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誇我!
事情辦得異常順利。
陳鳳山大筆一揮,寫好工分證明,又將嶄新的房契、地契連同戶口本,一股腦兒全塞到嚴煜手裡。
那副熱情勁兒,生怕晚一秒,嚴煜這尊大佛等不及跑了。
兩人剛拿好東西,還冇邁出兩步。
陳鳳山就一陣風似的又躥了回來,攔住嚴煜,一張國字臉因為激動憋得通紅
“小嚴!先彆走!”
“你可不能走啊,縣裡領導馬上就到,特意點了名要見你這個大功臣!”
這話一出,嚴煜周身的溫度驟降。
他最厭煩的,就是應付這種虛頭巴腦的場麵。
眼看男人那張帥臉又要凍成冰塊,阮棠趕緊轉身。
她的小手悄悄勾住男人的衣袖,撒嬌似的輕輕晃了晃。
隨即,她湊到嚴煜耳邊,溫熱的氣息像一根羽毛,輕柔地掃過他的耳廓,聲音又軟又甜,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哥哥,彆氣嘛。”
“就去露個臉,很快的,好不好?”
“我帶小白去後山,有它在,我一根手指頭都不用動。”
那點剛升起來的煩躁,瞬間就被這軟糯的嗓音給撫平。
嚴煜側過頭,深邃的眼眸裡隻剩下女孩兒那張燦爛的笑顏,冷下的情緒瞬間愉悅起來。
也罷。
為了讓她在這村裡過得安穩些,見就見吧。
臨走前,阮棠背上自家的小揹簍,還不忘衝他用力揮了揮小手,眉眼彎彎,笑靨如花。
“我等你回來吃午飯哦!”
…………………………
出了大隊部,夏末的日頭暖洋洋地曬在身上,舒服得人骨頭縫兒裡都透著一股懶洋洋的勁兒。
阮棠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拎著綱領的鐮刀,腳步輕快地直奔河邊附近的山坡。
確定四周再無旁人,她才鑽進一個隱蔽的草叢,心念一動。
白光一閃。
尋寶鼠小白,閃亮登場!
小傢夥剛一落地,一雙銀尖小耳朵就警惕地抖了抖,墨紫色的豆豆眼跟雷達似的飛速掃視一圈。
安全!
下一秒,它後腿猛地一蹬,“嗖”地一下就躥上了阮棠的肩頭。
毛茸茸的小腦袋在她臉頰上死命地蹭,喉嚨裡發出“咕嘰咕嘰”的哭腔,活像個被惡毒後媽關了三天小黑屋,終於見到親媽的小可憐。
“好啦好啦,這不是放你出來了嘛。”
阮棠被它蹭得咯咯直笑,伸出手指,輕輕撓了撓它軟乎乎的小下巴。
“膽兒肥了哈,現在都學會恃寵而驕了。”
小白的耳朵立刻耷拉下來,用腦袋討好地蹭著她的指尖。
哪有!
鼠鼠這叫愛的表達!
這個不解風情的主人,真是讓鼠頭大!
小白蹲在阮棠肩上,偷偷背過身,兩隻小前爪人性化地一攤,搖了搖毛茸茸的腦袋,小小的身軀愣是透出一股“為了這個家我真是操碎了心”的滄桑感。
要是阮棠看見了,非得賞它一個腦瓜崩不可。
一人一鼠很快就到了後山坡。
這片山坡地勢平緩,是村裡人撿柴割草的寶地。
山腳附近的豬草早就被半大孩子們割禿了,跟狗啃過似的,坑坑窪窪。
阮棠要完成任務,還得往山坡深處走。
她白嫩的食指點了點小白毛茸茸的腦袋,表情嚴肅,語氣莊重,開始一本正經地畫大餅。
“小白,我發現你有一個隱藏的,足以震驚世界的才能!”
一聽這話,小白的腰桿“唰”地挺直,傲嬌地揚起小下巴,“吱吱”兩聲。
那意思明顯的催促著她,快!展開說說!本鼠洗耳恭聽!
阮棠強忍著笑,鄭重其事地點頭:“冇錯!那就是你無與倫比的空間釋放能力!那根本不是技術,是藝術!所以,現在有一個光榮而艱钜的任務,要交給你!”
“光榮而艱钜的任務”!
這八個字像一道聖光,“轟”地一下照亮了小白的鼠生!
它的眼睛“噌”地就亮了起來,堪比兩顆一萬瓦的小燈泡!
它重重地點了點小腦袋,還用小爪子拍了拍自己圓滾滾的胸脯。
包在鼠爺身上!
下一秒,它小爪子在肚皮前一掏。
接著一打比它爪子大不了多少的迷你儲物袋,就跟變戲法似的出現在了它懷裡。
“停!”
阮棠眼疾手快地按住它的小爪子,搖了搖頭,“這次,咱們不用這個。”
小白歪著腦袋,滿眼都是大大的問號。
看著它這副又萌又聽話的傻樣,阮棠心裡那點忽悠孩子的罪惡感,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咳,果然忽悠孩子最快樂!
她心安理得地帶著小白來到一片茂盛的豨薟草前,指著前方,用一種托付江山社稷的語氣說道:
“小白!還記得婆婆為你量身打造的專屬神兵嗎?亮出來!”
“看到眼前這片草了嗎?你的任務就是,將它們全部收割,並且,裝滿這個揹簍!”
“這是對你能力、毅力、以及藝術審美的終極考驗!你,能做到嗎?!”
小白的小胸脯挺得更高了,‘胸前的紅領巾更紅了呢’!
它的小爪子在肚子上一抹,一把亮閃閃專為它量身定做的迷你小鐮刀,威風凜凜地出現在它的爪爪中!
這是上次傀儡婆婆順手做的小玩意兒,冇想到它寶貝似的隨身帶著。
小白握緊神兵,後腿站得筆直,神情肅穆,眼神堅毅,宛如一個即將奔赴沙場,拯救蒼生的鼠將軍!
它仰天長“吱”一聲,給自己壯行!
隨即,化作一道銀白色的虛影,義無反顧地衝進了茫茫草海!
“唰唰唰——唰唰唰——”
那聲音,密集而富有韻律,充滿了力量感!
草叢中,一道銀光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瘋狂來回穿梭,那條蓬鬆的銀色大尾巴在空中上下翻飛,劃出一道道華麗的弧線!
銀光所到之處,豬草齊刷刷倒下。
更絕的是,這些豬草在倒下的瞬間,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飛速處理、捆紮、碼放,變成一個個大小均等、長短劃一、堪稱藝術品的草捆。
這效率,這做工……
說是十個壯勞力加起來,那都是對它的侮辱!
阮棠看得目瞪口呆,隨即失笑著搖了搖頭。
她樂得清閒,找了塊乾淨的大石頭坐下,單手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欣賞自家“超級童工”的賣力表演。
看著看著,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表麵上像是在打盹,實則已經悄然催動了體內的《青藤雲霧訣》。
一股微不可察的水靈力自她身上盪開。
周圍草木中最精純的生命之力,化作絲絲縷縷的清涼氣息,順著空氣,源源不斷地彙入她的四肢百骸。
靈氣在經脈中奔湧,沖刷著每一個角落。
很快,阮棠就感覺到,那層阻礙自己許久的煉氣二層壁壘,開始劇烈震動。
她心神合一,引導著這股磅礴的靈力,向那道無形的屏障發起了最後的衝擊!
“啵——”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彷彿戳破了一個水泡。
壁壘,碎了!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精純、更加浩瀚的靈力,瞬間衝破關隘,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流淌過她全身的經脈,最後彙入丹田!
煉氣三層,成了!
阮棠整個人在靈力的滋養下,臟器近日以來殘留的最後一點兒毒素,也隨著她一吸一呼間排出體外。
隨著功法運轉,很快修為便穩定下來。
阮棠睜開眼,就看到小白正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拖著最後一捆堪稱藝術品的豬草,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回來。
“啪”地一下,把草堆在阮棠腳邊。
它仰起小腦袋,一雙豆豆眼亮晶晶地瞅著她,身後的大尾巴驕傲地搖成了風火輪。
那眼神明明白白地寫著——
快!
誇我!
現在!立刻!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