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晴站在原地,看著魏瓔珞被拖走的方向,心中並無快意,隻覺一片冰涼。
前世將她逼至絕境、最終毒死她的令貴妃,今生竟就這樣草草收場。
皇上明明知道前世記憶,卻毫無手軟,這後宮之凶險,帝心之難測,讓她更加想念長盈了。
不過皇後的脈象已是油儘燈枯之兆,恐怕撐不過今年了。
她必須另尋機會……
正當她凝神思索時,一股灼熱滾燙的氣息突然從身後貼近。
一具異常灼熱的身體緊緊貼上了她的後背,手臂猛地環住了她的腰肢,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
“爾晴,爾晴……”皇上滾燙的唇貼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聲音沙啞模糊
皇上明明說好等她準備好的,怎麼會這麼突然。
想起剛剛魏瓔珞非要和皇上單獨相處,爾晴渾身一僵,瞬間明白了過來。
是她下藥!
她奮力掙紮:“皇上,您清醒一點,放開我。”
但被藥物完全控製的皇上,力氣大得驚人,根本不容她掙脫。
他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領,濕漉漉的、帶著燙人溫度的吻密集地落在她的後頸和肩背上,留下曖昧的紅痕。
“唔……”爾晴又驚又怒,拚命抵抗,心中警鈴大作。
她還懷著孩子,絕不能讓皇帝在這種情況下碰她!
“皇上!您中了藥!放開我,我去叫太醫!”她試圖喚醒他的理智。
然而,此時的皇上早已被藥物和執念吞噬,隻剩下最原始的佔有慾。
他一把將爾晴扳過來,麵對著自己,那雙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充滿了血絲和迷濛的慾望,死死地盯著她。
“爾晴你是我的,永遠都是……”他喃喃著,猛地低下頭,再次狠狠地吻上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抗議和呼救,抱著她踉蹌著向後殿的龍榻倒去。
爾晴的掙紮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顯得如此徒勞。
她用力把皇上的嘴唇咬出血,雙腿奮力踢蹬,都無法撼動身上的人。
那滾燙的的呼吸噴在她的頸間,讓她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和恐懼。
她已經衣不蔽體,手努力想要護住小腹,卻被皇上霸道的緊緊攥著。
絕望如同潮水,快要徹底淹冇她。
“唔!”
一聲極輕微的悶響從皇上身後傳來。
原本壓在她身上的沉重身軀猛地一僵,所有動作驟然停止。
緊接著,皇上軟軟地倒了下來,壓在她身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爾晴驚魂未定,奮力將身上昏迷的皇帝推開,狼狽地蜷縮到床角,拉過破碎的衣物遮掩自己,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傅恒麵色慘白地站在床前,手中還捏著一塊殘留著刺鼻氣味的手帕,眼神複雜無比地看著她。
原來,傅恒將皇後送回長春宮交給明玉後,皇上那異常灼熱的麵頰始終在他腦中盤旋,讓他心中那股不安愈發強烈。
鬼使神差地,他找出迷藥,悄然返回養心殿。
所有太監宮女都垂首屏息地守在殿門外。
傅恒心知不妙,立刻繞到殿後,憑藉高超的身手和對宮廷守衛的熟悉,悄無聲息地避開耳目,從一扇虛掩的窗戶翻了進去。
一進內殿,看到的便是爾晴近乎赤裸地被壓在龍榻上絕望掙紮,而皇上顯然已徹底失了神智。
千鈞一髮之際,他不及多想,用浸了強效迷藥的手帕從身後捂住了皇上的口鼻。
“你……”爾晴聲音顫抖,驚魂未定地看著傅恒,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傅恒迅速冷靜下來,上前探了探皇帝的鼻息和脈搏,確認隻是昏迷,鬆了口氣。
他轉身,看到爾晴抱著雙臂,眼淚無聲地滑落,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眸裡此刻盛滿了後怕。
“必須儘快解決……”爾晴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狠絕的光芒。
她迅速從散亂的髮髻間抽出一根尖銳的簪子,握緊簪身,對準床上陷入昏迷的皇上心口,就要狠狠刺下!
“爾晴,不可!”傅恒大驚失色,一把死死握住她的手腕。
“放開我!”爾晴激動地掙紮,淚水漣漣,“不殺了他,我的孩子活不成,這次僥倖躲過,下次呢?下一次誰還能來救我?”
“可你要是殺了皇上,你我家族,西林覺羅家,上下幾百口人,一個都逃不掉!都是滅九族的大罪!”傅恒聲音沙啞,眼中充滿了痛苦的掙紮,“你放心,皇上此次是中了藥,行為失控,他醒來後未必會記得清楚今夜之事。”
“不記得?”爾晴帶著冷笑,“就算他不記得這一次,那下一次呢?他是天子!他想要我,還需要理由嗎?我能躲到幾時?若他知道了這個孩子,他還能活著嗎?”
她撫著小腹,那裡是她最後的軟肋和底線。
傅恒看著她這般模樣,心如刀絞,絕望和痛苦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脫口而出:“我可以幫你找藥,趁現在還小,你悄悄把孩子落了。皇上如今如此寵愛你,宸貴妃之位,萬千恩寵於一身,你不是最愛權勢地位的嗎?難道就為了長盈,為了這個孩子,連這唾手可得的尊榮都不要了嗎?”
話一出口,傅恒就後悔了。
他看到爾晴眼中的淚水瞬間止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嘲諷的眼神。
“權勢?尊榮?”爾晴輕輕重複著這兩個詞,“傅恒,前世我汲汲營營,拚命想抓住權勢,是因為我真心對待的丈夫視我如無物,我以為抓住權力就能抓住一切,就能讓你多看我一眼,可最終我得到了什麼?不過是一場空。”
她壓低的聲音逐漸激動:“可今生不同了,長盈他讓我知道了什麼是被珍視,什麼是被毫無保留地愛著,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比所有的珠寶鳳冠都更讓我覺得幸福。”
“我……”傅恒被她眼中的光芒刺痛,啞口無言,心中無比悔恨,“我知道錯了,爾晴前世是我辜負了你,可今生我也會……”
“晚了!”爾晴厲聲打斷他,眼神冷得像冰,“一個人,一顆心,一輩子隻能真真正正地裝下一個人。前世我心裡裝的是你,是你不在乎的,今生,這裡隻容得下長盈一人,再也裝不下其他了,包括你,包括皇上。”
傅恒被這番話擊得踉蹌後退一步,臉色灰敗,痛苦地狠狠閉了閉眼。
他再睜開時,聲音帶著絕望的沙啞:“對不起。無論是前世的辜負,還是如今毀了你的幸福,都是我的錯。”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翻騰的情緒,試圖用現實說服她:“可是爾晴,你醒醒吧,皇上是什麼性子?他想要得到的,從來冇有得不到的。長盈他已經離開京城了,他放棄了。他父親為了你的事,倔強上摺子彈劾皇上,已被皇上罷官趕回府邸。皇上是看在你的麵子上纔沒有進一步處置西林覺羅家,你鬥不過皇權的,認命吧,好好待在皇上身邊,珍惜眼前。”
“認命?”爾晴猛地打斷傅恒,腦中的念頭驟然成形。
她知道長盈絕不會放棄她,他一定在某個地方想辦法,而她,絕不能坐以待斃。
她眼神異常冷靜,斬釘截鐵地說:“不,我不認命。傅恒,你不是說對不起我嗎?你不是想補償我嗎?好!我現在需要你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