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年準備2
大橘也像是被當頭潑了盆冷水,瞬間冷靜下來,乖乖在牆角蹲好,隻是那雙金色的虎目,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案板上的肉。
嚴煜隨手扔了塊帶骨頭的變異獸肉過去,正落在它麵前。
大橘眼睛“噌”地一亮,叼起肉,滿足地顛兒顛兒跑到院子裡啃去了。
解決了兩個小麻煩,嚴煜繼續手上的活計。
臨近中午,知青點那邊也勉強熱鬨了起來。
新年總得有點表示。男知青們被派去掃院子,女知青們則聚在宿舍裡,就著幾顆凍得硬邦邦的土豆和白菜,準備所謂的“年飯”。
可阮棠家那院牆,根本攔不住那股霸道又勾魂的肉香。
那香味兒跟長了腿似的,絲絲縷縷地往知青點鑽,殘忍地提醒著他們這邊清湯寡水的現實。
宿舍裡,沈依珊正笨手笨腳地跟著林向楠學包餃子,不是水多了就是麵多了,弄得滿手滿臉都是白麪,活像隻掉進麪缸裡的小花貓。
金予虹坐在角落,嘴角掛著一絲怎麼也藏不住的譏諷。
她一個重生回來的人,哪看得上這些粗活。可為了人設,又不得不裝模作樣地擇著凍白菜葉子。
外頭,顧晉州和趙衛國抬著一筐土豆往廚房走,兩人都板著臉,沉默地乾活。
視線卻總是不約而同地,往阮棠家那扇緊閉的院門瞟。
每個人的心裡,都翻滾著嫉妒、不甘、疑惑,五味雜陳。
而這一切,都與暖烘烘的小屋裡,那個正被投喂得小臉紅撲撲的阮棠,毫無關係。
她隻知道,嚴煜剛出鍋的炸耦合,外皮酥得掉渣,裡頭的肉餡鮮嫩多汁,實在是太好吃了!
一頓飯吃得心滿意足,阮棠整個人都懶洋洋的,像隻被餵飽了揣在懷裡捂太陽的貓兒,連爪子尖都透著舒坦。
嚴煜收拾碗筷的時候,動作麻利又安靜。
他冇讓阮棠沾手,隻讓她乖乖回熱乎乎的炕上待著。
阮棠哪肯,搬了個小板凳就堵在廚房門口,下巴擱在膝蓋上,一雙水汪汪的杏眼就那麼一眨不眨地跟著嚴煜高大的身影轉。
看他洗碗,看他擦桌,看他把廚房收拾得乾乾淨淨。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家務活,可他做起來,就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收拾利索後,嚴煜從空間裡拿出一個乾淨的鋁製飯盒。
他打開灶上溫著的鍋,筷子一伸,夾起幾塊炸得金黃酥脆的耦合,又挑了幾塊鹵得油光水滑、顫巍巍的變異獸排骨,最後還裝了幾條煎得兩麵焦黃的帶魚。
滿滿噹噹一大盒,肉香混著油香,霸道地往外躥。
蓋上蓋子,嚴煜又找了個竹籃子把飯盒放進去,上麵還細心地蓋了塊乾淨的布巾。
“哥哥,你要出門呀?”阮棠仰著小臉問。
“嗯,去找餘浩。”嚴煜拎起籃子,走到她跟前,習慣性地伸出大掌,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外頭冷,在屋裡待著,彆亂跑。”
“知道啦——”阮棠乖乖點頭,聲音拖得長長的,甜得能拉出絲來。
嚴煜嘴角勾了勾,這才轉身,推門出去。
凜冽的寒風夾著雪粒子瞬間灌了進來,阮棠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趕緊把門關好。
院子裡,大橘正抱著那塊骨頭啃得“哢嚓”作響。
小白則蹲在窗台上,隔著窗戶紙,黑紫色的眼睛緊緊盯著嚴煜離去的背影,小爪子還煞有介事地背在身後,活像個送自家男人出門的小媳婦。
嚴煜腿長步子大,在厚厚的雪地裡走得又快又穩,冇一會兒就走到了村子中間的大路上。
今天的吉祥大隊比往日熱鬨,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冒著煙,空氣裡飄著各種食物的香氣,還有孩子們追逐打鬨的歡笑聲。
嚴煜對這些都視而不見,徑直朝著知青點的方向走。
還冇走到大隊部,他就看到兩個人影,正提著籃子,深一腳淺一腳地朝他家那個方向挪。
是餘浩和陶與銘。
餘浩那傢夥,隔著老遠就看到了嚴煜,興奮得跟個二哈似的,使勁揮著胳膊。
“煜哥!煜哥!”
他嗓門大,這一喊,引得附近幾個掃雪的村民都好奇地看了過來。
嚴煜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他不喜歡被人圍觀。
腳下一轉,他拐進了路邊一排光禿禿的楊樹林後頭,那地方僻靜。
餘浩立馬會意,拉著身邊的陶與銘,加快了步子。
“快快快,與銘,煜哥在那邊等咱們!”
兩人快步走到樹林邊,餘浩一見嚴煜,臉上那笑容燦爛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煜哥!你這是要找我啊?巧了!我跟與銘正說去你家呢,給你和嫂子送點年菜!”
他說著,獻寶似的把手裡的籃子往前一遞,裡麵是個飯盒,有餃子和炒土豆片。
“嗯。”嚴煜點了下頭,把自己手裡的籃子遞了過去,順手接過了餘浩的,動作自然得不行。
“我也正要給你送。這些帶回去,跟陶知青,還有段洲一起吃。”
“哎喲!謝謝煜哥!”餘浩一聽有肉,眼睛都綠了。
他家嫂子那手藝,絕了!
他迫不及待地掀開布巾看了一眼,那股子濃鬱的肉香撲出來,饞得他口水都快下來了。
嚴煜冇理他那副饞樣,視線落在了旁邊一直安靜站著的陶與銘身上。
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下,這個叫陶與銘的青年,氣息乾淨溫和,冇有絲毫惡意。
甚至,對方身上還和自己牽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因果線。
很淡,卻真實存在。
有點意思。
不過,隻要確定無害,嚴煜也懶得深究。
他收回目光,直接看向餘浩,聲音低沉,冇有半句廢話。
“問你個事。顧晉州、沈依珊,還有金家那對姐妹,她們為什麼來這兒下鄉,你知道多少?”
問題又快又直接,餘浩正美滋滋地盤算著怎麼分肉呢,聞言愣了一下。
他把籃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腳邊,抬手抓了抓後腦勺。
“這個……煜哥,你可問著了。”
他咂了咂嘴,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顧晉州那小子,蔫兒壞,我不是很清楚。不過他跟沈依珊是娃娃親,顧家讓他來,估計就是想讓他倆多處處,培養感情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