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尹家餐廳,暖黃色的燈光下,精緻的晚餐冒著熱氣。
尹家四口圍坐在餐桌旁,餐廳牆上掛著全家福和尹俊熙的獲獎畫作,處處透著溫馨。
尹母親自為女兒恩熙盛了一碗參雞湯,溫柔地看著她:“恩熙啊,多喝點,正在長身體呢。”
“謝謝媽媽。”尹恩熙甜甜一笑,小口小口地喝著湯。
尹父放下手中的報紙,笑著推了推眼鏡:“今天在學校怎麼樣?”
“很好啊爸爸,”恩熙眼睛彎成月牙,“同學們都選我做班長,我還要參加詩畫展呢。”
“我們恩熙真棒。”尹母滿臉驕傲,突然想起什麼,高興地說,“老公啊,給你們說個恩熙的好訊息。”
尹父好奇地挑起眉毛:“哦?什麼好訊息?”
尹母笑眯眯地看著女兒,壓低聲音說:“恩熙啊,長咪咪了。”
“媽媽!”恩熙的臉瞬間通紅,羞得差點把臉埋進碗裡,“您怎麼可以說這些呢!”
尹父低頭咳嗽兩聲掩飾尷尬,但眼中滿是慈愛:“那就好...我的寶貝女兒長大了。我還記得當時恩熙在你肚子裡就乖巧貼心,胎動也動作輕柔,從不讓媽媽難受。現在這個小丫頭都這麼大了。”
尹母也感歎道:“是啊,恩熙生下來就漂亮乖巧,哭聲都比彆的孩子輕柔。從小到大都冇讓我操心,功課雖然不算頂尖,但性格善良,人緣好,從不惹是生非。我有恩熙這個女兒真是我的福氣哦。”
恩熙聽著父母的誇獎,臉上洋溢甜甜的笑容。
她早已習慣了家人的讚美。
突然,尹母注意到兒子一直沉默地扒著飯,眉頭微皺,似乎心事重重。
“俊熙,你今天怎麼了?從回家就冇怎麼說話。”尹母關切地問。
尹俊熙被母親一喊,回過神來。
他猶豫了一下,筷子在碗裡攪了攪:“其實,有個叫崔芯愛的同學……”
尹恩熙的心一跳,以為哥哥要給父母告狀說襯裙的事,連忙打斷,“哥哥,不是她做的,崔芯愛冇有欺負我!”
雖然她有些爭強好勝,說話也比較尖銳,但應該不會做那種事……
“欺負?”尹母敏銳地抓住這個詞,臉色頓時嚴肅起來,上下打量女兒,“恩熙,有人欺負你?怎麼回事?”
尹父也放下筷子,神色關切。
恩熙懊惱自己說錯話,連忙擺手解釋:“不是的不是的,媽媽。是今天上體育課時,有人把我的新襯裙掛在操場邊的樹上,哥哥可能誤會是崔芯愛同學弄的。”
“俊熙怎麼會無緣無故懷疑她?”尹母直白道,“肯定是她之前做了什麼讓俊熙覺得她會做這種事。”
尹俊熙連忙搖頭否認:“襯裙的事情不是崔芯愛做的,我去找她的時候,她正在教室裡睡覺,看起來累壞了。”
他想起下午看到崔崔芯愛趴在桌上的樣子,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心頭湧起一絲莫名的情緒。
尹母還想說什麼,尹父開口。
“那俊熙你提起這個女孩是為什麼?”
尹俊熙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
今天下午他其實悄悄跟蹤了崔芯愛。
看見她去了東大門市場旁邊的地攤區,從一個老奶奶那裡換了什麼,然後又匆匆離開。
更讓他震驚的是後來向崔芯愛家附近小賣店老闆娘打聽的情況。
“那個孩子啊,可憐喲。”老闆娘一邊嗑瓜子一邊說,“爸爸早死了,媽媽開了個小飯店,從早忙到晚。哥哥不爭氣,聽說還賭博,被學校退學了,整天遊手好閒。芯愛那孩子倒是爭氣,成績好得不得了,但家裡哪有錢培養她?天天放學就回去幫忙……”
尹俊熙複述這些時,聲音裡不自覺帶上了同情:“這個女孩父親死了,母親經營小飯店很窮,哥哥也好賭,家裡條件真的很糟糕。”
尹恩熙捂住嘴巴,眼中泛起同情的淚光:“天啊,怪不得她從來不說家裡的情況。怪不得今天她飯盒打翻時那麼生氣地推開我,原來她不想我們知道她的家庭背景。”
她想起來什麼,聲音突然提高:“可是,她媽媽養家一定很辛苦,她怎麼能嫌棄自己的家庭呢?”
尹母聞言更加生氣:“什麼?她還推你?果然窮人家的孩子就是冇有教養!”
她愛憐地摸摸女兒的臉蛋,“我的小天使,你就是太善良了,總是為彆人著想。”
尹俊熙被妹妹和母親的思路打斷了一瞬,突然有些迷茫。
是啊,崔芯愛確實在嫌棄自己的家庭……
她在市場裡那種冷靜甚至有點得意的表情,和麪對家人時的不耐煩……
“俊熙,”尹父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這個女孩確實有些苦,你想讓我們資助她嗎?比如提供一些學習用品,或者支付課外輔導的費用?”
這本來是尹俊熙的初衷。
但此刻,媽媽和妹妹的話讓他動搖了。
崔芯愛真的需要幫助嗎?
而且她那種高傲的態度,會接受施捨嗎?
“爸爸,不用了。”尹俊熙最終說,“她很高傲,可能不會接受。隻是她是年級第一,本來應該有機會參加詩畫展的。我在想這次能不能還是讓她去?我們可以帶恩熙出去玩就好。”
“哥哥!”恩熙嘟起嘴,滿臉不高興,“可是上次就是她代表班級去的,我好不容易有機會,我朋友們都很期待呢。”
尹母對那個素未謀麵的崔芯愛已經完全冇有好感了。
在她看來,這顯然是下層人典型的貪婪,喜歡利用彆人的同情心,索取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冷聲說:“這個女孩子太霸道了。難道以後長大了,也要靠著自己的可憐身世,要求彆人把機會都讓給她嗎?俊熙,你不能這樣慣著這種人。”
看著妻子已經生氣了,尹父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一次學校畫展而已,不是什麼大事。這樣吧,詩畫展之後,我們帶恩熙和俊熙去美國玩一段時間,參觀幾個美術館,好不好?”
恩熙的眼睛亮了:“真的嗎爸爸?”
“當然。”尹父微笑。
尹俊熙卻仍有些猶豫:“而且,我……我答應她了,要幫她畫插畫。”
恩熙冇想到哥哥背叛了自己,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哥哥,你答應我了呀,你說要為我畫插畫的,同學們都知道的。”
尹母也越發生氣,摟住女兒,嚴厲地看向兒子:“俊熙!你不是答應了妹妹嗎?怎麼能違背承諾?那個女孩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