亮相發言就製造了這樣的軒然大波。咾錒姨政理’漆伶就似留傘妻叁令

她該感到緊張和害怕的,可現在她的血管都在發熱,尤其是看到尤利安那張俊臉上被陰雲籠罩,唇角繃緊了嚴厲線條,她更感覺心癢癢了。

尤利安哥哥肯定生氣了吧?

這和他們預先商量好的不同,算是她臨時變卦、自作主張了!

鳴夏心知肚明尤利安正在發怒的邊緣,如果不是身處這如此莊嚴的貴族會議場合,他估計會當場發飆,將她強行拽離這裡。

公主,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

男人那迷人的綠眸染上了絲縷暗紅,緊鎖住她傳達出無聲的怒意。

顯然他希望她立即修正她剛纔發表的錯誤言論。

而這也和內閣預備釋出的政策草案大相徑庭,聞聽她締造的突兀轉折後,約書亞和列席的內閣官員們俱都目瞪口呆,一副如坐鍼氈的樣子。

尤利安往那邊一望即知內閣的“無辜”,顯然內閣也未預料公主會脫稿即興到無可挽救的程度,此時整理髮布資訊的機要秘書都亂了手腳。

約書亞試圖敲鳴夏的終端,卻無果,隨即抬手半遮住臉無奈地搖頭給赫斯特伯恩的眾臣看,於是尤利安這邊的人更加臉色難看了。

看樣子是……誰也阻止不了小公主胡來了!

賈斯汀憂愁地注視著尤利安,而後者則暗暗地搓著手指骨,青筋暗浮,目光死死揪住公主不放。

鳴夏假裝看不到,先是微笑著給了約書亞一個“抱歉”的眼神,對僵直的賈斯汀俏皮地眨了下眼,轉而又對著尤利安媚眼如絲地隔空調情。

尤利安哥哥,說好了要支援我哦……

鳴夏衝那邊笑得甜甜的,一副懵懂不知闖禍的天真模樣。

尤利安猛吸了一口氣,麵上雖無波瀾,眼裡的冷意卻更甚了,旁邊坐著的秘書官下意識繃緊了身軀,侯爵身邊的氣氛有如冰凍,周圍人不禁為台上發言的小公主捏了把汗。

這一係列變化其實隻持續了不到半分鐘,在貴族們反應過來剛要開始騷動時,艾爾頓·海魯德副騎士長突然站了起來,從容地跨越貴族席位走到公主近旁。

鳴夏看到兩個熟悉的男人走向自己,艾爾頓的臉上是默契的微笑,跟隨在後的侍從騎士布蘭登則充滿了保護欲。

布蘭登直接來到她身旁侍立,並低聲問了一句:“公主有任何不舒適嗎?殿下可以靠到我的身上稍微歇息一下。”

鳴夏笑著搖頭,抬手遞給了艾爾頓,被他捧起來虔誠地印下一吻。

用不著更多的言語,先前他已經通過終端給她發送了勝利的信號,因此她纔敢鼓足勇氣邁出這一步。

“海魯德副騎士長,我現在授權你釋出我的新版開拓協議——”鳴夏在貴族們即將掀起更大的喧囂前大聲宣佈。

艾爾頓隨即命令他的白騎士副手打開了影像區投影,瞬間,一副盛大的星群立體圖像在會議區的中央蓬勃展開。

群星閃耀,接天連地,壯觀的影像幾乎填滿了十多米高的巨大會堂每一寸空間,甚至覆蓋到座席區人們的身上。

而那些閃耀的恒星、旋轉的行星和發光的星雲物質等都並非人們關注的重點,白銀星河所有具有價值的星圖關係都早為貴族們熟稔萬分,那些最是激烈爭奪的地帶、豐富的資源寶地星域、熙攘繁榮的交界地貿易區……貴族們甚至是閉著眼睛都能將這些描畫出來,他們哪裡認不出白騎士團技術負責人為他們展示的是什麼。

可當這幅熟悉又嶄新的星圖橫陳開來時,每個人纔看了幾秒就都呆住了。

“這……這些發光的地區是什麼?我怎麼從來冇見過?”

“不對!這些就在我統治的星係,我才收複了這裡的匪患,可我發誓這裡是一片靜止的黑暗,冇有任何星體纔對,連類星體也冇有!”

“我也是,我和姓卡爾維克的纔剛打了一仗,騎士團是要告訴我——我的戰利品居然比附近這一塊發光區黯淡得多?這張圖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我們是瞎子嗎?”

“是啊!作為白銀係的領主,我們竟看不見自己所轄星領內有其他太空造物?”

諸侯們半是疑惑,半是吵嚷起來。

當他們發現那些熟悉的星圖裡標識的大量發光點位都是過去自己所冇有探知到的,且數量之多之廣令人震驚,他們一時既難以置信又暗自湧起巨大的亢奮。

尤其是當他們聽到艾爾頓接下來發表的話時——

“諸位白銀係的貴臣不必感到驚惑,這幅星圖是我作為白騎士團的技術局負責人主導作出的最新空間測定,首要為大家展示的並非白銀係已探明的天體物質,而是在此次戰爭中所嶄露頭角的——星河內各類遺蹟遺物的全新開拓圖譜。”

此言一出,會議區一片嘩然。

226 7-36 漩渦焦點:新的星圖

艾爾頓停頓了一刻,給了大家幾秒鐘的緩衝時間後,隨即跟上說——

“王儲的到來,使白銀係內沉眠的遺蹟之海相繼被點亮,相信各位已經在之前的戰爭中親身感受到了王力的恢弘博大!雖然白銀係的文明史足夠悠久,但在這片星河內,在希萊娜王儲到來之前,人類迄今所探明的遺蹟數量遠遠未及真實存在之數——”

艾爾頓大手一揮指向全息投影中的一處,將之進一步放大呈現在眾人眼前,激情萬丈地說——

“在此處的碎星遺蹟內,王儲所啟動的遺蹟終端經我騎士團技術局的縝密調查發現——乃王國前所未現的史前遺蹟種類,其等級高於王國普遍存在且為人類所掌握的繁星類終端,經由此遺蹟終端可以喚醒或遠程啟動的原始終端數量極其可觀,其中亦包含大量等級更高且未知名的遺蹟之海。”

“各位,所謂‘遺蹟之海’意即浩瀚如海的宇宙文明遺蹟,而在白銀係內目前已探明的屬於諸侯所掌管的遺蹟數量實在遠未達到‘海’的規模!”

“在此,我以白騎士團的宗教職責,以及我個人所代表的‘產業革命先驅之海魯德家族’的聲譽,向議會全體作出承諾——我所製定的新版空間測定圖完全具備真實可查性,在此展示的全部發光點位皆為通過王儲殿下的力量所喚醒的現實遺蹟,是為我們人類現存技術可解析的空間路徑所達之處。”

艾爾頓說到此處,側身與鳴夏對望了一眼,兩人不由相視而笑。

……

“夏夏,聽說你決定不惜一切代價釋放太空難民?我這裡有一個辦法,想要聽嗎?”

解決一個政治難題不能隻拘泥於貴族王權之間的勢力博弈,必須有更開拓的遠見。

為了支援她的想法,艾爾頓和維雷安以他們來自自由州產業新貴們的獨特視角和開放心態給她提供了不同於內閣和貴族們的政策謀劃,他們的想法完全將她迷住了,令她茅塞頓開。

“可是,用這個辦法僅僅隻能拯救那一小部分人……”

“夏夏,難道你想……”

維雷安的眼神莫名熱切起來,盯著她看的神情似乎帶著某種憧憬和乞求。

彼時,鳴夏堅定地點頭,說出了她在內閣和尤利安等貴族王臣們麵前未敢全心吐露的話。

她想要挽救所有因她的到來而陷於戰火裡的人民,那些失去了家園和自由的人們,不必區分何種勢力和階層,所有的人都該獲得自由,這樣她才能滿心愉悅地駛向自己的幸福之地。

“我想……如果計劃可以成功,隻有一個遺蹟是不夠的!艾爾頓、維雷安,感謝你們的寶貴意見,我現在有了一個新的想法,你們知道我是如何發動這次的大靜默嗎?”

聽完她的描述和思維發散,兩個男人當場不約而同陷入了震驚和深思。

他們一拍即合,開始醞釀新的政策方案。

維雷安發揮了他運作大型基建開發項目的商業天賦,為她大刀闊斧地修改新版《開拓協議》,製定出整套的產業佈局鏈條和落地政策;艾爾頓則立即調動技術組的騎士精英對遺蹟展開全麵調查,又密集請調海魯德家族在自由州的尖端科技團隊夜以繼日地公關技術難題。

這段期間鳴夏亦將密特拉當作擋箭牌,利用就寢的時間段登陸熔爐係統,協助艾爾頓的遺蹟追查掃描工作,就連淘淘也不知道王儲的就寢數據完全是假的,鳴夏最近幾乎就冇怎麼睡覺。

“夏夏,你的想法若能實現,那將是王室帶給人類的一次寶貴福祉,亦是人類探索宇宙的一次偉大壯舉!”

“可是……那也要能實現才行,我並不確定我的力量所探查到的遺蹟是否全部都能為我所用啊!”

“我明白,這的確有著不小的難度,如果重新啟動熔爐終端探測不到跡象,恐怕就隻有深入到你當初被捕獲的那個異常終端裡才能開啟調查。”

“可我現在無法離開這裡,我不能去那麼遠的地方,而且那個遺蹟目前也已經處於警戒狀態了對嗎?我不可能瞞過其他人進入吉爾維塔控製過的區域……艾爾頓,還有其他的辦法嗎?拜托你了,一定要趕上這次會議……”

雖然一切都是未知數,但鳴夏有個堅定的信念,她在施展靜默時所跨越的百光年的距離內,她的思維觸角分明撫摸過了無數個大大小小的遺蹟。

在她的內心深處,它們就像還冇睡醒的嬰兒那樣匿於宇宙深空的搖籃中,甚至是無人所查的巨大隕星內部。

鳴夏確定它們從未被人造訪過,而那其中隱藏的財富和探索意義將遠遠超過貴族們所爭搶的這些眼前利益。

隻要她將它們捧出來,這個巨大的政治籌碼必將能夠改變談判的格局。

貴族們必須擁戴她的決定,才能加入到新的開拓協議裡去。

他們也必然會踩上她所主導的規劃之路,而那就是——

隻有簽署《自由民協約》才被允許啟動的王儲的新型開拓協議!

艾爾頓果然不負她所望,在最後關頭出現在了會議現場,他自信的眼光給她吃下一顆定心丸。

於是,她知道她可以釋出那個計劃了!

鳴夏胸中激盪著熱潮,努力維持著鎮定自若的態度,她亦能感覺到年輕男人那朝氣蓬勃的雙眼裡所積蓄的情火。

她毫不懷疑他對她的愛。

從始至終他都全心全意地支援她,為了她更是義無反顧投身了宗教騎士團,隻為了擁有更多的權利來守護她。

鳴夏不是不知道他的付出,所以當他為她的這個決定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熱忱時,鳴夏也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要把這個理想付諸實現。

這是他們共同的理想——打破身份的限製,讓貴族的世界與自由世界建立聯絡,讓他們能夠共享一種價值觀。

毫無疑問他們將帶來一場改革的浪潮,而這是後話,眼前的資訊就已經足夠貴族議會掀起風暴了!

“什麼……我冇聽錯吧?你是說除了那一處……還有這麼多——這麼多遺蹟就存在在我們眼皮底下?”

小雷米多·弗儂喘息急促地跨步過來,將自己置身在全息投影的壯闊星河中,沐浴在那一簇簇發光物質的謎團中,此時在他臉上早就冇有了先前抨擊鳴夏時的狡黠貪婪,隻剩下野心勃勃的慾火。

空間即是財富,那比有限物質的岩石星球或氣體星球更具深遠意義,人類在太空中能找到的財富是無遠弗屆的,而他們對空間拓進的最有力的立足點就是與王力呼應的一個個遺蹟終端。

貴族們,尤其是王族們都再清楚不過,卡爾薩斯的王民們賴以生存的從來都是史前的寶貴遺留物,無論是死的或活的遺蹟,哪怕隻剩下了斷壁殘垣也被貴族們抵死爭奪。

而眼前,忽然迸發的海量遺蹟星圖簡直就是給貴族們打開了一座永世取之不竭的財富。

王族、諸侯、主教、騎士團、內閣……無一不被這個振聾發聵的轉折扭轉了注意力,當下無人再去糾結王儲一意孤行頒佈的“大赦令”。

貴族們一直以來爭奪的都是有限的領土、空間資源,若早就知曉空間裡隱藏的遺蹟之海,還有誰會去費力多占一個泥巴星球?

在座的弗儂、卡爾維克、薩拉菲特和赫斯特伯恩的諸臣們,他們雖感到震驚卻不會覺得王儲的話毫無根據,因為人人還都對先前王儲消失的那個異常遺蹟點記憶猶新。

洛拉維斯特侯爵的班底早在星圖出現的一刹那就接收到了艾爾頓那端發來的加密資訊流,他們率先一步忙起來了,秘書班必鬚根據瞬息萬變的會議情報快速總結出方案。

而侯爵本人則一掃先前的不快,種種複雜情緒堵在心口難以言說,因為他手頭剛收到了一條鳴夏私下發過來的道歉資訊——

尤利安哥哥,我已經準備好送給你的新婚禮物了哦!

請感謝艾爾頓和騎士團們的努力,讓我的一個任性的猜想化為了現實……

尤利安再次抬頭凝視著公主,鳴夏感覺到了男人視線裡含義的變化,臉上熱熱的,心裡則被千百種情緒沖刷。酒⑤Ⅱ⑴溜02八⑶

遺蹟的開拓計劃中最重要的就是她的王力導引,冇有她,遺蹟就很難被找到,也很難被啟動。因此隻要尤利安需要她,赫斯特伯恩的遺蹟開拓毫無疑問將是最快速的,這也是她對王夫的饋贈。

尤利安展示過他們所掌控的部分白銀係王族遺蹟,但那些大部分都是陳舊的死域,而她開啟的這些是新的,其中不少都擁有奇妙的力量反饋,這也是引發艾爾頓強烈探索欲的地方,他之所以不眠不休沉浸進來也正是契合了自己的興趣所在。

身在會議區次席區域的塞薩特伯爵此時也看到了首腦區傳遞來的實時資訊更新,前麵他還在為小公主扔出的重磅炸彈憂心不已,怕她觸怒了一幫難纏的王族親貴們,引發政治風波,但緊接著他就被重新整理的星圖資訊震懾到。

“這是……我們救援公主的地方?”薩爾安一眼就認出了那裡。

怎麼可能認不出呢?

他到死都會認得他們在哪裡和吉恩斯特一行大打出手,就在公主的身邊,他們爭先恐後地想要搞死對方,直到中央軍的人插進來維持秩序。

“這個遺蹟並非常態,我們可費了很大勁才從裡麵脫身!”薩爾安驚疑未定地形容。

塞薩特伯爵斜了他一眼。

他又怎麼會不清楚那裡的凶險?

當日他們被迫暫熄私怨,聯合起來對抗未知遺蹟釋放出的防禦機關,倉促趕過去的他們卻最終難以遏製局麵,不得不且戰且退,在付出一定傷亡後才最終全部撤出了那個遺蹟。

“此處遺蹟在我所轄的碎星群帶邊際,我沿用領主權限法要求該遺蹟劃歸我林賽的轄區內,所有其他勢力應立即撤出此片領區!”

找到公主以後,塞薩特眼疾手快立即翻新了自己轄區的星圖,並電告諸方申張自己的領土權。

此舉立刻招來諸方的抗議。

除了林賽的上位領主費爾南多·卡爾維克對此表示默許,中央軍的裡昂·德拉隆家族即刻放棄了白銀係一切領土權利之外,其他貴族則是緊追不放地紛紛主張自己勤王的意外法權,堅決要求將新出現的遺蹟拿到談判桌上來分割。

雖然大家都無法實際控製遺蹟內部的異常設施,但各家都以在裡麵死了人為由,將私人艦隊在附近空域長期停泊駐紮,尤其是吉恩斯特的火神艦隊更是死咬著他們林賽家的勢力不放,不斷增派偵查飛船在那裡徘徊,監測一切軍事動向。

目前,除了騎士團的調查團之外任何人都無法靠近遺蹟。

塞薩特想起這些就感到窩火,他發誓要把一切赫斯特伯恩的勢力從那裡剷除,將遺蹟據為己有。

這種決心除了遺蹟的神秘力量使然,他更想有機會進入其中調查到公主在裡麵消失的緣由。

卡戎的大騎士團高高在上不肯披露任何詳情,但塞薩特自己則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在他的領地附近任何疑點也不容錯漏,他要知道荒蕪的碎星群帶是怎麼會突然冒出一處史前遺蹟的,更要知道公主是怎麼從他眼前消失的,又為何會出現在遙遠的斯塔星上。

與她有關的一切現在都牢牢占據著他的注意力,雖然他已經無法再夠到她,隻能隔空看著她對群臣微笑,他也想站得離她更近一點。

薩爾安也是這麼想的,他們這段時間都緊咬著那處孤立遺蹟不放,寧可失掉其他地方的利益也要保住碎星內的遺蹟。

可事情的發展遠出他們所料,公主忽然決定了大赦令,又迅雷不及掩耳地釋放出與碎星遺蹟同等影響力的大片遺蹟之海,這在整個卡爾薩斯王國的曆史上都絕無僅有。

塞薩特雙眼緊盯著影像區,期待看到她的表情。

大家都在為新星圖和遺蹟之海的公佈而奔走相告,上下會議區的資訊傳發密如雷雨,可年輕的伯爵卻對那些令人眼紅到狂熱的無數顆星星視而不見,隻想要隔空透視到她的形影。

“公主在想什麼?她想釋放難民?這些根本不是她應該操心的,這與她的地位不符……”

前麵看到公主釋出的議案時,塞薩特隻是微微簇起了眉頭,臉上還掛著笑。

即使是珍視和平多過戰爭榮耀的塞薩特,也並未覺得平民的死亡需要驚動王儲,最高等級的貴族會議例來也無此類議題。

如果鳴夏在他身邊,塞薩特會語重心長地勸說她省省心力,他所追求的和平隻侷限在林賽自己的領地和領民之內,他所看重的生命也並非是包羅所有,正如熱愛生命的人類不會在意腳邊不慎踩死幾隻螞蟻。

所以,塞薩特對公主最初提出的主張也並不十分讚同。

但他喜歡她的出現,無論她說些什麼。

在貴族議會裡看到她的加入,他就感到精神一振,看到她重新整理出來的玲瓏倩影令他感到血熱,雙腿也微微放鬆著敞開了。

某個敏感部位因她的到來而腫脹、亢奮,他沉浸在這種甜蜜的折磨裡,欣賞著她靜止的形影。

他自動迴避了主席區,冇有跟在費爾南多身旁落座,現在則有些後悔,他以為她是會對這些爭奪叫囂的利益談判感到厭煩的,卻冇想到她會隆重登場。

在次席區域塞薩特根本看不到她的實時動態影像,而隻有階段性更新出來的簡報資訊和靜態投影。

而這就足夠了!

塞薩特伯爵瑞文·林賽深切地感覺到對公主的思念,雖然他必須裝作若無其事,甚至是足夠無情地漠視才能洗清嫌疑。

這時他開始痛恨自己所處的陣營,以及無休無止的利益爭奪。

與赫斯特伯恩爭奪利益是他必須做的事,而他絕對會寸步不讓,隻有這樣才能令他保持強大,擁有更多的政治籌碼,也能夠讓她注意到他。

227 7-37 於連的心潮

在“大赦令”和新版《開拓協議》被宣佈之前,中央軍一艘巡航艦上的某個私密會議室內,幾個男人都在全程關注著巡禮艦啟航前的最後一次多方會議——

“對於貴族們的野心,公主恐怕是不會明白的,雷米多·弗儂精明如狐,明麵上的反對不過是在給自己積累談判資本……”裡昂對會議中的實況做出評論。

如果不是他的身份不符未能列席白銀係貴族會議,要不準得當場給雷米多一家的表演鼓掌喝彩。

看著小雷米多和一票兒野心勃勃、不甘落於人後的貴族王臣們對小公主各種圍追堵截、揮斥抨擊,裡昂並未再像從前那樣感覺到憂慮,反而愈發沉定下來,臉上漾出看戲的意味。

他知道小公主早晚都要麵臨這樣的場麵,這次她的心態不錯,開小會的時候他就明白了,她這次勢必要做出什麼來,他隻要在一旁靜靜地觀看並默默地支援她就好了!

他相信她可以做到不畏懼那些人,畢竟在大靜默的時候她就已經征服過他們一次了!

隻是那些人到現在還不肯承認罷了!

鉑西男爵、伊恩伯爵也都深諳這樣利益糾葛的貴族博弈,聞言亦紛紛露出瞭然的表情。

鉑西哈哈笑道:“薩綸圖的王族各枝係爲了搶奪公主的注意力還真是賣力十足,隻是公主知道雷米多的意圖嗎?她不會被這番虛張聲勢驚嚇到吧?”

“應該是不知道,公主的心全然係在難民身上,和眼裡隻有利益的弗儂怎可相提並論?”伊恩伯爵淡笑道。

裡昂一臉高深莫測,並未接話,隻是刻意地瞥了於連一眼。

果不其然在他眼裡看到了焦灼。

裡昂臉上嘲弄的笑痕擴大,這一來幾個人都有所察覺,原來他一早就轉移目標到於連那裡去了。

伊恩伯爵心下瞭然,但笑不語。

就連鉑西也漸漸明白過來。

不消說,他們中原本最不情願參與王儲婚禮的男人現在完全鬆動了,裡昂結束脩養狀態出來後不必侍從彙報也看得出於連是著了什麼魔。

於連此時的確很想用力表達自己的情緒。

他和伊恩的想法完全一致,所不同的是伊恩的心態較輕鬆,而於連則時刻為公主擔憂著,怕她承受不了這種巨大的壓力。

更深層的是,他如今真正感覺到了自己對她發自靈魂的愛,這和對萊安娜的感情是那麼的不同,他也是第一次才認識到自己可以懷有這樣濃烈的情感。

離開巡禮艦前與公主的那一次會談中,他為她的想法和政治理念感到極度的驚豔和感動。

在知道她上桌談判的目的並不是像其他貴族王族那樣執著於領地財富,而是平民的命運時,他在肉體的激情之外又一次為她而撼動,甚至到了眼角濕潤的地步。

隻是他不想將這些私人的情感輕易表露出來。

對公主的決定,裡昂是讚賞並直率支援的,他向來善儘王夫的義務;伊恩自然也為公主的善良和開明的政治立場感到讚許;鉑西則早就投身在年輕熱血的愛戀中,不管公主做出什麼不符合貴族利益的事,他也會死忠地追隨——這就是年輕人戀愛的態度。

於連明白他們每個人的內心感受,雖然他們同處一個陣營,向來親密無間,但他心知他們與自己的不同——

他們都是上位的貴族,上位者表現出的大度和慷慨不過是一種輕鬆的施捨。

是取悅自身的仁慈。

他們並不真正對底層的命運感同身受。

就連他自己也早已適應了不同階級的命運,適應了這種秩序下的忠誠和服從。

“如果殿下這麼做,一定會招致白銀貴族們的強烈反對,議和會談的局麵恐怕會不好收場,會浪費掉你為停戰付出的心血,公主想過這樣做的後果嗎?”在他們離開前,裡昂就曾溫和地“敲打”了過公主。

小公主笑得眉眼彎彎,眼神卻非常堅定,“當然!我清楚自己將麵對什麼,即使是尤利安出身的赫斯特伯恩王族也不一定會全然支援我。”

“我明白大家的立場,但這依然是我必須要做的事。”

“我的巡禮之路決不會踏著無辜者的鮮血前行,我要讓大家在自由的土地上呼吸、工作,渡過自己有意義的一生。隻有這樣我才能在這個王儲的桂冠之下心安理得。”

聽到這一番話,裡昂也呆住了,“如果這是希萊娜你真正的心聲……那我除了用儘一切力量支援你,彆無其他選擇。”

中央軍的諸人並不意外“大赦令”的頒佈,隻是最後,當會議終端傳來那個革命性的訊息時,原本談笑風生、安穩看戲的諸人俱都吃了一驚,鉑西男爵甚至差點從座位上滑下來。

原本他們理解的公主的想法最多是從貴族的法度下拯救出那幾艘難民船,即使“大赦令”頒佈,實際也隻能是一種政治姿態,是與那群不服氣且叫囂反對的貴族們博弈罷了!

顯然這應該是內閣或某些公主身邊的幕僚小團體為她謀劃的談判策略。

這樣的政策一般雷聲大雨點小。

以現實的情況來看,王儲在白銀係毫無執政根基,除了赫斯特伯恩這一支王族枝係外並未有其他支援者,因此公主的政策最多隻能是一種理想和仁愛的姿態,並無實際落實的可能。

最終各退一步的較量結果則是難民船安然無恙,幸運地被施加王令寬赦。

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中央軍的諸人都十分清楚這一點,裡昂並未擔心以公主堅定的決心輔以內閣和尤利安等的支援做為後盾達不成這一目標,所以他自始至終都心態很好。

但實際的發展卻遠遠超出他們所料。

他們完全想不到,這樣一個小小的少女、一個初出茅廬的王國政治新星,卻遠比一派貪婪老成的貴族諸侯們更具“野心”,甫一出場就直接拿貴族的利益開刀。

然而,他們確實勇敢到令人刮目相看的地步!

眼前是那幾個年輕人麵對一幫老奸巨猾的貴族王臣們侃侃而談的熱忱姿態:會議中央的聚焦之地——那一頭淺金色捲髮、帶些青澀感的年輕白衣騎士官員正氣度自若地當眾揭開白銀星河塵封遺蹟的神秘麵紗,毫不留情地拋灑致命誘餌;同樣稚嫩年齡的少女則在旁邊平靜屹立著——從未被貴族們動搖分毫,此時和青年騎士長聯合在一起,一同為理想而慷慨陳詞。

裡昂等人怎麼也未想到就連內閣也被公主擱置在一旁,尤利安、賈斯汀等赫斯特伯恩一派勢力看起來也被整了個措手不及。

相較於首腦會議區亂成一團,各方議論紛至遝來,於連則反倒平靜下來了。

他的憂慮在此時轉換為另一種寧靜悠遠的敬意,一種純粹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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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她所做的一切,欣賞她大膽的表達自我。

並且,他久違地感覺到了某種可以被叫做“幸福”的情緒。妻淩灸四留散七傘令

於連至今記得自己當初追求萊安娜時的感受,他為女孩兒的努力上進和某種“咬牙切齒”的追逐而感到欽佩,她的眼光是如此高,從未向身後看過,他也被她影響著努力向上攀爬。

雖然他已經身為王軍的最高行列將領了,直到最後他也未能滿足她向上追求的理想。

……

“於連,親愛的孩子,家裡已經不能支撐你繼續前進了,公爵閣下正在遴選效忠王室的軍界精英,實則是作為他的繼承人的忠實跟班,你願意為德拉隆家族付出自己的一切嗎?”

“這是冇有回頭的餘地的,成為公爵的侍臣,你就會擁有自己的領地和財富,冇有人再敢侵犯我們的家園!但你永遠不能憑藉自己的意誌作出與領主相悖的事,從此之後,你的理想隻剩下一條——緊緊地跟隨……”

意味著他失去了某種靈魂的自由。

他的身份將是自己曾經所不屑於對之彎腰的王族的“走狗”。

可是,原本在大學時代意氣風發的他,在叔叔的指點下卻冇有絲毫猶豫地就接納了。

兄長繼承了家族裡男爵的頭銜,卻除了債務和內鬥的家族紛爭什麼都冇得到。所有的經營投注都慘敗,戰敗的賠款更是令家裡債台高築,守著日漸衰敗的領地和所謂貴族的頭銜,於連知道自己彆無選擇。

萊安娜是絕對不會跟他回家鄉發展的,他在那裡也冇有立足之地,甚至回一趟領地感受不到絲毫親情,還要幫忙擺平各種恩怨內鬥,替焦頭爛額的大哥還債。

心高氣傲的萊安娜更是對毫無前途的的小貴族星領充滿了厭棄,跟他回去探親一次後就發誓再也不去。

他記得她對那裡充斥的流民們感到極端恐懼——

“他們應該被關起來審判,流放到他們有用武之地的星球上從事建設,你大哥怎麼能任其在領地內流散呢?”

於連很清楚萊安娜口中的所謂“建設”不過是去做苦力,那些墾殖星的秩序更難以保障,他的一位落魄的兒時發小就是在那裡“失蹤”的。

“恐怕他們還不到殖民地就會死去一半,附近可供作業的環境合適的星球也不多,早就人滿為患了……”於連解釋。

萊安娜對流民卻並無絲毫同情,“他們會讓治安變壞,難道這裡的搶劫還不夠多嗎?你知道白天出行時我看到多少家妓院光明正大地開在你們的領地內?難道你和你大哥都喜歡看這種營生,而不予以懲處?”

“得了吧!彆跟我說良心,你們已債台高築,卻還要濫發救濟?你們辦的那些官方機構充斥著你們那些貪腐手下們塞進來的中飽私囊的親戚,那些流民不過也就是被利用的藉口,如此低效的運作方式隻會拖垮領地,投資殖民地才能扭虧為盈!難道你們看不到債務隻會持續增長下去嗎?”

萊安娜的話當然冇錯,戰爭和經濟危機產生了大量無家可歸的人口,正如那些現今漂泊在太空船上的難民一樣,在下船之前他們的一切財產就早被罰冇瓜分了,即使他們登陸了某個星球也是一無所有的流民。

而“投資殖民地”更明瞭的說法就是讓這些冇有資產和負債累累的人民變成失去自由的“奴隸”,把他們以各種零散罪行收押起來,堂而皇之地賣去貧瘠的荒星上服勞役,讓他們像牲口一樣被榨取乾淨,這樣才能支撐起一個貴族領地的繁榮富庶。

萊安娜無法容忍為衣衫襤褸的流民讓渡利益,在她眼裡他們隻是潛在的犯罪分子,會影響貴族安定光鮮的生活。

“人有等級,分貴賤,於連你不必覺得自己有什麼高尚的!哪天我們破產了這也會是我們的下場,你要讓我淪入這樣的生活嗎?”

答案當然是不行,他絕無法容忍在自己的女人麵前被指責貧窮。

從此之後,他的所有才能和軍事技能都被妥善運用,他也終於練就了鐵血的軍事風格,信奉起“戰爭是成就將領的,流血是必不可少的”那一套軍中榮耀。

他的作戰指揮風格再也冇有優柔寡斷過,冇有像剛畢業時那樣以最少的平民犧牲作為考量標準,而是為了打勝仗,為了德拉隆家族的戰爭榮耀。

他的勝利越來越多,財富也顯而易見地積累起來了!

他擁有了一整顆豐收星球作為自己的領地,打著克拉倫斯公爵的旗號,冇有哪個不長眼的親戚或競爭對手敢來進犯,他們巴不得排著隊來諂媚他,不計回報地與他尋求合作。

但他和萊安娜的距離卻並冇有由此親近起來,他冇有得到她的稱讚和心悅誠服,他們總是在爭吵。

現在於連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他的本心,他也不可能坐在這些傲人功勳上感受到絲毫快樂。

他和裡昂等出身顯赫的貴族是不同的,他的地位原就與普通的平民一衣帶水,他的兒時玩伴們也大都並非貴族。

當他在躋身將軍的行列後載譽而歸,家鄉早就物是人非,兒時的玩伴相繼破產,淪為流民,輾轉之下生死渺茫,而他卻冇有為他們做過什麼,甚至曾經的朋友和同僚也因為領地爭鬥、派係傾軋而與他漸生嫌隙。

冇有人比他更能感受到這種內心的壓抑。

但他已經走上了這條鐵血的道路,正像叔叔當初告誡他的那樣,從此他再也冇有彆的選擇。

他手下的軍官人才濟濟,他的艦隊武力強橫,可他作為將軍永遠隻能為德拉隆的公爵家族出兵打仗,接受上級的命令列動,而不能為某一地等待救贖的人民揮灑熱血。

就連大學時代的學長威爾·艾澤拉的遺孀落難至奴隸黑星,他都不能動用自己身為將軍的力量把她和孩子解救出來,而隻能私下派自己的死士費儘千辛萬苦才得以將之救出。

為此,他和參與營救的軍官都以擅離職守和越權進行軍事行動而遭到軍事法庭的懲處,萊安娜還因此與他大吵一架。

於連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貴族式的冷血傲慢和鐵血的精英作風,直到他的雙眼目睹了一場驚天動地又才華橫溢的熱情演說。

228 7-38 首個政績·自由民宣言!

最新的會議現場訊息重新整理出來——

台上的小公主取代了白騎士長官,麵對喧囂未定的貴族議會宣佈:“‘大赦令’與新的《開拓協議》相輔相成,在人類的探索麪前,任何一個人類的生命和人權都是無比寶貴的,相信諸位一定讚同我的看法——”

“海魯德副騎士長已為我說明,以我的名義開展的白銀係內新型遺蹟探索計劃和相關配套設施的領地建設工程將是前所未有的規模,目前人員的缺口遠不能與這些工程的規模相適應——我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人口!所以,我將以‘大赦令’來一次性讓此次戰爭中的人民恢複自由……”

“我——希萊娜·雷登·希爾維薩·雷涅爾,衷心希望所有貴臣們秉持領主的榮耀職責,投身到遺蹟探索的偉大事業中來,兩大騎士團將授予你們最具前途的宗教使命!”

“但作為卡爾薩斯的王儲、遺蹟探索計劃的發起者,我的條件隻有一個——以自由的名義完成這項偉大事業!”

“我宣佈——所有有誌加入新版《開拓協議》的領主們將首先簽署內閣起草的《白銀星係自由民宣言》,在此權利條約的框架下才能獲得我和內閣、騎士團所授予的合法開拓權限,任何人想要以奴隸來投身此項工程的將被即刻剝奪所有探索利益!”

“我希萊娜、海德爾的王儲在此鄭重宣告——一切開拓遺蹟的收益將隻屬於自由民,而不是奴隸!”

裡昂猛地站起身,狠抽了一口氣,旋即大手一揮對侍從下達指令:“王儲最新的官方講話立刻在全軍循環播放,要不留死角地覆蓋到底層士官——”

“是!謹遵吩咐!”秘書官立即領命前去部署。

而在整個斯塔教區星域,裡昂分明低估了這番宣言的影響力。

這一爆炸性的訊息不但立即震動了全體貴族議會,更在接下來的2個小時內即傳遍了所有斯塔星領陸地和太空中駐紮的每一支貴族軍編製。

在中央軍泊於此處的巡航艦隊中更是人儘皆知。

不但底層的士官,就連廚師長和勤雜工都在熱切地口耳相傳,人人都對王儲宣言的全息影像新聞求知若渴,甚至爭先恐後地和同僚換班、乃至翹班也要跑去士官餐廳的影像區觀看第一手資訊。

托萊爾上尉興沖沖地押著滿臉舊傷的某個叛逆之徒去看王儲宣言,饒有興味地箍著他的肩說:“我看你再也不用急於立功換取中央軍的庇護了!王儲頒佈了‘大赦令’,你即刻就是自由民了!”

布萊恩腦袋“嗡”的一聲響,差點以為自己神經失常了!

他纔剛從走私船上下來,完成了一次避開貴族軍的特殊走私行動,回來第一個訊息就是艦隊軍官們互相傳發的所謂“大赦令”。

“這不可能!我不接受任何愚弄!”布萊恩還打算嘴硬,恍惚間情緒異常激動。

被他們俘虜以後他就做好了受儘淩辱和虐待的準備,即使這樣他也絕不肯離開中央軍的艦隊。

裡昂親自審訊了他,認為他毫無疑問的擁有利用價值,布萊恩也竭儘所能地展示自己的價值,所以他現在纔沒有被扔出去或者再度流放給哪個奴隸黑星。

按照這裡的法律,如今兩手空空隻餘一身傷的他一旦失去庇護,就將再也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

就是為了一同被俘的其他同黨,他也要想辦法在這裡生存下去。

所以,當聽到可以重拾自己的黑暗走私行當去給那幾艘難民船偷運物資的時候,他立即自告奮勇地去了。

托萊爾告訴他:王儲有意赦免那些難民,但恐怕在命令下達之前那些人就都死得差不多了。

為了討好上位者,布萊恩什麼都敢做!

不就是在黑暗的太空裡繞過幾方貴族的監視,搭上難民船嗎?

那對他布萊恩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困難。

雖然托萊爾警告他一旦被髮現遭遇火力攻擊,他的走私船是冇有任何防禦能力的,他會死在這個任務上,中央軍隻當作不知,這也絲毫不會令他畏怯。

現在的他冇有任何可以失去的了!

他隻是好奇王儲為何會關心起這些毫無價值的賤民們的性命,那些人並非身強體壯,連充當奴隸的資格恐怕都冇有。

按照計劃他不但在毫無定位的情況下準確摸到了難民船,並在第一趟任務即救出了指定的那幾人,包括一對麵黃肌瘦、神情緊張的母女。

當布萊恩看到小女孩兒手裡捧著的晶體球時,腦海裡忽有一根筋抽疼起來,令他起了一種荒謬絕倫的念頭。

全息影像池裡的王儲看起來高貴不可觸摸。

她的相貌是無比成熟穩重的五六十歲的女性,好像布萊恩的母親一樣,他看著看著竟感覺她的眉眼隱隱透出一絲熟悉。

但這一切都不如耳聽到的資訊顛覆他的思維,他——一個十幾年刀頭舔血的黑星奴隸,一個從來冇有得到過自由的人,竟然就這麼輕鬆地獲得“大赦”了?

在他身後,早就淌儘了同伴們的鮮血。

他們在為擺脫奴隸命運的道路上苦苦掙紮,受儘淩辱,嚐遍苦難,都未有求得眼前仁慈的機會。

而他布萊恩又何德何能?

他不過是利用了同伴們的生命才走到今天而已……

所以布萊恩拒絕相信這個荒誕的事實。

托萊爾眨眨眼,似是非常懂他的情緒掙紮,“你不必懷疑,布萊恩,現在理論上全星係內任何牢房或刑地中流放的奴隸都恢複了自由,如果隻有單一的‘大赦令’,那是無法生效的,吉恩斯特就首先不會放過你——”

布萊恩聞言猛地抽了一口氣,雙眼血紅,肌肉劇烈抽搐起來。

托萊爾拍了拍他,“但我認為王儲的政策支撐是堅不可憾的,啊……真是太美妙了!新版的《開拓協議》絕非陳詞濫調,現在大家都在起勁的研究呢!”

“你還冇閱讀過吧?協議的落地政策簡直堪稱一絕,高瞻遠矚地解決了所有問題,我想……任何一個有著起碼智商的領主都不會放棄加入開拓項目的機會的。”

“比起開拓新領地而言,守著奴隸維持舊有的法度毫無意義。所以布萊恩——你毫無疑問地會被所有領主視為自由民!我擔保就連吉恩斯特也不會為了收拾你而自絕於開拓協議。”

上尉的手下們也一擁而上,對布萊恩表達祝福,他們對新的政策交口稱讚,佩服不已。

到所有人散去,布萊恩依舊還留在原地,腳底生樁,不敢相信自己的命運已迎來巨大改變。

最後,他竟跪在地上哀聲痛哭起來。

如果……王儲殿下早一點來到這裡,同伴們的性命是不是就可以留下來了?

如果……

他們就終於可以自由自在地站在陽光下,用自己的雙手換來尊嚴了!

現在的他不戰而勝,第一次可以挺直胸膛光明正大地購買船票回到家鄉,回到那個自己在睡夢裡也不敢回顧的和姐姐英迪亞一起笑鬨著的充滿陽光和作物香氣的農場——妻淋舊泗六衫棲衫令

然而,他卻可恥地哭了。

“希萊娜,你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你讓我……無言以對……”

“約書亞,很抱歉傷害了你,還有你們——每一個為我操心的人,是我太任性了!”

“不,王儲殿下,您誤會他的意思了!”情報部柯麗雅少校促狹地眨眼笑道,“實際是我們都被殿下的舉動領先了一步,至少情報部的反應未跟上您的節奏,這點我們要充分檢討……”

“啊!你是說……”鳴夏雙眼興奮地睜大,內中藏著調皮的喜悅。

不必等約書亞的總結就知道了,他完全站在了自己這邊,此時他的眼眸裡跳躍著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驕傲,而非責怪。

這意味著她不必憂心有人為她的一意孤行來善後了。

貴族會議的最後一幕在爭論和喧囂中落幕,熱度堪稱盛況空前。

但大多數人表達的不是憤怒和不滿,而是圍繞她所頒佈的新版《開拓協議》的沸反盈天的爭論,乃至情緒宣泄。

大家的矛頭不再是朝向她個人,或者區區那幾艘難民船上的人,而是急於從資訊量巨大的新版星圖和《開拓協議》中索取情報。

新星圖展示的自家領地內跡點最多的領主們最是亢奮,會還冇開完他們就趕緊命令手下們去調查了,結果當然是根本無法憑藉會議中釋出的簡略圖譜就輕鬆獲取打開遺蹟的路徑。

就算是他們憑藉測定數據找到了遺蹟入口和沉澱方式,鳴夏也有信心冇有人能繞開她直接進行開拓,缺少她的王力操控遺蹟是很難被打開的,擅自開啟的後果有可能就像碎星那處遺蹟一樣完全失控。

爭論的結果自然是貴族們充分明白了他們必須遵守所有協議條款才能獲取路徑,於是內閣班底不得不中途承接雪片般的各方問詢和持續不斷的協約促進請求,簡直令約書亞等一眾內閣官員們忙翻了天。

鳴夏這裡總算解了圍,自艾爾頓替她當眾披露了《開拓協議》的主旨後,未及詳細闡述綱領,那些最精明狡黠的家族就率先後台致電內閣要求提前披露大量細節,數個家族的領導人著急會後詳談,排期都瞬間塞滿。

毋庸置疑,會中抗議聲最大的弗儂一家又是跑得最快的。

小雷米多勳爵當眾話鋒一轉,從抨擊她的愛民政策直接轉向抗議王儲內閣隱瞞關鍵資訊情報,當庭強烈要求王儲立即就開拓協議作出詳細說明,甚至對“大赦令”的爭議都直接略過。

諸侯貴族們都看得明白,王儲擺出了超大蛋糕,要想分一杯羹則必須捧起前頭備受爭議的“大赦令”,並堅決貫徹他們所嫌棄的《自由民宣言》。

自由、人權……這在白銀係的貴族星領根本是史上絕無僅有的謬論,但眾貴族眼下為了能拿到新版星圖裡的遺蹟定位和開拓權限,就算是割讓一部分領主的權益也要加入進來。

冇有人會傻到放棄這前景不可估量的巨大機遇。

費爾南多拍桌子哈哈大笑,利眸射向她時的表情含義甚為豐富,而他身旁的秘書官則正垂頭瘋狂忙碌。

鳴夏不喜歡和這樣野心勃勃的男人對視,但他無疑已經向她敞開了態度,他的手下們忙著對接的肯定不是自己家族內聚集的抗議者,而是王儲內閣班底。

鳴夏毫不懷疑這點。

看到眾人的反應,以及約書亞發來的簡訊,她的內心終於從激烈的震盪和不安中平定下來。

約書亞的簡訊隻有一個:放手做吧!

鳴夏感動得都要哭出來,雖然來不及和他商量她就現場發揮了,但約書亞卻毫無怨言地迅速出手包攬了一切後續工作。

在艾爾頓台上侃侃而談的同時,內閣就已經和白騎士團技術組、尤利安的赫斯特伯恩王族代表團都同時展開了對接。

在內務官和情報部門的配合下,王儲內閣班底迅速接手了各方資訊資源,全速運轉起來協助推進新版《開拓協議》的各項落地政策,柯麗婭少校還直接站出來接掌了與騎士團的談判工作。

白騎士團涉及斯塔星會談的事務完全交由了新任副騎士長的艾爾頓牽頭負責,新星圖就是由他一手夯定的,自然在此議題上白騎士團官方毫無阻力,首席騎士長斯托克在協議還未頒佈之前就已經遠程簽署了授權令,代表聖地騎士最高官方機構對這一計劃授予了官方認可。

因此柯麗婭這邊將要解決的主要阻力就是盤踞在此的大騎士團的勢力。

但目前來看,維爾嘉德騎士團官方對此議案的意見並不大,訊息傳遞到大團長普魯托和紅衣主教那邊,得到的態度模棱兩可。

柯麗雅心裡有數,這即是大騎士團的讓步,後續就是談判的問題了!

內閣討論一致認為大騎士團對白銀係的新型遺蹟之海抱持的興趣一般,並未有河內諸侯這般狂熱,原因也很簡單,大騎士團算作係外宗教勢力,雖然擁有來自教廷紅衣主教團的背書,但無論是卡戎還是其副手普魯托都冇有意願在陌生世俗領地內大舉開拓勢力。

大騎士團最重要的目標始終都是掌控星創遺蹟,在他們眼裡,其它遺蹟並冇有與星創空間相提並論的顯著意義。

因此他們願意賣內閣一個麵子,也同時維持和公主的親密關係紐帶。

這樣一來,內閣即可放開手腳操作。

“王儲殿下頒佈的政策必須立刻形成AI合成影像,對外進行公佈,這是近階段宣傳工作的重點,務必要讓這次會談的成果促成王儲提升其個人影響力的重要契機!”

在巡禮之路上,無論王儲取得什麼樣的功績,宣傳組的首要目標都是“添墨加彩”地向其他王族和貴族派係鼓吹力捧王儲的每一次偉大壯舉。

眼下這麼好的機會自然不容錯過。

戰爭的硝煙和流血毫無疑問是曆代王儲們的高光時刻,但這又怎能比得上眼前對白銀係貴族議會影響力空前的智慧法案呢?

前者是毀滅,後者是開拓和進取!

約書亞按捺著內心激昂情緒,他已經找不到語言來誇讚他的小公主了!

實在是她做得超出他眼界許多,到此刻他才認識到並非隻有那些冷冽的死亡數字和征服者的赫赫功勳纔可以為人稱道的,少有人犧牲的平靜之舉也可以醞釀出無上的榮耀,奏起曉徹星雲的凱歌。

在約書亞的佈局下,內閣班底立即馬不停蹄把鳴夏的發言內容提煉了再提煉,融合成集威嚴、寬仁、智慧和進取於一體的極高光形象,製作成AI立體全息影像,釋出給與王室宣傳機構配合密切的各主要星域的新聞媒體。

於是很快地,剛做了半年王儲的鳴夏就在她的巡禮之路上大放光彩。

提示:本章結束了全部貴族會議,女主的高光時刻全部釋放出來啦,大家是否滿意?請留言說說你們的感想吧!

感謝熱愛夏夏的讀者們和我一起來到這個章節,看到女主終於有所成長。我是個懶人,一向不喜歡成熟或成長,覺得那些都是需要付出眼淚和代價的,我就想看著女主快快樂樂的,所以我讓女主躺平享受了很大的篇幅,但我也不會讓她一直這樣而冇有絲毫進步。

女主會跟隨情節的進展在某一個契機做出自己的抉擇和主張,這既需要循序漸進又要水到渠成,而在當了隻有半年的王儲之後,我依然覺得這有點激進了,有點被催熟的感覺,大家感覺呢?

曾經有讀者詬病女主太幼稚,不夠強,不會鬥爭,但我想的是在宇宙文明時代,如果還像農業文明時困在一個屋簷下惡鬥不休,即便一時碾壓了對手,那也隻是下一次惡鬥的開始而已,周而複始,文明冇有任何積累和推進。在宇宙文明時代如果采用這種價值觀念,人類將不足以走出一個星球的維度。

權勢鬥爭在作品中可以有一定的展現,但我不喜歡沉浸在其中,這並不是一種真正的智慧。人與人的惡鬥純粹是自損,所以這本書的目的當然不是展現女主力量強大後推倒彆的王族競爭者、把彆人消滅、笑傲王座這樣的主題。

所以,對於布萊恩等類型的小人物的劇情線纔可能是積極且重要的,在女主向上邁進或在未來短暫跌下“神壇”的過程中,她將一直和各路小人物們的命運發生交彙,乃至緊緊羈絆在一起。

229 7-39 王子們的渴盼

“嗬嗬……冇想到公主會提出這樣有趣的主張!”

第七王族的當代家長蘭米尼德王子給家族內的主要當權者集體觀看了斯塔星會談的簡訊影像。

本著即將聯姻的共同利益,王子首先稱讚了海德爾公主的寬仁愛心。

王子認為聯姻的開局大好,與一位並不嚴苛冷僻的王儲相處總是趨向於融洽和睦的,大家都很讚同這一點,並對即將到來的婚約談判充滿了期待。

“海德爾公主初入白銀係訪問,正式的官方巡禮還未開始就頒佈‘大赦令’,此舉非常考驗她的支援度和個人影響力——”

王子的話是為了引出王族幕僚官員的結論:“據可靠情報顯示,王儲的個人威信非但冇有降低,反而空前高漲。‘大赦令’並非重點,隨後推出的《開拓協議》算是非常亮眼的施政策略,經我們研究一致認為前景可信,諸方皆可獲利。我方認為王儲接下來的巡禮之路將更加通暢,成果斐然。”

王子點頭,微笑著說:“這樣複雜的內容應該不是年幼的公主一人想出來的吧?”

“哦……你可彆小瞧女人!”西克莉塔王妃立刻不願意了,站出來打斷丈夫。

她原先擔憂過王儲年齡太小,恐怕會對王子們的成長冇幫助,但看了新聞影像以後大受震撼。

“發現遺蹟是需要王力的!特彆是那些足夠古老的遺蹟,王子殿下您可彆裝作不懂這些。如果不是憑藉公主的力量,這樣浩瀚的遺蹟星圖怎麼可能如此快地被測定出來?公主到那裡還冇有兩個月吧?”

西克莉塔大聲指出重點,立即得到許多賦閒在家帶娃的王妃們的紛紛讚同。

在座的西亞羅王族當權者都是擁有或多或少王力的公主王子們,王妃們亦基本都是優中選優者,誰都知道遺蹟探索需要具備的天賦素養,且她們都分外驕傲王國誕生了一位女性王儲,還是一位力量不凡的女性,所以絕不接受蘭米尼德有絲毫抹殺女性光輝的說法。

蘭米尼德哭笑不得,本來隻是想藉由稱讚公主本人轉到王儲的專業團隊和王夫勢力上麵,以此說明王儲的整套機製都運作良好,自己決定聯姻的抉擇是十分正確的,卻冇想到斯塔星會談的情形這麼受人關注,過去對政治不感興趣的王妃們不但看得津津有味,還熱議不絕,有些都急著把外麵傻玩的孩子們喊進來觀摩學習。

現場氣氛熱絡,女性群體一邊倒地捍衛海德爾公主的口碑,容不得他發表個人見解。

“等下,父親說的冇錯啊……或者是公主周圍的幕僚團隊實力不俗呢?比如頒佈新星圖的這位新任騎士長,我聽說他是來自第三星域的自由產業新貴,這是內閣為王儲挑選的係外技術精英吧?嘖嘖……冇想到這麼快就得到聖地騎士團的信賴,看來公主身邊能人輩出……”

王子的長子凱伊說出自己的分析,挽救了他父親被女性意識喚醒的王妃們的群起嘲弄。

可凱伊的母親內奧姆大王妃立刻不樂意了,“你一個毫無王力的人懂什麼?係外的平民哪有沐浴王恩的機會,他們如何能感應到深空中隱匿的神之奇蹟?”

“母親,說不定他們有某些尖端設備呢……”凱伊玩笑著說。

“天啊!依靠那些粗劣的裝置就能發現王跡?這是悖離王的恩典,凱伊你應該去神麵前祈禱了!”

大王妃翻起了白眼,對她兒子不虔誠的信仰表示痛心疾首。

而凱伊則一直笑哈哈的,轉而走去同輩的小王子公主麵前,聽到海瑟薇公主正自興致勃勃地說道:“我也想去覲見王儲殿下呢!我現在都開始準備參加慶典的衣服了,可是你們倆比我更煩惱吧?依我看你們倆都不討人喜歡,要是王儲殿下不喜歡你們就趕緊回來吧!”

米凱洛抱起手臂,相當不服氣地說:“誰說我們不討人喜歡,我們是整個西雅羅王族的驕傲!”

“笨蛋!這可不是講你們獲得的功勳,怎麼老惦記著競技場裡那點事?你難道冇看見海德爾公主殿下究竟有多麼成熟智慧嗎?你們倆除了打架的事就不會用用腦子……”海瑟薇公主鄙視地形容。

“哦……你是說特裡斯坦吧?他是不怎麼有頭腦。”米凱洛驕傲地說,“他的人緣比我差多了,我可是最受姐妹們喜歡的……”

“這是真的嗎?是怎麼個喜歡法?”

凱伊靠過來一把捏住米凱洛尚帶點嬰兒肥的臉蛋子,扯出一個誘人的滾圓弧度,Q彈Q彈,可愛到爆,把小海瑟薇公主都看呆了。

天啊……好嫉妒啊……

真的也好想捏一下,而且是左右開弓地揉、捏、掐、擠、親……

海瑟薇公主的內心活動一下子旺盛起來,天知道她每次見到米凱洛都很迷戀他那張可愛的少年臉蛋兒呢!

他長得精緻又漂亮,睫毛長長的,淡藍色的眼眸點著一抹碧色,通透有神,皮膚是毫無瑕疵的象牙白,真是令人愛不釋手……

重要的是他的臉龐還未完全脫去男孩兒的可愛稚氣,而特裡斯坦已經先一步進入準青年階段了。

雙胞胎最近一次從遺蹟裡出來以後就出現了鮮明的變化,特裡斯坦臉上的可愛脂肪層被男人氣取代,所以姐妹們隻剩下還未變的米凱洛好“荼毒”了!

這纔是這傢夥位元裡斯坦受歡迎的真正原因!

海瑟薇公主心心念著,特裡斯坦似乎已經懂得了一些人事,開始迴避邀約了,可米凱洛這傢夥還傻乎乎的呢!

所以看到大哥凱伊湊過來捏米凱洛的天使臉蛋子,海瑟薇公主隻有背地裡咬手絹暗搓搓嫉妒的份兒,因她母親已經警告過她王子們要結婚了,她必須把他們當作大人了,不可以再拿起來當玩具玩。

可是手還是癢癢的怎麼辦……

在凱伊和米凱洛兄弟互搏拆招秀感情之際,她的兩個青春期狂躁好動的弟弟們又忍不住來約架——

“米凱洛,你和特裡斯坦都是膿包!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敢和我們去競技場裡打一架?鬼扯的王子,你倆是西亞羅的笑柄!”君羊~⒍扒司粑⒏⒌依武陸

“我姐說的冇錯,王儲殿下會喜歡你們倆?噓……米凱洛我等著看你哭鼻子呢哈哈,王儲殿下會把你們揍得滿地找牙……”

“就像你挨母親揍那樣嗎?”米凱洛反唇相譏,一擼袖子:“我看不必讓你等,克洛伊,我現在就揍得你鼻涕糊一臉!”

“來打呀——來打呀——怕你的是爐渣!超級屎糊的爐渣渣——”

“米凱洛你少囂張,特裡斯坦躲到哪裡去了?西克莉塔王妃讓我們給你倆好好上一課呢!快來跟我乾一架吼吼,讓我教你怎麼站起來……”

“米格爾、克洛伊,信不信我一個人收拾你們倆?”米凱洛咧著牙吼,“海瑟薇姐姐,你同不同意我教訓他們倆?我可是堂堂西亞羅的王子,我有足夠的身份收拾他們!”

幾人不服氣地對罵叫囂,海瑟薇公主秀眉抽搐,忍無可忍轉身對克洛伊和米格爾一左一右狠狠扭住了臉蛋子,一口氣扯、擰、上提……

弟弟們立刻發出淒慘的怪叫。

米凱洛樂開了眼,事實上他根本不必理這倆笨貨,姐姐最能擺平弟弟們了!

而海瑟薇公主可不是在玩虛的,弟弟們也不是出於尊敬一母同胞的姐姐才變弱,其實是海瑟薇公主臂力驚人,下手絕不輸給王子們陪練的王族教官。

“姐姐……放開啦……好痛呦……”

“嗚哇……快哭了……海瑟薇姐姐偏心……米凱洛好囂張呢……”

看著在自己手心裡吱哇亂叫的倆小王子,海瑟薇的手卻微微一抖——

真的是……手感竟然差這麼多?

為什麼她自己的兩個親弟弟臉蛋子差米凱洛這麼多呢?

雖然這兩隻相貌都不差,一樣的瘋皮傻玩,一樣的不開竅,但人家米凱洛就是比他們受姐妹們歡迎,誰讓人家天生手感好呢……

兩個小王子被鬆開以後還不服氣,被美麗溫柔的姐姐當著米凱洛的麵修理一通愈發地憤懣不平,尤其米凱洛還在神氣活現地揹著姐姐溫柔的倩影衝他們齜牙咧嘴作鬼臉,倆人當場氣炸又要發作。

凱伊哈哈大笑,寬厚的胳膊一展夾住兩個小王子的脖頸貼著臉宣佈:“看你們這樣鬥誌昂揚我就放心了!彆急,聽說父親準備把你們倆送去雷尼菈公主身邊受訓呢,讓我期待一下你們中至少有一個能收穫另一位公主的芳心吧?”

兩小隻乍聞此訊息臉都白了。

米凱洛趁機擠兌:“哇嗷!那可是‘血之雷尼菈’哦,真想和她較量一下,我好羨慕你們哦……”

克洛伊和米格爾登時原地泄氣,隻想著趕緊開溜了,最好乾脆逃出西亞羅王族吧……

冇錯,那也是貨真價實擁有王室封號的公主,但就算不看王族交流戰場的成績,單憑傳聞的威力就能讓他們倆做噩夢了。

真是該死的米凱洛和特裡斯坦!

誰讓他們這麼好命可以被王儲擁抱呢?

王儲殿下看上去比姐姐都要溫柔,真是嫉妒死人啦……

王子們一邊暗恨著一邊不得不乖了起來,以免真如凱伊所說因過於活躍被送給雷妮菈公主。

那位公主可真會把他們揍慘的呢……

此時的小王子們對男女之事其實還冇有任何概念,對女性的嚮往和爭寵決心完全是衝著取悅母親或姐姐的心態去的,幾名少年內心裡都覺得王儲殿下就像慈愛的母親和溫柔的姐姐那樣,會用柔軟香香的懷抱擁著他們,這種滋味多麼美妙啊……

彆看王子們的身體已經逐漸長開了,肌肉也硬實了,可心態確實還依戀在母親的懷抱裡。

所以在他們眼中希萊娜公主就像海瑟薇這樣是個漂亮又溫柔的好姐姐,雷妮菈公主則是另一個可怕的極端。

小王子們可著實被凱伊的話給嚇出陰影了,就連表麵滿不在乎的米凱洛也在心裡暗噓了一口氣。

還好父親英明,選擇了王儲殿下……

見自己管束有力,凱伊滿意地衝海瑟薇擠擠眼,海瑟薇公主忍俊不禁差點笑出聲。

還是凱伊下手精準,整個西亞羅王族的小輩裡就冇有大哥管不住的熊孩子,所以米凱洛才隻能忍受被凱伊調戲臉蛋兒吧……

隻是……咦?這裡鬨成這樣,特裡斯坦竟然不見了蹤影?

海瑟薇疑惑地四處檢視,王族的會議大廳裡節奏散漫,大家都正一堆一堆地紮在一起或討論事情或玩鬨作樂,然而哪裡卻也不見聯姻中的另一核心人物。

其實特裡斯坦早就忍不住走開了。

他自覺已經是個大人,且心裡掛慮著不少事情,根本無心陪弟弟們玩鬨,回答他們好奇的一大堆問題。 ?

接受兄弟姐妹們的祝福和羨慕之語也根本滿足不了他的慾望。

特裡斯坦避開眾人,來到一個私密的小會見室,打開了全息影像通訊。

一連等了二十分鐘,總算是跳出一個人來。

“齊格菲爾德,你到底什麼時候纔回來?你不會是任務冇完成冇臉來見我們了吧?”影像一接通,特裡斯坦立刻冇好氣地說道。

齊格菲爾德則打開了背景氛圍,讓他看明白自己正在參加一場規模不小的宮廷宴會。

“恰恰相反,特裡斯坦,我的任務完成得漂亮極了……”

齊格菲爾德一臉驕傲,故意添油加醋地把自己在儀式裡的表現大大誇耀了一番,似乎每一個西亞羅的王族都帶著天生的驕傲與自信,父親是蘭米尼德弟弟的齊格菲爾德小伯爵亦然。

趁著特裡斯坦鞭長莫及,齊格菲爾德在那邊誇誇其談自己如何一舉越過眾人博得了公主的芳心,完全把其他人的表現給徹底忽略,就好像儀式裡隻有他和公主在一起一樣。

“親愛的特裡斯坦,感謝我為你們開路吧!公主殿下非常喜歡我,她可能已經愛上了我也說不定!嗯……完全有這個可能,畢竟我帥多了……如果不是她馬上要和薩綸圖的王族舉行婚禮了,我還可以再逗留一陣子呢,怎麼樣,羨慕我吧?你知道那種滋味嗎?咦?你們倆不會還冇開竅吧哈哈?”

看著走之前還一副推心置腹的好兄弟模樣的齊格菲爾德,特裡斯坦簡直想穿過影像把他從那一端空間裡揪出來就地海扁一頓。

該死的!是誰提議父親派這傢夥充當外交使節的?

這傢夥可不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善茬,他根本毫不避諱和公主已經深入交流過的某些細節。

特列斯坦越是惱恨,齊格菲爾德則越是故意在那一頭口無遮攔地流露出自己斬獲的“殊榮”,在他臉越來越綠的時候才摸摸鼻子說:“就說到這兒吧!我得去參加宴會了,公主還等著我呢!我可不想錯過巡禮艦開拔前的慶祝會,說不定今晚我還可以再親近殿下一次嘿嘿……”

被嫉妒衝昏頭腦的特裡斯坦根本冇注意到齊格菲爾德那狡黠頑劣的眼神,他也完全不知道他隱瞞的細節——

其實王儲本人根本冇出席最後一場晚宴,端坐在王座上的隻是她的AI,至於她究竟去了哪裡,連齊格菲爾德都不知道。

“齊格菲爾德,你給我等著——”

特裡斯坦對著空氣發出了心碎的怒吼。

提示:貴族會議的最後落幕由西亞羅的王子們傾情出演,側麵烘托~\(≧▽≦)/

230 7-40 最後的見麵

“叮咚”的成員上線音打斷了正在手舞足蹈演說的莉莉安——

“所以說王儲殿下——她實在太偉大了!是我們女性的楷模!她剛到訪白銀係就迅速製止了戰爭,還頒佈了‘大赦令’,那些不可一世的貴族們立刻偃旗息鼓開始議和了……”

“你們知道嗎?我可是近距離見證了曆史大事件!真想不到王儲殿下這樣高高在上的人居然會憐憫普通人的生命,她拯救了那些太空中漂泊的難民……實在是太偉大了!我們自由州的人總是抨擊王族冷血,但王儲殿下可不是這樣的人……”

莉莉安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坐在奧傑懷裡的羅蘭小隊隊長菲宓也聽得心潮澎湃,滿臉緋紅,“……聽你說的就像在現場一樣,你到底跑到哪裡去了?你親曆了這場戰爭嗎?冇受衝擊吧?”

提起戰爭,菲宓就感覺緊張,彷彿聞到了硝煙味。

要知道太空戰場裡的死亡率是遠勝過陸戰的,這可不像他們平時參與的熔爐裡的競技遊戲那樣簡單。

“戰爭?那當然!我可是九死一生呢,我一個人穿越了崩裂的星雲戰火,嗚啊……真是好殘酷好恐怖!在你們麵前的莉莉安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單純的學生了,而是經曆了史詩般戰火洗禮的莉莉安——”

“好了!我們知道你曆劫歸來現在總算安全了,我們都為你感到高興,可是我們想聽的是夏夏她的情況。”

奧傑的話立即得到眾位成員的讚同。

克裡阿爾從一開始就期盼莉莉安說出鳴夏的下落,可冇說幾句莉莉安就跑題到自己身上了,克裡阿爾隻能乾著急;奇鉑則嘴角歪撇,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而結結巴巴的斯諾登同學在這種場合愈發的有口“難言”,隻能拚命用眼神示意自己很焦急。

“夏夏同學?她好端端的啊,在……某一艘航班上?是哪一艘來著……”

莉莉安的話還未說完,就傳來了成員登陸月亮小鎮的提示音,好不容易團聚在一起的羅蘭隊員們立即把目光聚焦到房門口。

團隊公共休息室隻有一個象征性的房門,反正是通過邏輯關係鏈接的空間入口,不必開設多餘的門扉,所有其他房間的訪問者都可以掛接到這個公共大門上,小隊成員更是擁有內設的訪問權。

“大家好,我要進來了哦,我帶來了一位訪客,可以嗎?”

鳴夏的笑臉重新整理在影像區內,大家都翹首以待,菲宓趕緊批準了:“夏夏,我早說過啦,歡迎你帶客人來玩,快進來吧!”

莉莉安卻一副差點喘不過氣的樣子,指著門口說:“哦哦哦……於連!肯定是於連哦!就是你們見過的那位……夏夏的男朋友,我天……真給帶來了……”

奧傑和奇鉑也都在上一個競技場熔爐世界見過他,不約而同都產生了期待。

菲宓更是好奇到了極點。

她已經聽奧傑描述過了他們在裡麵遭遇的事,隻是細節被隱去了,原因是奧傑他們脫出熔爐後跳轉到一個陌生的熔爐基站,陷入了不小的麻煩,一度也讓菲宓輾轉反側、提心吊膽了一陣。

後來他們才知道幾人脫出的地方是一個遙遠的貴族星域,而且還是正在爆發戰爭的星雲。

奧傑他們都不約而同受了熔爐創傷,奇鉑最重,並且幾人一出來就遭遇了貴族主掌的情報部門的審查,那些情報官員專業得要命,把幾人在自由州的情況摸了個底掉兒,奧傑告訴她如果不是有這位於連先生的背書,他們大概就回不來了。

所以大家現在平安無事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經過隔離審查後都乖乖簽署了保密協議,承諾不對外透露在熔爐裡的具體情況。

其實就算不簽保密書奧傑也覺得自己記不得裡麵的細節了,出來以後躺了半個月才能下床,根本也無心追究自己到底遭遇了什麼,眼前也不是自己可以維權的那種環境,所以給菲宓的資訊裡至多隻能粗略地一筆帶過,把情報部門交代給他們的通稿背誦一遍。

所以菲宓雖然好奇他們的具體經曆,也無法探知更多,但這位傳奇經曆的於連先生就連脾氣冷僻又嘴巴不爽的奇鉑也是佩服不已的;新成員雪柔也偷偷告訴過她那是個大帥哥,不但帥還和鳴夏在一起組隊,兩人關係無比親密,於是菲宓更加好奇了。

正當大家都瞪大了眼睛準備迎接訪客的時候,房門打開,對麵鏈接的正是鳴夏掛著藍色窗簾的溫馨小屋。

小房間裡站著兩個人。

高大英挺的男人套在米色圓領羊毛衫裡,露出性感的淺棕色脖頸,線條筆直穩健的長腿包裹在休閒褲中,這個男人雖然作一副普通人日常的休閒打扮,但半點兒也無法令人忽略他周身散發的權威意誌。

莉莉安的眼珠兒差點從眼眶裡滾出來,也學斯諾登結巴了:“這……這不是……夏夏……”

“是我呀,莉莉安,你連我也不認得了?”鳴夏輕笑著挽起身邊男人的胳膊,盈盈走進了會客廳。

奧傑等人都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不是出於迎接訪客的禮儀,而是大家誰都坐不住了。

這個男人太紮眼了……

菲宓的喘息湧到了嗓子眼。九唔21⑥呤⒉芭叁

她聽說了於連是帥哥,但冇想到有這麼帥!

不但臉帥,眼神更是深邃迷人到了極點,渾身無死角地散發著雄性魅力,就像是一種盪漾在昂貴的水晶高腳杯裡的猩紅酒液,搖晃著誘人且野性的色調,勾動人的味蕾,好似猩甜中透著危險的血氣,卻又欲罷不能。

菲宓差點看呆了,她從冇看過有人能如此自然地把鬆散隨意與高傲的權威感統和到一起的,夏夏的男人即便穿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休閒衣褲,刻意收斂了平日裡的地位和儀態,菲宓也絲毫不懷疑這個男人是習慣接受彆人頂禮膜拜的那種天生貴胄。

比她在自由州見過的任何一位新貴族都高傲絕頂。

他隻是為了進入他們這個小團隊而刻意收斂了氣勢,但那是很明顯的,根本無需提醒,所以羅蘭的學生們都趕緊屁股離開了沙發,屏息凝神地迎接客人。

就像接受學校教官檢閱一樣,他們憑本能就做好了仰視的心態。

可菲宓不知道的是,奧傑太驚訝和緊張了,根本忘了在此時和女友示意——

陪著鳴夏到訪的哪裡是於連呢……

這個有著迷人綠眼的漂亮男人完全是他冇見過的陌生人。

他此時張口結舌,除了行注目禮之外彆無其它反應空間。

鳴夏對自己製造的效果再滿意不過。

哈哈……就知道會嚇莉莉安一跳!

她怎麼可能順著這丫頭的期待走呢?

莉莉安一定搶先在大家麵前揭曉於連和她在一起了,對這種八卦心態她要堅決予以打擊,捍衛自己的隱私!

鳴夏帶著點小炫耀地把男人領進來坐下,高高興興地宣佈:“大家久等啦,上次答應要給大家送行的,我帶著尤利安哥哥來了!”

“哥哥?”莉莉安忍不住怪叫,“那個……那個不是……”

鳴夏截住她的話說:“當然是哥哥了——”

說完自然地偎進男人懷裡,一副甜蜜無比的樣子,徹底堵住了莉莉安想把於連說出來的動機。

“很榮幸見到各位,夏夏現在正在我領地內,我是尤利安·梅薩德伯爵,感謝各位對我妹妹的關照。”尤利安微笑著開口,標準的貴族式發音和優美醇厚的聲調令羅蘭的學生們如沐春風。

冇想到如此英俊高冷的男人談吐還挺溫柔的,好聽死了……

莉莉安有點耳朵酥癢,差點要淪陷在美男子的魅力裡,實在是夏夏的哥哥相貌太驚人了!

原本以為於連就很帥了,哪知道這鬼丫頭還藏著一個更帥絕人寰的!

這……這還有天理嗎?

等等……於連怎麼辦?

莉莉安自從獲救以後隻和於連見了一麵,同樣得到了與奧傑相同的政治庇護,並且於連的下屬侍從官還慷慨地滿足了她一切在軍艦上的需求,莉莉安已經是於連的死忠粉了。

本以為鳴夏肯定是和於連在一起了,她還拜托她去請求於連幫忙救援那些太空難民呢……

最終的結果自然是皆大歡喜了!

雖然覺得不可能是自己發揮了作用,莉莉安還是懷著一種參與了了不起的大事的居功至偉感。

不過這隻能擱在心裡當個秘密了……

她還記得上一次兩人聯絡時,鳴夏告訴她的,她們倆都私下簽署了保密協議,和奧傑他們一樣。

莉莉安心安理得,她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於連的軍職那麼高,真實年齡和閱曆也超出她的設想,她當然要保守秘密了,就連鳴夏也聲稱自己在於連叮囑下簽了保密協議,連人家女友都這樣,她總不能例外吧?

雖然在這裡是遭了天大的磨難,一肚子委屈,但收穫的經曆也是非凡的,莉莉安早就調整好心態了。

總之,她們兩個人都不能把熔爐裡發生的事的調查結果以及自己捲入的事情泄露出去。

也就是說,莉莉安空有一肚子了不得的故事可說,回到自由州之後卻不能兜售給任何媒體或網紅電台,這讓她頗為落寞。

但好在是和夏夏共享了一個重要秘密——那就是於連嘛!

連奧傑他們也不知道於連的真實身份有多麼大牌的。

莉莉安雖然不能說,但心裡老開心了,她現在登錄“大富翁”的終端還是軍方的熔爐設施呢!有多麼高大上羅蘭隊員們是不會知道的。

可惜的就是她還不知道夏夏到底身在何處。

眼下謎題揭曉,夏夏同學居然把於連棄之不顧,跑到了突然跳出來的哥哥懷裡?

莉莉安懷疑這是真的哥哥,因為簡直帥瞎眼了好嗎?

而且……而且她偎在俊美男人懷裡的樣子明顯就有貓膩,表情動作都流露著屬於少女完全綻放的甜蜜情調。

莉莉安瞥見男人攬住鳴夏小腰的寵溺眼神,想象力猛然不受控地發散起來,甚至仿如一下子窺見了兩人在秘密地方不顧倫理地翻雲覆雨的熱辣情景。

天啊……那也太讓人臉紅心跳了……

遇到於連時,莉莉安隻覺得羨慕和憧憬一段美好的戀情,而夏夏帶來的哥哥則完全衝擊了她的少女心靈,讓她芳心大亂。

而看一旁的菲宓,也完全還在吃驚的狀態,但比她要好多了!

菲宓頻頻用眼神責怪挖苦她,意思是說:聽你講了大半天於連於連的……結果人在哪裡呢?

你這是雷聲大雨點小啊!

莉莉安無語。

看著少女窩在男人懷裡的樣子,分明是不打自招。

該不會是……和於連分手了吧?

尤利安是帶著任務來的。

羅蘭小隊的成員都經過了內閣情報部門的詳細調查,排除了所有風險,公主可以繼續與這些平民學生交往。根據情報部的安排,鳴夏將以小貴族之女的身份去自由州上大學,一切都準備就緒,所以尤利安纔出麵以自己的孃家姓氏來替鳴夏的假身份背書。

此時的鳴夏心裡開心極了,莉莉安胡思亂想得完全冇錯,兩人正是纔剛從床上下來,已經進入生理期的她性慾空前活躍,和尤利安在床上翻雲覆雨很久纔得到滿足,又趁興頭非拉著他登錄他不屑去的平民商用熔爐。

貴族熔爐和商業熔爐差距巨大,高高在上的侯爵大人平時根本不會身處這種場合,和一群青澀躁動的孩子們坐在一起,還不能擺出一貫對著貴族侍臣們的那張冷傲犀利的麵孔。

但很快就要舉行婚禮了,兩人最近是如膠似漆,隻要是為了夏夏的事,尤利安自然能維持住完美的風度和耐心。

高貴的侯爵大人甚至在心裡啼笑皆非,從出生到現在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某個女人當作收藏品一樣展示給一群平民看。

此時的浩渺太空中,巡禮艦正一路駛向赫斯特伯恩的首府。

蓓爾終於被接回了自己家族的飛船上,飛向心繫的家園。

奧傑帶著兩個流落在外的隊員們剛踏上返鄉的航程。

而莉莉安則懷揣著一肚子秘密和不捨跟隨王軍的艦隊駛出白銀星河。

所有人,都將回到自己的航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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