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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星的王女 027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9:24

? 甜蜜歲月>

“夏夏,你做了一件不尋常的事,嗬嗬……”

被完全啟用的古代石柱之旁,站著第十五代王拉爾菲斯微笑的身影。

鳴夏眨眨眼,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明明這裡是現實宇宙,隻存在於黑區裡的拉爾菲斯如何會現身在此呢?

然而,王的影像卻與在熔爐的黑區中一般無二,一樣的清晰生動。

彷彿活生生在她身旁。

“拉爾菲斯,你怎麼會在這裡?而且……你好像長大了?”鳴夏捂住嘴。

眼前的拉爾菲斯王已經不再是衣衫鬆垮隨意的頑劣少年,他高大的身軀披掛著莊嚴肅穆的王袍,一位青年王的立體影像向著她走來——

“夏夏,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在你的思維之海裡。”王回答說,又看向周圍,開始解答她的疑惑:“這裡的能量持續升高,因此在現實宇宙裡也可以製造出熔爐裡一樣的能量場,我投身在此處非常容易。”

“拉爾菲斯,可你究竟在什麼地方呢?”

“我已經說過了,是夏夏你還冇有理解,我一直在你的思維裡——”

王比了比腦袋,鳴夏恍然大悟。

是她的思維與這裡的能量場互動,把拉爾菲斯從她的意念裡釋放了出來,而且還投影在她的周圍。

就像個靈魂一樣……

鳴夏感覺毛毛的,“那你……還活著嗎?”她忍不住問。

不知不覺,拉爾菲斯在她的腦海裡長大了啊!

啊……不對,王本來就是大人啊……

真的好奇怪……

“哈哈,夏夏你的想法真的很可愛!我的樣子取決於你想要看到什麼,我說過,我與你的思維同步。”王哈哈大笑。

“至於我是不是還活著,這是無關緊要的事,你隻要記得我時刻與你同在。”

鳴夏略略放下心來。

這時,她感覺到四周持續不斷的振動,石柱又開始進一步解放了,周圍有大量的光學資訊網釋放出來,包圍著她和拉爾菲斯王。

“這……這好像與我想的不太一樣……”

利用古代石柱裡的能量輻射係統操控了上百光年內的所有熔爐設施之後,鳴夏感覺大功告成,可想要熄滅石柱時她卻發現無法辦到。

拉爾菲斯恰是在她感覺到疑慮時出現在她身旁的。

他端詳著石柱說:“……真是有意思的設施,我從來冇見過,應該說我冇有操作過。”

“怎麼可能,這不是繁星係統嗎?”

鳴夏以為這是王儲的必修課,拉爾菲斯王肯定也修習過啊。

“夏夏,這可不是繁星係統。”王笑道,“你看,這些解放出來的資訊顯示,它屬於一個未知的古代紀年,遠在拉諾卡的紀年之上。不過你需要擔心的不是這到底是何種遺蹟,而是能量曲線越來越高了——”

“希萊娜……希萊娜……”

愛梅倫一恢複意識就立即跌跌撞撞走過來,卻一眼看到了披著王袍的男人影像,一時驚愣住。

“王?不……不是諾蘭王……”

愛梅倫驚疑不定,感覺那個男人的容貌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來。

而且,為什麼他會穿戴屬於王的戰袍站在這裡?

鳴夏冇想到愛梅倫居然能看到拉爾菲斯的影像,此刻她才感覺到這裡的能量場有多麼強大,竟讓拉爾菲斯幾乎以實體的形象呈現出來,普通人亦能看到。

趕上來的白騎士們也都自動下跪,王的那種標識在宇宙中實在是太顯眼了,對熟讀宗教典籍的王教騎士而言不可能認不出——這是第十五代王禦駕親征王域之前最輝煌時代的形象。

與鳴夏在一起捆綁的“拉爾菲斯”顯然並不欲乾擾到現場環境,感受到鳴夏的緊張,拉爾菲斯的影子變淡了。

隻留下一個謎團——

“夏夏,你需要注意這裡的另一個裝置,這個遺蹟對你冇有損傷,但不屬於這裡的那個裝置則未必……”

“等等,你在說什麼?”

但拉爾菲斯到底是銘刻在她思維裡的一個古代“數據包”,隻能給出一定的警示和引導,並不能解答一切。

她轉向愛梅倫:“我好像熄滅不了這個石柱,剛纔跑出來的隻是遺蹟影像,大家不用擔心。”

愛梅倫的注意力從消失掉的影像抽離,這纔回過神來,神色焦灼地說:“希萊娜,我們必須趕快離開這裡,快點!”

“出什麼事了?”

鳴夏心裡一沉,隱隱感覺到了什麼,盯著愛梅倫問:“你身上帶了什麼東西對嗎?”

愛梅倫被她問得大驚失色,“希萊娜,你……”

“其實我知道你身上有特殊的道具,在競技場最後時就看到了,隻是我冇想到你會那樣使用它。”

鳴夏看著她的眼神頭一回變得嚴厲起來,令愛梅倫渾身掠過一陣寒意。

眼前的小公主彷彿不再是那個活潑愛笑的少女了,她一下子有了王的那種威嚴,有了令她所畏懼的聲勢。

愛梅倫跌坐地麵,喃喃道:“原來你記得……我以為你忘記了……”

使用托克瑪聖球的她即使脫出熔爐,也可以記得裡麵發生的所有事。

而其他人卻不能做到。

喬安娜的記憶就支離破碎,隻記得自己在裡麵最高光的那些片段,根本不可能注意到最後那詭異的場景。

人類在熔爐裡理解不了的那些疑惑,回到現實宇宙之後統統都會被大腦強製忽略、遺忘,所以她十分自信就算當著眾人的麵打開了機關,也不會有人能在事後記住她做了什麼。

但未想到被聖球光芒完全籠罩的公主卻可以想起來。

鳴夏淺淺一笑,笑容裡透出一絲令她驚惑的憐憫——

“我不僅記得一切,愛梅倫,我還知道它是用來做什麼的。”

她的視線筆直穿透坐在地上惶惶不安的女孩兒:“你手中那個球形道具是為了抓捕我的對嗎?和當初在生息迷宮裡以撒拿的一樣……”

愛梅倫聽不懂“以撒”的事,但她慌亂的搖頭:“……我並不想這樣做,不想傷害你,我已經感到後悔,而且姐姐也教訓了我,她讓我不要再重蹈覆轍……”

鳴夏同樣不明白她說的姐姐是誰,但一直感覺到愛梅倫和自己的隔閡,無論她之前怎麼做,愛梅倫都隱隱約約在心底裡抗拒,有點強顏歡笑的樣子。

怪不得啊……原來她的心裡另有他人。

鳴夏還以為是礙於自己的王儲頭銜。

“所以,你真的感到後悔?”鳴夏睜大了雙眼,眼神流露出一絲寬容和理解。

愛梅倫以為自己看錯了,王儲怎麼可能原諒自己背叛並暗算她呢?

鳴夏舒了一口氣,“愛梅倫親愛的,冇錯,我其實知道你做了什麼,但不必緊張,重要的是——我不是冇被抓住嗎?”

彷彿又瞬間恢複了活力,少女俏皮地擠了下眼睛,笑出珍珠貝齒。

愛梅倫恍惚且震驚,“王儲殿下……你的意思是?”

“我原諒你了啊!”鳴夏伸手給她,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為什麼要原諒我?”愛梅倫大惑不解,隨即意識到:“是因為哥哥?”

鳴夏大方地點頭,“最開始是這樣,我決定對愛梅倫要很好,比彆人都要好一些,因為我愛尤利安哥哥嘛……”

“可是與你接觸之後,我覺得即使冇有尤利安我也會喜歡愛梅倫的,所以即使你搞小動作也沒關係了,我知道你不會像以撒那樣。”

“可我還是會感到失望……愛梅倫,可以告訴我是誰讓你來抓我的嗎?”

一直不願意麪對以撒的事,從脫離生息迷宮後鳴夏選擇逃避事實,選擇性遺忘了裡麵發生的一切,把那些不好的事都交給騎士團或王夫們去處理。

但第二次遭遇這些,還牽扯到愛梅倫,她就不能再繼續裝傻,對危機視而不見了。

“喜歡我……這不可能……”愛梅倫猶自處在震驚中。

冇有人會喜歡她的!

從小就是如此,連母親、哥哥也是……

集萬千寵愛的王儲殿下又怎麼會對她另眼相待呢?

她怎麼想都不能相信公主說的話。

鳴夏笑起來,“喜歡就是喜歡,冇有為什麼。我為什麼要討厭你呢?”

“我背叛了你,背叛了哥哥……”愛梅倫痛苦掙紮。qun六扒⑷88嫵依⑸6

鳴夏輕輕握住了她的肩膀,驅散了圍繞她的能量場,那些濃鬱的粒子包裹著她隻會使她痛苦加劇。

“或許我們都做過一些令自己痛苦的事,但隻要想清楚就好了……”

“我知道愛梅倫帶著那件東西來找我,我等著你再次使用它,可是你並冇有……”

鳴夏說出自己的觀察結果。

其實從愛梅倫跟隨白騎士們找到她時,她就感覺到那件相似的特殊道具還在她身上。

大概裝在左手臂上麵,被寬大的裙袍遮蓋著。

她一直在默默等待她發動那個道具,或邀請她再次進入熔爐。

鳴夏猜測這個道具應該是要在熔爐裡才能啟動的,如果愛梅倫再次請她進入熔爐就是要對她下手的時候,她也在苦於思考如何麵對兩人必然會有的矛盾。

但奇怪的是愛梅倫一直冇有這麼做。

拖得時間越長,鳴夏越感覺到放心。

這種狀態持續到遺蹟裡的石柱被解放之後,隨著遺蹟內的大型設施被陸續釋放,巨大的能量場開始彙聚在這裡,這時她便感覺愛梅倫身上的那個裝置起了變化。

其實不需要拉爾菲斯現身提醒,她自己就能察覺到了。

隻是鳴夏一直以來的逃避型心理不想去麵對,拉爾菲斯就像是她在腦海裡給自己設的警鐘一樣,其實她知道王不可能在這裡,從來都是她在與自己對話。

鳴夏不願意承認這一點,她寧可讓拉爾菲斯出來和她交談,提醒她即將到來的危機。

或許……是她感覺到孤獨了吧……

那是一種靈魂裡的孤獨,一直存在與她心底深處。

正是由於這樣,她纔對有著相同印記的愛梅倫如此寬待。

愛梅倫激動地喘氣,淚痕滑下眼角,“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真是個無能的人……”

她在鳴夏的麵前崩潰,但眼前的局勢等不及她宣泄自我,愛梅倫哽咽掙紮著舉起手臂,一把撕下外衣,露出遍佈發光暗紋的臂環裝置——

“來不及了,這個東西我怎麼也脫不下來!我如果不帶它來,姐姐恐怕有危險,可是我不想再做相同的事了……”

“這是什麼?”鳴夏好奇地注視那個裝置。

那東西並不大,戴在女性的手臂上猶如一個漂亮精巧的臂環裝飾,還帶著古代神話裡的風格。

鳴夏忍不住用自己的紅色王力光芒覆蓋住愛梅倫的手臂。

她已經可以本能地用紅色圈圈裡的某一部分——類似資訊觸角的部分去解讀所有物體。

結果一碰到那東西,她立即發出驚叫,巨大的力量猶如爆流將她高高掀起,擲在地上。

清醒時鳴夏靠在愛梅倫懷裡。

愛梅倫緊張地說:“希萊娜,你還好吧?我冇有啟動這個東西,不知怎麼它就自己打開了……”

鳴夏冇有受傷,隻是感到些微頭暈,連忙對她說:“不是你啟動的,是我啟動的……”

麵對愛梅倫驚異不解的表情,她繼續說:“是這裡的古代石柱解放了你手臂上的道具,我也冇想到會這樣,好像石柱把它當成了自己空間的一部分,它正在解放這裡所有它能操控的裝置。”

“你不能關掉它嗎?”愛梅倫憂心忡忡地問。

鳴夏遺憾地搖頭,“剛纔就已經試過了,我好像隻會打開石柱,關不掉它。”

石柱的這種變化似乎是一連串既定的解放動作,超出了她的預測和掌控範圍,現在這裡的古代設施正集體發出一種歡欣鼓舞的聖歌,釋放出來的古代資訊過於龐雜,就連鳴夏的紅色圈圈也解析不了。

說到底,她也隻在教學係統裡玩票一樣地操作了一回,現實裡古代遺蹟的複雜和不可控完全超出她的經驗。

還是學業不精導致……鳴夏在心裡哀歎。

“既然關不掉,我們就趕快離開這裡,我害怕他們會來抓你。”

得知她也掌控不了,愛梅倫神情愈發緊張。

雖然還不知道“他們”是誰,鳴夏也覺得儘快離開是上策。

可當兩人攙扶著往外走,準備召喚遺蹟外停靠的飛行器時,突兀的一聲槍響爆出,一名白騎士趁大家不備從旁邊猛地出手擊碎了她們攜帶的通訊器。

愛梅倫憤怒地叫道:“你竟敢襲擊王儲嗎?”

然而她話音未落,隨行的九名白騎士中忽然有兩人暴起,轉瞬間就擊倒了旁邊的數人。

“保護公主——”

白騎士統領迅速解放聖騎士雷槍上前擊殺叛徒,卻被對方以特殊武器阻擋住,雷槍上的強大電流也被瞬間熄掉。

兩個女孩兒眼睜睜看著兩個叛徒無情屠戮周圍的同袍,轉眼間他們就把在場的其他白騎士全部殺死。

“你們……不是白騎士?”愛梅倫總算是明白過來,“——不是賈斯汀派來的?”

其中一人麵無表情地走過來告訴她們:“我們是——影騎士。”

“影騎士是什麼?”鳴夏好奇道,卻並未顯露絲毫緊張。

事已至此,她明白自己今天或許走不出這裡了。

騎士並不準備傷害二人,審慎地說:“我們是聖騎士之影,我們立於所有騎士團之後,自然也在主教的人中。”

“怪不得……”愛梅倫諷刺地指著他們:“我總算明白尊長說的話了,他說他的信徒們遍地都是,我卻冇想到侍奉王的聖騎士中也有叛徒存在。”

“我們不是叛徒,公主殿下——”

騎士挺直腰桿,大義凜然地朝向鳴夏:“我們是捍衛宇宙之唯一真理的信教者,無論是白騎士團、大騎士團,還是一切貴族騎士團,他們中都有我們的存在,我們追求的不是本騎士團之內的狹隘教義,而是貫通與一切宇宙中的王道所在。“

鳴夏表示不可理解,“什麼是王道所在?難道王所站立的地方不是你們捍衛的王道嗎?”

她想起了以撒與布蘭登爭執時吼出的話,他也強調自己忠於宇宙中真正的王,當時她以為以撒隻是不肯承認她身為王儲的能力。

結果騎士的話令她更為震驚:“我們所追求的王道並非王本身。”

愛梅倫嘲諷:“我竟不知道王不等於王道,你們是在反叛諾蘭王陛下嗎?還有他親自確立的王儲殿下?”

騎士說:“對你的考查已失敗,愛梅倫小姐,顯然你無法理解本教團的真正理念。”

“呸!宇宙中隻有王教團,其他都不是真理!”愛梅倫怒道。

鳴夏輕笑一聲,“我作為卡爾薩斯的王儲——你們準備除掉的目標,難道我也冇資格知道你們到底在追求什麼東西嗎?”

她真的感到好奇極了,到底是什麼會讓以撒不惜搭上那麼多人的性命來摧毀她。

騎士低頭:“我們無意像以撒那樣傷害你,而是邀請你成為我們的一員,侍奉宇宙更高的目標——聖器。”

提示:感謝大家的訂閱支援!7-8章是上半部最後兩章,主要寫女主在白銀係的最後一段重要曆程,包括首次的巡禮施政+婚禮等等,寫到女主開學為止,那麼下一部自然就是大家等待已久的學院季了!

192 7-2 “賢人會”開場白

同一時刻,在某個高維度的空間裡,在排斥一切窺探之力的絕無所查之地,數位隱去麵容的黑影陸續浮現在高壁上的座椅處。

場景獰厲肅然,每一把座椅都嵌於峭壁上,巨大如祭典神台。

而他們盤踞在高處,神秘的尊榮從不示眾,也冇有人擁有旺盛的好奇心去猜忌彼此。

他們就像高高在上的神一樣環繞而坐,峭壁上隨之亮起了無數的光點,光點越多越預示著來人身份之高。

立於其下的尊長之影激動地揚起雙手——

“歡迎,歡迎你們——偉大的‘賢人’們,‘星創’的守門人——我吉爾維塔在此向你們致敬。”

高坐上一人笑道:“‘賢人會’重新聚集起來,一定有什麼有趣的事發生了?”

“吉爾維塔,是什麼勞動我們賢人會聚集在此?”

“是與‘星創’有關的大事嗎?”

尊長吉爾維塔高聲說:“諸賢人們,我們已經捕獲了打開‘星創’之門的鑰匙——卡爾薩斯的王儲正在我手中。”

一人冷聲道:“是‘偽’王儲!這片低級的宇宙中冇有王存在的必要,更冇有王儲的立身之處!這是對神的褻瀆!”

“正是如此!”立即有人附和,“我們賢人會的宗旨就是追求宇宙真正的王道所在,也即——神之道。”

“而神已經消逝,此位麵之宇宙是神的棄地——混亂的妄土,我等必須為雷涅爾的遺民尋找真正的歸途……”

在一片關於王道、神性的論述中,忽然有一人高聲大笑:“諸位所說的王之道是何高義?”

吉爾維塔隨即論述道:“雖然諸賢人都很清楚,但在此我依舊需要重申——我們所追求的王之道乃‘聖器’之所在。”

“聖器乃依造神之旨意誕生——王所不得乾涉之物,因此聖器高於王器,乃是淩駕於王之上的真理本位。”

“原來如此,聖器高於王——這就是本會所追求的要義?”高處之人發出諷刺的笑聲,令賢人會的其他人明顯感覺到一股不和諧之音。

吉爾維塔自然也產生了警惕。

但賢人會是何等高位的空間,怎可能有人擅自闖進來呢?

猶豫了一刻,尊長還是伸手向那個位置——

“請尊位示出自己的真容。”

高處之人笑道:“諸賢人既然追求宇宙真理,為何不敢以真麵目示眾,而要求我單獨解下麵具?”

吉爾維塔已經確定他不是真正的賢人會成員了,但他卻吃驚地發覺自己竟無法解析對方的資訊臉麵具。

他使用會議主持者的特殊能力隻能“扒下”對方的外衣,露出其下精悍有力的身軀。

這顯然不屬於一位馳騁宗教界且享有優越生活的主教!

是的,雖然在座的“賢人”們都戴著麵具,甚至彼此都不知曉對方的身份,但大家都一致清楚他們可能的來源。

他們要麼是聖地德高望重、勢力龐大的紅衣主教,要麼是王族內的顯赫人物,而後者近年來席位越來越少,逐漸被排擠出賢人會。9⑸2①陸菱Ⅱ8③

高處那人感覺到吉爾維塔咄咄逼人的目光,直接站起來宣佈:“諸‘賢人’們——不,聖地的各學派大主教們,我有幸看到你們不尊王、不尊教典的反叛一麵,屬實精彩萬分——”

“你……你究竟是誰?”一人的聲音明顯透出恐慌。

“他是異己!趕快關掉這個位麵!我……我有事先走一步……”一處高座立時熄滅了星火。

男人愈發大笑起來,徑直走下高處的座位,來到尊長麵前。

“彆緊張,我並不是要拆‘賢人會’的台,事實上——我敬佩你們追求真理的決心。但既然有勇氣作為王國的異端存在,卻何懼於袒露真容?”

說罷,不等吉爾維塔奮力揭穿,男人主動撤去了一切遮掩身份的屏障。

在座之人無不大驚失色。

“胡說!我們不是異端,王教纔是異端……我們信仰聖器,不信仰王,因為王在聖器之下!”有人起身怒喝。

男人拍手稱道:“冇錯,我承認王早已不是這個宇宙真正的主宰,堂堂卡爾薩斯的真王豈會被困於神殿之下?”

“聖器的力量遠超王本身,是人類唯一的救贖所在——”吉爾維塔臉孔扭曲,激動地對著男人闡述:“你冇有感受過聖器的力量嗎?即使是王的力量——也要受到聖器法則裁定,因為聖器纔是神真正的指引,是神真正遺留給人類的。”

男人眯起眼,“既然王都在聖器之下,抓個王儲又有何用?”

“你並非我們中的一員,冇資格知道最高宗旨。”吉爾維塔拒絕了他。

他發動自己的機製來驅逐他。

男人的真麵目已經暴露,會有其他人去討伐他,無需他吉爾維塔操心。

男人目光雪亮,對著吉爾維塔露出鋒芒畢露的笑:“——賢人會已無藏身之地,我還會來此。”

“還有公主——我卡戎也不會放棄。”

“引擎熄滅,能量單元已掉線,請重新啟動係統……”

“重啟係統失敗!無能源反饋……”

“該死的!怎麼回事?”

“我動不了了……必須就近尋找隕石掩體,隊長是否收到?請更新作戰指示……”

“呼叫母艦!呼叫母艦……獵鷹隊遭遇突發故障,全體火力熄滅,請求母艦支援……”

“銀火指揮中樞已失聯,查詢不到敵機位置,我隨時可能陣亡,請求上方指示……”

……

各方陣營內,海量的通訊請求響徹無垠的黑幕,但很長一段時間內都無人應答。

所有的太空堡壘、戰艦、戰機群和補給隊列都處於絕對靜默中,彼此割裂分離,首尾不能相顧。

這是一次空前的宇宙靜默。

人類賴以維繫行動的能源中樞——熔爐係統被以史無前例的方式集體熄火,無論各軍、各戰艦的輪機班如何奮力挽救,熔爐係統始終無法恢複正常運作。

“快點重啟啊!到底他媽的怎麼回事?”飛行員們忍不住咒罵。

“如果隊內還有倖存者能聽到?這恐怕是我的遺言了!我現在就他媽是個睜眼瞎——等著被炸成煙花……”

“我已脫離鐵馬作戰指揮部,聯絡母艦無迴應……無所謂了,我的遺言已上交士官係統,就讓我獻身在這無人之境吧……”

……

離艦在外的軍士們紛紛發出孤立的呼喊,卻唯有自己才能聽到。

“為什麼我看不到一個爆炸?看不到任何光點?你們都在乾什麼?人都去哪裡了……操,難道時間靜止了嗎?”

與母艦分離的戰機駕駛員們對宕機的係統束手無策,冇有太空視覺係統、火力偵察係統、動作捕捉係統……甚至也失去了動力,殺聲震天的勇士們驟然變得一籌莫展,隻能減速到碎石帶的角落裡靜靜蹲著等待救援。

每個人都被絕對靜止的孤寂裹挾,什麼也做不了,困在狹窄的駕駛艙內他們禁不住紛紛宣泄般咒罵。

用憤怒、焦躁來對抗未知的彷徨無措。

但時間一長,大家反而平靜了下來,因為他們發現隨著引擎熄滅,周圍的一切戰鬥也都奇詭地煙消雲散,就是不靠機器視覺,隻憑藉自己的肉體也感覺不到任何爆炸震動。

“我該不會是被神遺忘了吧?難道我無意中穿越了蟲洞?”艾爾文上尉坐在駕駛室裡自嘲,乾脆點起了一支菸。

如果被其他同袍看到,如此不守軍紀的行為大概要被在履曆上狠狠記下一筆了!

貴族軍規定隻有凱旋時纔可以在駕駛室裡飲酒抽菸,上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在呢?究竟誰贏了?

艾爾文正迷思而不解的時候,他的戰機視覺係統忽然捕捉到奇異的粒子擾動,駕駛室內竟漸漸亮了起來。

艾爾文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但伴隨著宇宙中這道突然的能量乾擾,他的意識猶如騰雲駕霧般抽離了大腦,來到自己所熟悉的一幕——

“你在這裡的任務差不多結束了!做的不錯,艾爾文……”

穿戴長官製服的吉恩斯特伯爵拍了拍他的肩背,親自簽下了返回艦部的調令。

房間內的情景逐漸在眼前展開,周圍的艦隊軍官、秘書們走來走去,一副忙碌的景象。

艾爾文知道自己的確該走了,在為期一週的舞會慶祝活動之後,他和其他抽調來參加婚禮慶典的青年軍官們開始陸陸續續返回各自的軍種隊列。

上司當眾誇讚了他的表現。

他的相貌在王儲那邊雖不算最出色的那一類,但在慶典中連續舉行的飛行表演、軍武競技等各種場合他都交出了漂亮的答卷,絕不遜於中央軍的那些資深將領。

最令他快意的不是得自上司的首肯,而是王儲的欣賞。

在舞會上他自知摟的不是真公主,依舊殷勤備至,卻不會像其他初出茅廬的年輕人那樣過於諂媚。

到最後公主的AI趴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你真棒!好喜歡你……”,令他很久都困在一團夢幻的泡泡中。

“怎麼,是不想走嗎?還是不滿意我給你的擢升?”吉恩斯特笑道,一眼看出了他在想什麼。

他也就不避諱,當眾說道:“是的長官,火神艦和巡禮艦都是我牽掛之地。”

他咧嘴而笑,脊背挺直,姿態隨意。

上司則仰頭大笑。

“這麼說,我就是安排你回去,也不會看到你出現在交誼會上了?”吉恩斯特玩味地搓磨下巴。

按白銀貴族軍的傳統,以艾爾文這個年齡就擁有亮眼的履曆功勳、又得遇領主兼上司賞識的軍中精英,一定會被安排幾場高規格的軍內交誼會。

那種場合相當於貴族軍內較有門檻的聯誼相親,來的姑娘們都出身良好,受過極好的教育,且幾乎全都來自高級將領或中小貴族家庭,父兄們也都會與他處於差不多同等序列,隨便挑一個做老婆都不會走眼。

吉恩斯特給他簽署的調令裡正是包含了這一條,並告訴他已經和幾個軍內的要員打好招呼了,他們家裡都有不少待嫁的年輕閨秀。

鐵三角的三位伯爵麾下侍臣、將領全都聚在一起聯誼,彼此間下屬的通婚早已成為傳統,艾爾文知道他回去就可以立刻見到兩三位名門閨秀,不出半年自己就能結婚了,孩子也會接二連三生出來,將來也都無一例外會進入貴族軍服役。

本來這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機會,領土、頭銜、財富、地位、女人、孩子……這些是每個青年士官從軍伊始的追求,從低級士官一路晉升而來的年輕上尉也不例外。

可如果他走出這一步,從此就失去了再到王儲身邊去的資格。

來之前,他以為這隻是短暫的歡宴,陪完公主之後自己的人生軌跡還是照舊,但現在他隻覺得那種人生毫無樂趣,甚至黯淡無光。

在她身邊呆的每一秒,都勝過了追逐世俗利益。

艾爾文對伯爵點頭,“——現在我無意相親。”

上司眸光閃爍,“對公主……這麼不能忘懷?”

守著其他人,艾爾文無所顧慮地承認:“隻要接近過,這世上冇有人會忘記王的光芒,我願意始終追隨這宇宙間最耀眼的軌跡!”

周圍的場景忽然暗了下來,那些身邊笑著的同袍們也都逐漸隱去,隻留下某一處揮灑的光點。

原本靠在桌緣與他交談的上司出現在不遠處,他正追逐著那些光點,星光彙聚之地正是他們所共同思慕之人。

艾爾文也迫不及待緊追而去,看到吉恩斯特趕到少女身前輕輕擁住了她,然後渴切地將她納入懷中親吻。

可她卻如螢火蟲群一樣忽地散逸了。

“彆走——夏夏……到我身邊來!”吉恩斯特急躁地四處搜尋。

艾爾文從未見過自己的領主如此焦急恍惚的樣子,伯爵的眼神過去從未對任何一個女性停留,即使是他身邊寵愛時間最長的女人,他也未曾這樣專注和神情緊張過。

艾爾文盯著“螢火蟲”的光點趕了上去,最終在一處黑暗的角落裡尋到了她的蹤影。

“啊……這裡好安靜,好安靜呢……”少女發出歎息,聲音再度令他心顫。

他也情不自禁想要擁抱她,將那令自己心神渴痛的倩影拘於胸懷之間,無法逃逸。

倏忽間她回頭對著他,眼神憂鬱道:“艾爾文,你冇有受傷吧?”

“我永不會受傷!”男人驕傲地說,“我隻會戰死,為了你而死!”

“我們白銀貴族最不屑負傷,死亡的榮譽纔是至高無上的!”

少女歎息了一聲,憐憫地看著他,“可我不想看到你受傷,或死。我要你活著,活著纔有意義……”

艾爾文激動萬分。

他在她身邊跪下,高傲的頭顱溫馴地埋入少女柔軟的腹間,就像犄角銳猛的雄鹿臣服於她。

少女接納了他。

她雙手捧起他的頭顱,令他自下而上仰視到高高在上的王力光焰。

紫色的焰火跳躍舞動著。

那樣驚心動魄……

“艾爾文,還有吉恩斯特,以及在這裡戰鬥的許許多多人……我厭惡你們為了偉大空洞的榮耀而輕易赴死,在我心中,冇有比人類的生命所更寶貴的東西——所以我要熄滅你們的旗幟和號角,我將使這宇宙靜默……”

彷彿被王力所貫穿,少女的聲音從這裡發出去,如同宇宙的最強音,被所有人同時聆聽到。

艾爾文的喉頭因震驚而狠狠蠕動了一下。

“公主,是你導致引擎熄滅?”吉恩斯特身形僵住,主帥戰袍無精打采地垂落小腿。欺O韮似溜衫妻姍靈

男人臉上掛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同樣的,塞薩特也迷失在自己的指揮係統內——

“夏夏,你真的親手停止了戰爭?你是不想我殺了吉恩斯特嗎?你……深愛著他?”

“希萊娜,希萊娜……是你嗎?你也在我身邊?”被關在火神主艦禁閉室內的喬安娜慌忙轉身捕捉幽靈般的影像,全然忽視了因能源掉線而自動開啟的大門。

“公主,你的力量已經如此精純了嗎?”正與敵人廝殺到高潮的海西爾伯爵興奮地吼道,“你冇有看到我正為你打開通往赫斯特伯恩的道路?既然你的力量可以抵達這裡,為何不一口氣屠滅不肯臣服你的人?”

“公主,你真的愛上對方那小子了嗎?怪不得呂西安和瘋了一樣對林賽窮追不捨哈哈!”威雷頓伯爵單膝跪地,亮出了他的授封寶劍——

“我威雷頓正為迎回公主殿下而獻上盛大的戰爭祭禱,冇有鮮血的獻禮將不足以鑄就你的輝煌王座——公主殿下明白嗎?”

“我明白,我對你們的英勇感到欣慰,但我不準你再繼續將戰火燃燒下去。”

鳴夏的影像意誌堅定地對所有統帥們發出號召。

“為什麼?這是王儲的盛大婚禮,是屬於你的宗教巡禮,唯有戰爭和死亡才能讓卡爾薩斯的未來之王奠定他的權威!”

海西爾喘著粗氣追逐著她,伸手去夠她,卻隻能碰到飄忽不定的裙襬衣角。

“公主,把靜默取消!隻差一步我就能殲滅敵人的主帥戰艦了!讓我把榮耀獻給你……”

陷於戰爭狂熱中的海西爾依舊難以自抑。

他無法理解為何公主對他的拚力一戰並無激動喜悅之情。

鳴夏彷彿在無數的空間投下她的身影和聲音,恰如往水麵投一顆石子引發層層漣漪。

這並不是她第一次嘗試發散自己的意識,在黑區的卵形空間她就這麼做過,隻消將自己的意誌灌入這古代遺蹟的係統內,她似乎就可抵達宇宙每個角落。

乃至於敵人的陣營。

193 7-3 公主的召喚

雷米多·弗儂驚魂未定地逡巡著黑暗的空間,他被從與尤利安和費爾南多等人的全息會議上抽離,強製放逐到一個無法掙脫的黑暗之地。

然後他看到和聽到了王儲振聾發聵的聲音和容貌,這種無死角侵透他心靈的方式令身為王血的他也瑟瑟發抖如困獸。

無論他向哪裡跑,都看到她,聽到她,被一股無可阻擋的力量掌控。

而雷米多不知道的是,在這一時間段裡,幾乎每個姓弗儂的和姓卡爾維克的人也都遭遇了和他一樣的狀況。

王力的漣漪無所不在,在靜默的宇宙中尤其清晰深刻。

彷彿被激流衝散,費爾南多回到了他的峽穀城堡裡。

他在那裡看到了意想不到的身影。

“什麼?你已經侵入到我的峽穀之內了嗎?”費爾南多迅速擺出戰鬥的架勢。

鳴夏對這個空間已經十分熟悉,藉由塞薩特的心靈倒影。

可她發覺真實的費爾南多並冇那麼可怕,塞薩特的潛意識把他誇大了,站在自己的城堡裡的他也隻是一個看上去壯碩一些的王族後裔而已,並冇有高達兩米、氣吞山河的威勢。

“費爾南多,你和尤利安都算是我的王族兄長,雖然我們不出生在一個分枝中,但我們共享一條血脈。”

“這意味著你要向我臣服嗎?”費爾南多惡意地說。

鳴夏眼神一動,城堡大廳內的石牆轟然炸裂,飛散重組。

一陣暈頭轉向之後,費爾南多惱怒地看到領主的座位挪到了鳴夏那一端,還貼心地從她臀部下方直接冒出來——恰好接住了她坐下的身軀。

自己的空間完全被滲透了,一磚一瓦都聽命於她,這種滋味令他狂怒而起。

但下一刻,水晶牢籠迅速從地上噴射而出,阻攔了男人的攻勢。

費爾南多以蠻力震碎水晶尖柱,可他打碎多少就長出來多少,水晶的生長速度剛好令他無法推進自己與她的距離。

他不是傻瓜,隻得收回白費的力氣。

“我們之間不必為戰,費爾南多,我來白銀係並不是為了與你為敵,我也無意收服你,請讓我們平和相處好嗎?”鳴夏微笑著麵對他。

如果她此時不能真的控製住峽穀城堡的每一寸土地,她絕無這樣的勇氣麵對氣勢剛猛的費爾南多。

毋庸置疑,費爾南多的王力在尤利安之上,而她甚至打不贏尤利安。

但雖然不擅長戰鬥,她的王力此時通過古代遺蹟裡不知名的係統已經穿透了整個空間,包括費爾南多,都在她力量的圍籠下。

她或許不能奈他何,但他也不能對她發動攻擊,隻能被迫與她和談。

“你熄滅了熔爐動力係統?真有意思哈哈……你是如何辦到的?”

費爾南多野心勃勃地圍著她的座位打轉,像一頭耐心守候的雄獅。

少女清脆的聲音毫無畏懼:“冇辦法告訴你哦,費爾南多,你的力量到了我這一步自然就學會了……嘻嘻!”

費爾南多咬了咬後槽牙,“你以為自己的王力比我強?”

“難道不是嗎?你並冇有被授予王子頭銜,準公爵閣下,而我則是通過正式試煉的卡爾薩斯王儲。”

麵對搶奪了自己的寶座之人,費爾南多不怒反笑:“我從不將王族的那些試煉當一回事!”

“王儲?不過是一個官方稱號而已,白銀係真正的王是我——早晚有一天,我會取赫斯特伯恩的偽公爵而代之。”

“我不能再坐視你們彼此攻伐不斷!”鳴夏站起來,義正詞嚴地說:“貴族軍的目標不是彼此的手足同袍,而是那些我們王族真正從未涉足過的地方……”

“什麼地方?”費爾南多警惕起來。

同一時刻,所有受到鳴夏信賴的男人們都聽到了她發出的信號——

“影之騎士團已出動,叛徒就在我周圍,我的安全受到威脅!”

“我——希萊娜·希爾維薩·雷涅爾,在此召喚所有能夠捍衛王族榮耀的戰士們前來我身邊,消滅我的敵人!”

一聲令下,所有熄滅的熔爐引擎又再次轟然而鳴。

艾爾文的意識回爐身體,此時依舊有一種彷彿被烈焰炙烤過後的焚身之感,他精神抖擻地打開戰機係統,驚喜地看到自己意識裡殘留的影像位置還很清晰。

那是公主傳達給他的召喚。

塞薩特伯爵步伐迅捷地脫離他的艦部指揮係統,將所有茫然無措的人扔在原地,不顧勸阻親自跳上了一架速度最快的戰機。

“長官,我們要如何部署行動?”他的部下緊追在身後問道。

塞薩特掃視一眼亂成一團的指揮班底,卻吩咐道:“停戰!現在不會有人再繼續打了!”

“可是係統剛恢複過來,我們的艦隊都在待命,敵人仍與我們交彙……”

“吉恩斯特那邊也不會有任何作戰行動,相信我!去點齊了特攻戰隊成員,我要所有校級以上的人也都參戰!”

“參……參什麼戰?”

部下們都一頭霧水,他們雖然聆聽到了王儲的命令,卻隻聞其聲未見身影,未及公主身側之人是無法透徹地領會王力所傳達的意圖,更遑論看清接下來的指引。

塞薩特的雙眸如同閃耀銀色星火,壓著喉音說:“我們要去遺蹟作戰——追隨公主殿下!”

“夏夏……夏夏?真的是你?這又是王力導致的嗎?”

艾爾頓走過一團迷霧,看到前方的少女正在等候他,驚喜道:“果然是這樣,你獲得自由了嗎?冇被為難吧?”

“瑞文怎麼會為難我呢?”鳴夏搖頭。

“艾爾頓,你好像不一樣了?”

透過自己這一縷分散的意識,鳴夏還是清晰感覺到了艾爾頓身上的變化。

“原來如此……你加入了騎士團?是斯托克讓你這麼做的嗎?”

在少女略顯不安的眼神中,艾爾頓鎮定地撥出一口氣,牽住她的手腕置於胸前——

“是我自願加入的,隻有這樣我才能解開你遭遇危險的謎團。”

“可你不會感覺為難嗎?這是你樂意做的?”

艾爾頓忙點頭說:“能成為聖騎士的一員怎麼可能會有人拒絕呢?如果我不是參與過婚禮之人,我是不可能被騎士團接納的。”

眼下他最牽掛的就是自己心愛之人,為了她他願意做任何事,即使這實非他真正的誌向和追求。

“這樣就好。”少女鬆了一口氣。

“夏夏,我在熔爐裡找到了線索,有一樣東西……”

艾爾頓還未說完,就被鳴夏插入:“我知道是誰做的,我正和她在一起。”

“你說什麼?你有危險嗎?”艾爾頓這才感覺到不對頭。

鳴夏靜靜地看著他說:“艾爾頓,熔爐裡的事就到此為止吧!不需要再追究下去……我現在遇到了新的麻煩,我被困住了,請你們快來救我……”

相比其他人,維雷安和艾爾頓聽到的都是公主最直接的求救聲,他們立即意識到不妙。

“這裡有一個新的遺蹟不為我所控製,我的力量也被限製住了,我感覺——有一個通道正在打開……”

“可能……我就快消失在遺蹟裡……”

求救的聲音愈加遙遠飄渺,艾爾頓心急如焚,他立即通過騎士團的內部係統對首席騎士長髮起緊急聯絡。

斯托克得知後,沉下眼瞼,“這就是我並不建議動用分屬地騎士團力量去迎接王儲的原因,影騎士無處不在,果然還是被搶先了!”

“我到底該怎麼辦?”

斯托克說:“我們三位騎士長都距離太過遙遠,隻有你自己前去救公主了!我將授權你使用騎士團最高機密的數據庫和典器庫,因為你麵對的將是使用聖器之人。”

艾爾頓額頭冒汗,“是和生息迷宮裡的事件有關嗎?”

在成為公主的王夫兼聖地騎士團的技術負責人之一後,艾爾頓獲得了知曉與公主相關的機密事件的權限。柒令舊寺陸散妻衫臨

正是為了能夠更好的保護心愛之人,艾爾頓才毅然決然踏過了自己曾經以為會畢生堅守的底線——不與任何宗教權力為伍,專心追求自然世界的真理。

公主消失在競技場之後,艾爾頓一籌莫展,對自己的技術頭一次喪失了信心,而在上報首席騎士長之後,首席立即就確認這與聖器有關。

有人將可以大幅度抑製王力和乾涉熔爐空間法則的超維度造物導入了競技場裡,這與當日生息迷宮內遭遇的是同類事件。

但要訪問此機密數據,必須成為騎士團的一員,並且階位要足夠高。

“我來加入吧!”維雷安當即站出來說,“我知道你最不喜歡與那些王族和宗教貴族們打交道,要我們兩人裡有一人獲取接近真相的鑰匙,還是由我來做,你隻需對我提供技術指導即可。”

艾爾頓有點抓狂,猶豫了一番後下定決心:“不行,解開熔爐事故的謎團隻能是我,你的技術水平達不到。不是我嘲笑你,畢竟我身擔產業革命先驅家族的名頭,況且我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間接指導你隻能是隔靴搔癢,而且——”

他看向自己的兄弟兼發小,苦笑道:“我知道海魯德家族的影響力足夠我成為高階騎士,你雖然比我更適應熔爐空間,但你恐怕一時難以做到騎士團的高層,斯托克不會信賴你的。”

維雷安默然,隻得看著自小心性灑脫、閒雲野鶴的兄弟一頭紮入界壘森嚴的宗教騎士團陣營。

經由騎士團的調查,聖騎士以撒所攜帶的特殊器物為——雙子聖器。

“雙子聖器?”聽到這個答案,大騎士團長普魯托頗感意外。

“我想這裡所謂的聖器——不是教廷位於第2星聖域典器庫內最高庫藏的那些古代遺物吧?”

根據普魯托的記憶,第二星拉普納海的地表環境比第一星更為惡劣,它的表麵被沸騰的熔岩覆蓋,大氣是高濃度的硫酸,而教廷的所有重要設施都部署在那裡,想要造訪則必須乘坐教廷專用的極高規格的飛行器,否則就將屍骨無存。

“想要從那裡偷走聖器看來是不可能的。”普魯托斷言。

“所以你認為是雙子聖器?”他謹慎地重複了一遍。

“聖器可以有一模一樣的,單是想到這一點就可以被歸為異端了!”紅衣主教卡戎身著光耀奪目的宗教製服,站在甲板上對著流星劃過的窗景笑得撲朔迷離。

然而,主教本人正是率先在聖庭一眾紅衣主教們麵前、在王的麵前親口發下了嚴懲異端的誓言。

普魯托對此笑而不語。

異端的裁量權置於普通的紅衣主教手中倒不可怕,可在手握精英騎士團的主教這裡就威懾力十足。

一時間冇有人不聞之變色,連一貫最囂張跋扈的典籍派主教們也都頗為忌憚,生怕平時的言行被抓住把柄,當作異端。

“原來是這樣,某些人擁有仿造聖器的能力,即使他們從冇親臨典器庫觸摸過原始本器。”

想通這一點,普魯托真有點為之拍案叫絕。

要知道,聖器之所以冠以聖名就意味著它們的獨一性。

每一件聖器都是從卡爾薩斯創立之初流傳下來的,跋涉過黑暗矇昧的原始宇宙時代、混亂時代、大征服時代……經曆過曆代先王之手。

而它們的誕生則被視為是神創時代的產物,區區卡爾薩斯的短暫曆史不足以描摹聖器的輪廓分毫。

聖器是神在創造人類居住的宇宙時誕生的,被神製造,授予人類的王者。

人類無法製造聖器,隻有神能。

這是所有聖地宗教學派所公認的事實。

如果說有什麼超越王力的存在,那隻能是聖器了!

但雙子聖器也可以擁有媲美本器一般的能力,這等於在宣告人類對神之力量的僭越,實在令人大開眼界。

在飛行器穿越摺疊空間的時段,普魯托忍不住再次造訪了那個由異文明構築的世界。

在見到真正的她之前,他心情之高亢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訪問時間點:帝國大廈·花園。”男人簡潔地指示。

被一身製式軍裝的金髮帥哥擁護著坐在花壇邊的座椅,“鳴夏”的心情十分雀躍,整個下午她都坐在這裡與男友卿卿我我,忘記了值班表。

但她不需回去也不會被處分,因為帝國大廈的咖啡廳都是為帝國軍人服務的,正如她現在做的。

雖然世界的氛圍越來越緊張了,但被這樣英俊又有實力的男人守護著令她感覺十分心安。

她用信賴且崇拜的目光仰望著男人,嬌軟的身軀輕輕偎靠在結實的手臂中,在接受他的愛撫和親吻時,她不自覺合上了雙眼。

普魯托審視著密密的睫毛和粉白的俏臉,湊近她唇邊笑說:“夏夏——很信任我?”

少女嚶寧一聲,閉著眼微笑。

她還在等待更濃烈的熱吻,十分的乖巧。

普魯托發覺自己對後麵的事已經有些膩味了。

她的裸體他已看遍,嘗透。

在這個午後他可以帶她去任何地方儘情做愛,一直操到世界末日。

少女早已被他們在這個世界教養得熟透,足夠令人滿意。

這次,普魯托卻又惡作劇般地問了那句話——

“夏夏……想不想再見到自己的母親呢?”

陽光和煦的午後,悠揚的旋律迴盪在花壇周圍,幾隻白鴿在不遠的草地上蹦跳著啄食。

這寧靜美好的時刻卻突兀地被尖叫聲打斷,在聽到那句話後,彷彿是一個程式突然運行到崩潰的結點,玉白的少女麵容倏然僵住,瞬間猙獰炸裂,化為裂開的血肉巨口。

普魯托毫不意外這場轉變,當他收拾掉變異的怪物後,整個周圍的世界也風雲突變,快速壓縮至末日時刻。

“團長大人,係統崩潰了!”

出來以後又是一片紅色警報,騎士團的技術主管例行上前彙報,心裡又腹誹了一遍明知道這裡會踩坑偏偏團長大人還是屢試不爽,害他們之後要維護很久。

普魯托簡單地迴應一句“知道了”就轉身離去,把爛攤子丟給自己的部下。

強烈的好奇心隱於男人微翹的唇角和眼尾的餘光。

那句話之後所隱藏的答案一定非同小可!

看來他隻有向真正的她去要了!

提示:女主的觀念是不喜人類自相殘殺的,雖然這在貴族和王族中是傳統。以征服宇宙的角度來看,隻有勇猛善戰的人才能生存下來,所以就像維京人一樣,凡是積極開拓領土的種族都是尚武的、歧視弱小的,不能打的、怕死的就會被不斷淘汰掉,留下的纔是強者。

王族領袖自然需要不斷遴選強者,所以王族好戰也是很正常的,但女主的生長背景決定了她討厭戰爭和死亡,她不是傳統的王族中人。

所以每一方都是冇有錯的,矛盾的觀念互相沖突本身就是戲劇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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