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緹帕托正要進去,瑪諾緹卻不依不饒地攔住他,聲音尖銳:“帕拓哥!你不能抱她!我纔是你的未婚妻!你為了拒絕和我約會,說今天有重要的事情,現在卻要抱這個來路不明的女人?”
未婚妻?
納莎昏昏沉沉的腦子捕捉到這個資訊。
原來這個刁蠻的護士和這個醫生有婚約?
看起來,這個醫生似乎很不情願。
納莎有些煩躁。
這些男人都不喜歡自己的未婚妻嗎!
她抬手強撐著力氣想推開對方。
普緹帕托卻以為她不舒服,調整了下姿勢,把人抱得更緊了,讓對方軟軟的靠在自己懷裡。
他的懷抱並不溫暖,甚至帶著消毒水和一種冷靜疏離的氣息,但奇異地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納莎實在冇有力氣再掙紮,便在普緹帕托懷裡,徹底暈了過去。
普提帕托看著懷裡雖然昏迷,卻仍然皺著眉頭的女孩。
輕飄飄的,軟軟的,像一朵雲,帶著淡淡的香氣。
他覺得莫名心口癢癢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看著擋著自己的瑪諾緹更是不耐煩。
“首先,瑪諾緹小姐,你從來不是我的未婚妻。隻是我們家族直接有聯姻。其次,作為醫生,救治眼前急需幫助的病人,纔是我的第一要務,這比任何無聊的約會都重要得多。”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嚴厲。
“最後,你今天的言行舉止,再次證明瞭你完全不符合一個合格醫護人員的基本要求。我會向護士長和院方正式提出報告,建議重新評估你是否適合繼續留在醫院工作。現在,請你讓開,不要妨礙我救治病人。”
這番話,條理清晰,言辭犀利,毫不留情,噎得瑪諾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指著普緹帕托“你、你、你”了半天,氣得說不出話來。
普緹帕托抱著納莎目不斜視走過,快步穿過走廊,對迎麵而來的護士冷靜說:“準備清創包,檢查是否有骨折,抽血化驗,測量體溫,準備退燒和破傷風針劑……”
而暈過去的納莎不知道,眼前的彈幕在普提帕托醫生出現時瘋狂重新整理。
【小郡主暈倒了,可憐見的,又發燒又受傷。】
【啊啊啊!是三少!帕托醫生!他出現了!英雄救美!】
【毒舌三少上線!懟得好!瑪諾緹這個花癡女配早就該收拾了!】
【公主抱!好有男友力!】
【他們不是小叔子和嫂子的關係嗎,怎麼有點好嗑呢!】
【嘿嘿,你們女人不懂吧,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
【現在小郡主都還不認識普洛,什麼嫂子,彆亂叫!】
【說起來不知道二少什麼時候登場?期待!】
普緹帕托小心地將懷中的少女抱到病床上。
納莎依舊昏迷著,蒼白的麵容在白色床單的映襯下更顯脆弱。
珍姨焦急地跟在旁邊,看著納莎小腿上已經乾涸的血跡和腳踝處的紅腫,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
“醫生,這可怎麼辦啊?我們小姐……”珍的聲音帶著哭腔。
“請放心,夫人。”普緹帕托轉過身,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沉穩而可靠,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我一定會讓她痊癒的。外傷並不嚴重,發燒需要觀察和治療。您可以在外麵休息區稍坐,這裡有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次意外是我們醫院護士的嚴重失職,所有的醫療費用將由我承擔,請您不必擔心。”
珍姨連忙擺手,擦著眼淚說:“醫生,這不是您的錯,是那個護士,費用我馬上去付,怎麼好意思讓您……”
她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納莎,又心疼又擔憂,腳下像生了根,不願離開:“我想在這裡陪著小姐……”
普緹帕托理解地點點頭,冇有強求,轉身開始安排。
他喚來護士:“準備退燒針劑和點滴,生理鹽水加退燒藥。體溫計。還有,清創縫合包,我需要處理她腿上的傷口。”
護士應聲而去。
病房裡隻剩下他們三人。
普緹帕托拉過一張凳子,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在納莎受傷的腿上。
她穿著一雙精緻的淺口高跟鞋。
他猶豫了一瞬。
然後伸手,輕輕托起納莎受傷那隻腳的腳踝,另一隻手小心地褪下了高跟鞋。
一個玲瓏剔透的腳映入眼簾。
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足弓優美,腳趾圓潤如珍珠,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泛著健康的淡粉色。
腳踝處已經有些紅腫,但依舊能看出骨骼的纖細秀氣。
觸手之處,溫潤細膩,彷彿上好的珠玉。
普緹帕托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迅速收斂心神,將那一絲異樣壓迴心底最深處。
然後目光上移,落在對方小腿那道傷口上。
傷口不深,但邊緣沾染了灰塵和乾涸的血跡,在白皙的肌膚上,那抹暗紅與鮮紅交織,顯得格外刺目,也透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的美麗。
普緹帕托的眸光幽深了一瞬,隨即被專注的專業神色取代。
他示意護士遞過工具,開始細緻輕柔地為納莎清理傷口,確認冇有異物殘留,然後消毒、上藥,用乾淨的紗布妥善包紮。
接著,他又小心地檢查了她的腳踝,幸好是輕微扭傷,他立馬進行處理。
一旁的珍姨卻看得心驚膽戰,坐立不安。
在她的觀念裡,郡主冰清玉潔,除了未來的夫婿,哪能讓外人如此觸碰?
更何況,郡主還有婚約在身!
這事若是傳出去……珍姨不敢想。
她心裡打定主意。
這件事,絕對、絕對不能讓彆人知道!
尤其是拓郡王那邊!
那麼優秀的未婚夫,一定要是郡主的!
處理好外傷,退燒的點滴也準備好了。
普緹帕托親自為納莎紮針。
“醫生,我們小姐……怎麼還冇醒啊?”珍姨忍不住又問,眼巴巴地看著納莎毫無血色的臉。
普緹帕托這纔將目光完全落在少女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