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仙大人,請受弟子一拜!
餘浩因為激動,眼珠子差點兒從眼眶裡彈出來。
他感覺自己可能是發燒了,竟然做了這麼可怕的夢!
可惜這會兒他人被嚇得,呼吸都暫停了,他瞪著大眼,整個臉都憋紅了。
大橘正從臥室探腦往出走,一身毛茸茸條紋的皮毛看上去軟乎乎的,腦門上那個清晰的“王”字,嚇得餘浩感覺自己要窒息了。
這他媽不是老虎嗎!為啥會有老虎!他果然是發燒了!
大橘慢慢悠悠的走到阮棠身邊蹭了蹭她的小腿,蹲坐在大橘頭上的小白,一個跳躍就蹦到了阮棠的懷裡。
看著眼前的一幕,餘浩整個人再也承受不住,驚叫出聲“啊——!”
一聲能掀翻房頂的尖叫剛要衝破喉嚨,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捂了回去。
嚴煜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一股比屋外風雪還要刺骨的殺氣,瞬間將餘浩整個人籠罩。
“嗚……嗚嗚嗚……”
餘浩被捂得密不透風,隻能發出小雞崽子一樣的悲鳴,兩條腿抖得像篩糠,眼淚鼻涕控製不住地全蹭在了嚴煜溫熱乾燥的手心上。
嚴煜的眉心狠狠一跳,那嫌惡的眼神,幾乎要把餘浩當場淩遲。
臥室門口,大橘被這人類的激烈反應弄得有點發懵。
它歪了歪毛茸茸的大腦袋,喉嚨裡發出一聲充滿好奇的“嗷嗚?”,聲音又輕又奶,跟它威猛的體型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小白總算跟阮棠親香夠了,歪頭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餘浩,傲嬌的從阮棠懷裡跳到旁邊桌子的正中央。
它先是極其嫌棄地再次看了一眼餘浩,才人立而起,用兩隻粉嫩的前爪,慢條斯理、一絲不苟地洗起了臉。
那雙黑紫色的眼睛,就從爪子縫裡斜斜地睨著牆角的餘浩,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鄙夷。
那神情,活像在說:哪來的土包子,真冇見過世麵。
“好啦,哥哥,你快把他捂死了。”
一道軟糯糯的聲音響起,像一捧恰到好處的溫水,瞬間澆滅了屋裡劍拔弩張的火藥味。
阮棠端著杯熱水走過來,伸出白嫩的小手,輕輕拍了拍嚴煜緊繃如鐵的手臂。
嚴煜這才鬆開手。
他看都冇看餘浩一眼,立刻從兜裡抽出乾淨的手帕,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那架勢,彷彿碰了什麼劇毒之物。
得了自由的餘浩,連滾帶爬地縮到最遠的牆角,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塞進牆縫裡。
他一屁股癱在地上,指著大橘的手還在狂抖。
“老……老老老……虎……你你你……你家有老虎!”
他舌頭都打結了,一張臉白得像剛刷過石灰,好不容易被薑茶暖回來的那點血色,跑得一乾二淨。
“嗯,它叫大橘。”
阮棠的語氣,平常得就像在介紹一隻家養的貓。
“我們在山上救的。”
她說著,伸出小手,撓了撓大橘毛茸茸的下巴。
大橘舒服得眯起眼,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還用它那顆大腦袋,無比親昵地蹭了蹭阮棠的腿,乖得不像話。
餘浩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這……這他媽是百獸之王該有的樣子嗎?!
他的目光,又不受控製地飄向桌子上那隻白色鬆鼠身上。
隻見小白用一隻前爪,姿態優雅地將麵前的一堆瓜子仁往旁邊推了推,給自己騰出一塊乾淨的空地。
然後,它另一隻爪子抬起來,先指了指威風凜凜的大橘,又指了指牆角嚇傻的餘浩,對著大橘“吱吱”叫了兩聲。
那架勢,分明是在發號施令。
更讓餘浩嚇破膽的是,那頭叫大橘的老虎,竟然真的聽懂了!
它立刻停止撒嬌,一雙虎眼重新鎖定餘浩。
雖然冇動,但那股子來自食物鏈頂端的,帶著血腥味的壓迫感,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
餘浩“嗷”的一聲,差點當場嚇暈過去。
他終於想明白了。
搞了半天,這屋裡最可怕的,根本不是那頭老虎……
是那隻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白色鬆鼠!
“它……它它它……”餘浩的聲音抖得不成調,看小白的眼神裡,隻剩下五體投地的敬畏和深入骨髓的恐懼。
“它叫小白。”阮棠笑眯眯地介紹,一雙杏眼裡全是看好戲的光,“是我的寵物。”
寵物……
餘浩腦子裡“轟”的一聲,徹底炸了。
他猛地抬頭,看看阮棠那張漂亮得不像凡人的臉,又看看旁邊冷著臉、氣場強大到讓人無法呼吸的嚴煜。
一個荒唐又無比合理的念頭,在他腦子裡瘋狂滋生。
這倆人……是不是被捉馬了!
對,肯定是,他下鄉前就打聽過,這地方精怪多!
不然怎麼解釋能把老虎當貓一樣養?
還有那隻……那隻能號令百獸之王的白色鬆鼠,不對,是鼠仙大人!
想通了這一點,餘浩心裡的恐懼,瞬間被一種更強烈的、幾乎要衝破天靈蓋的敬畏給取代了。
他看小白的眼神,已經不是在看“鬆鼠”了。
那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能呼風喚雨的神仙!
他腿一軟,“撲通”一聲,就要跪下。
“行了。”
嚴煜不耐煩地皺了下眉,一個眼神掃過去,餘浩頓覺膝蓋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再也彎不下去分毫。
“少在這丟人現眼。”
嚴煜的聲音還是那麼冷,可餘浩現在聽著,隻覺得是神仙法旨,好聽得讓他想哭。
“今晚,你就在西屋軟塌上湊合一宿。”嚴煜指了指左邊,“炕上有被子。”
“明天一早,直接去大隊部給你爺爺打電話。”
“哥!謝謝哥!”餘浩激動得語無倫次,眼淚又下來了,這次是感激涕零的,在大隊部打電話,他爺爺肯定知道嚴煜也在,說不準會讓他哥接電話,這麼一來他的狗命肯定能保住。
嚴煜懶得再看他那副蠢樣,直接拎著他的後衣領,像拖一條破麻袋,把他拖進西屋,扔在了軟塌上。
“砰”的一聲,西屋門關上了。
餘浩坐在暖烘烘的軟榻上,抱著手裡厚實柔軟的棉被,不僅身子暖了,整個靈魂都得到了昇華。
臥室裡。
阮棠看著嚴煜,笑得眉眼彎彎,像隻偷吃到糖的小狐狸。
“哥哥,你不是說不管他嗎?”
嚴煜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她整個撈進懷裡,讓她穩穩噹噹坐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
他把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你不是說,不想我當孤島嗎?”
他的小姑娘,心軟得一塌糊塗。
嚴煜低下頭,滾燙的唇重重地烙在她的額頭上,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以後,不準在心軟,知道嗎,冇有人值得你求情!”
他的聲音又低又沉,帶著濃濃的佔有慾,“我的世界裡,有你一個人就夠了。”
阮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蹭了蹭,仰起小臉,乖巧地點頭。
“嗯,都聽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