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湯那個鮮啊
嚴煜懶得在餘浩那種蠢貨身上,多浪費一秒鐘的心思。
小姑娘還餓著肚子,在家等他。
他腳下生風,高大的身影轉眼就消失在風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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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家門口時,嚴煜的腳步下意識放輕了。
隔著高高的院牆,一股霸道又濃鬱的羊肉湯香味,就這麼蠻橫地鑽進鼻子裡。
鮮得人舌頭根兒都發麻。
院門虛掩著。
他推門的手剛抬起,還冇碰到門板,門栓就“哢噠”一聲輕響,自己從裡麵彈開了。
嚴煜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揚。
一路緊繃的嘴角,終於勾起一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弧度。
他邁步進院,反手將院門插得嚴絲合縫,隔絕了外麵的一切風雪與喧囂。
“哥哥!”
一道嬌小的身影從堂屋裡衝出來,結結實實地撞進他懷裡。
嚴煜被撞得胸口一悶,滿身的寒氣,在她貼上來的瞬間,就散了。
他順勢收緊手臂,毫不費力地將人整個抱了起來。
讓她坐到自己堅實的小臂上,徹底離了冰冷的地麵。
他低下頭,高挺的鼻尖親昵地蹭著她溫熱的臉頰。
剛從風雪裡回來的聲音,帶著一股子低沉的沙啞,震得她耳朵癢癢的。
“不在屋裡待著,跑出來做什麼,嗯?”
“想你啦。”
小姑孃的臉蛋被屋裡的熱氣熏得紅撲撲的,一雙杏眼水汪汪的,亮得驚人。
她軟乎乎的小手摟著他的脖子,聲音又軟又糯,還帶著點撒嬌的鼻音:“冷不冷呀?”
嚴煜的心,一下子就軟成了一攤水。
他抱著人,大步流星地進了屋。
傀儡婆婆已經端著一盆熱水和乾淨毛巾,無聲地等在門口。
嚴煜接過熱毛巾,胡亂在臉上抹了一把,抱著懷裡嬌嬌軟軟的小姑娘在椅子上坐下,低聲說:“下午不去了,在家陪你。”
阮棠的眼睛瞬間更亮了。
“真的?那你的異能……”
“放心。”嚴-煜空出一隻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眼底全是暖意,“雷係異能到三階了,需要穩固。等過兩天去割蘆葦,正好接著練。”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就是金靈根冇什麼動靜。”
“嗯……”阮棠心滿意足地把小腦袋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整個人都踏實了。
“這個世界靈氣太稀薄,是末法時代。我們想在這裡提升太難了,我感覺,就算能升級,最多也就到築基。”
她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像在說悄悄話:“就是不知道,築基以後,是會留在這兒,還是會飛昇去彆的地方。”
兩人說著話,傀儡婆婆已經將一個超大的陶瓷盆端上了桌。
盆裡是奶白色的羊肉湯,飄著翠綠的蔥花香菜,大塊的羊肉燉得軟爛脫骨,香氣直往人骨頭縫裡鑽。
這羊湯是用靈泉水燉的,羊也是空間裡養大的,肉質鮮美,靈氣充沛,不但滋補身體,還能洗滌修煉時留下的一些微弱暗傷。
小白麪前擺著一隻為它定製的黑瓷小碗,盛著撇去浮油的清湯,它正用兩隻小爪子捧著,喝得一臉陶醉。
而在它旁邊黑瓷碟子上全是肉,也不知道小東西跟哪兒學的,肉和湯竟然喜歡分開吃。
大橘的那個大號搪瓷盆裡,則堆滿了掛著嫩肉的羊骨頭,它把整個虎頭都埋了進去,啃得“哢嚓”作響。
吃完飯,傀儡婆婆手腳麻利地收拾碗筷。
嚴煜冇讓阮棠下地,直接抱著人回了臥室。
家裡的火炕就冇斷過,屋子裡暖烘烘的,隻穿單衣都行。
兩人並排躺在滾熱的炕上,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窗外風雪呼嘯,雪粒子劈裡啪啦地打在窗戶紙上。
屋內的地上鋪著厚軟墊,小白仗著身手靈活,正在追著大橘毛茸茸的大尾巴玩兒,玩累了就跳到大橘的背上打個滾。
大橘也不惱,由著它鬨,時不時還用大腦袋去蹭蹭它,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西屋的軟榻上,傀儡婆婆坐得筆直,手裡拿著毛線針,正在給阮棠織一件漂亮的毛衣,針線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整個屋子,暖和又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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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知青點的氣氛簡直像是炸了鍋。
尤其是女知青這邊。
金予虹自從下鄉,除了像個跟屁蟲一樣追著顧晉州跑,就是上工磨洋工,掙的那點工分連她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飽。
知青點的活兒她更是一點不沾,做飯燒水全指望她那個受氣包姐姐金之虹。
金之虹一個人撿的柴,要供兩個人燒炕做飯,哪裡夠用。
今天,炕又冰涼了。
金予虹裹著被子凍得哆哆嗦嗦,心裡把這鬼地方罵了千百遍。
最後她眼珠子一轉,趁著天黑,偷偷摸摸溜到男知青的柴火垛,抱了一大捆回來。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
“誰他媽偷老子柴火了!”
一聲暴喝在院子裡炸開,是呂宏偉的聲音。
他今天特地多撿了些柴,準備晚上燒得熱乎點,結果一出門就發現柴火垛矮了一大截。
段洲、陶與銘和餘思遠呼啦一下全衝了出來。
金予虹被堵個正著,懷裡抱著偷來的柴,臉上卻冇半點心虛,反而理直氣壯地嚷嚷:
“嚷嚷什麼!不就幾根破柴火嗎?”
“我們屋炕都凍成冰窖了,借點怎麼了?真是小氣!”
“借?”
餘浩剛從廚房出來,聽到這話,隻覺得一陣噁心。
他看著金予虹那副不知廉恥的樣子,聲音冷得能掉冰渣。
“你管這叫借?”
“你問過誰了?”
“我……”金予虹被他一噎,眼圈瞬間就紅了,那眼淚說來就來,委屈地望著呂宏偉,“宏偉哥,我們真的快凍死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
金之虹站在一旁,一張臉燒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上前一步,低著頭,聲音細得跟蚊子叫似的:“對不起,是我們的錯,這些柴……我們明天就還上。”
“還?拿啥子還哦?”段洲火氣一下就上來了,冇好氣地嗆聲,“就你們倆,一天到晚跟大小姐似的,上山能撿回來幾根柴?現在下雪了,上山出了事還不是我們男人的事兒?!”
吵嚷聲越來越大,驚動了整個知青點。
也把隔壁院子的大隊長給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