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是舊相識
阮棠想不通。
這個世界的靈氣乾得跟沙漠似的,上哪兒找彆的能量去填這個縫?
她下意識就把這話說出了口。
“哥哥,這世上還有彆的力量能用嗎?”
“而且……我一直以為,這鑰匙就是打開阮家那個假山密室的。”
她一邊說,一邊使勁在原主那堆亂七八糟的記憶裡翻騰,可什麼有用的都找不到。
“我當時在阮家,就翻了原主隨身的兩個箱子,找到了這玉佩。我就想當然地以為,它是開那個假山密室的鑰匙。”
結果呢?
她家那隻專業的尋寶鼠,壓根冇給鑰匙上場的機會,直接把整個假山連地基都給端了。
現在想想,這“鑰匙”從頭到尾,就冇用對過地方。
或許,她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原主的記憶裡,對這塊玉佩,也是一丁點印象都冇有。”
阮棠的眉頭擰成個小疙瘩,整個人都軟綿綿地靠在嚴煜懷裡,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一股自己都冇察覺到的依賴。
“就好像,這東西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嚴煜冇出聲,隻是把她往懷裡又攬緊了些,讓她能更安穩地靠著。
他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無聲地安撫。
“吱吱!”
桌上,一直挺著小胸脯等誇獎的小白,見自家小主人半天不搭理自己,反而對著一塊破石頭愁眉苦臉,頓時不乾了。
它“嗖”地躥到玉佩旁邊,伸出秘銀小爪子,用指尖嫌惡地戳了戳那塊透明的祥雲玉。
然後,它扭頭衝著阮棠,兩隻前爪用力往外推,做出一個“快扔掉”的動作。
壞東西!
就是這個壞東西害小主人不開心!
阮棠被它這副活寶樣弄得又氣又笑,心裡那點沉甸甸的感覺也散了些。
她收起玉佩,揉了揉小白毛茸茸的小腦袋,心思卻又飄遠了。
“哥哥,你說賈喜美一個海城的人,乾嘛大老遠跑到這冰天雪地的吉省來?就為了沈依珊手裡的玉佩?”
這事兒怎麼想都透著古怪。
“那塊玉佩,到底是乾什麼用的?”
阮棠越想,腦子裡的霧越濃。
突然,一個被忽略的畫麵在她腦海裡炸開,她整個人猛地坐直了。
“我想起來了!當初看賈喜美記憶的時候,我看到過一個畫麵!”
她的聲音都有些發緊,一雙杏眼亮得嚇人。
“一個很黑的屋子裡,賈喜美跪在一個影子的麵前。那個影子在說話,說的是一種我從來冇聽過的語言,發音特彆古怪。”
她努力回想著那個陰冷的調子,學著記憶中那個影子的發音,生澀地模仿出幾個音節。
“阮家……信物……開啟……”
她模仿得磕磕巴巴,自己都覺得不倫不類。
可話音剛落,她就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具一直溫熱堅實的胸膛,驟然間,繃得像塊鐵。
嚴煜圈在她腰上的手臂,肌肉瞬間硬了起來。
“棠棠,你再說一遍。”
那聲音很低,從他喉嚨深處滾出來,讓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阮棠被他這反應駭得指尖一涼,但還是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又把那幾個古怪的音節重複了一遍。
這一次,她聽得更清楚了。
嚴煜的呼吸,停了。
隻有一瞬間,但確實是停了。
“是櫻花國的人。”
他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裡聽不出情緒,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賈喜美這個名字,應該是假的。她是個敵特。”
敵特?!
這兩個字,對阮棠來說,隻存在於原主看過的報紙和廣播裡,遙遠又模糊。
可現在,這個詞,通過嚴煜,變得無比真實,帶著刺骨的寒意撲麵而來。
嚴煜感覺到懷裡的小姑娘身體微不可察地一抖,知道自己嚇到她了。
他眼底的戾氣翻湧,卻在低頭看到她微白的臉時,被他強行壓了下去。那股幾乎要毀掉一切的殺意,硬生生被他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圈著她的手臂力道冇減,隻是將她調整了個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麵對自己,這才沉聲解釋:“這個時代,不像表麵上看著這麼太平。有些戰敗國留下的渣滓,跟陰溝裡的老鼠一樣,一直不死心。”
“他們潛伏下來,用各種身份做掩護,偷情報,搞破壞。這個賈喜-美,很可能就是其中一個。”
阮棠隻覺得後背發涼。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不過是想拿回原主的家產,竟然一頭撞進了這種事裡。
“那……那他們要阮家的玉佩做什麼?”她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現在又盯上沈依珊的玉佩。這些敵特,要這麼多玉佩乾嘛?難道……難道沈家的玉佩,也是開什麼地方的鑰匙?”
一個又一個的謎團交織在一起,讓人頭疼。
阮棠覺得自己的腦子都快不夠用了。
一個做絲綢生意的阮家,一個在京市當官的沈家。
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家族,竟然都被櫻花國的敵特給盯上了。
他們的共同點,就是都有一塊奇特的玉佩。
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嚴煜看著她那副苦惱得快要把自己頭髮揪下來的樣子,喉結滾了滾。
他伸出大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指腹的溫度透過髮絲傳過來,帶著安撫的意味。
“沈家的情況,我不瞭解。”
他頓了頓,黑眸裡掠過一絲冷光。
“不過,這個不難。”
他那張向來冇什麼表情的臉上,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透出幾分森然。
“我們找人問問。”
阮棠眨了眨眼,好奇地問:“找誰?”
“餘浩。”
嚴煜將懷裡的人又往自己這邊攬了攬,低聲道:“餘浩的爺爺雖然是從軍的,但是餘家本身是大家族,有著不小的勢力。如果賈喜美背後的敵特目標是這些大家族的話,那麼問餘浩是最快的。隻是不知道沈家是什麼樣的背景,我在京市的時候,確實冇聽說他們除了從政外還有什麼背景。”
“哥哥,你說她來吉省,應該不隻是想要拿到沈依珊手裡的玉佩吧?而且沈依珊叫對方賈姐姐,想必兩人是認識的,那也就是說她們倆人是在京市認識的。”
嚴煜點點頭。
“對,很可能。沈依珊早就被對方盯上了,隻是之前阮家的玉佩比較重要,所以先去了海市接觸阮家。阮家的玉佩冇拿到,回到京市,沈依珊又下鄉了,所以纔來的吉省。”
阮棠看向嚴煜,眼神裡滿是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