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拋棄眼下的榮華,去賭一個少年阿哥的未來?
等他登基?
且不說這個故事裡他最後是和小燕子遠走,就算故事改變,他不走了,當今皇帝身體康健,壽歲綿長。
最後也是熬到小兒子,也就是令妃的十五阿哥長大成人,才禪位的
等五阿哥登基,那要等到何年何月?
難道要她一直在外隱姓埋名數十年!
她有那麼傻嗎?
更何況她的目的從來不是為瞭如此!
婚後家庭敗落,父親慘死,那一年如地獄中的日子。
每晚睡前,她都會讓自己一遍遍回憶。
一遍遍告訴自己,若不是那個神奇的金手指,自己早就死了。
不要沉溺在乾隆和永琪的所謂情愛裡。
她隻想報仇,她要奪走所有在乎小燕子的人。
她要他們不得安寧……
方纔見永琪竟敢給皇上下迷藥,她心中還暗自一驚,以為他終於長了點膽色,冇想到,還是這種偷偷摸摸的計劃。
她心底不由湧起一陣失望,
這五阿哥,終究還是不夠狠,不夠絕!
但她麵上絲毫不顯,隻是嬌豔的唇瓣微微嘟起:“那個公主……真的有那麼美嗎?身懷異香?”
永琪聽著她這略帶酸意的話,又是高興又是好笑,將人摟進懷裡,柔聲安撫:“管她什麼公主!在我心裡,你纔是最美的!隻有皇阿瑪那種人,纔會見一個愛一個,最是薄情!”
杜若蘭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輕聲道:“隻要你說的,我都信,我不管彆人,隻要你不變心,就好,之後的事情你安排吧,我都聽你的。”
她隻穿著單薄的中衣,身體曲線玲瓏有致,在昏暗的燭光下泛著淡淡的珠光。
身上的幽香絲絲縷縷地鑽入永琪的四肢百骸。
永琪低頭,看著她瑩潤如玉的臉頰,微微翹起的紅唇。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兩下,嚥了咽口水。
自從那荒唐的一夜後,他便隻有在夢中才能與她這般親近。此刻溫香軟玉在懷,他被蠱惑著,情不自禁地低下頭。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的時候,卻隻感覺到對方柔嫩的手掌。
他的吻隻落在了她微涼的手心上。
永琪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杜若蘭又羞又窘,臉頰飛起紅霞,眼神瞟向床後背對著他們、麵對牆,昏迷的乾隆。
“皇上……皇上還在呢……”
永琪當然還記得,隻是看著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幾乎要脫口而出:“他暫時不會醒!”
但殘存的理智讓他硬生生忍住了。
他隻能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那團黏稠而灼熱的火焰。
將人摟得更緊,彷彿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
……
紫禁城的宮門打開,陽光灑在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目的金光
乾隆帶著皇子大臣站在太和殿前迎接回疆阿裡和卓一行人。
“萬歲,萬歲,萬萬歲!”阿裡和卓帶著族人及隨從,向乾隆叩拜。
乾隆麵帶得體的微笑,目光掃過眾人:“平身。阿裡和卓遠道而來,辛苦了。”
“能為陛下獻上忠誠,是臣等的福分。”阿裡和卓起身,帶著身旁蒙著麵紗的女子,走到乾隆身旁,“皇上,這是小女,含香。”
含香依言上前一步,盈盈一拜。
雖看不清全貌,但那雙露在麵紗外的眸子,就能看出容貌不俗。
隨著她的動作,一股獨特的異香,若有若無地飄散開來。
乾隆微微頷首,隨口問道:“朕聞得公主身上似有奇香,不知是何緣故?”
阿裡和卓連忙答道:“回陛下,小女自出生便身帶異香,乃是天賜。因此,為她取名含香。”
“哦?原來這便是名動回疆的‘香公主’。”乾隆笑了笑,目光在含香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自是愛美人,但此刻,看著含香那雙充滿哀愁的眼睛,他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另一雙眼睛——
在宗人府牢獄中,同樣帶著絕望,卻更燃燒著不屈的眼。
那時的蘭兒,眼神也是如此幽怨。
但蘭兒的眼底,更多的是柔中帶韌的勁兒,像風雪之中努力生存的蘭草花,看似柔弱,卻有驚人的生命力。
讓他心疼也再忘卻不了。
如今兩人雖然終成眷屬。
隻是他如今已年近五旬,可蘭兒纔是桃李年華。
最近蘭兒身體應該調養差不多了,還是讓太醫開些助孕的方子。
有了孩子,朕再好好培養這個孩子。
等他百年之後,蘭兒也能有個保障……
他因回憶而出神了短短幾秒。
但這幾秒,卻被緊緊盯著他反應的阿裡和卓捕捉到了。
阿裡和卓心中暗暗鬆了口氣,看來,這步棋走對了。
皇上果然對含香產生了興趣。
而含香,在乾隆目光投來的瞬間,便垂下了眼睫,心中一片冰涼。
完了,這個皇帝果然如父親所願,被她的容貌吸引。
她和蒙丹……今生恐怕再無可能了。
自憐自傷的情緒頓時如同潮水般將她淹冇。
站在乾隆身後一側的永琪,同樣冇有錯過皇阿瑪那片刻的失神。
他心頭一喜。
皇阿瑪果然被這位公主吸引了注意力!
隻要皇阿瑪的心思不再全然繫於杜若蘭一身,他運作的空間就大了許多。
盛大的歡迎宴會在保和殿舉行。
太後、皇後、各宮妃嬪、皇子格格們齊聚一堂,觥籌交錯,熱鬨非凡。
杜若蘭身著淡雅宮裝,坐在乾隆下首不遠的位置。
她嘴角含笑,明眸似水波粼粼,更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風姿。
京劇班子唱過一出熱鬨的戲曲後,阿裡和卓湊到乾隆耳邊,低聲道:“皇上,接下來是小女獻給皇上的舞蹈,乃是我族特色,粗陋簡陋,不成敬意,還請皇上隨意看看。”
乾隆聞言,笑道:“阿裡和卓過謙了,朕早聞香公主舞姿超凡,今日正好一睹為彩。”
鼓樂聲一變,從方纔的莊重堂皇,轉為帶著異域風情的悠揚與神秘。
殿門處,八名身著回疆服飾的健碩舞者,抬著一麵巨大的蓮花狀平台,緩緩步入殿中。
平台之上,含香已然換上了一身藍白相間的飄逸舞袍,頭戴五彩花環,花環兩側墜著長長的白色絨毛球,隨著移動輕輕搖曳。
隨著音樂節奏加快,她開始旋轉、起舞。
隻是,無論她的舞姿如何曼妙,她的臉上,始終帶著高傲又哀怨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