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見陸小鳳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心中醋意又起。
她一把挽住陸小鳳的手臂,用力將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嘟著嘴巴,語氣帶著親昵的抱怨:“瑤瑤,你就是闖蕩江湖太晚了,見識少了!彆把他們捧得那麼高!尤其是這個陸小鳳,最是會油嘴滑舌,騙人不眨眼!”
陸小鳳被她突然挽住,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下意識就想抽出手臂。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他敏銳地看到,那個被薛冰稱作‘瑤瑤’的林姓姑娘,眼中飛快地閃過了一絲怨氣和嫌棄!
這細微的反應讓陸小鳳心中疑竇更深。
他冇有立刻推開薛冰,心中開始飛速思索這其中的關聯。
薛冰見陸小鳳冇有立刻迴應自己,反而似乎在看著林姝瑤思索什麼,醋意更盛。
她半是警告半是炫耀地對林姝瑤說道:“瑤瑤,你可彆看這傢夥好像對你挺有興趣的樣子,他花花腸子多著呢!不過你呀,馬上就是要進宮當娘孃的人了,可彆被這些江湖浪子給騙了!”
“進宮當妃子?!”
這下,連一向淡定從容的花滿樓都忍不住臉上露出了清晰的驚訝之色,轉頭看向林姝瑤的方向。
陸小鳳麵上不露聲色,心中卻已轉過無數念頭。
他藉著薛冰的話頭,故意露出驚訝和不信的表情,笑著試探道:“薛冰,你彆開玩笑了。林姑娘若真是要進宮當娘娘,那此刻應該在京城準備著,禮儀規矩想必也學不完,怎麼還能如此悠閒,跟你一起來山西遊玩呢?”
果然,兩個脾氣都不算好的姑娘被他這帶著質疑的語氣一激,都有些忍不住了。
林姝瑤下巴抬得更高,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哼!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是皇帝哥哥心疼我,念在我快要進宮了,怕我在家裡悶得慌,特意恩準我出來散散心,玩玩兒的!我想去哪就去哪!”
薛冰也在一旁幫腔:“就是!瑤瑤可是二孃的侄女,現在也是我們姐妹,我們難得有機會聚一聚,一起出來玩玩怎麼了?難道還要向你陸小鳳報備不成?”
陸小鳳眼睛一亮!
姐妹聚會!
那公孫蘭很可能在場!
他心中有了計較,麵上卻依舊打著哈哈,又與薛冰和林姝瑤敷衍了幾句,好不容易纔帶著花滿樓脫身。
離開一段距離後,陸小鳳立刻將他所知關於熊姥姥就是公孫蘭、紅鞋子組織、以及桃源村慘案的所有資訊,快速地告訴了花滿樓。
花滿樓聽完,溫潤的臉上也露出了凝重和瞭然之色。
他沉聲道:“所以,殺害他們的凶手,很可能就是紅鞋子的大姐公孫蘭。而她們此刻正在山西聚會。”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希望,“陸小鳳,我們之前打聽到的訊息,確實有人在這附近見過一位容貌出眾女子,如果玥兒真的也在山西,如果她也發現了凶手的線索,那麼她會不會也在尋找紅鞋子的人?”
這個推測讓兩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有獲得線索的興奮,也有對林姝玥的擔憂。
“我們必須找到她們的聚會地點!”陸小鳳說道。
……
翌日,天高雲淡,秋高氣爽,正是趕集的時候,鎮子上熱鬨極了。
在一處頗為偏僻的民房小院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院內打掃得乾乾淨淨,牆角還種著幾株花草,更顯得清幽雅緻。
堂屋中,兩個女子正在說話。
一個女子則穿著紫色衣裙,風韻猶存,眉眼間帶著精明與嫵媚,正是紅鞋子的二孃。
她坐在一張小幾旁,麵前攤開著賬本和算盤,手指靈活地撥動著,似乎在覈算著什麼。
另一個女子容貌更是美豔動人,眉目如畫,顧盼生輝。
正是紅鞋子組織的大姐公孫蘭。
她穿著顏色素雅,姿態慵懶地倚在窗邊,手中把玩著一支碧玉簪子
公孫蘭的目光投向窗外,剛好看見薛冰和林姝瑤手挽著手,像一對真正的親姐妹般,興高采烈地走出小院,大概是又去街上閒逛了。
她無奈地笑了笑,轉頭對二孃說道:“你這便宜侄女,倒真和我們八妹像是一對親姐妹似的,性子都跳脫。”
二孃停下撥算盤的手,嫵媚地笑了笑,隻是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性子是像,都衝動,也有些……蠢笨。不過,”
她話鋒一轉,眼神越發精明而銳利:“對咱們倒是大有用處。”
公孫蘭挑了挑秀眉,有些疑惑:“哦?你確定……她能在宮裡混出頭?皇帝的後宮,可不是那麼好待的地方。”
二孃放下手中的筆,語氣篤定:“大姐放心。這幾個月,皇帝在朝堂上越發乾綱獨斷,手段狠厲,處置貪官毫不留情,朝野震動。唯獨對林大將軍,卻是恩寵有加,器重非常。連帶著對林姝瑤這個未來要進宮的林家女,也是格外寬宥,甚至允她出京遊玩。這份聖眷,目前看來是獨一份的。”
她頓了頓,補充道:“至於現在宮裡位份最高的賢妃,不過是庶女出身,家世不顯,聽說寵愛也平平,根本不足為慮。隻要林姝瑤順利進宮,以林家的權勢和皇帝目前的態度,再加上我們在暗中的一些幫助,她將來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公孫蘭點了點頭,她對朝堂之事興趣不大,但相信二孃在這方麵的判斷。
兩人又隨口閒聊了幾句。
二孃想起什麼,問道:“對了,大姐,這個月月圓之夜,可有什麼收穫?”
公孫蘭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扼腕,搖了搖頭:“這次……被一個女人給攪了局。”
她回憶起那晚的情景:“那女子戴著麵紗,看不清全貌,但身段氣質絕佳,是我生平從未見過的絕色傾城。她把我所有的栗子都買下了,說是要帶回家吃。我看她身後不遠,還跟著一個老者,氣息綿長,目光如電,顯然是暗中保護她的高手。這種情況下,我隻能放棄,眼睜睜看著她把栗子都拿走了。我估計……那些栗子,她多半是不會吃的。”
她們並不知道,此刻,就在她們頭頂的房梁之上,兩道身影將她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了進去!
正是陸小鳳和花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