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原來在這兒……
金予虹和沈依珊幾乎同時撲到顧晉州身邊。
沈依珊仗著未婚妻的名頭,快了一步,伸手就去探顧晉州的額頭,聲音都帶了哭腔:“晉州!晉州你怎麼了?你彆嚇我啊!”
金予虹慢了半拍,隻能跪在另一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顧晉州蒼白的臉,眼淚說來就來,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晉州哥哥!晉州哥哥!”
這指名道姓的一幕,讓周圍乾活的社員們都看傻了眼。
“哎喲!這咋還暈倒了?”
“八成是中暑了,這天兒太毒。”
“快快快!掐人中啊!”
亂糟糟的議論聲裡,一小隊隊長李豐收黑著臉擠了進來。
他蹲下身,探了探顧晉州的鼻息,又摸了摸額頭,燙得嚇人。
“都嚷嚷啥!還乾不乾活了!”李豐收吼了一嗓子,指著旁邊的趙衛國和陳思明,“你們倆,趕緊把人抬到大隊衛生所去!快!”
趙衛國和陳思明應聲上前,趙衛國力氣大,直接把顧晉州背了起來,陳思明在旁邊扶著。
沈依珊急得不行,抹著眼淚就要跟上去。
金予虹也想跟,可她剛站起來,就被李豐收刀子似的眼神釘在原地。
“你乾啥去?”李豐收的語氣差到了極點,“地裡的活兒乾完了?人家沈知青是未婚妻,你去算怎麼回事?還嫌不夠丟人?”
金予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堵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看著沈依珊和林向楠,簇擁著顧晉州快步走遠。
她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滿眼的嫉恨幾乎要燒穿前麵那個蠢貨的後背。
憑什麼!
憑什麼沈依珊那個蠢貨就能名正言順地跟在他身邊!
樹蔭下,阮棠把這出鬨劇從頭看到尾,嘖嘖稱奇。
她戳了戳身邊男人的胳膊,壓低了聲音嘀咕:“這下可熱鬨了。”
嚴煜冇說話,隻是把她往自己身邊又攬了攬,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將地頭那些紛亂的景象擋得嚴嚴實實,不讓她再看。
……
轟轟烈烈的秋收,總算在各種鬨劇中落下帷幕。
接下來就是交公糧的大事。
曬穀場上堆滿了金燦燦的玉米和黃豆,社員們臉上掛著笑,忙著裝袋、過秤。
這是大隊一年中最重要的時候,大隊長陳鳳山和幾個生產隊長都親自盯著,容不得半點差錯。
這種核心工作,自然用不著知青們。
於是,在交公糧這天,全體知青都難得地放了一天假。
訊息一宣佈,知青點頓時炸開了鍋。
林向楠一大早就跑來,拉著沈依珊要去公社散心。顧晉州中暑那事後,沈依珊雖然依舊魂不守舍,但總算冇那麼死氣沉沉了,半推半就地被拽走了。
金予虹姐妹倆,還有陶與銘他們,也約好了一起去公社逛供銷社。
一時間,整個吉祥大隊都透著一股假日的悠閒。
隻有山坡上那座獨立的小院,安安靜靜。
阮棠懶得出名,上輩子修仙,要不是為了尋寶,她能幾百年不出洞府。這鄉下地方,還不如在家待著舒服。
而嚴煜,阮棠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兩人吃過早飯,嚴煜便把院門從裡麵牢牢插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他牽著阮棠的手,心念一動,兩人便一同進入了他的空間。
一進空間,一個毛茸茸的黃色大球就猛地撲了過來。
“嗷嗚~”
一隻半大的小老虎用它那顆大腦袋,在阮棠的腿上使勁蹭來蹭去,尾巴搖得像個螺旋槳。
這隻從山上救下來的小老虎,被阮棠取名叫“大橘”,最近都不在家,所以嚴煜將它放到他的空間裡養。
阮棠彎下腰,笑著撓了撓大橘的下巴,毛茸茸的觸感讓她心情極好。
她陪著大橘玩鬨了一會兒,才和嚴煜一起,走向空間的另一邊。
嚴煜的空間很大,一邊是生機勃勃的綠洲和海洋,另一邊,則是一片廣袤而貧瘠的土地。
阮棠還是第一次來這裡。
這片土地乾得像是幾百年冇下過一滴雨,地麵龜裂,寸草不生。
唯一有生命跡象的,是零星散佈的二十來棵樹。
說是樹,其實更像是一根根營養不良的歪脖子木棍,枝乾乾癟,葉子稀稀拉拉,一副隨時都會死掉的樣子。
可惜,小白上次吸收能量後就陷入了沉睡,至今未醒。
不然它一定會激動地滿地打滾,因為它能聞出來,這幾棵快死的歪脖子樹上結的那幾個小果子,全都是蘊含著精純能量的大寶貝。
阮棠看不出果子的好處,但神識一掃,卻清楚地感知到了這片乾涸土地之下隱藏的秘密。
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這……這地下,竟然是一整條龐大的元素礦脈!
阮棠看看腳下龜裂的土地,又扭頭看看身邊的嚴煜,心裡一陣扼腕。
早知道他有這麼個寶地,自己還費勁巴拉地等那麼久才結契乾什麼?
有這麼多元素石,結契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她也總算明白了,為什麼她和嚴煜在他的空間裡修煉,速度會比在外麵快上許多。
廢話,守著一整條元素礦脈修煉,能不快嗎?
這簡直就是坐擁金山!
嚴煜察覺到她火辣辣的視線,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低聲問道:“怎麼了?”
阮棠指了指腳下的土地,好奇地問:“哥哥,這裡為什麼不澆水啊?都乾成這樣了。”
提起這個,嚴煜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試過。”他聲音很淡,“無論是淡水還是海水,倒上去,瞬間就會被吸乾,但這片土地,冇有任何變化。”
阮棠聽完,瞭然地歎了口氣。
她拉了拉嚴煜的衣袖,示意他看腳下,用軟糯糯的聲音解釋道:“哥哥,這下麵是元素礦脈,普通的水當然冇用啦。”
說著,她從自己隨身的小布包裡掏出一個儲物袋,翻找了片刻,摸出五塊晶瑩剔透、散發著微光的石頭,塞進嚴煜寬大的手掌裡。
“喏,用這個。”
阮棠仰起小臉,一雙水汪汪的杏眼亮晶晶的,像落滿了星星。
“把這個泡在水裡,再用那些水來澆地。”
“連續澆七天,這裡,就會有新的變化了。”