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玉佩了
小白激動得原地一個後空翻,蓬鬆的大尾巴在空中甩出個漂亮的圈兒,穩穩落地。
它兩隻秘銀小爪子指天畫地,黑紫色的眼睛瞪得溜圓,衝著阮棠“吱吱吱”叫得破了音。
“我想起來了!主人我想起來了!”
它一邊叫,一邊用小爪子指了指嚴煜畫的圖,然後爪子一揮,朝著海城的方向,做了個乾嘔的表情。
“就是那個壞女人的家!就是她!我見過這個破爛玩意兒!”
阮棠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連呼吸都忘了。
壞女人?
在小白的字典裡,能讓它嫌棄成這樣的,隻有賈喜美。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怎麼可能?那塊祥雲玉佩,怎麼會在賈喜美的家裡?
除非……
一個念頭電光火石般閃過,阮棠渾身一個激靈。
除非這塊玉早就從阮家流落出去,陰差陽錯到了賈喜美手上!
這一下,所有線索都對上了!
賈喜美拿著玉佩的主體,卻滿世界找那塊“鑰匙”;而她自己,拿著“鑰匙”,卻做夢也想不到,那最重要的主體,早就被小白當成戰利品,在自己空間裡睡大覺了!
這叫什麼?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阮棠越想越覺得刺激,這反轉,簡直比戲文還精彩!
她激動地一把抓住嚴煜的手,一雙杏眼亮得嚇人,聲音都帶著點兒顫。
“哥哥,我們進去!”
話音剛落,嚴煜攬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下一秒,兩人一鼠的身影憑空消失。
光影流轉,撲麵而來的不再是屋外的嚴寒,而是濃鬱得能擰出水的靈氣。
嚴煜對這裡熟門熟路,抱著懷裡的小姑娘,大步走向靈泉邊的二層小竹樓,動作冇有一絲停頓。
一上二樓書房,阮棠就掙脫下來,直奔那堆成小山的儲物袋。
那些袋子上畫著金元寶、小裙子、鍋碗瓢盆的記號,全是小白的傑作。
“小白,快找!”
“吱!”
包在本鼠身上!
小白得了令,興奮得渾身毛都炸開了,感覺鼠生價值的高光時刻就在今天!
它後腿一蹬,像顆白色的小炮彈,“噗”地一頭紮進了儲物袋堆裡。
那堆小山立刻劇烈地晃動起來。
“嘩啦啦——”
一個畫著俗氣大紅花的儲物袋被嫌惡地踹了出來,滾出一堆亮瞎眼的珠寶首飾。
小白在裡麵發出一陣“吱吱”的乾嘔聲,彷彿被那俗氣的審美給熏到了。
緊接著,又一個儲物袋被扔出,灑出一堆香得嗆鼻的雪花膏和幾件料子紮人的旗袍。
小白在裡麵翻江倒海,嘴裡還罵罵咧咧。
“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那個壞女人的東西,味道真難聞,熏死鼠了,哼!”
阮棠看著這亂七八糟的場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嚴煜卻冇管那邊的雞飛狗跳,徑直走到書桌後坐下,長臂一伸,就把還在地上著急的阮棠給撈了起來,穩穩地按在自己腿上。
他從身後圈住她,高大的身軀將她整個罩住,下巴擱在她柔軟的發頂,低沉的嗓音帶著熱氣,震得她耳朵癢癢的。
“彆急,它找得到。”
“嗯。”阮棠靠在他滾燙的胸膛裡,鼻尖全是他身上好聞的皂角味,那顆狂跳的心總算安分了些。
有他在,天塌不下來。
就在這時,儲物袋山裡傳來小白一聲刺破天際的尖叫。
“吱吱!”
找到了!
一個灰撲撲、毫不起眼的儲物袋被拱了出來。
緊接著,小白毛茸茸的小腦袋也探了出來,嘴裡叼著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盒,獻寶似的躥上書桌,將木盒“啪”地一下放在阮棠麵前。
它挺起小胸脯,蓬鬆的大尾巴在身後驕傲地搖來搖去,黑紫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瞅著阮棠:快誇我!快誇我!
阮棠又好氣又好笑,伸出手指點了點它的小腦袋,目光才落在那木盒上。
這盒子,和原主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嚴煜抱著她,大掌覆上她握著盒子的手背,用自己的體溫,傳遞著無聲的支撐。
阮棠深吸一口氣,伸出微顫的手指,輕輕撥開木盒古樸的銅釦。
“哢噠。”
盒子開了。
一股清冽的涼意瀰漫開來。
鮮紅的絨布上,靜靜躺著一枚玉佩。
它不是任何顏色,就是純粹的、乾淨的透明,能清晰地看見底下絨布的每一絲紋理。玉佩內部,有幾縷雲霧般的氣息在緩緩流動,彷彿活物。
形狀,正是那朵祥雲。
阮棠的心跳都停了。
她小心地將祥雲玉佩取出,入手冰涼,那股涼意順著指尖直往骨頭裡鑽。
心念一動,鑰匙玉佩也出現在另一隻掌心。
她屏住呼吸,在嚴煜沉靜的注視下,將鑰匙玉佩,緩緩對準了祥雲玉佩中央那個凹槽。
嚴絲合縫。
當兩塊玉的邊緣完美貼合的瞬間,它們輕輕一震,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它們,本就是一體的!
可阮棠的眉頭卻擰了起來。
不對。
雖然嵌進去了,但鑰匙玉佩的頂部,那個扁圓形的按壓處,離祥雲玉佩的內壁,還差著一小截。
就像鑰匙插進了鎖孔,卻冇有插到底。
阮棠不信邪,用拇指在那扁圓上用力按了下去。
紋絲不動。
她又試了幾次,玉佩毫無反應。
怎麼回事?
嚴煜看著她擰著小眉毛,跟那塊玉佩較勁的模樣,小嘴都無意識地撅了起來,可愛得讓他心頭髮軟。
他冇說話,隻是伸出另一隻手,將阮棠那隻拿著玉佩、微微發顫的小手整個包裹住。他掌心乾燥又滾燙,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強行讓她鬆開了緊握的玉佩。
兩塊合二為一的玉佩,就這麼落入他寬大的手掌中。
阮棠下意識地“啊”了一聲,抬頭看他,眼裡全是茫然。
嚴煜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讓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胸膛上,這才低下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他低沉的嗓音,像是大提琴的弦,在她耳邊震動。
“彆急。”
他一手圈著她,另一隻手托著那塊奇特的祥雲玉,修長的手指在那個“鑰匙”的連接處輕輕摩挲著。
“這東西,可能不是這麼用的。”
阮棠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可它們明明是一體的呀?”
“嗯,是一體的。”嚴煜應了一聲,語氣篤定,“但有些古老的機關,為了保險,會設置雙重鎖。”
他頓了頓,似乎在想怎麼說她才能明白。
“你可以把它看成一個安全栓。”他的手指點在了鑰匙玉佩那個按不下去的扁圓上,“你把鑰匙插進去了,證明鑰匙是對的。但想轉動它,可能還需要往這個縫隙裡灌注點彆的東西,比如……靈力或者血。”
“隻有把這個空隙填滿了,安全栓才能徹底彈開。現在它冇到底,鎖自然打不開。”
他的解釋簡單又直白,阮棠瞬間就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