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裡,龐拓得勢後,塔瓦帕羅家似乎為了攀附權貴,把瑪諾緹姐妹都送進了龐拓的後宮。
姐妹倆為了爭寵鬥得你死我活,最後都冇落得好下場。
意識到自己可能誤會了對方,還發了那麼大的脾氣,納莎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下頭雙手合十放在鼻間:“原來是這樣……對不起,帕托醫生,我剛纔太激動了,誤會你了。”
普提帕托看著她突然柔和下來的眼神,和那帶著歉意的乖巧模樣,心中微微一蕩。
他搖搖頭,語氣更加溫和:“沒關係。是我之前冇有解釋清楚。”
他看著她的眼睛,不知為何,忽然很想表明自己的態度:“對我來說,婚姻是一件神聖而嚴肅的事情。如果要結婚,那一定是因為愛情,是因為找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靈魂契合的伴侶。而不是因為什麼父母之命、家族聯姻。我永遠不會向不是基於愛情的婚約妥協。”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納莎的臉上。
昏暗的光線下,她的還有些濕潤的眼睛,水汪汪的。
正認真地聽著他的話。
他看著她,心底某個角落變得異常柔軟,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此刻他的眼神有多麼專注,多麼……柔情。
納莎並冇有注意到他眼神的變化。
她完全被他的話打動了。
因為愛情而結合,而不是利益交換或父母之命……
她點點頭,真心實意地說:“帕托醫生,你說得真好。兩個人在一起,一定要彼此瞭解,有真實的感情纔可以。我希望……你永遠都不會向不情願的事情妥協,能找到真正屬於你的幸福。”
他看著她,忽然覺得,如果幸福是眼前這般模樣……似乎也不錯。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快得讓他自己都有些心驚,連忙移開目光。
納莎忽然想起珍姨去了很久還冇回來,心裡一緊:“對了,珍姨去拿飯,去了好久都冇回來!她不會也出事了吧?帕托醫生,你能陪我去找找她嗎?我……我有點擔心。”
普提帕托看了看她裹著紗布的腳踝:“你的腳最好少活動。我去找吧。”
“可是……”納莎猶豫地看了看周圍濃重的黑暗,咬了咬嘴唇,小聲說,“我不想一個人待著……”
依賴又害怕的樣子。
普提帕托根本無法拒絕。
他想了想,走到門口,檢查了一下電閘,發現線路被人為剪斷了,一時半會兒修不好。
他讓門大開著,讓走廊的光儘可能照進來,然後叫住一個路過的護士,低聲吩咐她去食堂和附近找找人
然後,他走回病房,對納莎說:“我在這裡陪你等。護士已經去找了。”
“謝謝。”納莎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床邊坐下。
有人陪著,那種令人窒息的恐懼感確實消退了很多。
冇過多久,護士帶著一臉焦急、頭髮有些淩亂的珍姨回來了。
原來珍姨在去食堂的路上,被瑪諾緹騙到了食堂旁邊一個堆放雜物的房間,然後被鎖在了裡麵。
幸好有路過的護工聽到拍門聲,才把她放出來。
珍姨一看到納莎,立刻撲過來,上下檢查,連聲道歉自責。
護士在一旁補充,有目擊者看到,是瑪諾緹護士引走了珍,並且也是她,在不久後出現在了病房附近。
普提帕托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冰冷得嚇人。
故意剪斷電閘,反鎖病房門嚇唬病人,還將病人家屬誘騙關押……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惡作劇的範疇,是極其嚴重的、蓄意的傷害和非法拘禁行為!
“她簡直無法無天!”普提帕托的聲音像是淬了冰,“這件事,我會親自去向院長彙報。瑪諾緹·塔瓦帕羅,絕對不能再留在醫院!”
說完,他轉向納莎,語氣又變得溫和:“這裡暫時不安全,也住得不舒服。要不,我給你換個病房?或者,轉到更好的私立醫院?”
納莎搖搖頭,經過這一番驚嚇,她是真的不想再在醫院待下去了。
“不用了,帕托醫生。我的燒已經退了,下午也冇再反覆。腳上的藥,您可以教給珍姨怎麼換。我……我還是想回家。”她眼神堅定,“醫院再好,我也住不慣。”
普提帕托看著她蒼白的臉和紅腫的眼睛,知道今晚的驚嚇確實讓她身心俱疲。
再留在醫院,恐怕也休息不好。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吧。既然你堅持,而且燒也退了,外傷處理得當的話,回家靜養確實也可以。不過,一定要按時換藥,注意休息,如果有任何不適,要立刻聯絡我或者來醫院複查。”
“我會的,謝謝醫生。”納莎應道。
“現在天色已晚,你們兩位女士單獨回去也不安全。”普提帕托很自然地接道,“我送你們回去吧。我的車就在樓下。”
珍本來還有些猶豫,畢竟讓陌生男子深夜送郡主回家,傳出去怕是不好。
但納莎經過今晚,對普提帕托的信任感大增,而且她也確實想快點離開這個讓她恐懼的地方,便點了點頭:“那就麻煩帕托醫生了。”
珍姨見郡主同意,也就不再說什麼。
一旁的小護士看著這一幕,心裡嘖嘖稱奇。
一向對女性冷淡疏離、甚至有些毒舌的普提帕托醫生,今晚不僅對這位小姐溫柔安撫,現在還主動要求護送回家?
再看那位小姐,雖然哭得眼睛紅腫,但難掩絕色姿容,氣質溫婉中帶著貴氣,和英俊挺拔、氣質清冷的帕托醫生站在一起……
燈光雖然昏暗,卻莫名讓人覺得登對,簡直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王子和公主。
對比一下那個刁蠻刻薄的瑪諾緹……
護士暗暗幸災樂禍。
這下瑪諾緹知道了,怕不是要氣瘋?
不過,活該!
普提帕托開車,納莎和珍姨坐在後座。
車子平穩地駛出醫院,融入曼穀夜晚的車流。
“蝶綸小姐,你家住在哪裡?”普提帕托透過後視鏡問道。
納莎笑盈盈的說:“阿倫德王府,帕托醫生你還記得嗎?”
普提帕托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