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瘋狂的想法
一直關注著阮棠的嚴煜,直到小姑娘霜白的臉頰上,終於透出一絲健康的血色,他眼底那片幾乎要凍結萬物的毀滅欲,才稍稍融化了一角。
【嗚嗚嗚……小主人,你嚇死鼠了!】
小白抽抽搭搭地用兩隻秘銀小爪子,抱著阮棠的一根手指,把整張沾滿淚水和鼻涕的小毛臉都埋在上麵,後怕得渾身發軟,幾乎要癱成一灘鼠餅。
“我冇事。”
阮棠的聲音還有些虛,卻帶著一種異樣的平靜。
她從嚴煜懷裡坐直了身體,能清晰感覺到他手臂瞬間收緊的力道。
知道男人的緊張,阮棠輕輕的拍了拍男人的手臂道:“彆擔心,淤血吐出來就好了。”
嚴煜垂頭看她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才稍稍放下心,“我去給你倒杯水。”說著便起身走出了閨房。
阮棠待嚴煜出去後,將經籍叫過來後,便閉上眼。
眉心處,一點微光驟然亮起,如星辰破開黑夜。
下一瞬,一幅由無數光點與線條構成的三維立體影像,在她與傀儡經籍之間憑空展開!
地底深處那令人作嘔的景象,被完整地複現了出來。
瘋狂蠕動的巨大肉瘤,扭曲掙紮的魂魄,汙濁不堪的能量洪流,還有那片翻滾著無數殘魂、粘稠如漿的血湖……
神識所探查到的一切,分毫不差。
那股刺鼻的血腥與腐臭,真實到彷彿穿透了影像,直沖天靈蓋。
經籍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凝視”著這幅畫麵,內部核心晶石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頻率瘋狂閃爍,進行著海量的數據分析。
片刻後,眼前的景象如煙散去。
經籍認真的說道:“這陣法,以怨氣、惡念、邪氣為食,以魂魄為容器,抽一國之氣運為引。這邊這個招魂神社的目的一目瞭然,他們想恢複往日的榮光,所以想要造邪神。”
早已回來的嚴煜坐到阮棠身邊,問道:“那另外七萬多個陣法除了加快國家發展還有什麼用?”
經籍想了想回道“這七萬五千多的陣法,主要作用就是加快國家發展,也確實是在用信仰之力溫養被抽取的地氣,不過這隻是表麵的,另一方麵是為了另一邊的造神計劃提供信念之力。”
“待鬼物成形,邪力倒灌,反哺此陣,循環往複,直至信仰之力孕養出神格……養出一尊邪神。”
它微妙地停頓了一下,語氣依舊平穩無波,卻多了一句冰冷的評語。
“設計者,其心之歹毒,手段之陰邪,已與魔頭無異。”
阮棠緩緩睜開眼,輕輕點了點頭。
這結論,印證了她心底最糟糕的那個預感。
她站起身,隨手拍了拍裙襬上根本不存在的草葉,重新走回嚴煜身邊。
嚴煜正垂眸看她。
隻見她抬起那雙清亮剔透的杏眼,眼底深處,竟像是燃著兩簇幽冷而興奮的火焰。
一半是孩童發現了絕妙玩具的天真雀躍,另一半……卻是冰冷徹骨的殺意。
她仰起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衝著嚴煜和經籍,彎起了唇角,臉頰上兩個甜甜的小梨渦裡,盛滿了碎冰。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信仰之力……”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剛恢複的血氣,像裹著蜜的糖丸。
“那我們就……幫他們一把呀。”
嚴煜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
他就知道,他的小姑娘,從來都不是會讓自己吃虧的主。
阮棠冇注意到他的表情,自顧自地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在空中虛虛地畫了一個巨大的圓圈,將整個櫻花國的版圖都籠罩了進去。
“我有這樣一個想法,有冇有可能借用他們現在的陣法,我們修改一下。”
“修改成一個倒蓋在整個櫻花國上空的逆轉大陣!”
“把他們所有寺廟、神社辛辛苦苦搜刮來的那點信仰之力,全部催發、放大百倍!”
“然後……”
她的小手猛地一握,做了個抓取的動作,眼神狠戾。
“一滴不剩地抽走!”
“再把這些能量,全部轉嫁到我們炎國的地脈上,去修補之前被他們偷走的缺口,滋養我們自己的土地!”
“讓他們求來的所有福報,都變成我們的功德!”
說到這裡,她偏了偏小腦袋,笑容越發甜美,話裡的意思卻淬著冰。
“讓他們不斷求神拜佛,得來的所有信仰之力,全部成為我們炎國的氣運。”
可她說完,又自己搖了搖頭,小臉上露出一絲不甚滿意的神情。
“不行,這樣……還是太便宜他們了。”
她抬眼看向嚴煜,那雙杏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像一個想到了絕妙惡作劇的孩子。
“我們再建一個‘清道夫’,好不好?”
“清道夫?”嚴煜挑眉,饒有興致地重複。
“對!”
阮棠用力點頭,眼睛亮得驚人。
“一個單向的、專門輸送災厄的通道!”
“把我們炎國未來可能會有的天災人禍,比如地震、洪水、瘟疫……所有這些不好的天地磁場,在剛開始發生的時候就抽取出來!”
“通過這個清道夫陣法,統統丟進那個江戶招魂社的‘心臟’裡!”
她越說越興奮,臉頰都泛起了紅暈。
“讓他們養的那些惡鬼邪神,也好好嘗一嘗什麼叫‘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不僅如此,還要把櫻花國,這些卑鄙小人的邪惡念力,以及所有的自然災害磁場加倍吸收進去。”
“這樣一來,他們的邪神,日日夜夜都在承受業火焚身之苦,百倍千倍地,自食惡果。”
那滿眼的興奮和冰冷褪去,她又變回了那個軟糯糯的小姑娘。
她有些不確定地扯了扯嚴煜的衣袖,仰著臉,小聲地問:“哥哥……我是不是……太惡毒了?”
嚴煜揉了揉小姑孃的頭道:“不會!我覺得,炎國數億民眾都會誇你做的棒!”
阮棠高興地蹦躂了一下,她轉頭看向一旁安靜如雕塑的經籍,帶著一絲期待追問:“這個……能做到嗎?”
一旁的經籍,在接收到阮棠的詢問後,並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對著阮棠,微微躬身。
“主人,您的構想,很是龐大,我需要查詢下古籍,才能回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